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骂我瘟鸡，我听见了她的心声

婆婆生日这天，我端着最后一道菜上了桌。弟妹张琳四处看了看：大嫂，没买饮料吗？

我一拍脑袋：哎哟，瞧我这记性，给忙忘了。婆婆刘芬皱了皱眉头：那赶紧去买啊！

这点小事也能忘记！我赶忙放下菜，摘了围裙，准备去趟楼下小商店。突然，

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婆婆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哎，总是跟个瘟鸡一样，

但凡能有老二媳妇十分之一，也算有个人样！第一章我僵在原地。那声音，刻薄，尖酸，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绝对是婆婆的声音，可她明明嘴巴紧闭，只是不耐烦地瞪着我。

苏然！你发什么愣啊！老公顾言推了我一把，语气里满是责备，妈让你去买饮料，

听见没有？我猛地回神，看向顾言。他脸上写满了不悦，觉得我在这种场合丢了他的人。

真是个木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非要妈当众发火才好看吗？又一个声音。是顾言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幻觉吗？我扶着桌角，勉强站稳。

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冷了下来。弟妹张琳娇笑着打圆场：哎呀妈，嫂子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肯定累糊涂了。顾朗，你去买吧，顺便给咱妈买包她爱吃的软糖。她一边说，

一边给我使眼色，看起来像是在帮我解围。这蠢货，连买饮料都记不住，真是上不了台面。

幸好有我这么个机灵的弟媳衬着，不然这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我心口一窒，如坠冰窟。

原来，那不是幻觉。我真的能听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婆婆刘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看向张琳时，眼神都温柔了几分。还是我这二儿媳贴心，不像那个苏然，整天死气沉沉的，

看着就晦气。我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表情。我怕他们看到我此刻扭曲的脸。

结婚三年，我自认任劳任怨，将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总能看到。

我以为婆婆的挑剔，只是老一辈的习惯。我以为老公的沉默，是男人不善言辞。

我以为弟妹的客气，是家人间的和睦。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个瘟鸡，

是个木头，是个蠢货。嫂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张琳虚伪的关心传来。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我轻声说，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顾言不耐烦地皱眉：赶紧去买，别在这磨磨蹭蹭的。一天到晚不是这疼就是那不舒服，

娶了个药罐子回来。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一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人。看着他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却对我进行着最恶毒的审判。多么可笑。多么可悲。我慢慢地，重新拿起桌上的围裙，

系好。然后，我端起刚刚放下的那盘红烧鱼。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到垃圾桶边，

手一斜。“哗啦——”整盘鱼，连带着浓郁的汤汁，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章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苏然！你疯了！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反了她了！

竟敢当着我的面摔东西！这鱼可是我最爱吃的！顾言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发什么神经！他低吼道，眼睛里冒着火。

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难堪，这个女人是不是不想过了！我手腕生疼，却感觉不到。

心里的疼，比这要疼一万倍。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着一桌子伪善的面孔。头晕，

手滑了。我平静地解释。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信。果然，婆婆气得脸色发紫：手滑？

你骗鬼呢！你就是故意的！你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今天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以后她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顾言这小子也是个没用的，连个老婆都管不住！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以前到底在怕什么？怕她不高兴，

怕顾言为难，怕这个家因为我而不和睦。可这个家，真的和睦吗？

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辱骂的免费保姆。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顾-言，

一字一句地问：顾言，在你心里，我也是个瘟鸡吗？顾言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他张了张嘴，眼神躲闪：你说什么呢，谁说你是瘟鸡了……

她怎么会知道“瘟鸡”这个词？妈刚才心里想的，难道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心声里充满了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笑了。原来，他们也会怕。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我去给你们买饮料。我转身，拿起玄关的包，换上鞋。身后，

是死一样的沉默。我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没有回头。走出家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爆发出的激烈争吵。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造反啊！

妈，您少说两句，苏然最近压力可能太大了。压力大就能倒菜了？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顾言你也是，越来越没出息！就是，哥，你也太惯着嫂子了。我们家琳琳，

哪里受过这种气。这是小叔子顾朗的声音。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作妖。

要不是看在她那点拆迁款的份上，早让她滚了。拆迁款？我脚步一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第三章我家是城郊的，前段时间确实划分了拆迁区域。因为手续复杂，

我爸妈怕我一个女孩子处理不好，就一直没告诉我具体情况。我只知道有这么回事，

但从没跟顾家人提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这么清楚？我站在冰冷的楼道里，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然然啊，怎么了？爸，

我们家拆迁的事，你……跟别人说过吗？我爸沉默了一下，

才说：就……上次你婆婆打电话，问你工作顺不顺心，我随口提了一句，

说以后你们不用那么辛苦了，家里快拆迁了，能分不少钱和房子……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却如遭雷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所以，

他们一边在心里骂我“不下蛋的母-鸡”，一边又盘算着我家的拆迁款。多可笑啊。

我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是伤心，是恶心。

为我这三年的付出感到恶心，为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感到恶心，

为这一家子道貌岸然的吸血鬼感到恶心！我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才慢吞吞地走进便利店。我没有买饮料。我买了一瓶最烈的二锅头。回到家时，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紧张。我把酒“砰”地一声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瓶廉价的白酒上。苏然，你又搞什么鬼？

顾言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买瓶酒回来？她想干嘛？喝酒撒疯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是要喝的吗？我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拧开瓶盖，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今天妈生日，高兴，我敬妈一杯。

我端起酒杯，对着刘芬，一饮而尽。火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没停，又倒了第二杯。这一杯，敬我自己。感谢我这三年，为这个家当牛做马。

说完，又是一杯下肚。全家人都看傻了，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她知道我们在算计她家的拆-迁款了？

演的吧？不就是倒了盘菜，至于吗？想用这种方式博同情？

我听着他们心里各怀鬼胎的猜测，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放下酒杯，看向顾言，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嘲弄。顾言，我们离婚吧。第四章“离婚”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离婚？她说什么？离婚？

就因为今天这点小事？不可能！她一定是喝酒说胡话！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杯，

声音都在抖：苏然，你喝多了！别闹了！婆婆刘芬也反应过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破口大骂，眼神里反而多了一丝慌乱。离婚？不行！绝对不能离婚！

拆迁款还没到手呢！这节骨眼上离婚，那钱不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哦，原来是怕这个。

我心底的冷笑更甚。弟妹张琳也连忙上来拉我的手，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嫂子，

你别冲动啊。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蠢货，真敢提离婚！要是离了，

顾朗买婚房的钱从哪来？她家的房子至少能分两套吧？怎么也得分我一套！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原来，他们连我家的房子都算计好了。我一把甩开张琳的手，

力气大得让她后退了好几步。别碰我，我觉得脏。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张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圈瞬间就红了，

委屈地看着小叔子顾朗。顾朗立刻炸了毛，指着我骂道：苏然你什么意思！

我老婆好心劝你，你还来劲了是吧！给脸不要脸！敢让我老婆受委-屈，

看我怎么收拾你！等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我冷眼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顾朗，我慢悠悠地开口，你上个月用公司的名义贷了三十万，

去澳门输了个精光，这事，爸妈知道吗？顾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指着我的手都开始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心声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婆婆和公公的脸色也变了，齐齐看向小儿子。顾朗，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公公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爸！她血口喷人！顾朗还在嘴硬。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那是我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的，顾朗躲在阳台打电话，

跟他的狐朋狗友哭诉自己输光了钱，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

真是天意。当顾朗那熟悉又绝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婆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砸过去。一出闹剧，

正式上演。而我，这个“导演”，只是冷漠地看着，然后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顾言。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离婚的事了吗？第五章顾言还沉浸在弟弟欠下巨额赌债的震惊中，闻言，

茫然地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苦。

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知道顾朗的事情，却一直瞒着我们？她把我们当猴耍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我为什么要离婚，

而是我在算计他们。顾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报复？

他没说话，但他的心声已经给了我答案。难道不是吗？从倒掉那盘鱼开始，你就在演戏！

苏然，我真是小看你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我就是报复。

我索性承认了，我报复你们的自私、虚伪、贪婪。我报-复你们把我当成傻子，

一边压榨我，一边算计我娘家的财产！我每说一句，顾言的脸色就白一分。拆迁款……

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什么，你都知道了？是啊，我都知道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我还知道，你妈想等拆迁款到手就逼我离婚。我还知道，

你弟媳等着拿我家的房子给你弟当婚房。我还知道，你，顾言，我的好丈夫，对此一清二楚，

并且默许了这一切！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顾言被我吼得连连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我想的什么她都知道……这太可怕了……她还是人吗？他的心声里，

恐惧已经压倒了愤怒。那边，婆婆已经从差点晕厥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听到我的话，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胡说！我们没有！苏然，你别血口喷人！

这贱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计划这么周密，怎么会泄露出去！不行，不能承认，

打死都不能承认！没有？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公公，爸，

顾朗欠的三十万，你们打算怎么办？用我的拆迁款还吗？公公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家里，他一向没什么话语权，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家门不幸啊！

老大懦弱，老二混账！这个家迟早要散！

那笔钱……那笔钱是最后的希望了……最后的希望？我真想放声大笑。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或者说我家的钱，就是他们这个腐烂家庭的救命稻草。我告诉你们，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拆迁款，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房子，你们一寸也别想碰。

至于顾朗的赌债，那是你们顾家的事，与我无关。还有你，顾言。我最后看向他，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你敢不来，我就去你单位，把你家这些破事，好好宣扬宣扬。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世界，

终于清净了。第六章我在卧室里枯坐了一夜。门外，从激烈的争吵，到压抑的啜泣，

再到后来的死寂，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没有听到任何一句挽留是真心的。

婆婆的心声是：这个扫把星，翅膀硬了！等明天离了婚，看她一个二婚的女人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