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签收你的复仇毛线已送达

我们大学宿舍楼的顶层是被封锁的，铁门、铁链、褪色的封条，还有那些流传在深夜的传说。

他们说，如果你在午夜之后路过楼梯间，可能会在落地窗台边看见“织毛线的鬼”。他们说，

他的毛线里缠着他的血管。我始终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直到那个凌晨。

01我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无意间瞥了一眼教学楼一处还亮着灯，我想要不要去关一下灯？

迷迷糊糊间我已经站到了教学楼，这反人类，反科学的事情一发生，我立刻清醒了。

但是下一秒，我立马又发现了更不科学的一幕，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上投下冷白色的格子。

而在那片光影交界处，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月光落在他手中，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两根细长的织针，穿梭在一团暗红色的毛线里，

发出“嗒、嗒、嗒”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僵住了，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像蒙了层寒雾的玻璃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仅仅是这一眼，

我就觉得脖颈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缠住，呼吸变得困难。他看了我一会儿，很短暂，

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冷得渗进了骨缝里。“……不坏。”那声音很轻，

像鬼魅的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他是在判断我，还是在说自己。然后他不再看我，

低下头继续织手里的东西。动作机械而僵硬。月光下，

我能看得更清楚些——他手中的毛线暗红得近乎发黑，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像干涸已久的血液。我想逃，但脚像生了根。不知怎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同学，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他没有抬头，

只是手中的织针忽然加快了速度，“嗒嗒”声变得急促起来，像一种无声的拒绝。

楼道里的空气更冷了，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不需要。”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我转身想走，刚迈出一步，那“嗒嗒”声又停了。“……等一下。

”我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像一缕湿冷的布，从我的脚踝处缓缓缠了上来。我低头，

看见一缕暗红色的毛线，轻轻绕了一圈，停在那里。他终于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冰冷似乎褪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困惑。“……不怕我？”他问，声音依旧很轻，

却在寂静中清晰地传入我耳中。我深吸一口气。“还好，只有刚开始有一点点。”“……哦。

”他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外。

缠绕在我脚踝的毛线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现在呢？”我鼓起勇气，

看向他的眼睛。月光下，他苍白的脸、黑色的长发、还有手中那团暗红的毛线，

构成一幅诡异却又奇异的画面。“有点……可爱？”我说出心里话。“可爱”这个词，

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周身的冰冷雾气。他眼中的寒意凝滞了一瞬，

某种极细微的东西碎了，不许说我可爱，我听到他说。他猛地低下头，重新抓起织针，

却半天没有动作。“嗒嗒”声戛然而止。他顿了一会儿，只是紧紧抿着唇，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闷在胸口，带着一丝自己都厌恶的慌乱：“……没什么。”随后，

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重新开始织毛线，动作比之前急促许多，

“嗒嗒嗒”的声音在楼道里敲出一片焦躁的节奏。“你一直在这里织衣服吗？

”他就是传说里那个鬼，我应该感到害怕，并且赶紧逃离，但是我忍不住又问。

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织针上。“嗯……一直。”楼道里的灯光昏暗，

映得他脸色更加苍白。“这里……安静。”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在这里……你会不会伤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可能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

会伤心吧。“嗒。”手中织针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他整个人僵住了，周遭的温度瞬间骤降，

阴冷的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伤心？”他重复这个词，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和苦涩。“不知道。”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变得更轻，

像在问我，又像在自言自语：“鬼，也会伤心吗？”我很诚实，“不知道，

我没有做鬼的经历。”“……你，不该问这个。”声音沙哑，

带着压抑的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抱歉……”我轻声说，回去第二天，

我收到了一条红围巾02我再次见到他时，还是在楼道的尽头，他像一尊寂静的石雕，

凝固在楼梯间的黑暗里。远处校外的灯火映在他眼中，没有温度，冷冰冰的。

几团暗红色的毛线散落在他身旁，像凝固的血。“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作为你送我围巾的回礼。”我脱口而出。回去后我从前几个年级的论坛群里翻找出的线索，

让我心里某个角落被刺了一下。论坛上那些零碎的传闻里，

总隐约透出“他生前被欺负得很惨”的痕迹。他手中的断针轻轻晃动了一下。

“你……能帮我什么？”声音依旧冰冷，却没有拒绝的意味，只是单纯的问你能帮我什么？

“谁欺负你了，”我在论坛上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了，他应该被欺负过的结论，

“我去帮你欺负回去！”我比他幸运，家底还算硬，站的还算高，声音还算大……还有，

我也经受过孤立无援的日子，我想帮他，像是在帮之前无助的我。他闻言一怔，

眼中的冷褪去几分，浮现出一丝茫然与.……微不可察的暖意。“你…….”刚开口又顿住，

手中的毛线松弛下来。他死死攥住断针，指节泛白。“那些人…..都死了。”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复仇后的快意与无尽的悲凉。“被我….处理了。楼道里没有风，

可我分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语气，

那是浸透了无尽黑暗与绝望后，淬炼出的、非人的冰冷。复仇完成了。可他说这话时，

眼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更深、更沉的，望不到底的悲凉。楼道里突然卷起一阵阴风，

吹得他的长发飘动，那身自己织的黑色毛衣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复仇的快意转瞬即逝，

被一种更深的迷茫和孤寂取代。他看着我的眼睛，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身影。

“……厉害么？”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手中的断针无力地垂下，毛线散落一地。

“可我还是……死了。”他抬起头，直视着我，“死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刻，

我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我想起曾经那些冰冷的眼神、窃窃私语、以及课桌上莫名其妙的涂鸦。我没有死，

但某些部分，好像也曾在漫长的冷暴力中，一点点窒息过。“世界上有三种死，第一种，

是心跳停止，呼吸消失，身体变冷。那是肉体的死。”我顿了顿，看着他呆滞的眸子，

“第二种，是社会关系的终结。名字从档案上抹去，存在过的证据被时间风化。

”“第三种……是彻底的遗忘。当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停止了回忆，

你的悲喜、你的温度、你存在过的所有瞬间……就像从未发生过。”我轻声说，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肉体的死不是真的死亡，被人遗忘才是真的死亡。

我会记住你的，并且我会让更多人记住你。这样……能帮到你吗？”他浑身一震。

灰白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缓缓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

像是冰层深处透出的一缕阳光。“……记住我？”他重复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手中的毛线无意识地收紧，勒进掌心却毫无知觉。“让更多人……记住我？”不仅是记住他，

还是记起和记住更多的人。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一道照进黑暗深渊的光，刺痛了他，

又温暖了他。那丝微光在他眼中闪烁了几下，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亮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突然，

他抬起手——那只缠绕着毛线、苍白而修长的手，缓缓向我伸来，却在半空中停住，

指尖微微颤抖。“……你，”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祈求和一丝惧怕，“近些。

”我竟然从一个鬼身上听到了惧怕，依言向前挪了一小步。

我的靠近让他眼中的光颤动了一下。他的手又向前伸了伸，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

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毛线从他指尖垂下，轻轻晃动。“……我，”他的声音极轻，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碰你吗？”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

仿佛在害怕我的拒绝，又像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到我。“你好有礼貌呀，”我笑着说，

“可以的。”指尖落下，冰凉的触感贴上我的脸颊，却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

他的手指很轻，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小心翼翼，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暖的。

”他低喃，灰白色的眼睛里，那点微光渐渐稳定下来，甚至……有了一丝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沉默片刻。“温如煦。”名字从他唇间吐出，

带着一种久违的、生涩的温柔。“温暖的温，如果的如，和煦的煦。”“很好的名字。

”我对他笑了笑，像本应该生活在太阳下的人该有的名字。他像是被这个笑容烫到般，

迅速收回手，低下头，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你呢？”“迟淮。

迟到的迟，秦淮河的淮。”“迟淮……”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像要把这个名字刻进某种冰冷的记忆里。“……我记住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为了庆祝两个人交换名字，怎么样？”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我，认真听着。

03故事开始了。有个小女孩，性格孤傲，炽热，积极，很矛盾吧，但是她就是这样，

缺点很多，记性也不好，总是喜欢冲在前面，抢了很多人风头。有几位同学不喜欢她，

看不惯她一个人风头出尽，小女孩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太扎人眼了，

面对家长让她低调的建议，倔强要强的说自己没有错！明明是她们比不过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