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刑警第一案，妙抓连环杀人犯

警队有句老话，没当过刑警，那就白干了警察。刑警队有句老话，没破过极端案件，

那就白干了刑警。很庆幸，从警第三年，我就没白干了。第一章 出大案了3月23日，

星期五。我刚到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报到一星期。中队长沈浩突然喊我到办公室，说，小张，

不知道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我说，怎么了，沈队。沈队说，走，回大石派出所。

我心里咯噔一下，呆在原地，怎么，难不成这就要把我退回去了么！沈队看穿我心思，说，

发什么呆啊！你不是喊着要做重案组之虎么，这下机会来了。大石出大案子了，

已经是第二个了。我心下一紧，问道，什么第二个，杀人案么？沈队说，对，现在看来，

我个人判断，搞不好还是连环杀人案呢。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案子了。你在大石派出所干过，

熟悉那里，跟我去吧。我喜道，是！沈队板起脸，教育道，笑什么笑！连续两人遇害，

你怎么还笑。严肃，紧张！我连忙说是。沈队说，不过，如果顺利破了案，二等功少不了，

搞不好你还能破纪录，刑大最快拿到二等功记录呢。你想不想拿二等功啊？我想说又不敢说。

沈队骂道，想就说啊。不想立功的刑警，怎么会是好刑警。不过，想立功，那就跟着我，

好好卖卖力气。我说，是。沈队对着我，笑着露出了他那可爱的牙龈。

第二章 又死一个我和沈队赶到大石派出所的时候，刑侦大队长何勇强，

分管刑侦副局长林树满，乃至于市局的刑侦支队几个领导都已经到了。何大队长皱眉，

压低声音呵斥，你俩怎么才来。林局则咬着牙齿，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刚接到情指中心通知，在岩羊山脚，又发现一个！明显是被杀害的！第三个了！

我和沈队一下感觉乌云压头，气氛严肃到了极点。所里炸开了锅，一顿嗡嗡嗡的讨论。

情指中心指令随即到达。处警的兄弟火速赶往新发现尸体的现场。我们刑侦的人，

紧随其后到达。岩羊山脚，溪边稻田。现场拉起警戒线，取证，定位，勘察等工作有序进行。

沈队递给我一个口罩，说，走，我们去看看尸体。我心里开始紧张。我是社招进的警队，

大石派出所又是出了名的休闲所，之前在所里干的都是鸡毛蒜皮小事，

从来没有见过凶杀案现场。现在要近距离去接触受害人尸体了，我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也很紧张。我甚至有些羡慕在拉警戒线的所里老兄弟。

尽管他们此时可能正在羡慕我可以参与破案。沈队戴上口罩，白我一眼，怎么，

叫你看尸体就怂了？我戴上口罩，说，不怂。沈队说，不怂？等下别吐了，

吐出来也给我憋在口罩里，绝不能大庭广众丢我们刑侦的脸。我说，是。我怎么可能会吐，

我现在毕竟是重案之虎。第三章 诡异的尸体沈队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尸体。

尸体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它的脸，被一件外套盖着。看样子，已经在水里浸泡了三天以上。

那裸露在外的手，已经变得煞白，发胀，仿佛轻轻一拉，就能够一整个从手骨脱离。

尸体没有那种想象之中的尸臭，但靠近了之后，仍然可以闻到一股子隐隐约约，

说不上来的怪味。沈队蹲下身子，轻轻掀开尸体脸上的外套。我朝她脸上看了一眼，

当那个画面映入眼帘，我瞬间全身寒毛倒竖，腿筋酸麻，这一下着实被吓的不轻，

想叫叫不出，想跳跳不起。我只感觉浑身血液冰冷凝固，头皮发炸发麻。

这完全就是一张骷髅脸，嘴唇，鼻子，眼睛全部不见，只剩下空洞，黝黑黝黑的空洞。

花白的头发，黏在剩余白骨上...那一刻，画面仿佛定格。突然之间，一些蛆虫，

从她眼窝钻出，又从鼻孔钻进。我终于是忍不住，一阵反酸之后，嘴一张就吐了出来。

沈队回头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干嘛！丢人现眼，给我滚一边去！我赶紧跑到一边，

拿下口罩，擦掉被口罩反弹到脸上的呕吐物。忍不住一张嘴，又是一顿倾泻般的呕吐。

好一会，终于缓过来一些。回头看到法医已经到场，简单查看后，带走了尸体。沈队走过来，

狠狠踢了我屁股一脚，骂道，还重案之虎，我看你是呕吐之虎，起来，回去，开会。我说，

沈队 ，我第一次，吐啊吐啊，就习惯了。沈队嘿一声笑，说，丢人确实丢人，

不过心态很好，我喜欢。说实话，我第一次，也吐。他又一次露出可爱牙龈。

可我却瞬间想起了刚才尸体那空洞的嘴，鼻子里那一股怪味，悄无声息冒了上来，

涌起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第四章 案情分析派出所会议室。市局刑侦支队领导，

县局分管刑侦副局长林树满，刑侦大队长何永强，派出所领导，接警民警都已经按次序入座。

我和沈队坐在何大队后面。经过几轮介绍，这一次案情也梳理出了一些眉目。第一起案件。

两星期前，派出所接到报警，说家里老人去岩羊山采茶叶，一天一夜没有回来。

派出所兄弟们根据家人提供老人大概活动区域，在一个塌陷地洞中，发现了老人尸体。

经过法医鉴定，当时给的结论，老人是意外跌落地洞，被困而死。那时候，我已经离开所里，

在警校接受刑侦基础培训了。第二起案件。一星期前，派出所又接到报警，

也是反映家里老人去岩羊山采茶叶后失踪。这一次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派出所和乡镇巡防队员花了好几天时间，甚至调用了巡特警大队的搜救犬，

这才终于在一个岩缝乱石堆里，找到老人尸体。而且，

当时搜救人员就发现老人身上有明显人为伤。经法医鉴定，老人左右肾，以及整一根脊椎骨，

被人为割下。致命伤是在右肾。这属于性质极其恶劣的杀人案了。沈队今天叫我回来所里，

也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没想到，我们前脚刚到，就又发现了新的尸体。而且，

这一次的第三个被害人，心脏，肝脏都有明显被人为取走的痕迹。

沈队在第二个被害人鉴定结果出来后，就怀疑是连环杀人案，这第三个被害人的出现，

更加验证了他的判断。第五章 三起案件共同点林局会议上点名，要沈队来分析一下案情。

他说，沈队长，你之前就怀疑说这是连环杀人案，现在看来，你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你来说一说。沈队站起身，说，林局，各位领导，同事们，我简单说一下我的看法。

这三起案件，第二起，第三起已经很明显，就是他杀。第一起，当时我们判断是意外死亡，

因为尸体上没有明显人为杀害痕迹。但是，我认为，这三起案件还是应该并案处理。

因为三起案件有诸多共同点。其一，天气相同，三起案件发生的前一天，都是大雨。其二，

地点相同，都在岩羊山。其三，时间相连，第一个老人遇害时间，和第二个老人，

第三个老人的遇害时间，间隔都是三天左右。其四，被害者身份相似，都是老年人，

去山上采茶叶遇害。其五，作案手法相似，三个遇害人，尸体分别在地洞，岩石缝，

河里被发现，这三个地方，都是属于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可以说，有很大的抛尸嫌疑。

第二个、第三个，身上都被取走器官，从刀口来看，是专业的手法。其六，

犯罪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甚至因为大雨，几乎已经冲刷了犯罪痕迹。当然，

这些只是推断。作为连环杀人案，这里面还有太多疑点，需要进一步核查。

沈队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林局。林局说，分析的很好。先不用去管所谓的疑点，

我们先假设这就是连环杀人案，那么，既然作为连环杀人案，凶手动机是什么？

第六章 凶手形象刻画杀人动机的判断，往往是破获杀人案的关键所在，

决定对凶手形象的刻画，决定下一步的侦察方向。林局把问题抛给大家。

市局刑侦支队领导也同时用目光扫视在座各位。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林局又看向沈队长，

你来说说。沈队说，是，林局。这三起案件，我个人暂时判断为同一凶手，

或者同一团伙所为。该凶手或者团伙应该十分熟悉本地地形，很有可能就是大石本地人。

而且根据抛尸点来看，凶手力气很大，具备一定的丛林生活经验。应该是男性，

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这是最基本的分析和判断。三起案件中，

最让人感觉突兀的是取器官的问题。很显然，因为受害者都是七十以上的老年人，

凶手取器官，大概率并非为了买卖。从被害者刀口来看，凶手使用的是手术刀，且手法专业，

这里可以合理怀疑，凶手取器官是用以作某些特殊医学用途，或者什么别的更加隐秘的，

暂时还想不到的用途。由此推断，凶手可能是一个医生，而且是动刀子的医生。所以，

综合下来，我暂且判断，凶手为本地人，有医学素养，男性，性情相对偏执。杀人目的，

可以初步假设为做某种特定医学研究之类。沈队长发言完毕，看向林局。

林局示意沈队长先回座位，看了看市局刑侦支队领导，领导们点了点头。林局说，那好。

我个人同意沈队长的意见。大家没有别的不同意见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作一下工作部署。

首先明确，即刻成立专案组，在座的各位，都将纳入本次专案组成员之中，

暂时由我来做组长，何大队长为副组长。市局领导作为专家组，

提供专业指导和相关工作支撑。大石派出所做好相关后勤保障。这样的案件，多年未遇。

我们专案组要做好打硬仗准备。接下来我们再分成几个小组开展工作，重点是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排查组，请大石派出所安排人手，根据凶手形象刻画，排查符合条件人员。初步锁定，

本地人，学医，或者目前正在从医人员，男性，年龄可以再宽一点，二十到六十之间。

筛选出疑似对象后，第一时间报告专案组。第二，研判组，请沈队长组织人员，

进一步梳理清楚案件时间线等信息，包括被害人家庭情况，出门时间，发现时间，

遇害地点等等，尽可能将案件进行合理还原。第三，技术组，请大石派出所以及刑侦大队，

对事发当时岩羊山附近监控，进行梳理，尽可能发现可疑人员，可疑行为。必要时，

可以提请使用jw侦手段。第四，宣传组，请大石派出所联合乡镇，在做好保密的基础上，

统一口径，进行安全宣传，既不要造成恐慌，形成流言蜚语等不良舆论，

又要精准有效提醒辖区居民提高安全防范意识，最近非必要不去岩羊山，

并通知山上加强保卫巡防力量，预防凶手再一次作案。一定注意保密，外松内紧，

争取早日破案，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没有疑问的话，立刻行动。我也没想到，

林局能在顷刻之间做出这样全面部署，而且干脆利落，没有官话套话，果然是宝刀未老。

第七章 走访调研沈队作为现场还原组负责人，他没有叫别人，就带上了我一个。他说，

兵在精不在多，好用的人，两个也够了。不好用的，给我两百个，当然，

给我两百个也是有用的。我说，那队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沈队长说，林局讲话你没听么？

我说，我听了，理清时间，地点，人物等信息。沈队长说，不错，还会总结归纳。

那你说接下来做什么？我说，那我们要不先看一下原始报警记录。沈队长说，那有什么好看。

当然是我们先走访，先去被害人家属家里了解情况。只有真正的接触，才能破开案件的迷雾。

我点头称是。我们驱车到了第一个受害者的家。这一家人，我之前没有接触过，

他们家住山前村最东边，家里一共三个人。属于典型的农户，而且是那种比较可怜的家庭。

真是应了那一句，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寻苦命人。受害人姓姚，七十三岁，

还是这家庭主要劳力。儿子姚雪涛，身患残疾，常年卧床。报警的是姚雪涛妻子，

患有轻度智力障碍。公公的死，她很难受，却词不达意，咿咿呀呀说不到重点。还好，

沈队经验丰富，几句话问下来，也得到了关键信息。第二个受害者的家，情况和第一个类似，

家住后山村最西边。受害者姓范，七十四岁，家里还剩一个女儿洪美定，

一个外甥女在外打工，正在赶回家路上。洪美定对于母亲的死，深受打击，

在我们面前痛哭流涕。沈队问她近期家里有无异常，有无得罪什么人之类。

洪美定均是摇头否定，说自己家就是安安分分干活，从来也不去得罪别人，

甚至都很少跟别人交际。第三个受害者的家，则更为凄惨。受害人姓秦，七十三岁，

属于孤寡老人，也是后山村人。她的丈夫，孩子，都在好几年前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

我们找了一下她的亲戚，邻居。他们对于老人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老人最近都在上山采茶，

早出晚归。三个地方走完后，沈队说再去岩羊山走一走。路上，他把笔记本给我，说，小张，

你看看，我有哪些记漏了吗？我这才汗颜，刚才我只顾着听，

而且还觉得这些人说的信息含量太低。虽然看着沈队在做笔记，但我却毫无记录的欲望。

而且我还开着执法记录仪，更觉得没有记录的必要。现在一看沈队厚厚的笔记，

包括受害人家住址，房子描述，邻居描述，家庭情况描述，以及询问对话记录，

都十分详细丰富。不禁汗颜。我连忙说，沈队，我错了，我学习到了。沈队说，

牛头不对马嘴，我是问你我这记录有没有疏漏。我说，没有。沈队说，没有就好。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说，没有，记录都很详细了。沈队说，我没问你记录详不详细，

我问你这三家走过以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说，有，三家都很穷，

老人都独来独往居多。沈队说，然后呢？我说，应该不是仇杀。但我个人感觉，

凶手应该对这三个家庭有所了解。挑选这样的老人下手，相对容易。沈队说，还不错，

有点脑子。那你先试着还原一下这三起案件发生时间线。一会，等我们去山上再看了，

就把整个事件试着还原。尽管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第八章 岩羊山上沈队带着我，

去看了两个抛尸现场。上山路上，两边田野都是盛开的油菜花。沈队又是欣赏又是感叹，说，

油菜花开的日子，就是事情多。第一个姚老汉掉进去的地洞，处在岩羊山山腰，

海拔大约三百五十米左右。这地洞在一片茶叶地之间，洞口直径约有两米，深度大约有三米。

沈队蹲在洞口，看来看去，说，小张，你觉得这姚老汉是怎么掉进去的？

我指着洞口一处明显的踩踏痕迹，说，我看他很可能是一脚踩空掉进去的。沈队说，

你的意思，还认为这是一个意外？我说，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意外。沈队说，

你说说怎么个人为制造？我说，我用的是排除法。假设是意外，那么，从这个洞口来看，

姚老汉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如果是他自己一脚踩空，就算抓不住边上的茶叶树，

也能一脚踩住洞壁，不至于直接掉下去。真正的意外被排除了，那就是人为制造的意外了。

可以设想，凶手是人为的设计好，比如引导老汉到这边，趁他一脚滑落，

在他来不及反应自救的时候，在他头上，肩膀上按一把，

那就造成了完全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假象。沈队说，果然是艺术生，有想象力。

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把你从派出所调到刑侦吗？我说，我不知道啊。

我都不知道是沈队您选中的我。沈队说，因为你思想自由，

没有受过警校专业刑侦那种条条框框的束缚。沈队又说，那你说，凶手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从后面两个案件来看，他的目的还在于取器官，如果是像你说的情况，

凶手似乎只是为了把老汉给推下去。我说，或者说，凶手是失手了？

又或者凶手本来想先推下去，再捞出来，结果在这过程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让他不得不逃离现场？沈队摇摇头，说，不符合逻辑。或许，他就是想先杀一个。

这个搞不清楚没关系，先存疑，我们再去看看下一个现场。第二个现场，

是发现范老太尸体的岩峰。这地方是在岩羊山西侧一个悬崖处。沈队和我在山顶上看了又看。

一致认为，这地方光秃秃的，附近也没有茶叶，非常符合抛尸的预设。沈队骂道，

恰好又下了这么多场大雨，已经很难去寻找其他线索了。又说，第三个现场，

反正今天已经看过了。但是做戏做全套，还是得去看看。我说，那个秦老太，

那个脸怎么回事？难道在水里泡天三，会导致脸上肉全部烂掉么？沈队说，如果猜的没错，

那肉是人为剔除的。我说，那要不然还是等等法医鉴定结果，那个现场感觉没必要去了。

沈队看着我，说，你不会还沉在那阴影里吧？难道这一会还想吐？我说，想吐倒是没有，

但我总觉得鼻子里面有一股怪味。沈队笑笑，说，等一下吃饭的时候，

那一股怪味才冒的厉害呢。我猜你晚饭肯定是吃不下。我说，怎么可能，

我大不了洗洗鼻子沈队说，那就试试。但是那个现场还是要去。做戏做全套，你要知道，

现在，那个凶手很可能在盯着我们呢！我一下子警惕起来，环顾四周。沈队说，

凶手是不会让你看见的。走吧，再去那个让你永生难忘的地方看看。路上，沈队问我，

在这大石派出所这两年了，应该对辖区也属熟悉了，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我一下子脸红到脖子。这两年，因为所里基本没什么警情，我基本上都沉醉在自己世界。

很少出去接触辖区的群众，甚至很多地方我都没走到过。沈队说，嘿，我一猜就是。

不过这也好，这会让你少掉很多偏见和成见。下一步，我们试着还原一下这三起案件。

第九章 排查出来了看完第三现场，回到所里。所里准备好了晚饭。果然如沈队所言，

我一看到饭，鼻子里那一股子怪味就涌了上来，仿佛刷牙捅到了咽喉，直接就呕了起来。

沈队一脚踢我屁股上，说，滚犊子，去厕所吐去。我到厕所，一阵又一阵，

直到吐的连黄水都吐了个干净。终于缓过来后，也无心再吃什么。走到办公室，

沈队已经在黑板上开始还原案发经过。他画了一个时间轴，从3月5日开始，

一直标记到今天，3月23日。每一天，又标记了天气。按照沈队掌握信息，

姚老汉是在3月6日出门上山，前一天，后一天都在下大雨。3月8日，家人报警。

3月12日，在地洞发现姚老汉尸体。范老太，是在3月9日出门上山，前后两天也是大雨。

3月11日，家人报警。3月19日晚，在岩缝发现范老太尸体。秦老太，

出门时间在3月15日到19日之间，3月23日，浮尸被发现在河里。这样的还原，

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基本确定凶手作案时间。沈队在时间线之上，又画出岩羊山地图，

标注了根据家人提供信息，推断的被害人活动区域，以及被发现的位置。沈队连连摇头，说，

不对，不对，有问题，又问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说，没有，

沈队你真是技记忆超群，这时间地点标注的都很准确。沈队说，我是叫你拍马屁来了？

我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摇摇头，不敢说话。沈队说，你难道没发现，

这几次的凶案，都没有目击证人么？这三人干活的地方偏虽然偏，也不至于偏到没人看见。

这季节，上山采茶叶的人应该很多，为什么都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个？去问一问排查组，

技术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正开门准备冲去排查组，迎面差点撞到何大队。

何大队瞪了我一眼，说，干什么！小沈，你俩一起，到会议室来，有线索了。会议室。

排查组向大家报告，按照之前人物刻画，筛查近五百名人员之后，发现了两名可疑对象。

第一名，叫做朱日晨，大石山前村人，36岁，男，是城郊医院外科医生。第二名，

叫做胡威，大石山后村人，47岁，男，私人诊所医生。技术组向大家报告，按照之前部署，

已经对案发来，岩羊山前后所有覆盖到的视频进行排查，并未发现明显有用线索。

但已经联系jz，加上走访排查，对朱日晨，胡威两人近期轨迹进行还原。朱日晨，

胡威近两星期均未去单位上班。朱日晨自称生病在家，因家里无人，

未能形成有效不在场证明。胡威自称近期均在野外钓鱼，因只喜欢一个人垂钓，

也未能形成有效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两人都可能在撒谎，且两人均有作案时间。稍后，

会有更加精确的资料传给大家。林局让沈队报告一下案件还原的情况。

沈队将在黑板上的演算，大致讲了一遍，同时也讲了存在的几个疑惑。林局点点头，

充分肯定大家工作效率，指示，各组在继续按照前期要求进一步开展工作基础上，

抽调8名精干，组成审查组。由沈队负责，分4组，对朱胡两人，开展加强性审查。

第十章 连夜审讯沈队照例带上了我，我俩主要负责审讯朱日晨。这朱日晨，

模样看上去倒还端正，就是地中海的发型有点不太符合他这个年纪。我以前在所里，

也办过几个案子，但都是鸡毛蒜皮小案，最大的也就是打架打成故意伤害。像这样的审讯，

我还是第一次。我紧张到连捧哏都不敢做，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坏了沈队的节奏。审讯室里。

朱日晨脸色不是很好，地中海的边缘，有几根对他而言很金贵的长发，犹如丝瓜藤一样，

垂挂下来。沈队一直沉默，自顾自的打起笔录的前半部分。只是偶尔抬头看一下朱日晨。

我知道，这是在制造一种压力。如果朱日晨确实是凶手，那么，做贼心虚的他，

最害怕的其实不是跟他说话，最害怕的是不说话。差不多十五分钟过去，

我都忍不住要捂嘴打哈欠的时候，沈队猛的拍一下桌子。一声张飞守着长坂坡一样的暴喝，

朱日晨，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朱日晨吓了一大跳。其实别说朱日晨，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我跟沈队是一边的，我很快就转化了心态。我坐直身子，感觉到一种强悍的威压，

正从我们这边，压向坐在询问凳上的朱日晨。朱日晨低下头，抓了抓手，没有说话。

沈队突然缓和语气，说，朱日晨，刚才我是大声了点，主要是想提提神，怕大家睡着嘛，

是不是。再说审讯嘛，总要有点气氛。我知道，朱医生你是知识分子，我们当警察的，

文凭也不低嘛，我们和谐交流一下好么？朱日晨动了动手，微微抬起头。沈队说，朱医生，

其他我也不多问，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这段时间生病在家，那你又在酒店开房干什么？

酒店开房就开房，你进去没多久就出去了。请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朱日晨嘴动了动，

又低下头，不说话。沈队冷笑一声，原来朱医生不会说话呀，不说就不说吧。我们就耗着吧。

差不多六小时过去。沈队说，走，换一班。交换班的时候，沈队对下一组的同事们说，说，

你们也不用跟他说话。他大概以为二十四小时就可以走了。接下来，

我们换看守所继续跟他耗。这话当然是说给朱日晨听的。临出门，又对朱日晨说，

我说朱医生啊，你要是有什么话，那就跟我说，这里我说了算。走出审讯室。沈队说，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