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名额被顶替，我反手举报村长侄女未婚先孕

1 导语一九七六年冬，我把两只手都冻出了烂疮，

终于全票拿到了唯一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大队长当众宣布，名字是我，姜宁。

可三天后的红榜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刘招娣。我找大队长理论，他吐着烟圈，

轻描淡写：招娣家里苦，你是城里来的知青，觉悟高，把机会让给她，明年肯定轮到你。

我被强行按下了手印，还要笑着恭喜刘招娣。刘招娣得意洋洋地来我屋里炫耀，

还要抢我攒了半年的布票。争执间，她突然捂着嘴，冲出门干呕起来。

那股混杂着酸腐与雪花膏的气味，猛地勾起了我深埋的记忆。我妈怀二胎时，

就是这样躲在门后，吐得撕心裂肺。看着刘招娣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

我心里的滔天怒火忽然找到了一个更精准的出口。闹？不，那太便宜她了。工农兵大学入学，

可是要进行严格体检的。既然她想爬得高，那我就等着看她摔得有多粉身碎骨。

2 偷来的名字北风像把钝刀子，在窗户纸上刮得哗啦作响。我坐在土炕沿上，

盯着自己那双手。手背肿得像发面馒头，指关节处裂开了几道深红的口子，紫药水涂在上面，

看着有些狰狞。这双手，是为了修水库搬石头冻坏的，

也是为了挣满工分、换那个大学名额熬坏的。就在刚才，

大队长王贵把那张按了红手印的“自愿转让书”收进了抽屉。“姜知青，这就对了。

”王贵磕了磕烟斗，那股劣质旱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招娣是贫下中农的女儿，根正苗红。

你去，那是锦上添花；她去，那是雪中送炭。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低着头，没说话。

指甲掐进掌心的烂肉里，疼，但让人清醒。走出大队部，天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雪。

迎面撞上刘招娣。她穿着件暗红色的花棉袄，那是前些天她娘刚给她做的，

衬得她那张盘子脸红扑扑的。看见我，她原本有些闪躲的眼神瞬间变得趾高气扬。“哎呀，

姜宁姐。”刘招娣嗓门尖细，故意拔高了调子，“听大伯说你把名额让给我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也知道，我不像你，你在城里有爸妈，我只有在大队里熬着。

”她嘴上说着谢，眼里却全是挑衅。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是啊，你确实比我需要。

”刘招娣没听出我话里的刺，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来拉我的袖子：“对了姐，

我听说你那还有张的确良的布票？反正你还要在村里待着，穿那么好干啥，不如给我吧。

我要去上大学了，总得做身新衣裳。”她说着就要往我屋里钻。我侧身挡住门框，

声音凉得像铁：“刘招娣，名额给了你，别太贪心。”“切，小气鬼。”刘招娣撇撇嘴，

刚要骂两句，脸色突然一变。她猛地推开我，冲到院子里的枣树下，弯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那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颤抖的脊背。

那股酸腐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混杂着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甜腻味，让人胃里翻腾。

算算日子，刘招娣最近胖了不少，腰身看着也粗了一圈。之前村里人都说是大队长家伙食好，

养人。现在看来，未必是伙食好。刘招娣吐完，直起腰，脸色煞白。

她慌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惊恐：“我……我就是吃坏了肚子。

”我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目光慢慢上移，落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一九七六年，未婚先孕，

那是作风问题，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的。“是吗？”我笑了，笑意没达眼底，

“那这几天注意点，别乱吃东西。毕竟过几天就要体检了。”刘招娣的身子僵了一下。

“体……体检？”她结巴道。“当然。”我慢条斯理地帮她理了理领口，“工农兵大学入学，

体检最严格。听说还要查血，查妇科，什么毛病都藏不住。”刘招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比地上的雪还白。我没再理她，转身进了屋，“砰”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

我长出了一口气。屋里寒浸浸的，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原本准备用来做新衣裳的布票，指尖发凉。刘招娣，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既然你们王家叔侄敢合伙偷我的人生，那我就让这把火，

烧得再旺一些。3 沉默的帮凶夜里果然下起了雪。知青点的屋顶漏风，我裹紧了被子，

还是冻得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一幕幕：王贵的嘴脸，刘招娣的干呕，

还有那个还没露面的“奸夫”。刘招娣是大队长的亲侄女，平时眼高于顶，

村里的汉子她正眼都不瞧。能让她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怀上孩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想到了王贵的儿子，王强。那个在公社当干事的男人，油头粉面，

每次回村看我的眼神都黏糊糊的，让人恶心。如果真是王强，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抢名额了，

这是王家为了遮丑，拿我的前途给刘招娣铺路。“咚。”窗户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我警觉地坐起身。“姜宁。”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披上棉衣，

推开一条门缝。雪地里站着个高大的黑影。是沈驰。他是村里“黑五类”的孙子，成分不好，

住在牛棚边上的破草屋里。平时沉默寡言，干最重的活，拿最少的工分。村里人都躲着他，

怕沾晦气。只有我，刚来下乡那会儿不懂事，看他高烧不退，偷偷给过他两个窝头和几片药。

“沈驰？”我压低声音，“这么晚了，有事？”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包塞进我手里。是两个烤红薯，热得烫手。“吃了。”他言简意赅，

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上落了一层薄雪。

“你也听说了吧？”我握紧了手里的红薯，“名额的事。”沈驰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断到嘴角的陈年旧疤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

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嗯。”他闷声应道，“王贵不是东西。”我苦笑：“这世道，

是不是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在他手里。”沈驰看着我，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

一股脑塞给我。“拿着。”我怔在原地：“你干什么？”“不去上学，也要吃饭。

”他语气生硬，却透着一股执拗，“别饿死。”那几张带着他体温的票子，

像一小块滚烫的炭火，熨帖在我冰冷的掌心，烫得我眼圈发酸。这些钱，

恐怕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当。“我不要。”我把钱塞回他手里，“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再说，这事还没完呢。”沈驰盯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逞强。“刘招娣怀孕了。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驰握着柴刀的手指收紧了些，

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你知道那是谁的种吗？”我问。沈驰想了想，

吐出一个名字：“王强。”果然。“你也看见了？”“上个月，后山苞米地。

”沈驰言简意赅，“我砍柴，看见了。”我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这就对上了。“沈驰，

帮我个忙。”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说。”“这几天，帮我盯着点王家。

特别是王贵和王强，看他们有没有往县城医院跑，或者买什么药。”沈驰点了点头，

没有问为什么。他的爷爷曾是位老中医，被迫害下放到这里，临终前告诉他，看人要看心，

做事要看根。他看得出，我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压垮的人。“还有，”我指了指手里的红薯，

“谢谢。”他没再说话，拉了拉破旧的棉帽，转身消失在风雪里。回到屋里，我剥开红薯皮，

咬了一口。很甜，甜得让人想哭。哭是没用的，眼泪换不回公道。姜宁，你得自己站起来。

4 捧杀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顺从。不仅没再去大队部闹，

反而见人就夸刘招娣有出息，说她是为了建设农村才去上大学的。

村里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长舌妇们，见我这副“高风亮节”的模样，

反倒不好意思再编排我了。这些话传到刘招娣耳朵里，她更得意了。这天中午，知青点开饭。

桌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炖土豆。刘招娣端着碗凑过来，

故意把碗里的两个白面馒头露出来：“哎呀，大伯母非得让我吃细粮，说上大学费脑子，

得补补。姜宁姐，你吃这粗粮嗓子不疼吗？”我放下筷子，

看着她那张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脸，笑了笑：“招娣，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希望，

身体最重要。我听说，要去大城市上学，身子骨太瘦弱了可不行，

人家会觉得咱们贫下中农营养不良。”刘招娣愣了一下：“真的？”“当然。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体检的时候，要是体重不达标，也是会被刷下来的。

你看看你，还是太瘦了。”其实刘招娣一点都不瘦，甚至因为怀孕有些发福。但女人嘛，

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那我得多吃点。”刘招娣信以为真，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

“光吃馒头哪行。”我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红烧肉罐头。这是我家里寄来的，

一直舍不得吃。我当着众人的面，把罐头推到刘招娣面前：“这个给你，补补身子。

”周围的知青都倒吸一口凉气。刘招娣也傻了眼，盯着那罐头咽了口唾沫，

但又有些怀疑：“你……你真给我？”“给你。”我笑得温婉，“咱们姐妹一场，

你去上大学也是代表咱们大队。只要你能顺利通过体检，这罐头算什么。

”我在“顺利通过体检”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贪婪最终战胜了疑虑。刘招娣一把抢过罐头，

喜滋滋地开了盖：“算你识相。等我以后当了干部，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着油腻的红烧肉，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吃吧，多吃点。

孕妇本就反胃，吃了这种大油大腻的东西，只会吐得更厉害。而且，吃得越胖，

那肚子就越难遮掩。果然，不到十分钟，刘招娣的脸色就变了。她捂着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想吐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憋得脸通红。“招娣，好吃吗？”我关切地问。

“好……好吃。”她强忍着翻涌的胃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就好。

”我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水，“多喝点水，别噎着。”刘招娣接过水，手都在抖。

她猛灌了一口，结果水一进肚子，彻底压不住了。“哇——”她推开人群，冲到门外，

吐得昏天黑地。知青们面面相觑。“这招娣是怎么了？这几天怎么老吐？

”李晓梅疑惑地嘀咕。“可能是吃太急了吧。”我淡淡地说，

顺手把剩下的半罐红烧肉收了起来，“可惜了这肉。”人群外，沈驰背着一捆柴路过。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和我对上。我微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低头走了。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5 布票风波体检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刘招娣被我那罐红烧肉折腾得够呛，

吐得整个人都虚脱了，面如白纸。王贵急得团团转，偷偷找赤脚医生开了些止吐的土方子。

王强也偷偷回了一趟村。那天傍晚，我看见王强鬼鬼祟祟地把一包东西塞给刘招娣。

回到知青点，刚进屋，就发现我的箱子被人翻过。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炕上，

那张的确良布票不见了。屋里只有李晓梅在补袜子。“谁动我东西了？”我声音发沉。

李晓梅抬头，眼神有些躲闪：“刚才……招娣来过。她说你答应把布票送给她，她急着用，

就自己拿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把盆往地上一摔，转身就往刘招娣家冲。

这布票是我妈省吃俭用攒下来寄给我的，欺人太甚！我冲进刘招娣家的时候，

她正拿着那张布票在身上比划，旁边还坐着她娘，一脸贪婪。“刘招娣！”我厉喝一声。

她吓了一跳，立刻把布票藏到身后，梗着脖子说：“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布票还我。

”我伸出手，目光如刀。“什么布票？我没拿！”刘招娣睁眼说瞎话，“这是我大伯给我的！

”“你大伯给你的？这上面还有上海第一百货的章，你大伯去过上海吗？”我一步步逼近。

她娘是个泼辣货，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小贱蹄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俺家招娣都要上大学了，拿你张破布票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