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言情小说 > 首辅囚娇

首辅囚娇

糖霜新纪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首辅囚娇》,主角顾玄渊林晚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首辅囚娇》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白月光,爽文,古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糖霜新纪主角是林晚音,顾玄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首辅囚娇

主角:顾玄渊,林晚音   更新:2026-02-03 00:31:3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正月十六,上元灯节的余烬还没冷透,寒意却更峭了似的,刀子一样刮着人脸。

林府西角门外,几树枯枝在风里打着颤,抖落昨夜积下的一层薄雪。门上的红漆斑驳得厉害,

平日里少有人走,今日却从里到外透着股紧绷的、不同寻常的死寂。林晚音站在门内檐下,

身上那套临时赶制出来的大红嫁衣,针脚粗粝,硌着皮肤。凤冠极重,压得她脖颈发酸,

眼前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晃,切割着视野里那片狭窄的、灰蒙蒙的天。

风卷着雪沫子扑到脸上,冰得她指尖都在袖中蜷缩起来。陪嫁丫鬟春晓扶着她胳膊,

手抖得比她还厉害。门外隐约传来人声,马蹄踢踏,车轴吱呀,由远及近,混在风里,

听不真切,却像钝锤,一下下敲在心口。她耳边还是嫡母半个时辰前在屋里,

隔着门板丢进来的那句话,尖利得像淬了毒的针:“……能替你长姐进宫,

是老爷念着你娘早死,赏你的造化!给我安安分分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若出了半点差错,

仔细你弟弟……”弟弟。阿晏才十岁,烧还没退彻底,被她偷偷藏在城外农庄里。

那是她死去的生母留给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软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没有回头路。

从她被选中替嫡姐林晚晴“病重不能应选”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角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灌进来的冷风激得她一哆嗦。

几个面生的内监和嬷嬷鱼贯而入,面无表情,动作却利落得很,迅速在她面前分列。

为首一个老内监,眼皮耷拉着,嗓音平板无波:“林二姑娘,吉时到了,请上轿吧。

”没有鼓乐,没有亲朋相送,甚至连一声像样的嘱咐都无。这就是一个五品小官庶女,

顶替嫡姐,悄无声息被送进那吃人宫墙该有的排场。也好。林晚音垂着眼,任由春晓扶着她,

一步步迈过那道高高的、冰冷的门槛。门外停着的,是一顶规制寻常的青帷小轿,

连寻常官家嫁女的喜轿都比不上,更遑论皇家气派。轿帘被掀开,里面黑黢黢的,

像张等着吞噬的嘴。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正要弯腰——长街那头,

骤然响起急促如闷雷的马蹄声!蹄铁敲击冻硬的路面,嘚嘚作响,来得极快,声势惊人,

瞬间打破了这条偏僻小巷的死寂。送亲的内监嬷嬷们齐齐变色,惊疑不定地望过去。

只见十余骑黑衣劲装的侍卫,如一股黑色的铁流,旋风般卷至近前,勒马停住,

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只余马匹喷吐的白气在寒空中氤氲。为首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

坐着一个人。那人未着官服,只一身玄色暗云纹锦袍,外罩同色大氅,风帽半掩着面容。

可他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沉坠下去。老内监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

差点当场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顾、顾大人?!”马上的人略抬了抬手,

身后铁骑般的侍卫便无声散开,看似随意,却已将小小的送亲队伍连同那顶青帷小轿,

围在了当中。他这才缓缓驱马上前几步,停在轿前丈余处,风帽下的目光,

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那顶寒酸的轿子,最后,落在轿前那一抹僵硬的红影身上。

林晚音隔着晃动的流苏,对上一道视线。冰冷,沉静,深不见底。像结了厚冰的寒潭,

看似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怎样的漩涡暗流。被他这样看着,她浑身的血液都似冻住了,

连呼吸都屏住。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来自骨髓里的寒意和……荒谬的熟悉感?

可她分明从未见过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顾玄渊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短得像错觉。他转向那面如土色的老内监,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碾碎一切的力量:“李公公。”老内监噗通跪倒在地,

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奴婢在!首辅大人有何吩咐?”“本官奉旨办事。

”顾玄渊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可,“此女,我要带走。”平地惊雷!

李公公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林晚音身侧的春晓“啊”地低叫半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周围那些侍卫、嬷嬷,个个僵如木雕,连风似乎都停了。林晚音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指尖冰凉一片。奉旨?什么旨?截停皇家采选入宫的轿子,这就是他奉的旨?荒谬!

滔天的荒谬之后,是更深的惊惧。落在这位手里,比进入那不得见人的宫廷,是更好,

还是更坏?顾玄渊身后一名侍卫上前半步,手中赫然是一卷明黄圣旨,

朗声宣读:“……兹有林氏女晚音,温婉淑德,特赐予首辅顾玄渊为妾,以彰恩荣。

原采选之事,作罢。钦此。”圣旨上的词句文绉绉,

意思却粗暴直接——皇帝把原本要纳进宫的女人,转手赏给了自己的首辅做妾。妾。

连个侧室的名分都没有。李公公瘫软在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顾玄渊带来的人早已上前,几乎是“扶”着魂不附体的李公公和他手下的人,

迅速退到了一边,让开了道路。那顶青帷小轿被冷落在一旁。顾玄渊策马,

缓缓行至林晚音面前。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他微微俯身,

隔着她面前的珠帘,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林二姑娘,你是自己走过来,

还是需要本官‘请’你?”林晚音抬起头,珠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试图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却只看到一片幽深的黑。袖中的手,指尖几乎要掐破掌心。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袖袋深处,那支被她磨得尖利、淬了不知名毒液的银簪。

那是她为入宫准备的最后一点微末“依仗”。此刻,对着这个人,这东西显得如此可笑。

她没有动,也没力气动。顾玄渊似乎低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翻身下马,玄色大氅在风中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几步走到她面前,

一股清冷的、混合着淡淡书墨与某种凛冽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出手,并非拉她,

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那力道极大,不容反抗,隔着厚重的嫁衣,

也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坚实和温度——冰冷的温度。林晚音惊呼一声,

已被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凤冠歪斜,珠翠乱晃,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鼻尖蹭到他大氅边缘冰凉的刺绣,听到他胸膛里平稳得可怕的心跳。“你……”她挣扎,

声音发颤。“别动。”他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气息拂过耳廓,激得她一阵战栗。

那不是情人间暧昧的低语,而是命令,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他抱着她,

走向侍卫牵来的另一辆马车。马车通体玄黑,毫无装饰,却宽敞沉稳,拉车的马匹神骏异常。

她被放进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褥,温暖柔软,却让她如坠冰窟。春晓被一名侍卫拎着,

塞进了后面一辆小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昏暗,

只有车壁上镶嵌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马车缓缓启动,平稳而迅速,

驶离了林府角门,驶离了她原本既定通往深宫的命运,

驶向一个全然未知、可能更加叵测的深渊。车厢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和她自己失控的心跳。顾玄渊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闭着眼,仿佛假寐。

方才那片刻的强势介入,此刻又恢复了那种深水般的沉寂。林晚音慢慢坐直身体,

扶正了凤冠。指尖冰凉,悄悄探入袖袋,触到那支簪子坚硬冰冷的顶端。

毒药是她从母亲留下的破旧医书里翻到的方子,

用院子里几种不起眼的毒草汁液反复浸泡而成,见血……不知是否封喉。她当时只想,

若在宫里实在活不下去,总还能拉个垫背的,或者,干净地自我了断。现在呢?对着顾玄渊?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他。他依旧闭着眼,轮廓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

唇线薄而平直,没有任何情绪流露。这张脸无疑是极其出色的,可却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气,

仿佛玉石雕成。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林晚音立刻垂下眼,

心脏狂跳,袖中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簪身,粗糙的纹路硌着皮肤。不行,现在不行。毫无把握。

这不是宫里那些可能踩低捧高的妃嫔太监,这是顾玄渊。能在朝堂翻云覆雨,

一句话就让皇帝改了主意的顾玄渊。马车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停下。车门打开,

冷风再次灌入。顾玄渊先下了车,站在车旁,伸出手。林晚音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却仿佛不带丝毫温度的手,犹豫了一瞬。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姿态甚至是优雅的,

可那无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她终是慢慢将自己冰凉的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刹那,

他手掌的温热让她猛地一颤,几乎要缩回,却被他稳稳握住,力道适中,却不容挣脱。

他引着她下车。眼前是一座府邸的侧门,同样毫无喜庆装饰,连个红灯笼都没有,

只有门楣上悬着的匾额,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顾府。门无声地打开,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深宅庭院,一眼望不到头,寂静得可怕,只有廊下偶尔走过的仆从,

个个敛眉低目,脚步轻得如同鬼魅。没有宾客,没有喜宴,没有拜堂。她就像一件货物,

被悄无声息地运了进来。顾玄渊一路牵着她的手,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结了薄冰的池塘,

最终停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院门上书“听雪堂”三字,字迹清峻,与他的人一般。“以后,

你就住这里。”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如同安置一件寻常物品。院子里早有仆妇垂手等候,

见她进来,齐齐无声行礼。“缺什么,告诉她们。”顾玄渊说完,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然后转身,玄色衣袂划过门槛,径自离开了。仿佛他今日所做的一切,

截轿、宣旨、带她回来,只是一桩微不足道、顺手为之的小事。林晚音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身上大红嫁衣在这素净萧瑟的庭院里,突兀得像一滴刺目的血。春晓被人领了进来,

小脸煞白,看到她,眼泪才敢扑簌簌往下掉:“小姐……我们,

我们这是……”林晚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抬手,

慢慢取下那顶沉重的凤冠,递给春晓,声音低而清晰,

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收起来。以后,叫我姨娘。”妾室,

就该有妾室的自觉。尤其在顾玄渊这样的人手下。听雪堂的陈设简洁到近乎冷清,

但所需之物一应俱全,甚至称得上精致。送来的衣衫首饰,料子款式都是上乘,

却不见半点鲜亮颜色,多是青、灰、月白。晚膳也准时送来,四菜一汤,清淡可口。

一切都很“妥当”,妥当地昭示着主人对她的“安置”,

也妥当地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和处境。夜深了。林晚音和衣躺在陌生的床榻上,锦被柔软,

却暖不透身子。袖中的簪子硌在臂侧,冰冷坚硬。

白日里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角门外的寒风,青帷小轿,黑骑侍卫,明黄圣旨,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不容抗拒的怀抱,还有这死寂的听雪堂……为什么?顾玄渊为什么要她?

只是为了折辱林家?还是与她那位在朝为官、立场不明的父亲有什么纠葛?

或者……更早以前?纷乱的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头,理不出开端。疲倦和寒意层层涌上,

可她不敢深睡。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似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林晚音瞬间惊醒,

浑身绷紧,手立刻握住了袖中的簪子。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意。是顾玄渊。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晚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假装睡着,眼皮却在微微颤动。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俯下身。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林晚音心脏骤停,指尖用力到发白,

蓄势待发——他却只是伸出手,指尖掠过她散在枕边的一缕头发,动作轻缓,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描摹的意味?随即,那手指移到她的脸颊,很轻地碰了碰,

像在确认什么。林晚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片刻,他直起身,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

太轻了,她没听清。然后,他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直到房门重新合上,

许久,林晚音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惊觉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

她几乎就要将簪子刺出去。可他没有进一步动作,那触碰短暂得近乎幻觉,

却带着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她慢慢松开握着簪子的手,掌心一片黏湿。这一夜,

听雪堂内外,雪落无声。而这座沉寂的首辅府邸,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笼子,

刚刚合上了门。## 囚雀续雪光映窗,一夜浅眠。次日清晨,林晚音醒来时,

天色仍是灰蒙蒙的。屋内地龙烧得暖,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春晓红着眼眶伺候她梳洗,

动作小心翼翼,不敢多问一句。送来的衣裳是一套藕荷色的素面襦裙,料子极好,柔软贴肤,

却黯淡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早膳后不久,

一个身着靛蓝比甲、面容严肃的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了听雪堂。嬷嬷自称姓秦,

是府里的老人,奉首辅大人之命来告知姨娘府里的规矩,并拨了两个丫鬟供姨娘使唤。

秦嬷嬷说话一板一眼,规矩条条分明:每日需向正院方向请安尽管顾玄渊并未娶妻,

正院空置,无事不得擅出院落,不可随意打听府中事务,更不得与外界私通消息。

每旬可给娘家写一封平安信,但需经由外院管事检查后方能送出。用度份例按府中姨娘定例,

每月初一发放。“姨娘既入了顾府,便当谨言慎行,安心服侍大人。”秦嬷嬷最后道,

眼皮微抬,目光在林晚音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大人不喜后院生事,望姨娘牢记。

”林晚音垂眸应了:“是,嬷嬷,晚音记下了。”待秦嬷嬷离开,

留下的两个小丫鬟上前磕头。一个叫小梅,圆脸,看着十四五岁,眼神怯怯;另一个叫小竹,

年纪稍长些,瘦高个子,眉眼低顺,话极少。林晚音让她们起来,

只吩咐做些打扫整理的寻常活计。春晓欲言又止,被她用眼神止住。这听雪堂里,除了春晓,

谁又是可信的?不过是多几双监视的眼睛罢了。一整天,顾玄渊未曾露面。

听雪堂静得只有风声雪落。林晚音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卷从书房取来的寻常诗集,

目光却久久落不在字上。袖中的簪子沉甸甸地贴着肌肤,

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处境和未卜的前路。她尝试理清头绪。顾玄渊强娶她,绝非贪图美色。

他那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若为折辱林家,方法多的是,

何须用这般引人侧目、甚至可能触怒皇家的方式?父亲林鸿远只是个五品闲职,

在朝中无甚根基,与顾玄渊应无直接冲突。还有昨夜……他那般诡异的举动,究竟是何意?

正思忖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清脆又略带骄横的嗓音:“……我倒要瞧瞧,

是个什么天仙样的人物,能让大人这般破例!”林晚音心头一凛。春晓也变了脸色,

紧张地望向她。不等她们反应,

一个穿着玫红锦袄、披着白狐裘的年轻女子已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径直闯进了听雪堂的院子。

女子生得明媚娇艳,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跋扈之气。她目光如电,

瞬间就锁定了窗前的林晚音。“你就是林晚音?”女子上下打量她,眼神挑剔而不善,“哼,

也不过如此。一副寡淡模样,真不知大人看上了你哪点!”林晚音放下书卷,起身,

微微颔首:“不知这位是?”女子身边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鬟立刻道:“这是西跨院的苏姨娘!

还不快见礼!”苏姨娘,顾玄渊的妾室之一。林晚音早有耳闻,

顾玄渊后院有几位皇上和同僚所赐的美人,这位苏姨娘似乎颇为得宠,性子也骄纵。

“苏姨娘。”林晚音依礼福了福身,态度不卑不亢。苏姨娘见她如此平静,心头火气更盛。

她早就对顾玄渊突然带个女人回来,还是以这般轰动的方式极为不满。本以为是个狐媚子,

没想到竟是个木头美人,可偏偏就是这块木头,占了个“大人亲自带回来”的名头!

“礼数倒还周全。”苏姨娘走近几步,绕着林晚音走了半圈,鼻尖轻嗤,

“听说你原是要进宫伺候皇上的?怎么,宫里门槛太高迈不进去,转头就攀上我们大人了?

真是好本事。”这话刻薄至极。春晓气得脸通红,刚要开口,被林晚音一个眼神制止。

“苏姨娘说笑了。”林晚音抬眼,目光清凌凌的,直视对方,“晚音何去何从,

皆是皇命与首辅大人之意,岂敢妄言‘攀附’?姨娘此言,若传出去,恐对大人清誉有损。

”苏姨娘没想到她会直接抬出顾玄渊,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一张利嘴!

拿大人压我?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玩意儿,也配提大人清誉?”她越说越气,

伸手就想去推林晚音,“今日我就教教你,这顾府后院的规矩!”林晚音早有防备,

侧身避开。苏姨娘推了个空,踉跄一下,更是怒不可遏:“你还敢躲?!”扬手就要扇过来。

“住手。”一道冷冽的声音自月洞门处传来,不高,却让院中所有人瞬间僵住。

顾玄渊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长随。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

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扫过院中众人。苏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白了,

慌忙收回手,转身挤出笑容,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妾身只是……只是来看看新妹妹,与她玩笑几句。”顾玄渊没理会她,目光落在林晚音身上,

见她安然无恙,神色平静,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移开。“苏氏,

”他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禁足一月,抄写《女诫》百遍。下去。”苏姨娘浑身一颤,

不敢置信地抬头:“大人!妾身……”“需要本官说第二遍?”顾玄渊目光微转,

落在她脸上。苏姨娘顿时如坠冰窟,所有委屈不甘都噎在喉咙里,再不敢多言,惨白着脸,

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下了,临走前那怨毒的一瞥,狠狠剜了林晚音一眼。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风声。顾玄渊缓步走进来,停在林晚音面前几步远。“受惊了?”他问,

语气听不出关切,倒像是例行公事。林晚音垂下眼睫:“谢大人关怀,无碍。”“嗯。

”顾玄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衣衫,“缺什么,或有人为难,

可遣人告知秦嬷嬷,或直接找顾忠。”他指了一下身后的长随。那名叫顾忠的长随上前半步,

恭敬地朝林晚音行了一礼。“是,晚音记下了。”林晚音依旧垂眸。顾玄渊沉默了片刻,

忽然道:“用过晚膳,到书房来一趟。”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转身便走了。

留下林晚音在原地,心绪微乱。书房?他让她去书房做什么?夜色渐浓,

雪又零零星星飘了起来。林晚音换了身更素净的衣裙,只带着春晓,跟着顾忠,穿廊过院,

来到顾玄渊的外书房“澄心斋”。此处守卫明显森严许多,廊下立着佩刀的侍卫,目不斜视。

顾忠在门外禀报后,替她推开了门。书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和檀木气息。顾玄渊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执笔写着什么。

他换了身墨蓝色的直裰,少了些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清雅,

烛光映照着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竟有几分……惑人的平静。“坐。”他头也未抬,

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花梨木圈椅。林晚音依言坐下,春晓被留在门外。她指尖微微蜷缩,

袖中的簪子隔着衣料,传来冰硬的触感。顾玄渊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狼毫,

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她。他的目光很沉,带着审视,却并无白日的压迫感,

反而像在观察一件……感兴趣的物品。“识字?”他问。“略识得几个。”林晚音谨慎回答。

“读过什么书?”“《女诫》、《列女传》,些许诗词杂记。”都是庶女该读的,不出错。

顾玄渊似乎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像是嘲讽,又不像。他起身,

走到旁边一排高大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半旧的书册,走回来放到她面前的书案上。

林晚音看去,是一本《九州舆地志》,记载山川地理、风物民俗的书籍,并非闺阁常见之物。

“拿回去看。”顾玄渊淡淡道,“三日后,本官考校。”林晚音愕然抬头。考校?

他娶个妾室回来,是为了考校学问?“大人……”“怎么,不愿?”顾玄渊目光微凝。

“不敢。”林晚音立刻低下头,将那本书拿起,入手微沉,“晚音遵命。”“嗯。

”顾玄渊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另一份文书,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林晚音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起身行礼,捧着书退了出来。直到走出澄心斋一段距离,

被冷风一吹,她才觉出后背一层薄汗。春晓迎上来,担忧地看着她手里的书:“小姐,

这是……”“无事。”林晚音摇头,将书抱紧了些。心头疑云更重。顾玄渊的行事,

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强取豪夺”权臣的认知。他到底想做什么?接下来三日,

林晚音足不出户,在听雪堂翻看那本《九州舆地志》。书很旧,但保存完好,

页边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峻峭拔,与顾府匾额上的字如出一辙,应是顾玄渊的手笔。

批注涉及各地物产、兵力布防、河道漕运,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简单的舆图勾勒,

显然并非闲时消遣,而是带着强烈的实用目的。她看得心惊,也看得仔细。

强迫自己将那些枯燥艰涩的内容记下,心里却越发不安。他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会看到这些批注。他是故意的?他想让她知道什么?还是……仅仅是一种试探?

三日后,晚膳后,顾玄渊果然又让她去了书房。这次没有考校具体内容,

只是随意问了她几处地方的风土、可能的粮产,以及若行兵或运粮,可取哪条路径。

林晚音依据书中记载和自己浅薄的理解,谨慎回答。顾玄渊听罢,不置可否,

只让她将书留下,又给了她另一本——这次是《盐铁论》。“七日后。”他依旧是那句话。

林晚音默默接过。她开始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种……刻意的引导和观察。

他像在打磨一块璞玉,又像在审视一个谜题。日子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节奏中滑过。

林晚音每隔几日便被唤去书房,交还上一本书,领受下一本,有时会被问几句,

有时他只是让她坐在一旁,自己处理公务,仿佛她只是个安静的摆设。他待她并不亲近,

甚至说得上冷淡,但那份特殊的态度,与对待苏姨娘等人截然不同。府中下人看在眼里,

对听雪堂的态度也愈发微妙起来,少了最初的轻慢,多了几分谨慎的打量。

苏姨娘禁足期满后,似乎被严厉警告过,再不敢明着来找茬,但偶尔遇见,

那眼神里的嫉恨如毒针般刺人。林晚音表面愈发沉静顺从,内心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她利用去书房的时机,暗中观察路径、侍卫换岗的规律,

甚至试图从顾玄渊批阅的零散公文或与顾忠的低声交谈中捕捉只言片语的信息。

她知道这很危险,但坐以待毙绝无生机。那支淬毒的簪子,她已悄悄改换了藏匿之处,

贴身存放。大约是她入顾府一个多月后,临近元宵。府里似乎比往日忙碌些,

但听雪堂依旧冷清。这日午后,林晚音正在窗下临帖字帖也是顾玄渊给的,

小梅端茶进来时,脚步有些急,神色间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慌乱。“姨娘,

”小梅将茶盏放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奴婢刚才去大厨房取点心,

听两个采买上的婆子嚼舌根,说……说大人要离京办差,好像还是去北边,挺远的地方,

得走好一阵子呢!”林晚音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氤开一小团黑渍。

她不动声色地问:“哦?何时动身?可知具体去何处?”“好像就这几日吧?

”小梅不确定地说,“具体去哪儿,那些婆子哪知道。不过,

她们还说……”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这次差事好像挺棘手,北边不太平,

说是边境上有些蛮子闹事,还牵扯到……”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两个婆子含糊的词,

“……好像跟什么‘军械’、‘旧案’有关。”北境?军械?旧案?林晚音心头猛地一跳。

她生母的娘家,多年前似乎就曾卷入过一桩与北境军械有关的案子,后来家族败落,

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那时她还年幼,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母亲临终前紧紧抓着她的手,

泪流满面,反复念叨着“冤枉”、“北边”、“信物”……难道……她强行按下翻腾的思绪,

淡淡看了小梅一眼:“这些话也是你能胡乱打听传言的?若让秦嬷嬷知道,仔细你的皮。

”小梅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就是听了一耳朵,

觉得该让姨娘知道……”“知道了。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

”林晚音语气严肃。“是,是,奴婢告退。”小梅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林晚音盯着纸上那团墨渍,心潮起伏。小梅的话有几分真?

是有人故意借这小丫头的口传给她听?还是无心之言?若是真的,顾玄渊此时离京,

对她而言,是危机,也是机会。她需要确认。当晚,顾玄渊难得地来了听雪堂用晚膳。

席间依旧沉默,只偶尔问两句她近日读书可有疑难。林晚音一一答了,斟酌片刻,

状似无意地提起:“晚音近日读《盐铁论》,见其中多言边贸、盐铁之利关乎国本,

北地苦寒,盐铁输送尤为不易。大人博闻广识,不知如今北境情势如何?

”顾玄渊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她的平静表象,

直抵内心。林晚音心头一紧,面上却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求知。片刻,

顾玄渊收回目光,夹了一箸菜,淡淡道:“北境确有疥癣之疾,不足为虑。朝廷自有法度。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本官不日将离京巡视北疆诸镇,归期未定。你在府中,安分些。

”果然!小梅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他亲口证实了离京之事,虽然语焉不详,

但“巡视北疆”、“疥癣之疾”已足够印证北边有事。“是。晚音预祝大人一路顺风,

早日凯旋。”林晚音低头应道,掩去眸中闪过的微光。接下来两日,顾府前院明显忙碌起来。

顾玄渊没有再唤她去书房,似乎忙于离京前的布置。林晚音也暗中加快了准备。

但必要的东西——几件素净衣物、一点散碎银两、以及那支簪子——悄悄打包成一个小包袱,

藏在床榻暗格深处。又找机会,以想念家中弟弟、需要些安神药材为由,

向秦嬷嬷讨要了几样寻常草药。秦嬷嬷虽疑惑,但见她神情郁郁,又只是些普通药材,

并未多问,只按例记录后让人送来。林晚音将这些草药小心研磨混合,制成了一小包药粉,

与簪子上的毒不同,这药粉药性温和,主要作用是使人昏睡。或许用得上。离京前夜,

顾玄渊突然又来了听雪堂。他似乎饮了些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眼神比平日更加幽深难测。他屏退左右,只留下林晚音一人。屋内烛火跳跃,

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定。“本明日离京。”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那股清冷混合着酒意的气息将她笼罩。“是,大人一切小心。”林晚音垂首。顾玄渊伸出手,

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她的眉眼,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林晚音,”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时喑哑几分,“待在府里,哪里也别去,

什么人也别信。等我回来。”这句话听起来像嘱咐,又像警告,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命令式的占有。林晚音心尖一颤,迎着他的目光,

试图分辨其中真意,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晚音明白。

”他似乎对她乖顺的回答还算满意,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睡吧。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林晚音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刚才那一瞬间,

她几乎以为他要做些什么。可他只是那样看着她,说了那样一句话。等我回来。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落在心头,沉甸甸的。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顾玄渊便轻车简从,

悄然离京。顾府似乎随着主人的离开,更添了几分沉寂。前院有顾忠和几位得力管事照应,

后院则由秦嬷嬷严格管束着。林晚音的日子照旧,

读书、临帖、偶尔在听雪堂的小院子里走走。但她能感觉到,暗地里的视线似乎多了起来。

秦嬷嬷来“查看”的次数变勤了,小竹和小梅做事也更加“尽心”,连她多看一会儿书,

都要小心翼翼地问是否要添茶。她知道,顾玄渊虽然走了,但留给她的这座牢笼,

看守并未松懈。她必须耐心,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顾玄渊离京约半月后,

京城连着下了几天雨,天气又湿又冷。这日午后,林晚音正倚在榻上小憩,

春晓轻手轻脚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小姐,

刚才……奴婢在廊下,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很像……很像咱们府里大少爷身边的小厮,顺儿。

”林晚音倏然睁眼。大少爷?她那同父异母的嫡兄林景轩?

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顾府内院附近?“你看清了?确定?

”春晓用力点头:“虽然只瞥见侧脸,又穿着顾府下人的粗使衣服,但奴婢伺候您时,

常见他跟在少爷身边跑腿,应该没看错。他鬼鬼祟祟的,往西边角门那个方向去了。

”林晚音心念急转。林家派人混进顾府?想做什么?联系她?还是……探查什么?

如果是联系,为何不通过每月那封被检查的信?如果是探查……林家和顾玄渊之间,

果然不简单。或许,她可以借此做点什么。“春晓,”她压低声音,

“你这几日多留意那个方向,看看还有没有异常。但千万小心,别让人察觉。”“是,小姐。

”又过了两日,春晓再次带来消息:她又看见了“顺儿”,这次他似乎在角门外,

和一个顾府采买上的婆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塞了什么东西过去。林晚音基本可以确定,

林家在设法与她取得联系,或者,至少是想传递消息进来。那婆子,

恐怕就是他们买通的内线。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她必须弄清楚林家想干什么,

才能决定如何应对。次日,林晚音以想换些新鲜绣线花样为由,让春晓去寻那个采买的婆子。

春晓依言去了,带回来的除了绣线,还有一卷极普通的竹纸花样,夹层里,

却藏着一小条薄如蝉翼的纸笺,上面只有一行极小、极潦草的字:“母病危,念汝,

设法一见。父字。”林晚音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母亲?她生母早已去世多年。

这分明是嫡母王氏的把戏!用“母病危”诓她,想骗她出府?所图为何?是顾玄渊离京,

林家觉得有机可乘,想把她弄回去,以免她在顾府“得势”后对林家不利?

还是……另有更深的图谋?她将纸笺凑近烛火,烧成灰烬。心底一片寒凉。这就是她的娘家,

无时无刻不想着利用、算计她。她不能出去。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但……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渐渐成形。林家想引她出去,无非是在顾府外动手方便。

她若“中计”,或许能引出林家背后的意图,甚至……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逃离的机会。

虽然风险极大,但顾玄渊不在,这或许是唯一可能松动牢笼的时刻。她需要更周密的准备。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秦嬷嬷透露,嫡母“病重”,她忧思过度,夜不能寐,精神恍惚。

秦嬷嬷起初只是例行宽慰几句,后来见她确实日渐憔悴大半是伪装和草药的作用,

便也放松了些警惕,只叮嘱她好生休养。

林晚音又利用一次去大厨房取份例点心的机会秦嬷嬷特许她“散散心”,

故意在经过那个被买通的采买婆子附近时,

让春晓“不小心”掉落了一个绣着林家家徽极隐秘的角落的旧香囊。那婆子果然拾到,

暗中交还时,林晚音装作惊慌又感激的样子,

……三日后……午时……西角门老槐树下……只能一人……等我片刻……”那婆子眼神闪烁,

点头应下。林晚音知道,消息传出去了。她也知道,

这婆子很可能转头就会把她的“约定”报给秦嬷嬷或者顾忠留下的人。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一点点混乱和多方注意力的牵扯。这三日,她更加“心神不宁”,

甚至“不慎”打翻了一次药碗。她将准备好的昏睡药粉,悄悄分成几小包,

藏在身上不同的地方。那支毒簪,依旧贴身而藏。第三日,午前。天色阴沉,

飘着细密的雨丝,寒意刺骨。林晚音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衣裙,外面罩着素色斗篷,

对春晓低声嘱咐:“你留在屋里,若有人来问,就说我喝了安神汤刚睡下,不许打扰。

半个时辰后,若我未归,你便去寻秦嬷嬷,说我可能去园子里散心走迷了,

但……别提西角门。”春晓眼泪汪汪,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姐,您一定要小心!

”林晚音拍拍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悄然没入雨雾之中。她并未直接去西角门,

而是在府中曲折的回廊和园子假山间绕行,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来自多次往返书房的观察和雨雾的遮掩,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耳目。

心跳如擂鼓,手心冰凉潮湿,但头脑却异常清醒。快到西角门附近时,

她躲在一丛残败的竹影后,仔细观察。老槐树下,空无一人。角门虚掩着,

守门的婆子不见踪影——这很不寻常。她屏息等待,雨水打湿了额发。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角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顾府杂役衣服的身影闪了进来,身形瘦小,

确实有点像顺儿。他左右张望,显得焦急不安。林晚音没有立刻出去。她继续观察四周。

雨雾迷蒙,看不真切,但她隐约感觉,不远处的月洞门后,假山缝隙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不止一方?就在那“顺儿”等得不耐烦,准备再往外张望时,林晚音从竹影后快步走出,

压低声音唤道:“顺儿?”那人猛地转身,斗笠下是一张陌生的、带着凶悍之气的脸!

根本不是顺儿!中计了!林晚音心头一沉,转身就跑!“抓住她!”那假顺儿低喝一声,

立刻有另外两个同样打扮的男子从角门外冲进来,直扑林晚音。同时,

月洞门后和假山后也骤然冒出几道身影,看衣着,像是顾府的护卫!场面瞬间混乱!

两拨人似乎都愣了一下,随即假顺儿那伙人悍然动手,

试图抢在林晚音被顾府护卫拦住前抓住她。顾府护卫则拔刀阻拦,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