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死在了他挂断的电话里

导语正文：巷子深处，几个小混混把我的助听器踩得粉碎。暴雨冲刷着我额头的血，

我颤抖着按下一号键求救。接通的瞬间，裴寂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姜禾你烦不烦？

薇薇怕雷声，我在陪她。”“裴寂，救我，我在后街……”我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夏薇的娇笑：“裴哥哥，姜禾姐是不是又在演苦肉计骗你过去？

”裴寂冷冷道：“想死就死远点，别坏了薇薇过生日的兴致。”嘟嘟嘟，电话挂断。

混混的钢管再次落下，我绝望地闭上眼，不再挣扎。三天后，裴寂疯了一样给我发消息，

质问我为什么不来学校给他送早餐。他不知道，那条巷子里早就拉起了警戒线。我飘在半空，

看着他对着手机怒吼。直到警察拿着我沾血的学生证找到他，让他去认尸。

1冰冷的雨水混着血，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一片嗡鸣，失去了助听器，我什么也听不清。

只能看到面前几个小混-混狞笑的脸，和他们手里高高举起的钢管。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我听不见裴寂的声音，

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不耐烦的表情。“裴寂，救我……”我张着嘴，发出嘶哑的气音。

“我在后街，被人堵了……”我的声音一定很小，小到他听不见。可我看到，电话那头，

夏薇凑了过去，对着话筒说了些什么。她脸上带着甜美又恶毒的笑。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我听不见。但我看见了。看见了最后的希望，在我眼前熄灭。

为首的黄毛混混啐了一口。“妈的，还想叫人？你男朋友不要你了！”钢管带着风声，

重重砸在我的后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

我回到了十岁那年。一场高烧，夺走了我右耳的听力。医生说，我的身体也因此受损，

留下了病根，以后要好好养着。爸妈为了给我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可我的身体，

还是一天不如一天。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拿到了确诊单。晚期。医生说，

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裴寂找到我的时候，

很不耐烦。“姜禾，你又在这里发什么呆？不知道薇薇还在等我们去给她过生日吗？

”我把诊断单藏在身后，对他笑。“就来。”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卑微”。

我学着给他做各种口味的早餐，风雨无阻地送到他教室。他打球，

我永远是第一个送水过去的人。他皱一下眉，我都会紧张很久。所有人都说，

我是裴寂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我不在乎。我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可我忘了，狗也是会疼的。疼到极致，是会死的。2意识回笼时，

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脚下是那条熟悉的巷子，已经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勘察现场。我的身体，被一块白布盖着，孤零零地躺在担架上。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洗刷不掉的血腥味。我死了。这个认知让我有片刻的茫然。

我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自己的脸。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白布。原来，人死后，

真的会变成鬼魂。一个警察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那张脸，苍白，肿胀，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已经完全看不出我本来的样子。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别过头，似乎有些不忍。“太惨了，

还是个学生。”“查到身份了吗？”“在她口袋里找到了学生证，叫姜禾，

是旁边一中的学生。”“通知家属了吗？”“她父母几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警察顿了顿，念出了那个名字。“裴寂。”我跟着警察，

飘到了学校。正是课间，走廊里吵吵闹闹。裴寂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他靠在栏杆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偶尔会因为夏薇的话，勾一下嘴角。

夏薇就站在他身边，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裴哥哥，

昨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陪着我，我肯定要被雷声吓死了。”裴寂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起了眉。“十点十分了。”夏薇不解：“怎么了？

”裴寂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姜禾今天没来送早餐。”夏薇撇了撇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不定是昨天演苦肉计不成，生气了呗。

裴哥哥你别理她，她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裴寂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点开我的微信头像，开始打字。姜禾，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给你十分钟，

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就永远别再出现。一条条消息发过来。我飘在他面前，

看着他脸上冰冷的表情。我想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可他听不见。他只看到，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裴寂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3“她敢拉黑我？”裴寂的胸口剧烈起伏，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薇凑过来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呐，姜禾姐怎么能这样？

裴哥哥你对她那么好。”“她就是被你惯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裴寂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裴寂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砰”的一声巨响，

手机四分五裂。周围的同学都吓了一跳，噤若寒蝉。夏薇也被他吓到了，

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裴哥哥，你别生气，为了姜禾姐不值得……”“滚！

”裴寂一把甩开她，眼神阴鸷。夏薇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着他。

可裴寂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学楼。我看着他暴怒的背影，

心里一片平静。原来，在他心里，我“不听话”的忤逆，远比我的死活更重要。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冲回了家。那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裴寂的家。

也是我寄人篱下的地方。我爸妈去世后，裴寂的爸爸，也就是我爸的战友，收养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住进了裴家。裴叔叔和阿姨对我很好，几乎视如己出。只有裴寂，

从小就不喜欢我。他嫌我土，嫌我闷，嫌我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后来，他身边有了夏薇。

夏薇漂亮，活泼，家世又好。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

只是这段完美关系里，一个碍眼的、多余的存在。裴寂踹开我的房门。房间里整整齐齐，

被子叠得像豆腐块。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

一脚踹翻了我的书桌。书本、文具散落一地。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从抽屉里掉了出来。

裴寂的动作一顿。他盯着那个盒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里面装着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曾告诉他，谁也不能碰。裴寂冷笑一声，

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从抽屉里翻出工具箱，直接撬开了锁。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信纸，和一个小小的，有些陈旧的助听器。

那是我的第一个助听器，已经坏了很久，但我一直舍不得扔。裴寂的目光，

落在了那沓信纸上。最上面的一张，是我的绝症诊断单。4.“恶性肿瘤，晚期。

”裴寂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似乎不敢相信，

又拿起下面的一张。是医院的缴费单，化疗的收据，还有医生潦草的笔迹写下的病情分析。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本日记上。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看得出经常被翻阅。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X年X月X日，

晴。今天，我拿到诊断单了。医生说，我只剩下不到一年。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可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们为我难过。X年X月X日，雨。化疗好难受，

头发掉得好厉害。我偷偷买了一顶假发，希望裴寂不会发现。他最讨厌我看起来丧气的样子。

X年X月X日，阴。今天又是给薇薇过生日。裴寂让我去取蛋糕，结果路上堵车，

迟到了十分钟。他好生气，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其实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是因为我的腿突然好痛，在路边歇了一会儿。但我不敢说。X年X月X日，晴。

裴寂今天打球赢了，他好开心。我给他送水，他对我笑了。这是他这个月第一次对我笑。

我好开心，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X年X月X日，暴雨。我的助听器坏了，

听不清声音。我存了好久的钱，想换一个新的，可是还差一点。今天裴寂说，薇薇下周生日，

让我用零花钱给她买她看上的那条项链。那条项链好贵，买完我就没钱换助听器了。可是，

只要他开心就好。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还带着晕开的水痕。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求神拜佛，不是为了多活一天，而是希望在我死后，裴寂能偶尔，想起我一点点的好。

“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日记本上，迅速晕开。裴寂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地抓着那本日记，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一声又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我飘在他面前，冷漠地看着他。现在才知道后悔吗？

太晚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新的手机，他刚刚砸坏了旧的。

来电显示是“市公安局”。裴寂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喂？”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又严肃的声音。“请问是裴寂吗？”“我是。”“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关于几天前城南后街巷子里的一起恶性伤人致死案，需要你来配合一下调查。

”“死者名叫姜禾，是你最后一个联系的人。”5.公安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裴寂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拷在桌子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负责审讯的，是那个年长的警察，姓李。

李警官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死者的手机。

”“法医技术科恢复了里面的数据，这是她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李警官按下了播放键。

“姜禾你烦不烦？薇薇怕雷声，我在陪她。”裴寂不耐烦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

格外刺耳。“裴寂，救我，我在后街……”是我微弱、嘶哑的求救声。“裴哥哥，

姜禾姐是不是又在演苦肉计骗你过去？”夏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

“想死就死远点，别坏了薇薇过生日的兴致。”“嘟嘟嘟……”录音结束。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裴寂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录音笔，像是要把它看穿。

“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崩溃。李警官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裴寂，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挂断的这通电话，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她当时离你所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五百米。

”“如果你当时愿意多问一句，如果你当时选择了报警，她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不是我！”裴寂突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手铐被他挣得哐哐作响。“是夏薇！

是她！是她骗了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着。

“她跟我说姜禾是装的！是她让我挂电话的！”李警官冷冷地看着他。

“夏薇我们会依法传讯。但是裴寂，你已经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把责任推给一个女孩子，这就是你的担当？”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将裴寂浇了个透心凉。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飘在角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的死，

夏薇是推手，而他裴寂，就是那个亲手递刀的人。他们两个，谁也别想逃。审讯结束，

裴寂被暂时释放。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安局。门口，夏薇正焦急地等着他。看到他出来，

夏薇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担忧。“裴哥哥，你怎么样？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她想去拉裴寂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裴寂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冷漠和不屑的眼睛，

此刻却红得像要滴出血。他死死地盯着夏薇，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夏薇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一步。“什……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裴寂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为什么要说姜禾是在演戏？为什么让我挂了她的电话？

”“你知不知道，她死了！”“她真的死了！”6.“她死了？

”夏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寂。

“不……不可能……姜禾姐她怎么会……”“怎么会？”裴寂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一步步逼近她。“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让她别坏了你过生日的兴致！”“夏薇，

你满意了？她真的死远了！”裴寂的嘶吼，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薇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她只是……只是又在耍花招……”夏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哭得梨花带雨。“裴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从前，裴寂看到她哭，

早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了。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他想起录音里，

她那句带着笑意的“苦肉计”。想起她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说我的坏话，挑拨离间。

他想起我日记里写的，每一次委屈，每一次退让，背后几乎都有夏薇的影子。

这个他一直护在身后，以为单纯善良的女孩，原来长了一颗如此恶毒的心。“不是故意的？

”裴寂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夏薇，你怕雷声，

所以姜禾就活该在大雨里被人打死？”“你过生日要有兴致，所以姜禾的命就一文不值？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夏-薇被他掐得生疼，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错了……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原谅你？

”裴寂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

”他猛地甩开她，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夏薇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裴寂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决绝又萧瑟。我看着夏薇瘫坐在地，

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毫无快意。这只是开始。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一点一点，

加倍偿还。裴寂没有回家。他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去了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点了我最常给他买的灌汤包。

老板娘还笑着问他：“小伙子，今天你女朋友怎么没来？”裴寂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吃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滚烫的泪水，滴进醋碟里，和着汤包的汁水，

一起咽下。又苦又涩。他去了我打工的奶茶店。店长看到他，叹了口气。

“你是来找禾禾的吧？这孩子，说好昨天来结工资的，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之前还跟我说，想多预支点工资，给她自己换个好点的助听器，

说旧的那个总是听不清。”“我还说她，别那么省，对自己好一点。那孩子就是笑笑，

不说话。”裴寂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原来，她连换助听器的钱都没有。而他，却逼着她，

用那笔钱，去给夏薇买生日礼物。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无法呼吸。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奶茶店。最后，他回到了那条夺走我生命的，

阴暗的巷子。7.巷子里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

地上依稀还能看到被雨水冲刷过的暗红色痕迹。裴寂跪在那个我倒下的地方，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我临死前的温度。

“姜禾……”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对不起……”“对不起……”我飘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对不起？

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裴寂，你的忏悔，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想要的，

是让你也尝尝我所受过的苦。是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下来的几天，

裴寂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学校，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裴叔叔和阿姨担心他，

却敲不开他的门。他动用了裴家所有的关系和人脉，发了疯一样地寻找那晚行凶的几个混混。

警察也在查。但裴寂，比他们更快。三天后，他找到了第一个人。

那个一脚踩碎我助听器的黄毛。裴寂把他堵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地上。黄毛看到他，

还一脸嚣张。“你谁啊？想管闲事？”裴寂没有说话。他只是脱下外套，

露出里面结实的手臂。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黄毛。黄毛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到了，

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话没说完，

裴寂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发泄式的暴打。

一拳，又一拳。黄毛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求饶。“别……别打了……大哥，

我错了……”裴寂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毛，声音冷得像冰。“那天晚上，巷子里，

你们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黄毛的瞳孔一缩，显然是想起来了。

“我……我们就是想抢点钱……谁知道她那么犟，

还想打电话叫人……”“你们踩碎了她的助-听器？”裴寂的声音在抖。

“是……是……我踩的……”黄毛不敢隐瞒，“她没钱，我们就想教训她一下，

没想到……失手了……”“失手了？”裴寂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蹲下身，

捡起一根钢管。和我死前，他们手里拿的那根，一模一样。“你们用这个，打了她多少下？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关我的事啊！

主要是强哥……是强哥下的重手……”“其他人在哪？”裴寂用钢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黄毛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其他几个同伙的名字和住址全都说了出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寂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黄毛，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踩碎了她的助听器。”“那我就，废了你的耳朵。”他高高举起了钢管。

在黄毛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狠狠落下。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这只是利息。裴寂，

你欠我的，还多着呢。8.裴寂处理完黄毛，没有报警。他只是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来处理后续。他像一个冷酷的猎人，按照黄毛提供的名单，一个一个地找了过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他都用了同样的方式。逼问出所有的细节，然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用钢管打我，他就打断他们的腿。他们嘲笑我求救无门，

他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我像个旁观者，看着他为我“复仇”。可我心里，

没有一丝快感。因为我知道，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减轻他心里那份快要将他吞噬的愧疚。最后一个目标，是那个叫强哥的，

也就是对我下死手的那个。裴寂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地下**里豪赌。

裴寂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外静静地等着。直到深夜，强哥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裴寂跟了上去。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他拦住了强哥的去路。强哥喝得醉醺醺的，看到裴寂，

还以为是来要债的。“滚开！别挡老子的路！”裴寂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强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酒醒了一半。“你他妈谁啊？”“几天前，

城南后街，那个女孩。”裴寂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强哥心上。

强哥的脸色瞬间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转身想跑，却被裴寂一把抓住了后领。

接下来的场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血腥。裴寂像是彻底失控了。他把强哥按在地上，

拳头雨点般地落下。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才十八岁！”“她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他一边吼，一边打。强哥很快就没了声息，

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可裴寂还是没有停手。他好像疯了，只想把眼前这个人，

彻底撕碎。我飘在空中，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快意。对，就是这样。

裴寂，你也尝尝，眼睁睁看着重要东西被毁掉，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就在裴寂快要失手打死强哥的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是李警官带人赶到了。原来，

裴寂每次“替天行道”之后，都有人匿名报警。而那个人，就是裴寂自己。他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