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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带娃上综艺,素人前妻藏不住了

橙子有点任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总裁带娃上综素人前妻藏不住了大神“橙子有点任性”将安安姜雨薇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要角色是姜雨薇,安安,陆沉洲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养崽文,霸总,萌宝小说《总裁带娃上综素人前妻藏不住了由网络红人“橙子有点任性”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7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9:05: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总裁带娃上综素人前妻藏不住了

主角:安安,姜雨薇   更新:2026-02-03 19: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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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电视里的“亡子”晚上九点半,姜雨薇送走最后一位咨询的家长,

反锁了工作室的玻璃门。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仰起头揉了揉后颈。窗外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每一天都在这个时间按下暂停键。四年了,

她习惯了这种节奏——用忙碌填满白天,用疲惫换取无梦的睡眠。回到租住的一居室,

她踢掉平底鞋,把自己陷进那张二手沙发里。茶几上摆着几本翻旧的儿童营养学专著,

还有半杯冷掉的茶。遥控器就在手边,她随手按开电视。

“……欢迎收看《爸爸的假期》先导片!本季我们邀请到五位不同类型的爸爸,

开启一场亲子治愈之旅……”综艺节目的片头音乐欢快地溢出屏幕。姜雨薇闭上眼,

没打算看。这种明星亲子秀离她的世界太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直到那个声音出现。低沉,

平静,带着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恍惚听见的熟悉质感。“大家好,我是陆沉洲。

”姜雨薇猛地睁开眼。电视屏幕上,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四年时光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下颌线更锋利了些,眉眼间那种疏离感更深了。

他侧身站着,手搭在一个小男孩的肩上。镜头缓缓推向孩子的脸。那一瞬间,

姜雨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穿着浅蓝色背带裤,

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安静地站在陆沉洲身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地冲着镜头笑。

导播给了他一个特写——睫毛很长,鼻梁秀挺,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然后,

镜头扫过他的右眼眼尾。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安静地缀在那里。

姜雨薇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她跪坐起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也浑然不觉,

整张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不可能。

这不可能。四年前医院惨白的灯光在记忆中骤然亮起。产房外,陆家的长辈围着她,

那些模糊的面孔在眼前晃动。有人说“早产”,有人说“先天不足”,

最后是陆老夫人冰冷的声音,像判决:“孩子没保住。”她当时刚经历二十小时的分娩,

浑身都是虚汗,听到这话时整个人从病床上栽下来。有人扶住了她,有人在叹息。

世界变成一片嘈杂的嗡鸣。后来呢?后来是离婚协议,是一张支票,是陆沉洲沉默的侧脸。

他说“对不起”,她说“滚出去”。再后来,她拖着还没恢复好的身体离开那座城市,

带着一张被注销的出生证明,和永远空了一块的胸腔。电视里,节目还在继续。“小陆,

跟观众打个招呼好不好?”主持人蹲下来,温柔地问。小男孩抬头看了看陆沉洲,

得到点头示意后,才转向镜头,声音很小但清晰:“我叫小陆,今年四岁。”四岁。

姜雨薇的手指深深陷进沙发扶手。如果是她的孩子,也该是四岁。如果她的孩子活下来,

也该有这样清澈的眼睛,也该在眼尾缀着那颗从她这里遗传的小痣。她颤抖着摸出手机,

搜索“爸爸的假期 陆沉洲 孩子”。词条瞬间弹出。百科页面简洁明了:陆沉洲,

陆氏集团总裁。未婚,有一子,名陆予安综艺化名小陆,四岁。“陆、予、安。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安安。

她怀孕时曾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我们就叫安安好不好?平平安安。

”现在有人叫这个孩子安安。但不是她。她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走动,

像一头被困的兽。脑子在疯狂运转——早产夭折?那现在这个孩子是谁?领养的?

还是……一个冰冷的念头刺穿所有混乱:陆家骗了她。那些看似惋惜的面孔,那些叹息,

那份冰冷的死亡通知——全是假的。他们拿走了她的孩子,然后告诉她孩子死了。为什么?

因为她不够格做陆家的儿媳?因为陆沉洲那时已经有了别的选择?还是仅仅因为,

他们需要继承人,而不需要她这个出身普通的母亲?胃里一阵翻搅,她冲进卫生间干呕,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四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命运最残忍的安排。

可现在命运告诉她:那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给你希望,再告诉你,

那希望本可以属于你,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被别人偷走了。水龙头开到最大,

她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抬起头,镜中的女人眼眶通红,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她要搞清楚真相。无论如何,她要见到那个孩子。

回到客厅,电视已经进入广告时间。她重新搜索节目组信息,找到官方邮箱,

再点开招聘页面——“随行营养师1名,要求:持有国家营养师资格证,

有儿童营养配餐经验,能随组出差……”她符合所有条件。简历是现成的。她坐回电脑前,

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最终,

她在求职信末尾敲下一行字:“我曾在四年前失去一个孩子。如果有机会,

我想为更多孩子带去健康与温暖。”点击发送。窗外夜色浓稠,远处有隐约的警笛声划过。

姜雨薇关掉电视,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她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轻声说:“安安……妈妈来了。”第二章 面试三天后的下午两点,

姜雨薇坐在“星锐传媒”大楼十七层的等候区。她穿了一套米色西装裙,

长发在脑后低低挽起,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妆容很淡,只是用口红提了气色。

手里握着文件夹,里面有她所有的证书、获奖记录,还有一份精心设计的儿童营养餐单。

“姜雨薇小姐?”助理探出头,“请跟我来。”走廊很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姜雨薇踩着高跟鞋,脚步很稳。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电视里那张小脸,

还有陆沉洲搭在孩子肩上的手。面试室的门推开。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制片人、导演,

以及——姜雨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陆沉洲坐在正中间。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四年不见,他看起来更沉稳了,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

姜雨薇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只有一瞬。下一秒,

他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淡漠,仿佛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应聘者。“姜小姐,请坐。

”制片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笑容职业。姜雨薇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她的手很稳,心跳却像在敲鼓。她强迫自己看向制片人,而不是陆沉洲。“您的简历很出色,

”制片人翻阅着材料,“国家一级营养师,还进修过儿童心理学。

之前在市妇幼保健院做过营养顾问?”“是的,两年。”姜雨薇的声音平静,

“主要负责孕期及婴幼儿营养指导。”“为什么会想来应聘综艺节目的随行营养师呢?

”导演问。他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目光敏锐。姜雨薇顿了顿。这个问题她预演过很多遍。

该说“想尝试新领域”,还是“被节目亲子互动的理念打动”?每一个答案都安全,

也都虚假。最后,她抬起眼,目光掠过陆沉洲,落回导演脸上。“我失去过一个孩子。

”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所以我知道,孩子的健康成长有多珍贵。

如果能通过这个节目,让更多父母关注孩子的营养和心理需求——这对我而言,是一种弥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陆沉洲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曲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那种专注的凝视让姜雨薇如坐针毡。“你简历里提到,”开口的是陆沉洲。

他的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更沉一些,像某种质地厚重的丝绒,

“你擅长为过敏体质儿童设计餐单?”“是。”姜雨薇终于不得不看向他,

“很多儿童对常见食物存在隐性过敏,会影响生长发育甚至情绪。”“节目里有个孩子,

”陆沉洲慢慢地说,“对乳制品、鸡蛋和坚果都过敏。如果交给你,

你会怎么安排他的一日三餐?”专业问题。姜雨薇松了口气,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餐单。“这是我根据一般四岁男童营养需求设计的七日食谱,

已排除相关过敏原。”她将餐单推到桌子中央,

“重点是通过鱼类、豆制品和强化谷物补充蛋白质,用蔬菜水果和适量红肉保证铁和维生素。

早餐示例:小米红枣粥,蒸山药,清炒菠菜。”陆沉洲拿起那张纸,看得很仔细。

制片人和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显然没想到投资方会亲自过问这种细节。

“如果孩子在录制期间食欲不振呢?”陆沉洲又问,目光仍停留在餐单上。

“首先要排查原因:是环境陌生导致的焦虑,还是任务太累,或者单纯饭菜不合口味。

”姜雨薇答得很流畅,“我会准备一些造型可爱的健康零食,比如蔬果泥做成的小动物饭团,

先建立信任感。同时和家长——也就是爸爸们——沟通,不要强迫进食,

避免孩子产生逆反心理。”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四岁左右的孩子,

自主意识开始增强,但又容易缺乏安全感。用餐环境尽量轻松,多一些陪伴,少一些规则。

”陆沉洲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姜雨薇看不懂的情绪。

那不像是在评估一个应聘者,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好像很了解四岁的孩子。”他说。

空气骤然绷紧。姜雨薇感到后背渗出细汗。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职业微笑:“这是我的专业,

陆先生。”长久的对视。制片人轻咳一声:“那个,陆总,您看……”陆沉洲收回目光,

将餐单放回桌上。“就用她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决定今天喝什么咖啡,“行程紧,

尽快签合同。”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向姜雨薇,径直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

他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门开了,又关上。姜雨薇僵坐在椅子上,

直到制片人笑着说“恭喜姜小姐”,她才回过神来。“节目一周后开拍,

第一站在南郊的田园民宿。”导演递过来一份日程表,“姜老师需要全程跟组,没问题吧?

”“没问题。”姜雨薇接过表格,指尖冰凉。走出大楼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成功了。她即将以营养师的身份,

名正言顺地接近那个孩子,接近陆沉洲。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民宿见。”没有署名。

但姜雨薇知道是谁。她删除短信,抬头望向天空。四年来第一次,

她感到胸腔里那个空了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也隐隐发热。

第三章 田园民宿·初遇《爸爸的假期》第一站,

选在了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云栖”田园民宿。摄制组提前一天进驻。

姜雨薇拖着行李箱走进民宿院子时,正赶上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

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菜圃,种着番茄和黄瓜。两层楼的原木建筑,屋檐下挂着风铃,

风吹过时叮当作响。“姜老师!”负责对接的场务跑过来,“您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窗户对着后山,安静。孩子们和爸爸们下午三点到,您先休息,四点开始准备晚餐食材。

”“好,谢谢。”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姜雨薇放下行李,

第一时间走到窗边——后山是一片竹林,绿意扑面而来。她推开窗,深呼吸,

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三点五十分,民宿外传来汽车声。

姜雨薇换上节目组发的浅蓝色POLO衫和白色长裤,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走进厨房开始清点食材。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对着院子的大餐厅,中间只隔着一道木质吧台。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红灯亮着,表示录制已经开始。

门外响起孩子的笑闹声和爸爸们略显笨拙的安抚声。她的动作顿住,耳朵捕捉着那些声音。

没有听到那个最想听到的声音。“欢迎大家来到《爸爸的假期》第一站!

”导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老规矩,先安顿行李,四点半在餐厅集合,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爸爸们为宝贝准备晚餐!”一阵哀嚎和笑声。

姜雨薇强迫自己专注于手里的工作:清洗蔬菜,给鸡胸肉去筋膜,

把水果切成适合孩子入口的大小。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需要这种具体的、可控制的声音来稳住自己。脚步声由远及近。“爸爸,我饿了。

”一个稚嫩但平静的声音说。姜雨薇切水果的手猛地一滑,刀刃擦过指尖,留下一道白痕。

她没有抬头,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耳朵。“马上就能吃饭了。

”陆沉洲的声音就在吧台外侧,“看,营养师阿姨已经在准备了。”阿姨。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姜雨薇抬起头。吧台外,陆沉洲牵着安安的手站着。

孩子今天穿了浅灰色的短袖T恤和卡其色短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小一点,也更瘦。此刻,他正仰头看着姜雨薇,眼睛很大,

瞳孔是漂亮的深棕色。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怕生,只有一种安静的观察。像在确认什么。

“你好,”姜雨薇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还算平稳,“我是姜老师,负责大家这几天的饮食。

有什么不喜欢吃或者过敏的食物,可以告诉我。”安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看姜雨薇,

又转头看看陆沉洲,最后小声说:“我不吃鸡蛋。”“好,我记住了。”姜雨薇蹲下来,

让自己的视线和他齐平,“那安安喜欢吃什么?”“喜欢鱼。”孩子的声音更小了,

“还有……玉米。”“真巧,今晚就有清蒸鲈鱼和松仁玉米。”姜雨薇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安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陆沉洲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姜雨薇蹲下的背影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落在她努力维持平静的侧脸上。四年了,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吧台,隔着镜头,隔着无法言说的过去。

“陆总。”姜雨薇站起身,重新戴上职业面具,“其他爸爸和孩子们也到了,

您先带安安去选房间吧。四点半准时开始任务。”陆沉洲点了点头,牵起安安的手转身。

走了两步,安安忽然回过头。他松开陆沉洲的手,小跑回吧台边,踮起脚,

拽了拽姜雨薇围裙的一角。“谢谢老师。”他说,然后飞快地跑回陆沉洲身边,

把脸埋在了爸爸的腿侧。那个微小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穿过姜雨薇的身体。她僵在原地,

直到父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抬手,按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监控屏后,导演摸了摸下巴:“这气氛……有点意思。”四点半,

餐厅里热闹起来。五位爸爸和五个孩子围站在长桌前,面前是姜雨薇提前准备好的基础食材。

任务卡上写着:爸爸们需要在营养师的指导下,为孩子制作一道“爱心晚餐”。“姜老师,

救命啊!”一位演员爸爸举起手里的土豆,“这玩意儿怎么切?”姜雨薇走过去,

接过刀示范:“左手手指弯曲,用指关节抵住刀背,这样不会切到手。土豆先切片,再切丝。

”她教得很耐心,一个接一个地指导。爸爸们手忙脚乱,孩子们在一旁咯咯笑。

只有陆沉洲那组异常安静。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油,眉头微皱。安安站在他腿边,

仰头看着。“陆先生,”姜雨薇走过去,“需要帮忙吗?”陆沉洲看向她,

眼神复杂:“我想做西红柿炒蛋——但安安不能吃鸡蛋。”“那就做纯素版的。

”姜雨薇从食材区拿来豆腐,“用嫩豆腐代替鸡蛋,同样能做出滑嫩的口感。我教你。

”她站到他身边,接过锅铲。油已经热了,她倒入切碎的西红柿,翻炒出汁,

然后加入碾碎的豆腐。动作熟练,手腕轻轻抖动,让食材均匀受热。“要加一点糖,

中和酸味。”她说着,去拿糖罐。陆沉洲先一步拿到了,递给她。手指在空中短暂地相触。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姜雨薇低头继续翻炒,耳根微微发热。

她能感觉到陆沉洲的视线一直落在她手上,那种专注的凝视几乎要烧穿她的皮肤。“好了。

”她把菜盛进卡通餐盘里,摆上几朵焯过水的西兰花做装饰,推到安安面前,“尝尝看?

”安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点,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停顿,

然后眼睛慢慢弯起来。“好吃。”他说,又舀了一勺。姜雨薇的眼眶毫无预兆地湿了。

她慌忙转身去洗锅,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掩盖了她轻微的抽气声。她没有看到,

在她转身后,陆沉洲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发。也没有看到,安安一边吃,

一边悄悄抬眼看向她的背影。更没看到,餐厅角落的监控屏上,

实时弹幕已经开始滚动:小陆宝宝好乖啊,

都不闹的只有我觉得雨薇老师教做菜的样子好温柔吗?

陆总刚才递糖罐那个眼神……我截图了!是我的错觉吗?

小陆和雨薇老师低头时的侧脸好像啊……夜幕降临,民宿亮起暖黄色的灯。

第一天的录制在孩子们的哈欠中结束。姜雨薇收拾完厨房,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端着水杯走上二楼露台,想吹吹风。露台已经有人了。陆沉洲靠在栏杆上,

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月光洒在他的肩头,

也落在姜雨薇的脸上。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谁也没有说话。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

民宿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他们头顶这一盏廊灯,在夜色中投下一小圈光晕。

“他睡了吗?”姜雨薇先开口,声音很轻。“嗯。”陆沉洲把烟放回烟盒,

“睡前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他问,”陆沉洲看着她,

“‘姜老师会一直给我们做饭吗?’”夜风吹过,姜雨薇抱紧了手臂。她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今天那个拽围裙角的触碰里,在那句“谢谢老师”里,

在那句“好吃”里。也在陆沉洲此刻深邃如海的眼神里。露台下方,导演关掉监控屏,

对剪辑师说:“把今天陆总父子跟姜老师互动的镜头单独备份。”“有料?”“不止有料,

”导演笑了,“我怀疑,我们拍到了一些……本不该被拍到的东西。

”第四章 天然的亲近民宿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木格窗,在餐厅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午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爸爸们被节目组叫去开短会,孩子们暂时交给工作人员照看。

姜雨薇原本在厨房核对第二天的食材清单,听到外面渐渐嘈杂的哭闹声,

还是放下本子走了出去。三个男孩正为了一辆玩具卡车争抢,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在找爸爸,

眼圈已经红了。只有安安,独自坐在餐厅角落的软垫上,背靠着墙壁,

手里捏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图画书,安安静静地翻着。

他的安静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其他孩子闹成一团,他却像待在透明的罩子里。

“小朋友们,”姜雨薇拍了拍手,声音温和但清晰,“想不想听故事?”争抢的动作停了,

红眼圈的女孩抬起头。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想——”拖长的童音参差不齐。

姜雨薇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本她常备的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她走到孩子们中间,

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都过来坐好,我们讲大兔子和小兔子的故事。

”孩子们呼啦啦围过来,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只有安安还坐在原处,只是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其他孩子的头顶,落在姜雨薇手里的书上。“安安,”姜雨薇朝他招手,“来吗?

”安安犹豫了几秒,慢慢站起身,却没有挤进孩子堆里,而是走到姜雨薇侧后方,

挨着墙坐下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书页,又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姜雨薇心口微涩。这孩子太懂得保持距离了。她翻开绘本,

声音放柔:“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紧紧抓着大兔子的长耳朵……”故事讲得很慢。

姜雨薇的声音有种天然的安抚力,配合着书页上温柔的插画,连最闹腾的男孩都安静下来。

讲到小兔子张开手臂说“我爱你有这么多”时,她也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模仿着做动作。只有安安没有笑。他听得极其认真,

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大兔子和小兔子,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着。故事接近尾声。

大兔子把小兔子放进被窝,亲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

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姜雨薇念完最后一句,合上书,发现肩头传来轻微的压力。

她微微侧过头。安安不知何时悄悄挪近了,此刻,他的小脑袋正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着了。

姜雨薇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怕惊扰了肩头这份沉甸甸的、温热的依赖。阳光挪了一寸,正好笼住他们。光晕里,

孩子细软的头发泛着浅金色的光。姜雨薇能看到他眼尾那颗小痣,

能看到他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阳光和儿童沐浴露的味道。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餐厅另一头,短会提前结束的爸爸们陆续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陆沉洲踏入餐厅的瞬间,脚步就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闹哄哄跑向各自爸爸的孩子们,

落在了角落那幅静止的画面上——姜雨薇席地而坐,背脊挺得笔直,安安靠在她肩上安睡。

她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手还虚虚地护在孩子的身侧,怕他滑下去。

陆沉洲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导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陆总,这画面……绝了。我们多机位都抓到了,

尤其是安安靠过去的那个镜头,太自然了。”陆沉洲没说话。“对了,

”导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昨晚我们剪辑时,发现一段有意思的音频。

安安的领夹麦在找宝藏那段,好像录到一句很轻的……”他斟酌着用词,“‘雨薇妈妈’。

当然,可能是杂音或者孩子口齿不清,我们正打算处理掉。”陆沉洲猛地转头看向导演,

眼神锐利:“原音保留。”“可是——”“我说,保留。”陆沉洲的语气不容置疑,

“节目需要真实感,不是吗?”导演愣了两秒,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真实感最重要。”这时,靠在她肩上的安安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要醒。姜雨薇下意识地抬起手,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一段调子。

很老的摇篮曲。陆沉洲记得,四年前她怀孕失眠时,他曾在深夜的书房外,

听到她在客房里轻轻哼唱。安安在哼唱声中重新沉入睡眠,

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姜雨薇的衣角。陆沉洲终于迈步走过去。他的影子投在姜雨薇身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陆沉洲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接过孩子。

姜雨薇却几不可察地侧了侧肩,避开了他的手。她用口型说:“别吵醒他。

”陆沉洲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他改而蹲在她对面,静静看着熟睡的孩子,

又看向她护着孩子的手。餐厅里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这个角落,只剩下阳光、呼吸,

和长达四年的沉默。良久,陆沉洲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他很少这样靠外人睡着。

”姜雨薇的目光落在安安的睡脸上,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他不是靠着外人。

”陆沉洲的瞳孔骤然收缩。姜雨薇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像是懊恼自己的失言。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孩子,不再与他对视。窗外,节目组的无人机无声飞过,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个角落——男人蹲在女人和孩子面前,光影切割出三个人的轮廓,

像一幅失而复得的拼图,还缺着最后的接缝。监控车里,剪辑师盯着屏幕,

激动地拍了下大腿:“这段要是播出去……热搜预定!”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问:“师哥,

陆总不是一直不让炒他和姜老师的CP吗?”剪辑师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不是炒CP。

这是……更厉害的东西。”傍晚的院子热闹起来。

节目组安排了“寻宝游戏”——孩子们要根据线索卡,

在民宿范围内找到藏在各处的“宝石”彩色玻璃珠,集齐七种颜色就能兑换神秘礼物。

安安捏着自己的蓝色线索卡,站在院子中央,显得有些无措。

其他孩子已经在爸爸的陪伴下四散跑开,叽叽喳喳。陆沉洲临时被制片人叫住说事,

耽误了几分钟。等他赶到时,安安还站在原地,小手捏着卡片,低头看着地面。“抱歉,

爸爸来晚了。”陆沉洲在他面前蹲下,“我们去找宝石,好吗?”安安点点头,把手递给他。

前几个线索都很顺利。石头水缸下面找到红色,秋千座椅缝里找到黄色,花盆底下找到绿色。

安安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找到时,嘴角会翘起一点点。第五个线索指向“最黑的地方”。

“是那边吗?”安安指着工具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陆沉洲推开门,里面堆着杂物,

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安安有点犹豫,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爸爸和你一起进去。

”陆沉洲牵紧他的手。工具房比想象中深。两人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陆沉洲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木架、旧花盆、卷起来的地垫。“在那里。”安安眼尖,指着架子高处一个铁皮盒。

陆沉洲伸手去够,刚拿到盒子,门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不知哪个工作人员路过,

顺手带上了门。门锁是老式的,从里面很难打开。光线瞬间暗了大半,

只有手机光和那扇小窗。密闭空间里,灰尘的味道弥漫开来。安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往陆沉洲腿边靠了靠,呼吸开始急促。“没事,”陆沉洲立刻察觉,放下盒子,

蹲下来抱住他,“爸爸在。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但安安的眼睛已经蓄起了泪。

黑暗、密闭、陌生的环境,对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冲击太大。他的小拳头攥紧了,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陆沉洲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高声喊:“外面有人吗?

帮忙开下门!”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外面似乎没人回应。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发抖。陆沉洲心急如焚,用力拍门:“开门!

”就在这一刻——安安忽然把脸埋进陆沉洲的颈窝,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极快地说了一句:“雨薇妈妈……怕……”陆沉洲浑身一震。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和工作人员的道歉声。锁被打开,光线涌进来。安安立刻把脸转开,

用手背使劲擦了擦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安静的、克制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发生。

陆沉洲抱起他走出工具房,站在阳光下。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他抬眼,

看见姜雨薇正从厨房方向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她似乎听到了动静,

眼神里带着询问。安安也看见了她。他挣扎着从陆沉洲怀里下来,站稳后,

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姜雨薇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安安齐平:“找到宝石了吗?

”安安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彩色的珠子给她看。“真厉害。”姜雨薇微笑,

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颗橙色的珠子——那是她刚才在厨房窗台上发现的,顺手收了起来,

“这个也是宝石吗?送给你。”安安接过珠子,攥在手心,小声说:“谢谢老师。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的鼻音。姜雨薇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怕了,都出来了。”这个动作自然而短暂。

姜雨薇做完就收回了手,站起身,对陆沉洲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陆沉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安安正用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颗橙色珠子,

然后小心地把它和其他珠子放在一起。阳光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

节目组的主摄像机缓缓推近,给了安安手心里的七色宝石一个特写。

也包括那颗橙色的、不属于游戏道具的玻璃珠。

导演在监视器后摸着下巴:“这段……剪进去。

尤其是安安从工具房出来看到姜老师那个眼神。”“导演,”助理小声提醒,

“陆总之前不是说,尽量少剪他和姜老师的互动镜头吗?”“我知道。”导演盯着屏幕,

目光落在安安攥着珠子的手上,“但孩子没说过,不能剪他和姜老师的互动。”他顿了顿,

笑了:“观众会喜欢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当晚,

节目组提前放出一段三分钟的花絮剪辑,标题是《小陆的七色宝石》。花絮里,

安安在工具房门口犹豫的样子、找到宝石时嘴角微扬的瞬间、收到橙色珠子时攥紧的小手,

都被精心剪辑进去。花絮的最后五秒,是午休时那个镜头——安安靠在姜雨薇肩头睡着,

阳光镀着两人的轮廓。虽然没有明说,但剪辑的意图昭然若揭。深夜,

#小陆和雨薇老师# 悄悄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热评第一条被赞了上万次:“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小陆在雨薇老师身边时,

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吗?就像……终于放松下来的小动物。

”第五章 第一次维护第三天上午,任务卡上写着“亲子插秧体验”。民宿后有一小片水田,

是节目组特意租来布置的。爸爸们换上防水裤,孩子们穿着小雨靴,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水里。分组时,白珊珊——当红小花,

本季唯一的女嘉宾扮演实习姐姐角色——笑盈盈地主动提出:“陆总,

要不我和你们一组吧?我小时候在农村待过,插秧会一点,能帮帮小陆。”镜头对着,

陆沉洲淡淡点头:“麻烦了。”姜雨薇作为后勤人员,和摄制组一起站在田埂上。

她看着白珊珊殷勤地牵着安安的手走下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白珊珊的“会一点”显然掺了水分。她自己的秧苗插得歪歪扭扭,

却不停地指挥安安:“小陆,这里!不对,要这样——”安安沉默地按照她的指示,

小手捏着嫩绿的秧苗,笨拙地往泥里按。他的小雨靴陷在泥里,拔出来时很费力,

小脸上已经沾了泥点。陆沉洲在另一垄,正低头专注地插秧,没注意到这边。“哎,

小陆真棒!”白珊珊忽然提高音量,伸手去摸安安的头,动作却夸张地一晃,“哎呀!

”她身体一歪,像是没站稳,手肘“无意”地撞在安安的后背上。小小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向前扑倒。“噗通——”泥水溅起。安安整个人趴进了水田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安安!”陆沉洲猛地直起身。但有人比他更快。

姜雨薇几乎是在安安倒下的瞬间就冲下了田埂。她顾不上找雨靴,

穿着帆布鞋直接踩进及膝的泥水里,几步冲到孩子身边,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抱了起来。

“咳咳……”安安呛了泥水,剧烈地咳嗽,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泥浆,眼睛都睁不开。

姜雨薇单膝跪在泥水里,用自己相对干净的手袖口去擦他的脸,

声音紧绷但竭力放柔:“没事了,不怕,老师在这里。

”她快速检查孩子的情况:眼睛、口鼻有没有进异物,四肢有没有扭伤。动作专业而迅速。

陆沉洲也赶到了。他看着姜雨薇怀里狼狈的孩子,脸色沉得吓人。白珊珊在一旁,捂着嘴,

一脸惊慌:“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小陆你没事吧?

”安安还在咳嗽,小小的身体在姜雨薇怀里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吓的。姜雨薇抬起头,

看向白珊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白珊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

姜雨薇转向陆沉洲。她浑身是泥,跪在田里,怀里抱着同样狼狈的孩子,但背脊挺得笔直。

“陆先生,”她的声音清晰、冷静,穿透了现场的嘈杂,“我认为安全问题是首要的。

孩子还小,水田环境复杂,有些意外本可避免。”一字一句,像冰珠砸在泥水里。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镜头聚焦在她脸上,特写里,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泥点,

但眼神锐利。陆沉洲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怀里还在轻咳的安安。他伸出手,

不是去接孩子,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安安身上。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导演。

“这段不用拍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先处理孩子。

”导演立刻会意:“休息!所有机位暂停!”白珊珊的脸色白了:“陆总,

我真的不是……”陆沉洲没看她,只对助理说:“带白小姐去休息。”那语气,

和“请”字没有半点关系。姜雨薇抱着安安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埂走。

陆沉洲走在她身侧,手臂虚护着,怕她滑倒。回到民宿,热水已经备好。

姜雨薇直接把安安抱进一楼的淋浴间。“我自己可以……”安安小声说,但嘴唇还在发抖。

“你手上有泥,自己洗不干净。”姜雨薇调好水温,蹲下来帮他脱掉脏衣服,“闭上眼睛,

老师帮你冲一下。”温热的水流冲掉泥浆。姜雨薇的动作很轻,

仔细冲洗孩子的头发、脸、脖子,检查耳朵里有没有进水。安安闭着眼,乖乖站着,

只是在她碰到他后腰时,轻轻“嘶”了一声。姜雨薇手一顿:“这里疼?”“……嗯。

”她关掉水,用浴巾裹住孩子,仔细查看他后腰的位置——一块明显的青紫,已经肿起来了。

是摔倒时撞到田里的石头了。姜雨薇的呼吸重了几分。她给安安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然后打开随身带的医药包,拿出化瘀的药膏。药膏涂上去时,安安的身体绷紧了,但没喊疼。

“疼可以喊出来。”姜雨薇低声说。安安摇摇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浴巾里。上好药,

姜雨薇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毯子裹好。陆沉洲已经等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还冷吗?”陆沉洲蹲下来,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安安摇摇头,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姜雨薇站起身:“他后腰有淤伤,我涂了药。这几天避免剧烈运动,

最好让医生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陆沉洲抬头看她:“谢谢。

”姜雨薇避开他的视线:“我去换衣服。”她转身往员工休息室走,

身上还穿着那套湿透沾泥的衣服,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泥脚印。

陆沉洲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神暗了暗。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安安捧着水杯,忽然小声说:“爸爸。”“嗯?”“白阿姨……是故意推我的吗?

”陆沉洲的手指收紧了。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为什么这么问?”“她撞我的时候,

手是用力推的。”安安的声音很轻,但逻辑清晰,“不是没站稳。”四岁的孩子,

敏感得让人心疼。陆沉洲伸出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爸爸会处理。”当天下午,

节目组传出消息:白珊珊因“档期冲突”,提前退出《爸爸的假期》录制。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晚饭前,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简短声明,

感谢白珊珊的参与,并强调“节目始终将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放在首位”。

评论区很快涌进大量观众:“听说小陆摔了?严不严重啊?

”“现场的人说雨薇老师冲下去的速度绝了,亲妈也不过如此。

”“陆总那句‘这段不用拍了’好帅!护犊子!”“只有我觉得白珊珊退得太巧了吗?

细思极恐……”#雨薇老师好刚# #陆总护崽# 两个话题悄悄爬上了热搜。晚饭时,

餐桌上少了白珊珊,气氛却轻松了不少。安安换了干净衣服,后腰垫了软垫,

坐在陆沉洲旁边。他胃口不太好,只吃了几口饭。姜雨薇端着一小碗山药小米粥走过来,

放在安安面前:“这个好消化,对胃好。试试看?”粥熬得细腻,撒了一点肉松。

安安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姜雨薇:“老师。”“嗯?

”“下午……谢谢你。”孩子的眼睛干净得像雨后天空。姜雨薇感觉鼻腔一酸,

她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客气。快吃吧。”陆沉洲看着这一幕,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晚饭后,姜雨薇在厨房清洗餐具。水声哗哗,掩盖了脚步声。

直到一个阴影落在她身侧。她转头,看见陆沉洲靠着料理台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盘子,

递给她。“谢谢。”姜雨薇接过,低头冲洗。“该说谢谢的是我。

”陆沉洲的声音在静谧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今天的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姜雨薇把盘子放进沥水架,“他是节目里的孩子,我是营养师,有责任。”“只是这样?

”陆沉洲问。水流声持续。姜雨薇没回答。陆沉洲看着她被水浸得发红的手指,

忽然说:“四年前,你也是这样。表面冷静,其实比谁都在意。”姜雨薇关掉水龙头。

厨房里骤然安静。窗外的虫鸣透了进来。“陆先生,”她转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脸上没什么表情,“过去的事,没必要提。”“如果我说,有必要呢?”陆沉洲向前一步。

厨房空间不大,这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姜雨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和他四年前用的一样。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阵抽痛。她后退,背抵住了料理台,退无可退。

“我看了安安的伤,”她转移话题,声音尽量平稳,“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孩子骨头软,

不能大意。”陆沉洲盯着她的脸,几秒后,退开了半步。“明天上午我会带他去镇上的医院。

”他说,“你……一起去吗?”是询问,但眼神里有期待。姜雨薇垂下眼:“我是工作人员,

不合适。”“你是第一个发现他受伤的人。”陆沉洲的声音低沉,“也是他摔倒时,

第一个冲过去的人。”他顿了顿:“安安刚才睡前问我,明天能不能让姜老师也一起去。

他说……有老师在,就不怕医院。”姜雨薇的手指蜷缩起来。围裙的布料被她攥出了褶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良久,她极轻地点了下头。“好。

”陆沉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姜雨薇站在原地,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松开紧攥的手。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她走到窗前,

看见陆沉洲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青石板上。

她想起下午在泥水里抱起安安时,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恐慌。也想起四年前,

她以为自己失去孩子时,那种整个世界崩塌的黑暗。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姜老师,今天你冲下去那段,

我们导演说剪进正片了。太帅了!另外,有个花絮片段……导演问你能不能授权使用?

是午休时安安靠着你睡着的那段。”姜雨薇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

她回复:“用吧。”该来的,总会来。第六章 深夜对话与往事碎片夜里十一点,

民宿彻底安静下来。姜雨薇检查完厨房,关掉最后一盏灯,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几乎听不见。经过儿童房时,

她习惯性地驻足听了听——里面传来安安平稳的呼吸声,

还有陆沉洲压得很低的、讲睡前故事的声音。她正要离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沉洲走出来,看见她时微怔,随即轻轻带上房门。“他睡了?”姜雨薇问。“刚睡着。

”陆沉洲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但睡得不安稳,可能是白天吓着了,也可能……腰疼。

”姜雨薇的眉头蹙起来:“我进去看看。”她推门进去。儿童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光晕里,安安蜷缩在被子下,眉头微微皱着,呼吸有点重。姜雨薇在床边坐下,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腰上方,隔着被子,

虚虚地护着伤处。说来也怪,在她手放上去后没多久,安安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陆沉洲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落在姜雨薇的侧脸上。她低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孩子,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柔软的微光里。

有那么一瞬间,陆沉洲觉得时间倒流回了四年前。她怀孕后期,夜里腿抽筋睡不着,

也是这样坐在床上,他帮她揉腿,她就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时候她眼里有光。后来那光灭了。姜雨薇确认安安睡熟,

才收回手,轻手轻脚地起身。她走到门口,对陆沉洲低声说:“应该没事。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陆沉洲点头,却没让开路。走廊很窄,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聊聊?”陆沉洲说。姜雨薇沉默几秒,

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露台:“去那儿吧。”夜风微凉,带着竹林特有的清冽气息。

露台上放着两张藤椅,中间一个小圆桌。姜雨薇没有坐,她靠着栏杆,背对着他。

“想问什么?”她开门见山。陆沉洲在她身后两步处停下:“下午在厨房,

我问你四年前的事,你避开了。”“没什么好说的。”姜雨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都过去了。”“对你过去了,”陆沉洲的声音沉下来,“对我没有。”姜雨薇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看不真切表情。“陆沉洲,”她直呼他的名字,

四年来的第一次,“我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你是嘉宾,我是工作人员。除此之外,

没有别的。”“那安安呢?”陆沉洲向前一步,逼近她,“他对你来说,

也只是‘工作人员和嘉宾的孩子’吗?”姜雨薇的呼吸滞了一瞬。“你今天冲下田的速度,

”陆沉洲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泥水里抱他的样子,你发现他受伤时的眼神——姜雨薇,

那不是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别开脸:“我是营养师,

也是半个幼教。我有职业本能。”“职业本能?”陆沉洲重复这四个字,

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几张照片。第一张:午休时,

安安靠在她肩上睡着,她的手虚护在孩子身侧。第二张:工具房外,

安安攥着她给的橙色玻璃珠,低着头,耳朵却悄悄转向她的方向。第三张:晚饭时,

她端粥给安安,孩子仰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这些也是职业本能?”陆沉洲的声音发紧,

“姜雨薇,你看着这些照片,再告诉我,你对安安只是‘职业本能’。

”姜雨薇看着那些照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今天睡前,”陆沉洲收起手机,声音低下来,“问我‘爸爸,

姜老师会一直给我做饭吗’。我说‘只要你喜欢,她就会’。他又问‘那我要是病好了,

她还会对我这么好吗’。”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一个四岁的孩子,

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害怕对他好的人会突然消失。

因为——”“因为他从小没有妈妈。”姜雨薇打断他,声音颤抖。空气凝固了。

陆沉洲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死死咬住的下唇。“你怎么知道?

”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从来没在节目里说过他的家庭情况。”姜雨薇僵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个普通的营养师,怎么会知道嘉宾孩子的家庭细节?

夜风在两人之间穿梭。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我……”姜雨薇的声音干涩,“我猜的。

单亲家庭的孩子,通常比较敏感。”“是吗?”陆沉洲又向前一步,

现在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那你怎么解释,你知道他体质敏感,像‘小时候的’你?

”那个午后,在儿童房门口,她脱口而出的话,原来他都记得。姜雨薇后退,

背脊抵住了冰凉的栏杆。她无路可退。“陆沉洲,”她抬起眼,直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沉洲一字一句,“你看着安安的时候,不像在看别人的孩子。

你对他身体的了解,不像第一次接触。你冲过去抱他的本能,不像职业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姜雨薇,你是不是……”“是什么?”姜雨薇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觉得我是什么?一个对你儿子别有用心的女人?还是你以为,时隔四年,

我还对你、对你的家庭有什么幻想?”这些话像刀子,割开了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平静。

陆沉洲的脸色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姜雨薇笑了,

笑容里满是苦涩,“陆总,四年前你们陆家告诉我,我的孩子先天不足,没保住。

我签了离婚协议,拿了一笔钱,走得干干净净。现在四年过去了,

你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出现在我面前,还问我是不是对他有特别的感情?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该有什么感情?我配有什么感情?那是你的儿子,陆沉洲。

和我有什么关系?”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猛地抬手擦掉,动作粗鲁。

陆沉洲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得生疼。他想伸手碰碰她,

手指动了动,却最终握成了拳。“安安他,”陆沉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右眼眼尾有颗小痣。你说过,你外婆有,你妈妈有,你也有。你说如果你有孩子,

很可能也会遗传。”姜雨薇的呼吸停了。“他紧张时会摸耳垂,和你一模一样。

”“他喜欢吃鱼,讨厌胡萝卜,对鸡蛋过敏——这些,你都了如指掌。”“还有,

”陆沉洲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这是他满月时的照片。”照片上,

一个瘦小的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眼睛闭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但右眼眼尾,

那颗淡褐色的小痣清晰可见。姜雨薇的视线模糊了。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几乎要碰到屏幕上的孩子。“这张照片,”陆沉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直留着。

从他被抱出保温箱,到他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爸爸……每一张,我都留着。

”他收回手机,看着姜雨薇泪流满面的脸:“我想告诉你,这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也没有一天,停止过找你。”姜雨薇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

”陆沉洲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但不容她挣脱,“姜雨薇,看着我。”她抬起泪眼。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沉洲的眼底有血丝,有疲惫,也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孩子没有夭折。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相。

”姜雨薇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我说,”陆沉洲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

“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夜风忽然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竹叶不再沙沙作响,

虫鸣消失了,连月光都凝固在半空。姜雨薇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陆沉洲,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脸——惨白,震惊,茫然。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安安,”陆沉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我们的儿子。”“你当年生下的,那个早产的、只有四斤二两的男孩,他活下来了。

他现在四岁,就在那扇门后面睡着。”“他的名字,是你怀孕时取的——陆予安。平安的安。

”姜雨薇腿一软,差点栽倒。陆沉洲一把扶住她,把她带到藤椅边坐下。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像风中落叶。“不可能……”她喃喃,

“他们告诉我……孩子没了……我连一面都没见到……”“是他们不让你见。

”陆沉洲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当年陆家内斗,有人设计我,

想借你怀孕的事做文章。我中计离开的那几天,他们趁你产后虚弱,编造了孩子夭折的谎言,

逼你签字离婚。”他的声音压抑着痛苦:“等我赶回来,你已经走了。孩子被他们送到国外,

美其名曰‘更好的医疗环境’。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把他接回来,又花了三年多,

才查到你的下落。”姜雨薇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这些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破碎,“为什么不早点……”“因为我怕。”陆沉洲的眼底有泪光,

“我怕你恨我,恨到连孩子都不愿认。我怕贸然出现,会吓跑你。

所以当我听说《爸爸的假期》在招营养师,当我看到你的简历……”他苦笑:“我卑劣地想,

至少让你见到他。至少让你知道,他还活着,他很好。”姜雨薇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她强迫自己忘记怀孕时的期待,忘记阵痛时的希望,

忘记那张她从未见过的、想象中的小脸。她甚至不敢路过婴儿用品店,不敢看别人家的孩子,

不敢过母亲节。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孩子还活着。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安稳地睡着。

“我想见他,”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声音哽咽,“现在,我想见他。”陆沉洲点头,

扶着她站起来。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儿童房。安安还在熟睡,小脸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右手伸在被子外,虚握着拳头。姜雨薇在床边缓缓跪下。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温暖的,柔软的,真实的。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他每一寸轮廓:睫毛的长度,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

还有那颗眼尾的小痣——她的遗传,她的印记。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床单上。她俯下身,

很轻很轻地,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安安,”她用气音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在这里。”睡梦中的安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蹭了蹭,

小拳头松开了,手指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就像那天在餐厅,他靠着她睡着时一样。

陆沉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他悄悄退出房间,带上门,

把空间留给这对分别了四年的母子。露台上,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燃,

只是捏在手里。月亮已经偏西,夜更深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一样。

而他也做好了准备,用余生的每一天,去弥补这四年的空白。房间里,姜雨薇坐在地毯上,

握着孩子的手,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的眼泪还在流,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原来命运最残忍的不是夺走,而是让你以为被夺走。原来最深重的黑暗之后,真的会有光。

第七章 观众的眼睛天快亮的时候,姜雨薇才从儿童房里出来。她在安安床边坐了一夜。

起初是跪着,后来腿麻了,就坐在地毯上。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张小脸。看他翻身,

看他咂嘴,看他无意识地抓了抓耳朵。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奇迹。凌晨四点,

安安在睡梦中忽然抽泣了两声。姜雨薇立刻俯身轻拍他的背,嘴里哼起那首老摇篮曲。

孩子很快平静下来,往她手的方向蹭了蹭,又沉沉睡去。那一刻,姜雨薇的眼泪又掉下来。

砸在手背上,温的。五点半,她轻轻抽出被孩子攥了一夜的衣角,起身离开。轻手带上门,

一转身,看见陆沉洲就站在走廊那头。他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两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陆沉洲先走过来,把另一只手里的杯子递给她:“热的。”姜雨薇接过,是蜂蜜水。

温度刚好。“谢谢。”她的声音沙哑。“他……”陆沉洲看向紧闭的房门,“还好吗?

”“睡得很熟。”姜雨薇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就是半夜醒了一次。

”陆沉洲点头,沉默片刻:“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按照原计划,上午是自由活动,

下午有新任务。但安安的伤需要去医院。“我带他去。”姜雨薇说,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你留在民宿录节目。”陆沉洲看着她:“你知道镇上医院在哪儿?”“导航。

”姜雨薇喝了口水,“而且李导安排了车和助理。”这显然是早就想好的安排。

陆沉洲没再坚持,只是说:“我让陈医生一起去。他是陆家的家庭医生,昨晚赶到的。

”姜雨薇抬头看他。“只是确保万无一失。”陆沉洲解释,

“而且陈医生……当年照顾过安安。”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姜雨薇听出来了。“好。

”她说。早晨七点,民宿餐厅。其他爸爸和孩子已经陆续下楼吃早餐。

姜雨薇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眼睛却总往楼梯口瞟。终于,陆沉洲牵着安安下来了。

孩子今天穿了浅蓝色条纹衫和米色短裤,走路比昨天稳了些,但右手一直轻轻扶着后腰。

姜雨薇立刻擦干手走过去:“还疼吗?”安安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

”他的目光落在姜雨薇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发现了什么。

姜雨薇这才想起自己眼睛还肿着,她下意识想别过脸,却听见孩子小声说:“老师没睡好?

”“……有点。”姜雨薇蹲下来,“想吃什么?粥还是面条?”“粥。”“好。

”她起身去盛粥,动作比平时快。白粥里加了山药泥和肉末,撒了点葱花。端过去时,

安安已经乖乖坐在儿童椅上。“小心烫。”姜雨薇把勺子递给他,自己却没收手,

而是虚虚托着碗底。安安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抬起头:“好吃。

”很简单两个字,姜雨薇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多吃点。

”这个动作被刚进餐厅的导演助理看见了。年轻人举起手机,飞快拍了张照。上午九点,

节目组的车送安安去镇上医院。姜雨薇抱着孩子坐在后座,陈医生在副驾驶。

车子开出院门时,姜雨薇从后视镜里看见陆沉洲站在民宿门口,一直望着车离开的方向。

镇医院不大,人也不多。陈医生提前联系过,直接去了骨科诊室。拍X光的时候,

安安有点紧张。小小的身体站在机器前,手紧紧攥着检查服的衣角。“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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