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亡夫账本，在上海滩杀疯了

你们知道，在旧上海滩，一个靠男人吃饭的女人最怕什么吗？ 男人死了，债主就会上门。

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的人。 疤哥就是这样的人。 他拿着我男人的欠条，

要我烟馆抵债，人也归他。 就在我以为要被拖走时，

我在亡夫的床褥下摸到了一个牛皮纸包。 里面是记录着他和疤哥、宋司令秘密交易的账本。

原来，我男人不是赌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而疤哥，现在还想要我的命。 可我没想到，

那个一直帮我出谋划策的陈先生，竟然是宋司令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 更没想到，

我男人当年私吞的那批货，根本不是毒品，而是流向抗日队伍的军火。 而我，

早已被日本商会盯上，成为他们铲除军火线的关键人物。 现在，三方势力都在找我。

1天还没亮透。烟馆的门就被砸得山响。我从后屋的破床上惊醒。心口突突直跳。又是疤哥。

准没错。“开门！开门！”“再不开老子踹进去了！”粗哑的声音在门外炸开。

像催命的符咒。我赶紧披了件衣服。摸了摸枕头下面的钱袋子。瘪的。只剩下几个铜板。

完了。“阿荔！别装死！”“你男人欠下的债，你来还！”疤哥的声音更响了。

还夹杂着木棍敲门的声音。小翠也醒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娘姨……疤哥又来了……”她小声说。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只能硬着头皮应一声了。“来了来了……别砸了……”我颤着声喊。慢吞吞走到门口。

开了门闩。疤哥那张满是刀疤的脸立马怼到我眼前。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个个膀大腰圆。“哟，总算肯开门了。”疤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没没没……我哪敢跑啊……”我陪着笑。心里却像坠了块大石头。

沉甸甸的。“既然没跑，那就正好。”疤哥挤进烟馆。左右扫视一圈。眼神像鹰隼一样。

“看看，你这小馆子，还挺干净。”“不错嘛。”他边说边走向柜台。

伸手就想去摸柜子里的烟膏。“疤哥，你……你这是干什么？”我连忙上前阻拦。“干什么？

”疤哥回头瞪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男人欠老子的债，老子当然要来收！

”“你看看，这烟膏，够抵一部分了。”说着，他就抓了一大把。“不许动！那是我的！

”我急了。冲过去抢。疤哥一抬手。“啪！”一个耳光甩过来。我被打得一个趔趄。

嘴角渗出血丝。脸颊火辣辣的疼。“放肆！”疤哥骂道。“你男人死了，你就是个债主婆！

”“今天不还钱，老子就把你这破馆子搬空！”“连你这身皮，也一起搬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捂着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不敢哭。哭了更会被欺负。

“疤哥，你容我说句话……”我稳了稳声音。“我男人是欠了你钱。”“可具体欠了多少，

咱们得算算啊。”“总不能你说了就算数吧？”疤哥一听。脸更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我面前。“算你聪明，还知道要算算！”“自己看清楚！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堆数字。

最上面一行写着：“林大海我男人欠疤哥赌债，共计纹银三千两。”三千两！

我的脑袋“嗡”一下。天哪。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男人平时小打小闹。怎么可能欠这么多？

“疤哥，这……这不对吧？”“我男人平时哪有赌这么大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抬起头。想据理力争。疤哥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搞错？”“老子的账，

从来不会错！”“你男人在我这里输红了眼。”“签了字画了押的！”“你要是不信，

可以去问问他！”“哦……忘了，他死了！”疤哥说完。哈哈大笑。

旁边的两个打手也跟着傻笑。刺耳得很。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

”“我男人不会欠这么多！”疤哥脸一沉。“胡说？”“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拿不出来，就乖乖认账！”“三天！”“老子给你三天时间！”“三千两银子，

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否则你就洗干净身子，准备伺候老子！

”说完。他一把推开我。走到烟馆中央。指着墙上挂着的“平安如意”牌匾。

“还有这间馆子！”“到时候还不上钱，就是老子的了！”“你们听见没有？

”疤哥回头问两个打手。“听见了疤哥！”“以后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哈哈！

”打手们笑得更欢了。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千两。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让我去哪里凑？

“疤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几乎是哀求了。“宽限？”疤哥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这是善堂啊？”“给你三天已经很仁慈了！”“再废话，现在就带你走！”说着。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我吓得往后退。退到了柜台后面。

“疤哥……我真的没办法……”“要不……要不我做工还债？”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疤哥摇摇头。“做工？”“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一天赚的还不够老子一顿饭钱！

”“别废话了！”“三天！”“老子说到做到！”说完。疤哥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这几天，最好别想着跑。”“老子的人，会盯着你的。

”“跑不了的。”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屋顶的灰都簌簌往下掉。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完了。真的完了。小翠跑过来扶住我。“娘姨……呜呜呜……”她也哭了。

我摸了摸嘴角的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千两。我该怎么办？2疤哥走了很久。

我才缓过神来。烟馆里静得可怕。只剩下我和小翠两个人。空气好像都带着血腥味。

“娘姨……”小翠抽抽搭搭地叫我。“别哭了。”我抹了把脸。把眼泪憋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我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没说过欠疤哥那么多钱。一定是疤哥做了手脚。账本！对！我男人平时也会记点小账。

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我冲到后屋。翻箱倒柜。把床褥掀开。平时搜刮来的零钱、首饰，

全都撒了一地。都没有。“娘姨！你找什么呀？”小翠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账本！账本！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男人记账的本子！”“你帮我找！”小翠赶紧也过来帮忙。

我们俩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

“娘姨……”小翠突然指着床板。“你看那里……”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床板和墙之间有个缝隙。平时不太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好像塞了什么东西。我趴下去。

伸手往里摸。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包。用绳子紧紧捆着。

我心跳加速。颤抖着手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果然是账本！我赶紧翻开。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男人的笔迹。“三月初八，向疤哥借银十两，利滚利。

”“三月十五，再借二十两。”“三月二十二，又借三十两……”我一页一页翻。

越看心越凉。加起来确实有不少。但绝对没有三千两那么多。我继续往后翻。突然。

一行字映入眼帘。“某月某日，与疤哥、老K，分货款，每人得银五百两。”“某月某日，

按疤哥、老K吩咐，送货至码头，事成后得银二百两。”老K？这是谁？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再往下看。“某月某日，宋司令，三万两，货已清。”宋司令？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我头晕目眩。宋司令可是上海滩跺一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我男人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难道……我男人不是赌输了钱。而是参与了什么危险的买卖？

所以才会死得不明不白？我越想越害怕。手里的账本也变得烫手。但不管怎样。

这本账本现在是我的救命稻草。疤哥说的三千两赌债是假的！我男人和他之间，

还有别的秘密。也许，就藏在这本账本里。我赶紧把账本重新包好。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贴身藏着。“小翠，刚才的事，你看见了吗？”我问小翠。“看见了，娘姨。”小翠点点头。

“那你要记住。”“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认真地看着她。“嗯！

”小翠用力点头。“我嘴巴严！”“谁问都不说！”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

我有了对抗疤哥的底气。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但至少，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男人留下的，不是一堆烂账。而是一把能刺穿敌人胸膛的匕首。只是这匕首太锋利。

我得小心拿着。不然伤到的，可能就是我自己。3第二天下午。陈先生又来了。

他还是那身干净的长衫。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踱着步走进烟馆。“阿荔女士，昨儿个我听说，

疤哥又来闹了？”他坐下。接过我递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口气。“嗯……”我应了一声。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提账本的事。试探一下？

“是啊……”“他说我男人欠了他三千两银子……”“陈先生，你说这可能吗？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陈先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深。

“三千两？”他重复了一遍。“数目不小啊……”“是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我继续试探。“我男人平时就爱赌两把。

”“但输不了这么多……”“会不会是疤哥……”“算了……”我故意说一半。

把话咽了回去。陈先生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手帕擦手。

“阿荔啊……”他叹了口气。“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有时候，

不知道反而更安全……”他这话什么意思？是暗示他知道些什么？还是在警告我？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陈先生……”我咬了咬嘴唇。

“你是说……”“我是说……”陈先生打断我。把玩着手帕。

“人心隔肚皮……”“行事需谨慎……”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他就要走。“陈先生！”我急忙叫住他。

“等等……”他停下脚步。没回头。“你是不是知道我男人和疤哥之间的事？

”我鼓起勇气问。陈先生沉默了几秒。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阿荔……”他缓缓开口。

“你一个女人家……”“守着个小烟馆……”“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掺和这些浑水做什么？”“你男人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何必什么？

”我追问。陈先生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

“罢了……”他摇摇头。

……”“疤哥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靠山……”“你斗不过他的……”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他果然知道些什么。疤哥有靠山。那我男人呢？

他和疤哥、老K、宋司令之间的交易。又是什么？陈先生不说。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摸了摸怀里藏着的账本。这东西。现在看来比想象中更烫手。但也更珍贵。陈先生走后。

烟馆里又恢复了安静。我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小翠端了壶开水过来。

“娘姨……”“那个陈先生，好像知道不少事儿呢……”“嗯……”我点点头。

“但他不肯说……”“为什么呀？”小翠好奇。“因为危险……”我低声说。“他怕说出来，

会惹祸上身……”“那我们也别说出去……”小翠懂事地说。“对……”我握住她的手。

“暂时谁都不能说……”“包括陈先生……”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疤哥没有再来。但我总觉得。他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

随时会扑过来咬我一口。我得抓紧时间。想明白这本账本里的秘密。

想明白我男人到底卷入了什么。想明白我该怎么用它。来保住我的命。4“小翠！

”我一把拉住要去倒夜香的小翠。“娘姨，怎么了？”小翠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想去疤哥常去的地方逛逛吗？”“现在正是时候。”我压低声音。

“你去一趟‘海龙王’饭馆。”“听听有没有什么风声。”“特别是关于我男人的事。

”“还有……”我停顿了一下。“看看疤哥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

”“尤其是……”“穿军装的人。”小翠眨眨眼。“我晓得！”她点点头。“放心吧娘姨，

我一定打听清楚。”“去吧，小心点。”我叮嘱道。“嗯！”小翠换上一件旧衣服。

戴上斗笠出门了。我一个人守着烟馆。心神不宁。时间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

小翠才蹑手蹑脚地回来了。“娘姨！娘姨！”她一进门就压低嗓子叫我。“怎么样？

”我赶紧迎上去。“有发现！”小翠兴奋又紧张。“疤哥最近真的变了！

”“以前他都是自己晃悠。”“现在天天晚上都去‘海龙王’。

”“而且……”她故意拖长了音。“而且什么？快说！”我催促道。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每次都和一个穿军装的人碰头！”“那个人留着八字胡，

看起来挺威风的。”“疤哥在他面前，态度可恭敬了。”“毕恭毕敬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个人……”“他长什么样？”“你认识吗？

”我急切地问。小翠想了想。“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说话声音挺大，带着北方口音。

”“对了！”“他坐的车！”“是那种黑色的小汽车！”“车前面的牌子，我瞅见了！

”“是‘宋’字！”宋字！宋司令！我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小翠赶紧扶住我。

“娘姨！你怎么了？”“没事……”我喘着粗气。“你……你没听错吧？

”“是‘宋’字没错！”小翠肯定地点头。“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疤哥和那个人谈了好久。”“中间还提到什么‘货’、‘码头’之类的。

”“我听不太懂……”“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男人、疤哥、老K。

还有宋司令。他们搅和在一起。做的究竟是什么买卖？贩毒？走私？不管是什么。

都足以把普通人碎尸万段。难怪陈先生说疤哥有靠山。难怪疤哥敢这么嚣张。他背后站着的。

是宋司令！那个手握兵权、杀人如麻的军阀。我一个小小的烟馆老板娘。怎么斗得过他？

“娘姨……”小翠看我脸色苍白。“你没事吧？”“没事……”我定了定神。“你做得很好。

”“快去休息吧。”小翠点点头。回屋睡觉去了。我一个人坐在烟馆里。夜更深了。

街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显得格外寂静。我摸了摸怀里的账本。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我男人不是简单的赌徒。他参与了宋司令的生意。和疤哥、老K是同伙。所以他才会死。

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因为泄露了什么秘密？而疤哥伪造账本。上门逼债。

很可能就是宋司令的授意。他们要灭口。要吞掉我男人知道的秘密。包括那个烟馆。

包括我的命。想到这里。我一阵后怕。如果我没有发现这本账本。

如果我一直以为真的是欠了三千两赌债。那么三天后。我就真的会束手就擒。被疤哥拖走。

然后消失。就像我男人一样。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但现在。我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

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宋司令的名字。和那笔三万两的巨款。这或许是唯一能保护我的东西。

也是我唯一能翻盘的希望。只是。这希望太渺茫了。我一个女人。

怎么去和宋司令这样的大人物抗衡？天快亮了。我却毫无睡意。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等着下一个未知的命运。5“疤哥！”我几乎是吼着把疤哥叫到烟馆来的。“什么事？

”疤哥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脸上带着不耐烦。“不是说好三天后再说吗？

”“怎么，提前想好了？”“是要还钱，还是要跟老子走？”他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

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疤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单独谈？”疤哥哈哈大笑。“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和老子单独谈？

”“让你们出去转转。”他对着两个打手挥挥手。打手们退出了烟馆。

烟馆里只剩下我和疤哥。“现在可以说了吧？”疤哥玩弄着手里的旱烟袋。“你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本账本。“疤哥，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你男人欠债是假的。”“你们合伙做买卖是真。”疤哥的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