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嘲笑我学历低，我亮出3个专利证书

“大专？”方芸的声音不大，但茶水间八个人都听见了。她捏着我的简历，

指甲在“学历”那栏划了一道。“咱们部门，最差的也是211本科。”笑声像溅开的油花，

噼里啪啦。“周经理怎么想的？招个大专生来干技术？”我捏紧了手里的水杯。

她把简历往桌上一扔：“行吧，反正也有人要打杂。”我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专利局的消息：您的第三项发明专利已正式授权。01简历落在桌面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我弯腰捡起来，看见“大专”两个字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指甲印。方芸的指甲做得很精致，

法式美甲，尖尖的，像猫的爪子。“程雨桐是吧？”她歪着头看我，下巴微微扬起，

“你以前干什么的？”“做技术的。”“什么技术？”“嵌入式开发。”她挑了挑眉，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大专？嵌入式？”旁边几个人又笑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工牌上写着“林浩软件工程师”，他推了推眼镜：“方姐，

人家可能是培训班出来的，三个月速成那种，交一万九千八，包就业。”“难怪。

”方芸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我说呢，周经理怎么突然招人进来，原来是这种。

”我攥紧了水杯，指节发白。“行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西装外套，

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是某奢侈品牌的logo，“下午有个项目对接会，

你来做会议记录。”“我的岗位是——”“你的岗位是什么，我说了算。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像敲在我心上。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茶水间渐渐空了，只剩下饮水机嗡嗡的声音。我打开手机，

点进邮箱，看着那封刚收到的专利授权通知。专利号：ZL202410XXXXXX。

2专利名称：智能控制系统多模态信号融合优化方法发明人：程雨桐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然后关上。还不是时候。02下午三点，会议室。十二个人围坐一圈，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笔记本是公司发的，

封面磨损，边角卷起。我旁边的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那是方芸的位置。

她坐在周经理右手边，离投影幕最近的地方。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

肚子微微隆起，说话时喜欢用手指敲桌面。“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他敲了敲桌子，

“智能控制系统升级项目是今年的重点，和中科院联合研发，技术难度很高。

”他看向方芸：“方芸，你来负责主体架构设计，给大家讲讲你的方案。”方芸站起身，

优雅地走到投影幕前。她的PPT做得很漂亮，深蓝色背景，白色线条，

每一页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这个系统的核心在于多模态信号融合，

”她点开第一页，“我设计了一套基于神经网络的算法框架——”我低头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套框架的创新点在于动态权重分配机制，

可以根据不同场景自动调整各模态信号的融合比例……”我的笔停了一下。

动态权重分配机制？我抬起头，看向投影幕上的架构图。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张图……我认识。每一条线，每一个模块，每一个箭头的走向。我都认识。

因为这是我画的。三年前，我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设计出的架构。“程雨桐。

”方芸的声音突然变冷。我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你在发什么呆？”“没有。

”“那你抬头看什么？听得懂吗？”几声低笑从会议室各个角落传来。林浩推了推眼镜，

小声说：“估计在想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吧。”又是一阵笑声。我重新低下头：“听不懂。

”“那就好好记录。”方芸转过身，继续她的讲解。我继续写字。但我的手，已经在发抖。

那套架构的专利号，就躺在我手机相册里。我拍过照。一模一样。03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我收好笔记本，站起身准备离开。“程雨桐，

”方芸叫住我，“会议记录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发到我邮箱，要整理成标准格式，

字体宋体小四，行间距1.5倍。”“好。”“还有，今天的PPT你也备份一份，

存到公共盘里。”“好。”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方芸还在里面和周经理说话，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周经理频频点头，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我转身离开。回到工位上，

我没有急着整理会议记录。我打开电脑，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输入我的专利号。

页面跳转。

月8日授权日：2021年3月15日发明人：程雨桐专利权人：程雨桐我把页面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方芸今天的PPT，找到那张架构图。放大。再放大。逐个模块对比。十五分钟后，

我得出了结论。重合度：92.3%。她改了几个模块的名称，

把“信号预处理单元”改成了“数据清洗模块”，

把“动态权重计算器”改成了“自适应融合器”。她换了配色，

把我原来的蓝灰色调换成了她PPT的深蓝白色。她删除了右下角的水印，

那里原本写着“程雨桐设计”。但核心架构，一模一样。

连那个我当时画错又懒得改的小箭头，都在同一个位置。我盯着屏幕，呼吸有些急促。

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了。04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在一家小型科技公司工作，

公司只有二十几个人，做嵌入式系统开发。我是技术骨干，也是唯一的女性工程师。

公司规模不大，但老板很看重技术创新，鼓励我们申请专利。那套多模态信号融合架构，

是我花了八个月时间独立设计出来的。老板很高兴，帮我走了专利申请流程，

专利权挂在我个人名下。专利公示期的时候，有人联系过我。

一个自称是某大公司技术总监的人，说对我的架构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技术细节，

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当时太年轻，太天真。我把架构图发给了他，

还详细解释了每个模块的设计思路。他说会安排合作洽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个月后，

我们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员工遣散，我失业了。找工作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投了很多简历，但只要是涉及嵌入式开发的岗位，全部石沉大海。后来我才知道，

有人在行业里放话，说我“技术不行，眼高手低”。我不知道是谁。我只能换一个方向，

去做别的工作。三年里，我干过销售、做过客服、当过文员。我的专利证书，

一直锁在抽屉里，蒙上了灰。直到半年前。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技术文章，

介绍某公司的“创新架构设计”。配图是一张架构图。我的架构图。我顺着那篇文章，

查到了发布者的公司。华锐科技。我又查到了那个“创新架构”的设计者。方芸。

我查了方芸的履历。她三年前入职华锐，带着这套“原创架构”，一路升职加薪，

从普通工程师做到了技术主管。而三年前联系我要“合作”的那个人，

正是华锐科技的前技术总监。已经离职了。方芸接手了他所有的“成果”。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情者。但我要找到答案。05入职第七天。

我的工位在整个办公区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窗户，光线昏暗。桌上只有一台旧电脑，

显示器是老款的液晶屏，右下角有一块暗斑。方芸的工位在我斜对面，靠窗，阳光充足，

桌上摆着一盆精致的多肉植物，还有一个马克杯，上面印着“BESTDESIGNER”。

每天早上，她都会准时九点到公司，踩着高跟鞋，端着星巴克的咖啡，从我工位旁边走过。

她从来不看我一眼。但她会把各种杂事扔给我。“程雨桐，帮我把这份文档打印一下，

要双面，装订。”“程雨桐，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你去叫IT来修。”“程雨桐，

今天中午的外卖你去拿一下，我的那份要加热。”我全都照做。没有抱怨，没有反驳。

“你脾气真好，”有一次，坐我隔壁的女生小声说，“换了我早就怼回去了。”她叫苏敏，

是部门里唯一一个对我态度正常的人。“没必要。”我说。“什么没必要？她明显欺负你。

”“她是技术主管。”苏敏撇撇嘴：“技术主管了不起啊？她以前也就是个普通工程师，

还不是靠那个项目上位的。”“什么项目？”“就是她设计的那套架构啊，

三年前拿了公司创新奖，一等奖，奖金十万。从那以后就一路高升。”十万。我低下头，

继续敲键盘。原来我的设计值十万块。不对。是我的设计让她赚了十万块，

还有三年的升职加薪。06入职第十五天。下午茶时间，茶水间又挤满了人。我倒了一杯水，

准备回工位。“程雨桐，等一下。”方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她靠在饮水机旁边，

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姿态慵懒。“你们知道吗，”她看着周围的人，嘴角带着笑，

“我昨天看了程雨桐的简历，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几个人凑过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她的毕业院校，是职业技术学院。”方芸加重了“职业技术学院”五个字的语气。“哇，

”林浩夸张地惊叹，“方姐，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而且，”方芸放下咖啡杯，

“她学的专业是计算机应用技术。”“什么意思？”有人问。

“就是打字、做表格、修电脑那种。”又是一阵笑声。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水杯。

“所以周经理让她做会议记录是对的，”方芸看向我，眼神居高临下，“专业对口嘛。

”“方姐说得对。”林浩附和。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方芸，

看着她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她穿着一件香芋紫的针织衫，是今年流行的款式，

我在商场见过，标价三千八。她的耳环是施华洛世奇的，项链是周大福的，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是苹果最新款。这些东西，有多少是用我的设计换来的？“怎么不说话？

”方芸问。“没什么好说的。”我回答。“你这是什么态度？”“实事求是的态度。

”茶水间安静了一瞬。方芸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端着水杯，“我先回去工作了。”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给我站住——”我没停。07入职第二十三天。

我发现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了。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大专生学习资料”。点开，

里面是一沓小学数学题。加减乘除，还有应用题：“小明有5个苹果，给了小红2个，

还剩几个？”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清空回收站。下午，我去打印室取文件。

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水杯被人挪了位置，杯子里的水被倒掉了，换成了不知道什么液体。

我闻了闻，是隔夜的咖啡。我把杯子拿去洗手间洗干净，回来继续工作。第二天，

我的键盘上多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建议报个培训班，提升一下学历。

”字迹歪歪扭扭，刻意伪装过。我把便利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苏敏看不下去了：“程雨桐，你怎么不告诉周经理？这是职场霸凌！”“告诉他有用吗？

”“……”苏敏沉默了。我们都知道，周经理最看重的人就是方芸。她是部门的顶梁柱，

是今年重点项目的负责人。告状？告了也白告。“那你就这么忍着？”苏敏问。

“我不是在忍。”我说。“那你在干嘛？”我没回答。我打开文档，继续整理我的证据。

08入职第三十一天。部门例会。

周经理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智能控制系统项目的方案已经通过了甲方初审，

下一步进入开发阶段。”掌声响起来。方芸站起身，微微欠了欠头，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们要全力以赴，保证项目按时交付。

”“方芸的架构设计非常出色，”周经理说，“甲方特别表扬了动态权重分配机制，

说这个设计很有创新性。”“都是团队的功劳。”方芸说。我低头记录，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创新性。我的创新性。“程雨桐。”我抬起头。方芸正看着我。

“会议记录整理好之后，顺便把项目文档的格式统一一下，有些标点符号用得不规范。

”“好。”“还有，开发阶段需要大量的测试数据，你负责收集整理。”“好。

”“另外——”“方芸，”周经理打断她，“让程雨桐参与一些技术工作吧，

光做文档整理太浪费了。”方芸笑了笑：“周经理，我也想啊，

但是她的技术水平……您也知道，大专生嘛。”又是低笑声。周经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方芸叫住了我。“程雨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转过身：“没有。”“没有？那你刚才什么眼神？”“什么眼神？”“别装，

”她走近一步，“我告诉你，你一个大专生能进这个部门，

是周经理看在你简历上写了’熟悉嵌入式开发’才给你的机会。”我没说话。

“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她的声音压低了，“在这个公司，我说了算。”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