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元停车费我没出，第二天公司破产了

“新来的，停车费你出。”方琳把收费单拍在我桌上，指甲敲得桌面咚咚响。五十块。

我抬头看她：“我没开车。”“你没开车？”她笑了一声，扭头冲茶水间喊，“都听听，

江露说她没开车。那地下车库B12那辆黑色的车是谁的？我亲眼看见她从那车上下来的。

”茶水间探出三颗脑袋，都在看热闹。“那是送我的顺风车。”“顺风车？还停地下车库？

还停一整天？”她把收费单往前推了推：“五十块，公司规定新人头三个月停车费自理。

周总特批的。”我没动。“装什么穷？能找到这种工作还差五十块钱？”“我真没开车。

”方琳的脸沉下来。她俯下身，压低声音，指甲点着我的工位牌：“江露，是吧？我告诉你，

我在这公司八年了，我说你开了车，你就开了车。”茶水间的三颗脑袋缩回去了。

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我把收费单折起来，放进抽屉。“我不出。

”01方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出。”她直起身，叉着腰，

声音陡然拔高：“周总！周总您过来看看！”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周建国五十出头，

啤酒肚，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在小公司当了二十年土皇帝的做派。“怎么了？

”方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周总，新来的江露，停车费不肯交，还跟我顶嘴。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灰色卫衣，黑色工装裤，帆布鞋，

素面朝天。他的眼神里明显掠过一丝轻蔑。“小江是吧？”“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新人停车费自理，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周总，我没开车。”“B12那辆车不是你的？

”“不是。”方琳冷笑：“我亲眼看见她从那车上下来的，副驾驶，男的给她开的门。周总，

您说这叫什么？蹭别人的车来上班，还不肯承认？”周建国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质疑，是那种“原来是这种人”的鄙夷。“小江，做人要实诚。

五十块钱不多，但这是态度问题。”“周总，那车真不是我的。”“那是谁的？”我没回答。

周建国等了五秒钟，见我不说话，脸彻底沉下来。“行，你不说。方琳，把这事记下来，

月底绩效考核的时候算进去。”“好的周总。”方琳朝我扬了扬下巴，

那表情就像打了胜仗的母鸡。周建国转身走了。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把头低下去，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继续整理手上的文件。方琳没走，她绕到我工位侧面，

拿起我桌上的保温杯看了看——是我妈给我的，上面印着“好好吃饭”四个字。

“这杯子挺土的。”她把杯子放回原位，又拿起我的工牌。“二十八岁？本科？

之前在小公司干的吧？能进来真不容易，好好珍惜。”“嗯。”她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

“你脾气倒是好。”她拍拍我的肩膀，“没关系，慢慢来，以后多跟姐学着点。”她走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系统。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内部消息：您好，江露小姐，

盛达集团陈总来电，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接听。我点了“稍后回复”，关掉弹窗。窗外，

B12停车位上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趴着。那是我的车。02入职第三天，

方琳把她的活分了一半给我。“小江，这个文件你帮我整理一下。”“小江，

这个表格你帮我做一下。”“小江，这个会议记录你帮我写一下。”我都接了。

她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扔，自己坐在工位上刷视频。第五天，她开始用我的东西。“小江，

你的充电线借我使使。”不等我回答，她已经把线拔了。“小江，你这零食什么牌子的？

挺好吃。”半包山楂片被她吃完了。“小江，你这椅子是不是比我那个舒服？换换？

”她真的换了。我坐在她那张咯吱作响的旧椅子上，脊背被一根支棱出来的弹簧硌得生疼。

没人替我说话。整个办公室二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第七天，部门开会。

经理钱志刚四十五岁，秃顶，说话喜欢夹两句英语，明明发音像是在嚼舌头。

“我们这个quarter的KPI，还差百分之三十。”他敲敲白板，“方琳，

你负责的盛达那边有进展吗？”方琳站起来，表情自信：“钱经理，盛达那边我一直在跟，

上周已经约了他们投资部的林主管吃饭，关系处得很到位。”“什么时候能落实？”“快了，

下周应该就有消息。”钱志刚点点头：“好，这个项目很关键，拿下盛达，

我们季度奖金就有着落了。”我低头记会议纪要，笔尖顿了顿。盛达。

方琳继续说：“林主管说了，只要我们这边方案没问题，投资基本没跑。

”她特意看了我一眼，声音扬高：“当然了，这种大项目，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的，

得有资历、有人脉。小江，你好好学着点。”我嗯了一声。会后，方琳叫住我。“江露，

刚才会上的内容，不该说的别乱说。盛达的事是我谈的，功劳是我的，懂吧？”“懂。

”“行，算你识趣。”她走远了。我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未读消息。林主管：江总，

方琳又来约我了，这周三晚上，您看怎么处理？我打了几个字：照常应酬，别露馅。

林主管：明白。03第十二天，茶水间事件。我去接水，方琳正站在饮水机旁边，

和财务的赵姐聊天。看见我进来，她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度。“哎，我跟你说，新来那个小江，

家里条件肯定不行。”赵姐配合地问：“怎么说？”“你看她穿的，灰不拉几的，也不化妆，

整个人土得掉渣。”方琳撇撇嘴，“我听说她之前在一个小作坊上班，

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才进来的。”“是吗？”“肯定是。你看她那个样子，能有什么本事？

”我走到饮水机前，按下出水键。她们没停。“而且你知道吗？她第一天来，

有个男的开车送她，那车还停地下车库，五十块停车费她都不肯出。”“这么小气？

”“可不是嘛。”方琳压低声音，“说不定那男的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哪好意思让人家出钱。

”赵姐笑了一声，意味深长。我的杯子接满了。我转身，看着方琳。“方姐，那辆车是谁的，

我说过了。”方琳一愣，随即笑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傍了什么有钱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双手抱胸，“实话实说呗。一个月工资五千的小文员，能坐迈巴赫？你当我眼瞎？

”迈巴赫。我记得我那天特意让司机把logo贴上了黑膜。她居然认出来了。

“方姐真是好眼力。”“那当然，什么车我没见过。”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江，

姐教你个乖，做人别打肿脸充胖子。有那个命没那个命，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没说话。

她以为我怕了，更加来劲：“行了，别杵着了，你的活还没干完呢。

茶水间的垃圾顺便倒一下。”我看了看垃圾桶。满了。我放下杯子，弯腰把垃圾袋提出来。

方琳笑出了声：“看见没，这才叫有眼力见。”我拎着垃圾袋出去了。走到垃圾站的时候，

手机响了。“江总，盛达这边下周有个投资项目终审会，您要不要旁听？”“不用。

”“那——”“让他们先做，等我消息。”“好的。”挂断电话，我把垃圾扔进桶里。

风有点凉，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差十六天。04第十八天，方琳升职了。准确地说，

是“代理主管”。原来的主管请了产假，钱志刚提拔方琳顶上。“方琳在公司八年了，

业务能力强，人脉也广，盛达那个大项目就是她在跟。”钱志刚在晨会上说，

“大家以后多配合。”掌声稀稀拉拉。方琳站起来，环顾一周，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谢谢大家，以后还请多支持。”她笑得很甜。会后，她把我叫进小会议室。“江露，坐。

”我坐下了。她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没抬头。“你来公司也**周了，表现嘛……一般。

”“是吗。”“做事太慢，跟同事关系也不太好。”她终于抬起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方主管指教。”“太独。”她竖起一根手指，“你这个人啊，不合群。

大家一起吃饭你不去，团建你也不参加，搞得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似的。”“我比较内向。

”“内向？”她笑了一声，“内向能当饭吃吗？在职场，人脉就是资源，你懂不懂？”“懂。

”“懂就好。”她把文件夹合上，往前推了推，“这是下个月的工作安排。我现在是主管了，

不方便做太细的活，以后这些你来。”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二十三份报表、十七份合同、还有一个完整的项目方案。“这些，全是我的？

”“对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新人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当初我刚来的时候，

比你干的活多多了。”我看了看deadline。五天。“方主管，这个量，五天做不完。

”“做不完？”她的脸沉下来，“我一个人做的时候就做完了。你不会是想说，

你还不如我吧？”我没说话。“江露，我提醒你，现在是你的试用期。表现不好，

可是要走人的。”我把文件夹收起来。“我知道了。”“知道就好。”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今天中午我请客，办公室的人都去，你就别来了，

替大家看着办公室。”门关上了。我坐在会议室里，翻着那叠报表。

第一份的标题是：《盛达集团投资项目进度跟踪表》。我轻轻笑了一声。05接下来的五天，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方琳每天准点下班，临走前总不忘来我工位转一圈。“江露，

还没做完啊？效率有点低哦。”“江露，脸色怎么这么差？年轻人要注意身体。”“江露，

你看你这桌子乱的，收拾收拾。”我都笑着应下。第五天晚上，我把所有报表交到她桌上。

她随手翻了翻，眉头皱起来。“这格式不对。”“哪里不对？”“行距，你看这个行距，

太宽了。”我看了一眼，1.5倍行距，公司标准模板。“方主管，这是公司模板。

”“我不管什么模板，我要1.2倍的。”她把报表推回来，“重做。

”“二十三份全部重做？”“对。”她看着我，“怎么，有意见？”我没说话。

“没意见就去做，明天早上我要。”她拎起包走了。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二十三份报表。

凌晨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手机亮了。林主管：江总，方琳今天又请我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