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死神好感度”

车祸醒来，我绑定了“死神攻略系统”。系统告诉我，必须让死神对我好感度达标，

才能活下去。我拼命对空气示好，周围人都觉得我疯了。直到我病危那天，

一身黑袍的死神真的出现在我病床前。他冰凉的指尖拂过我额头，

声音带笑：“你每天给我的情诗，写得真烂。”我颤抖着问：“能多给我点时间吗？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可以。但我要你帮我，去收另一个人的命。”消毒水的味道，

像冰冷的蛇，钻进鼻腔，缠住肺叶。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深处未愈的伤，泛起细密的疼。

白炽灯管滋滋地响，在天花板上投下惨淡的光，映得病房墙壁愈发苍白，像块巨大的裹尸布。

林晚就是在这一成不变的、令人窒息的白里，听见那个声音的。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敲在颅骨内侧，冰冷，平滑，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叮。检测到适配灵魂波动。

‘死神攻略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宿主：林晚。

状态：濒危多处脏器损伤，颅内出血。剩余生存时间预估：71小时14分22秒。

系统终极任务：获取指定死神‘好感度’。目标值：100点。当前好感度：0。

任务成功奖励：移除濒死状态，恢复健康，并视完成情况给予额外生存时间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剩余生存时间归零，灵魂回收。新手引导：死神无形无质，

但无处不在。请宿主积极探索提升其好感度的方法。祝您好运。声音消失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却冷漠的“滴滴”声，隔壁床老人压抑的咳嗽，

还有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喧嚣。林晚瞪着天花板，眼球干涩得发疼。

车祸最后的画面在脑中闪回——刺目的远光灯，巨大的撞击力，玻璃碎裂的尖啸，

还有身体腾空时那种轻飘飘的、诡异的失重感。然后就是剧痛，黑暗，再醒来，已在这里。

现在，又多了个“系统”？死神攻略系统？让死神对他有好感？荒谬。滑稽。

像是濒死大脑产生的可笑幻觉。可那声音的冰冷，那精确到秒的倒计时，

还有身体深处传来的、无法忽视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漏走的虚弱感，

都在嘶吼着这一切的真实。71小时。三天，不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

管它是什么，有希望，就得抓住。怎么提升死神的好感度？系统说，死神无形无质，

但无处不在。林晚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病房角落，看向惨白的墙壁，

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死神……在哪里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用尽力气，

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你……你好？”无人应答。只有仪器单调的鸣响。是了，

对空气问好，有什么用。得像系统提示的，“积极探索”。可怎么探索？送礼？

死神喜欢什么？贡品？纸钱？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说好话？赞美死神？林晚搜肠刮肚，

贫瘠的文学素养让他憋得脸颊发烫，才挤出几个字：“那个……您工作，辛苦了？

”依旧寂静。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成了林晚一个人的、沉默而疯狂的独角戏。

他对着病房里每一寸看似空无的地方，用尽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

试图与那位不可见的“死神”沟通。他开始背诵记忆里残存的所有诗歌片段，

从“床前明月光”到“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语无伦次，断断续续。

隔壁床的老人和前来换药的护士，眼神从疑惑变为同情，

最后成了明确的“这小伙子撞坏脑子了”的笃定。

他努力回忆看过的电影、小说里关于死神的只言片语，尝试分析：“您看，

您的工作其实非常重要，维持着生死平衡，秩序井然……” 像是在做一份荒唐的述职报告。

他对着空气道歉，为小时候不小心踩死的蚂蚁，为夏天拍死的蚊子，

为所有他曾未经意间可能冒犯的、与“死亡”相关的微妙瞬间。他甚至开始“许愿”，

声音低微，带着高烧病人般的谵妄：“如果……如果您能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好起来，

我一定做个更好的人，帮助更多的人，真的……”偶尔，

他会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有时是窗帘无风自动了一下，

有时是监护仪的数字会跳出一个平时没有的微小变化，

有时仅仅是后颈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凉意。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死神的回应，

还是自己濒死状态下的错觉，但他抓住每一次微妙的“异常”，

更加努力地、颠三倒四地表达他的“诚意”。护士们私下摇头叹息，

医生查房时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同房的老人出院时，拍了拍他的手背，

眼神复杂：“孩子，想开点。”林晚只能报以虚弱的、扭曲的微笑。他没法解释，

解释只会被更快地送进精神科。他的世界，从车祸那一刻起，就已经和所有人隔绝了，

中间横亘着一位看不见的、掌握他生死的“存在”。

倒计时无情跳动：24小时…12小时…6小时…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高烧不退，

意识开始出现频繁的模糊。剧烈的头痛和胸腔的窒闷感几乎成为常态。

医生进行了又一次紧急会诊，气氛压抑。林晚听不清他们压低声音的讨论，

但他看得懂母亲红肿眼睛里深藏的绝望，和父亲一夜之间佝偻下去的背脊。最后三小时。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视线里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灯光晕开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

身体很沉，沉得像是要陷进病床里，陷进地底下去。只有那个悬在意识上方的倒计时，

鲜红刺目，一分一秒，倒数着他的终结。

00:59:59…00:59:58…真的要结束了吗？那些可笑的情诗，

那些语无伦次的赞美，那些对着虚空的自言自语……果然，只是疯子的臆想吧。

死神……怎么会因为这种拙劣的表演，就对一个人心生“好感”呢？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

转动眼珠，看向病房角落那片最浓的阴影。那里一直空荡荡，此刻，在他涣散的视线里，

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凝聚。是幻觉吧。也好。他闭上眼睛，

最后一点力气从指尖流逝。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房间里的光线，变了。

不是熄灭，而是被某种更深邃、更纯粹的“暗”所覆盖、所吸收。白炽灯的光变得软弱无力，

惨白地悬浮在空气中，却无法再照亮病床周围。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是空调的冷，

是钻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寒意，连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它什么时候响的？

都仿佛被这寒意凝滞、拉长、扭曲成怪异的调子。林晚用尽最后的意志，撑开沉重的眼皮。

他看见了。就在病床尾，那片阴影此刻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一道人影，

从阴影中悄然浮现。他很高，一身宽大古朴的黑色长袍，袍角无风微微拂动，

仿佛由最深的夜裁剪而成。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

只能隐约看到其下过于优美而冰冷的下颌线条。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非现实的光晕，

将病房里的一切——焦急冲进来的医生护士，扑到床边的父母惊恐的脸，

所有嘈杂、混乱、光亮——都推远、淡化，成为模糊不清的背景板。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病床，他，和这位降临的死亡化身。黑袍的“死神”微微偏了下头，

似乎在“打量”他。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两步。悄无声息，如同滑行。冰凉的指尖，

轻轻拂过林晚被冷汗浸透的额头。那触感如此清晰，带着穿透皮肉的森寒，直抵灵魂。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一切背景杂音，直接落入林晚的脑海。

那声音难以形容，非男非女，带着亘古的苍凉，

却又奇异地糅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玩味的笑意。“你每天，”那声音顿了顿，

似乎回忆了一下，

“塞在床垫下的、窗台花盆底的、还有对着通风口念叨的那些……”“情诗，”他吐字清晰，

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写得真烂。”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冻住，

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是他！

摸摸、生怕被人发现当疯子、用能找到的纸片写下、塞在各个角落的破碎句子……他都知道！

他一直在看着！看着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上演着一出绝望的独角戏！

巨大的荒谬感和濒死的恐惧交织，让他残破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病痛带来的颤抖都要剧烈。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死神收回了手，那冰冷的触感残留着，几乎灼伤皮肤。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能穿透林晚竭力维持的、最后的意识清明。

“不过，”死神的声音里那丝笑意似乎明显了一点点，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挺有趣。

比那些只会尖叫、哭泣或麻木的灵魂，有趣那么一点点。”林晚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虽然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冰碴。他用尽全身力气，

汇聚成颤抖的、气若游丝的一句哀求：“能……能多给我点时间吗？”问出来了。

这句盘旋在心底无数遍的话。死神静默了。那沉默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在林晚胸口，

让他几乎窒息。背景板里，医生似乎在拼命实施急救，父母的哭喊隐隐传来，

但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遥远而不真实。良久，死神微微颔首。“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晚濒死的心脏猛地一跳，生出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但下一秒，希望被更深的寒意冻结。死神微微俯身，靠近。那冰冷的、非人的气息笼罩下来，

带着遥远的、像是坟墓深处特有的尘土与虚无的味道。他贴近林晚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却说着最残酷的话语：“但我要你帮我，去收另一个人的命。

”林晚的呼吸彻底停滞。死神稍稍退开些许，似乎很欣赏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的绝望与惊骇。

然后，他不带任何情绪地，吐出一个名字，一个林晚无比熟悉、此刻听来却如同惊雷的名字，

以及一个精确的时间、地点。“这是代价。三天后的子夜，我要看到他的灵魂。

”“做完这件事，”死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滑，“你不仅能活下去，

还能得到你想要的‘健康’。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话音落下，不等林晚有任何反应，

那浓郁如墨的阴影开始向后收缩，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淡、消散。

冰冷的气息褪去。嘈杂的声音、刺目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猛地重新涌入感官，

仿佛刚刚被按下的播放键重新弹起。监护仪的警报尖锐刺耳，医生护士在床边紧张忙碌，

母亲在压抑地哭泣，父亲死死抓着他的手，掌心全是湿冷的汗。林晚僵硬地躺在病床上，

眼睛瞪得极大，看着天花板。额头被死神触碰过的地方，

残留着一缕清晰的、挥之不去的寒意，像一枚小小的冰棱，钉入了他的灵魂。脑海里，

只剩下那句话，和那个名字，在疯狂回荡，

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世界：“去收另一个人的命……”死神的气息彻底消散，像退潮的冰水，

只留下浸透骨髓的寒意，粘在林晚的皮肤上，渗进他的骨头缝里。

病房里的嘈杂、光影、消毒水的味道重新变得真实而尖锐，监护仪刺耳的警报，

医生短促的指令，母亲压抑不住的啜泣，父亲粗重颤抖的呼吸，汇成一股庞大的声浪，

几乎要将林晚残存的意识冲垮。可他动不了。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唯有脑海里，那个名字，

和那句低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回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周子安。

他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睡在他上铺的兄弟，一起逃过课，打过架，分享过同一包泡面，

对着星空吹嘘过未来。大学后各自奔忙，联系渐少，但逢年过节一条不走心的群发祝福，

偶尔朋友圈的点赞，那点情谊似乎还在，只是蒙了层生活的薄灰。可现在，死神说，

三天后的子夜，要周子安的命。代价。活下去的代价。“小林？小林！能听见吗？看着我！

” 主治医生的脸凑得很近，声音带着强压的焦急。他翻看林晚的眼皮，

手电筒的光刺得林晚瞳孔收缩。“血压在回升！氧饱和度上来了！快，

继续……”身体的感知在慢慢恢复。胸腔的剧痛依旧，头痛欲裂，

但那股飞快抽离生命力的虚脱感，似乎……停滞了？甚至，

有那么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正从冰冷的四肢百骸缓慢回流。母亲扑到床边，

握住他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小晚，

小晚……你别吓妈妈……”父亲站在母亲身后，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眶通红，

死死盯着监护仪上开始波动的曲线。他们看到了希望。医学上的奇迹。只有林晚知道，

这不是奇迹。这是交易。用另一个人的命，换来的苟延残喘。喉咙里堵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想说话，想尖叫，想告诉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嘴唇只翕动了几下，

发出嘶哑的“嗬嗬”声。极度的虚弱和那深入灵魂的冰冷指令，冻结了他所有的声音和力气。

他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医生们似乎松了口气，

低声交流着“危险期可能暂时过了”、“继续密切观察”。母亲喜极而泣，父亲背过身去，

用力抹了把脸。病房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稍稍缓和。白炽灯的光依旧惨白，

却不再像催命的符咒。林晚的意识浮沉在疲惫和冰冷中。那71小时的倒计时消失了。

系统面板静默地悬浮在他意识的角落，剩余生存时间变成了模糊的契约执行中，

死神好感度诡异地跳动了一下，从0变成了……1。一点好感度。

对他那些烂情诗和滑稽表演的“有趣”评价换来的。多么讽刺。接下来的两天，

林晚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连医生都啧啧称奇，

私下讨论着“强大的求生意志”和“罕见的自愈能力”。他能坐起来了，能喝下流食，

能简短地说几句话。父母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尽管眼底仍藏着深深的后怕。

只有林晚自己清楚，每一点力量的恢复，都像是一笔不断累积的债务，债主是阴影中的死神，

而抵押物，是周子安的命。他拿到被护士充好电送来的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用。

指尖冰凉，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几乎沉底的名字——周子安。上一次联系，

是半年前，周子安群发了一条结婚请柬，他当时忙，只回了个“恭喜，红包后补”，

后来……好像忘了。点开朋友圈。周子安的状态停留在三天前，一张夜景照片，

配文：“连续加班半个月，项目终于看到曙光！感谢团队，也感谢老婆的后勤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