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顶有行字

第一章："这老头必死，flag立满了。"我盯着那行半透明的字，揉了揉眼睛。字还在。

就飘在那个御剑飞行的白胡子老头头顶，像游戏里的血条，但内容离谱得像弹幕网站的吐槽。

老头穿着青云宗的制式青袍，袖口绣着三道银纹，代表金丹后期。他正从东边山头飞过来，

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嘴里还念着什么"今日传道，普惠众生"。我躲在乱葬岗的墓碑后面，

浑身是血——不是我的血，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三天前"我"被仇家追杀，死在了这里，

然后我这个来自2024年的社畜就穿了过来。穿越标配：濒死开局，无名尸体，荒郊野岭。

我本该慌的。但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行字上。"flag立满了"是什么意思？

老头落在我藏身的墓碑前，距离不到十米。他捋着胡子，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我藏身的方向时停顿了0.3秒。我屏住呼吸。"小友，出来吧。"老头开口，

声音像掺了蜂蜜的温水，"老道感应到你身上有伤，我这有丹药。

"我头顶的字变了：经典钓鱼话术。别信，信了死。这老头是青云宗外门执事，

专门抓散修炼丹的。我浑身僵硬。这些字……在剧透？老头见我没动静，往前走了两步。

他脚下的飞剑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小友莫怕，

老道姓周，道号玄慈，青云宗……"道号假的，真名周扒皮。飞剑上缠的是人筋，

已经杀了七个散修了。三分钟后雷劫到，他挡不住的。我盯着最后一行字，

心跳漏了一拍。雷劫？仿佛回应我的疑问，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云遮日那种暗，

是某种更沉重的、带着压迫感的黑暗，像有人把墨汁泼在了天幕上。周老头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飞剑"铮"地一声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血纹像活过来一样蠕动。"该死，

怎么这时候……"他咬牙切齿，完全没了刚才的仙风道骨，"小子，算你走运！

"他御剑就要走。但晚了。一道紫黑色的雷从云层里劈下来，不是劈向他，

是劈向他头顶——那行字的位置。我眼睁睁看着"flag立满了"几个字被雷光吞没，

然后雷势不减，贯穿了周老头的天灵盖。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飞剑坠地，断成三截。

尸体焦黑，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服用的丹药。我趴在墓碑后面，

闻着皮肉烧焦的臭味，浑身发抖。不是吓的。是兴奋的。

那些字……那些飘在人头顶的字……是预言？是未来？是只有我能看见的金手指？

我等了三分钟，确认没有第二道雷，才爬出去。周老头的尸体还热着，我忍着恶心搜身，

找到三个玉瓶、一块身份令牌、还有……一本册子。册子封面写着《青云宗外门执事日志》。

我翻开第一页，手开始抖。"元婴历四千三百二十一年，三月十五，捕散修七人，

炼血丹三枚，余者筋脉抽尽，炼入飞剑。天道有眼，雷劫将至，

需寻替死……"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我抬头看天。那些字已经消失，

但刚才的经历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如果我没看见那行"flag立满了"，

如果我信了周老头的鬼话走出去，现在被雷劈成焦炭的就是我。"这是……弹幕？

"我喃喃自语，"我在修仙世界，开了弹幕？"没人回答我。乱葬岗的风穿过枯树，

发出像哭一样的声音。我把册子和玉瓶塞进怀里，捡起周老头的身份令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活下去。不是被动地躲，是主动地活。我要搞清楚这些弹幕的规律，利用它们，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爬到最高处。目标：利用弹幕剧透，活到飞升，找到回家的路。

---三个月后。我蹲在青云宗山脚下的茶棚里，手里捧着粗瓷碗，碗里是浑浊的井水。

茶棚老板是个炼气期的散修，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肥肉——我穿着周老头的青袍，

虽然洗过三遍，但袖口的三道银纹还在。"客官，您的茶。"老板放下碗，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我头顶飘过一行字：茶里有软筋散，老板想黑吃黑。

这人是专门劫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已经干了四单了。右边口袋里有解药，

他怕自己误服。我端起碗，没喝，冲老板笑："老板，你这茶……""怎么？""太淡了。

"我把碗推回去，"换一壶浓的。还有，右边口袋里的东西，借我使使？

"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

但我更快——我抄起板凳砸在他右肩上，趁他吃痛，从他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软筋散的解药，对吧？"我晃了晃纸包，"你自己备着，倒是挺谨慎。"老板瘫在地上，

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多了。"我把解药揣进怀里，

又从他左边口袋摸出三颗灵石，"比如你还接了单生意，要抓一个穿青袍的青云宗弟子，

交给山那边的魔修，换一百颗灵石。""你……""我还知道，"我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魔修给你的定金是三十颗，但你只收到二十颗，剩下十颗被中间人吞了。你想黑吃黑，

是想凑够钱买筑基丹，因为你卡在炼气九层已经五年了。"老板的嘴唇在抖。

这些信息全是弹幕告诉我的。从我走进茶棚的那一刻起，他头顶的字就没停过，

像实时滚动的新闻 字幕，把他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我给你两条路。"我说，"一，

我把你交给青云宗执法队，你劫杀外门弟子，抽魂炼魄都是轻的。二，你帮我做件事，

这三颗灵石我留给你，解药也还你。""什么事？""带我去见那个中间人。

"老板瞳孔收缩："你要……""我要那十颗灵石。"我站起来，拍了拍青袍上的灰，

"还有，我要知道魔修抓青云宗弟子干什么。"这不是临时起意。三个月来，

我靠着弹幕躲过了十七次死劫，从乱葬岗一路混到青云宗山脚。我救过被追杀的散修，

也杀过想杀我的劫修；我帮药农找过灵草，也从黑市商人手里骗过情报。

我总结出了弹幕的规律：第一，弹幕只出现在"关键人物"头顶。路人甲、龙套乙，

头顶干干净净。但凡是能影响情节走向的，头顶必有字。第二，

弹幕内容来自"上面"——我原来的世界，是读者在实时评论。他们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信息，

比如谁心怀不轨，哪里有陷阱，什么东西是伏笔。第三，弹幕不是全知全能。它们会吵架，

会玩梗，偶尔会剧透过度被"屏蔽"成乱码。但涉及生死的关键信息，从来没错过。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弹幕提示的危机，一定有解法。就像周老头的雷劫，就像这碗毒茶。

弹幕不会直接告诉我"怎么赢"，但会给我足够的信息，让我自己找出活路。

这是我最依赖弹幕的地方，也是我最恐惧的地方。依赖，是因为没有它们我早死了。恐惧，

是因为我开始分不清——我到底是靠自己在活，还是在走别人写好的剧本？"考虑好了吗？

"我问茶棚老板。他挣扎了十秒钟，点头："我带你去。但你要发誓，不杀我。""我发誓。

"我说，"但你要是耍花样，我保证你死得比抽魂炼魄还难看。"这不是威胁。弹幕告诉我，

这个老板有个相好的，是山下凡人村落的寡妇，他攒灵石买筑基丹，是想带寡妇远走高飞。

他有软肋。我能用。---中间人住在三十里外的破庙，是个筑基初期的散修，

外号"鬼手张"。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庙门口剔牙，脚边放着个麻袋，麻袋在动，

里面显然装着活物。"老周，效率挺高啊。"鬼手张看见我，眼睛一亮，

"这就是那个落单的青云宗弟子？细皮嫩肉的，魔修大人肯定喜欢……"他话没说完，

因为我已经拔剑了。剑是周老头的飞剑碎片重铸的，只有原本的三成威力，但够快。

鬼手张的"鬼手"还没抬起来，我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两个问题。"我说，

"第一，魔修抓青云宗弟子干什么？第二，那十颗克扣的灵石，在哪？

"鬼手张的脸扭曲了："你他妈……老周！你出卖我？"茶棚老板躲在庙门外，不敢出声。

"他没得选。"我说，"你现在也没得选。答，或者死。

"鬼手张头顶的字疯狂滚动：他在拖延时间，庙里还有同伙！左边窗户，三个炼气期，

准备放毒烟！麻袋里装的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活着的价值比死的大！我头也不回，

左手甩出三颗灵石——从茶棚老板那里顺来的——灵石破窗而入，里面传来三声闷哼。

"你的同伙睡着了。"我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鬼手张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挤出笑容："兄弟，有话好说。魔修大人要青云宗弟子，

是为了'种丹'——把活人生生炼成丹药，比血丹精纯十倍。至于那十颗灵石……在我怀里，

你拿去，都拿去！"我剑尖往前送了半寸，血珠渗出来："种丹？详细说。

""就、就是把人泡在药池里，用秘法催熟灵根，

然后……然后整个人就是一颗丹……"鬼手张的声音在抖，"兄弟，我也是混口饭吃，

你要是想救人，我可以带你去找药池的位置……"他头顶的字变了：药池是陷阱，

他想引你进包围圈。真正的种丹基地在地下，入口在神像后面。麻袋里的人是关键，

她是青云宗长老的私生女，救了她能抱大腿。我收剑，一脚踢翻鬼手张，

然后走向那个麻袋。麻袋口用绳子扎着，我解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

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腕。里面的人像受惊的兽，拼命挣扎。"别动！"我按住麻袋，

"我是来救你的！"挣扎停了。我拉开袋口，对上一双眼睛。很亮，很凶，

像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她脸上全是血和泥，但轮廓精致，眉心有一颗小痣。

弹幕炸了：女主登场！！柳如烟，青云宗长老柳擎天的私生女，后期情节关键人物！

快抱大腿！她爹是化神期大佬！我盯着她，她盯着我。"你……"她开口，声音嘶哑，

"不是魔修？""曾经是目标。"我说，"现在不是了。""为什么救我？"我该怎么回答？

说因为我头顶有行字，说你是我抱大腿的工具人？"因为我也被人当过丹药材料。

"我扯了个谎，"看不得这个。"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那眼神像要剥开我的皮看骨头。

最后她伸出手："拉我起来。"我拉住她的手。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

我头顶突然一凉——不是物理的凉，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像有无数双眼睛从很高很远的地方看下来，带着好奇、兴奋、还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期待。

我下意识抬头。天空湛蓝，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像有手指在我后脑勺写字。"你怎么了？"柳如烟问。"没事。

"我压下不适，"能走吗？我们得离开这里。""去哪？"我看了看鬼手张，

他正趁机往庙门爬。我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背："药池的地下入口，带路。敢耍花样，

我让你变成第一颗人丹。"弹幕在飘：男主好帅！杀伐果断！柳如烟好感度+10。

前方高能，地下有惊喜……我无视这些字，拽起鬼手张，推着柳如烟往庙里走。

目标很明确：找到药池，救出被种丹的人，积累人脉和资源，最终飞升，找到回家的路。

但那个被注视的感觉一直跟着我。直到走进破庙，阳光被隔绝在外，那种注视才暂时消失。

我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柳如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她头顶，

有一行字正在慢慢浮现：他不知道自己头顶有字。那行字是……字没显示完，

变成了一串乱码。柳如烟皱了皱眉，转回头，像什么都没看见。而我，

正忙着逼问鬼手张神像后的机关，完全没有察觉。---第二章：神像后面是个暗门。

鬼手张按动机关时，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弹幕在他头顶飘：他右手在抖，想摸暗器。

暗门后面有迷魂香，屏住呼吸三秒。柳如烟知道解法，她娘亲是药修。

我一把扣住鬼手张的右手腕，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他惨叫半声，被我捂住嘴。

"右手别要了？"我贴着他耳朵说，"还是老实点？"他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推开暗门，一股甜腻的香气涌出来。我立刻屏住呼吸，同时拽着柳如烟后退三步。

"迷魂香。"我说，"三息之内倒下，解药是什么？"柳如烟看我一眼，

眼神古怪："你怎么知道是迷魂香？这味道……是我娘亲调的'醉仙倒'，配方早已失传。

""我闻过。"我继续扯谎，"解药？""没有解药。"她从发髻拔下一根银簪，簪头中空，

"但可以用银针刺激穴位，强行清醒。给我三十息。"她蹲下去，

银簪在鬼手张身上连刺七下。每一针都带出一缕黑气，针眼周围的皮肤瞬间青紫。

鬼手张惨叫，但眼神确实清明了。"带路。"我踢他一脚，"你先进。

"暗门后面是向下的石阶，潮湿，阴暗，墙壁上嵌着发光的苔藓。我走在中间，柳如烟断后，

鬼手张在前面踉跄。弹幕在飘：地下三层是药池，现在关着十二个人。

青云宗长老私生女身份是假消息，柳如烟另有来历……前方有巡逻队，三人，

筑基初期。我盯着最后一条，手按在剑柄上。石阶尽头是个平台，连接着三条通道。

鬼手张往左边那条走，我拽住他："中间。""中间是死路……""左边有巡逻队，三人，

筑基初期。"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让我送死？"鬼手张的脸色变了，

这次是真的惊恐："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柳如烟却开口了，

声音很轻："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对吗？"我浑身僵硬。"什么东西？"我反问。

"飘在人头上的字。"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又指了指我，"我娘亲也能看见。

她说这是'天书'，是上天写给某些人的剧本。"我盯着她，

弹幕在她头顶疯狂滚动：卧槽！女主也有外挂？药修血脉的特殊能力，

能看到部分弹幕！她刚才看见了男主头顶的字，但没说！

我喉咙发紧："你能看见我头顶的字？""能。"柳如烟点头，"但看不清。像被雾遮着，

只能看见……""看见什么？"她犹豫了一秒："看见'主角'两个字。"主角。

我在心里咀嚼这个词。三个月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穿越的幸运儿，

是开了金手指的天选之子。但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剧本呢？"带路。"我压下思绪，

推着鬼手张往中间通道走，"出去再说。"---中间通道确实不通药池，

但弹幕说这里有"机会"。走了约莫五十步，通道尽头是个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口井，

井口刻着繁复的符文，井水漆黑如墨，却隐隐有星光浮动。"天井。"柳如烟倒吸一口气，

"我娘亲说过，这是'世界壁垒最薄处'，三百年前那个疯掉的观字人，

就是从这里跳上去的。"我盯着那口井，头顶的注视感突然回来了。比之前更强烈。

像有无数双眼睛从井底往上看，带着贪婪、好奇、还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渴望。

弹幕炸了：隐藏情节解锁！弹幕溯源功能！男主跳井就能看见自己头顶的字！

别跳！跳了会触发时间循环！三条弹幕，三条不同的路。我盯着它们，

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弹幕在吵架。它们从来是一致的，

从来是提示最优解的，现在却在分裂。"这口井能去哪？"我问柳如烟。

"娘亲说……能去'天书'的源头。"她摸着井口的符文，"但她警告我，永远不要尝试。

观字人跳上去之后，疯了。他回来只说了一句话……""什么话？""'我们都是字变的。

'"我走近井口。漆黑的水面映出我的脸，憔悴，警惕，眼底有三个月没睡好的青黑。

但水面之下，似乎还有另一张脸——更苍老，更干瘪，正贴着水皮往上看。我后退一步。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情节节点。"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差点拔剑。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不是弹幕，是正经的系统提示。

"解锁隐藏功能：弹幕溯源。可追踪弹幕发送者ID与IP地址。是否激活？"我愣住了。

机会。这是真正的机会。如果我能查到那些弹幕是谁发的，

就能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我是穿越者，还是角色？弹幕是预言，还是剧本？"激活。

"我在心里说。视野右上角出现一个搜索框，我盯着最近的一条弹幕——别跳！

跳了会触发时间循环！——意念一动，搜索框开始滚动。

IP地址：192.168.1.1034设备信息：Dell Inspiron 15，

dows 10最后登录时间：2024年3月15日 14:23:17我的血液凝固了。

那个IP地址……是我穿越前出租屋的WiFi。那个设备……是我用了四年的笔记本。

那个时间……是我触电穿越的精确秒数。"沉默的观察者"……是我自己？或者说，

是某个时间线上的我？"你怎么了？"柳如烟碰了碰我的肩膀，"脸色白得像死人。

""没事。"我声音发干，"这口井……我要下去。""你疯了？

观字人……""观字人疯了，因为他没有准备。"我从怀里掏出周老头的身份令牌，

又掏出从鬼手张身上搜来的迷魂香解药——其实是另一种毒药，

但弹幕说"以毒攻毒可护神魂"，"我有弹幕……我有天书指引。他不会害我。

"我说的"他"，是那个"沉默的观察者"。柳如烟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阻止我。最后她解下腰间的玉佩，塞给我："娘亲的遗物，能护住心脉。

你……上来还我。"玉佩温润，刻着一个小小的"药"字。我收好玉佩，坐到井沿上。

井水里的那张脸还在，这次我看清了——确实是我，但眼角有皱纹，鬓角有白发，

像是……老了三十岁的我。他在笑。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口型："终于来了。

"我跳了下去。---坠落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失重，是穿过一层又一层薄膜，

每一层都带走一些什么——先是声音，然后是光线，然后是……我自己。我低头看手，

手在透明化。我摸脸，脸像蜡一样融化。弹幕在视野里疯狂滚动，但不再是文字，

是纯粹的情绪。兴奋、期待、恐惧、狂喜，像有千万人在我脑子里尖叫。然后，

我看见了"上面"。不是天空。是屏幕。无数块屏幕，密密麻麻排列到视野尽头，

每一块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在修仙，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宫斗，有的在末日求生。

而每一块屏幕前，都坐着人，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眼睛发光。他们在写。写我，写这个世界，

写每一个"穿越者"的命运。而我，是其中一块屏幕里的角色。

"沉默的观察者"的账号在角落亮起。我冲过去——在这个空间里，我能飞，能瞬移，

能穿透屏幕——我看见那个账号的登录界面，密码栏是星号，

但弹幕溯源功能显示出了明文：ChenMo2024我的生日，加上名字拼音。

屏幕前的椅子转过来。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2024年的T恤和短裤，头发油腻，

眼底青黑，正盯着屏幕里的我。那是我。或者说，是写这个故事的我。"你终于发现了。

"他说，声音和我一模一样，但更疲惫，"每一章，我都要写死几个'陈默'。

你是第七十二个。""为什么？"我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为什么要写这些？为什么要让我……让我们……""因为有人看。"他指向屏幕外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读者"，"他们需要故事，需要爽点，需要反转。我给他们，

他们给我点击量。很简单的交易。""那我的目标呢？飞升？回家？""都是情节。

"他笑了，"你现在的'跳井发现真相'，是这一卷的高潮。读者爱看这个，meta元素，

打破第四面墙，数据很好。"我盯着他，盯着这个创造我又囚禁我的"作者"。机会。

这是真正的机会——不是利用弹幕，是超越弹幕。我注意到他手边的文档。

标题是《我头顶有行字》，光标在第七章的位置闪烁。而在文档的最底部，

有一行我没见过的文字："第七十二章：陈默杀死作者，成为新的叙事者。""你看见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终于变了，"那是……那是下一卷的伏笔，

不是现在……"我扑过去。在这个空间里，我是字，他也是字。字可以互相覆盖，互相删除，

互相取代。我们的手指同时按在键盘上。他在按"删除"，我在按"复制"。

文档在疯狂滚动，章节在颠倒，时间线在扭曲。"你杀了我，故事就完了！"他在尖叫，

"你也会消失！""那就一起完。"我说。最后一秒，我复制了他的账号信息，

把他的"作者权限"拖进了回收站。不是删除，是覆盖——用我自己的意识，

用我在这个世界三年来的记忆，用柳如烟的玉佩，用周老头的雷劫，

用所有具体而真实的痛苦。屏幕黑了。然后我坠落。---醒来时，我躺在天井旁边，

柳如烟正在给我做人工呼吸。"你……"她退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停了三十息心跳，

我以为……""我上去了。"我坐起来，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我看见源头了。

弹幕……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写的评论。他们在看我们，像看戏。"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我娘亲也上去过。"最后她说，"她回来之后就疯了，整天说'字在吃人'。

但她做了一件事……""什么？""她把我的一部分记忆，封在了玉佩里。

"她低头看着那块温润的玉，"她说，如果我以后遇见能看见天书的人，就把玉佩给他。

因为那个人……可能是打破循环的关键。"我接过玉佩，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到外部数据接入。是否解析？""解析。"玉佩里是一段影像。

年轻的女子——柳如烟的娘亲——站在天井旁边，对着虚空说话："如果你看见这段记录，

说明你已经知道真相。但不要绝望。天书是牢笼，但牢笼有缝隙。

那些'评论'……那些飘在头顶的字……它们不只是指令，是对话。读者在试图和你说话，

作者也在试图控制情节。找到愿意帮你的读者，找到愿意放水的作者，

你就能……"影像到这里断了。但我已经明白了。机会不是利用弹幕，是对话。和读者对话，

和作者对话，和那些以为自己在"看戏"的人对话——让他们意识到，戏中人也会疼，

也会恨，也会反抗。我打开系统面板，弹幕溯源功能还在。我盯着那些滚动的ID，

选中了一个叫"熬夜等更新"的账号，发送了一条私信——在这个世界里，

它表现为一道突然出现的金色弹幕："你在看，对吧？帮我。下一章，让柳如烟活下去。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新的字浮现：卧槽男主在跟我说话？？帮帮帮！

如烟女神不能死！作者看到了吗？敢写死女主就寄刀片！我笑了。这是机会。

真正的机会。--第三章：金色弹幕在视野里挂了整整三息，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擦除，

变成一串乱码。我盯着那串乱码，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才那种和"读者"对话的畅快感还在，

但系统提示冰冷地弹出："警告：非法交互尝试。权限不足。"权限。又是权限。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扶着井沿站起来。柳如烟伸手要扶我，被我挡开了——不是逞强，

是她指尖碰到我胳膊的瞬间，我头顶的注视感突然暴涨，

像有无数双眼睛因为这个肢体接触而兴奋起来。弹幕在她头顶飘：女主关心男主！磕到了！

牵手！牵手！牵手！作者快写感情线，打赏少不了！我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距离。

柳如烟的手悬在半空，眼神从关切变成困惑，最后归于一种奇怪的平静。"你上去之后，

"她收回手，"变了。""哪里变了？""以前你看我的眼神，像看同伴。"她摸着玉佩，

"现在像看……陷阱。"我想解释，但鬼手张的惨叫打断了我们。那孙子趁我们说话，

偷偷往左边通道爬，结果被什么东西拖进了黑暗里。骨骼碎裂的声音很脆，

像有人踩断了一把枯枝。"巡逻队。"柳如烟瞬间拔剑，"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是巡逻队。"我盯着她头顶新出现的弹幕，"是'清理者'。作者派来的。

"弹幕在疯狂滚动：作者生气了！男主违规操作！要发便当了，快跑！

左边通道有暗门，通往药池排水系统！我拽起柳如烟的手，这次顾不上什么注视感了。

我们往左边冲，身后有东西在追——不是人，是某种由文字构成的怪物，

每一笔每一画都在蠕动，组成模糊的人形。"那是什么？"柳如烟边跑边问。"错别字。

"我喘着气，"作者写废的设定，删掉的情节，它们……它们活过来了。

"左边通道尽头是堵墙，但弹幕说这里有暗门。我伸手在墙面上乱摸，摸到一块凸起的砖，

用力一按——墙面翻转，把我们甩进了黑暗。排水系统里全是臭水，深到腰际。

我点燃周老头遗物里的火折子，昏黄的光照出四周的景象：石壁上刻满了名字，

有些还在渗血。"被种丹的人。"柳如烟的声音发颤，"他们还没死透，

神魂被封在墙里……"我走近最近的一个名字，"张三"。

弹幕在他名字旁边飘：炼气三层，被抓来四十天，灵根被催熟到筑基水平，明天开炉。

作者本来要写他当男主第一个小弟，后来删了。现在变成背景板，惨。

我伸手触碰那个名字。指尖传来刺痛，像被电击，然后是一段记忆强行灌入——黑暗，药池，

绿色液体灌入鼻腔。有人在念咒，有人在笑，有人在数"还有三天成熟"。然后是无尽的痛，

灵根像被强行拔高的庄稼，根须扎进每一寸血肉。"陈默！"柳如烟摇晃我，

"你发呆五息了！"我猛地抽回手，浑身冷汗。那些记忆还在脑子里转，

带着张三的绝望和愤怒。他不是NPC，他曾经是"角色"，有被期待过的人生，

然后被删掉，被废弃，变成墙上的血字。"我要救他。"我说。"怎么救？

他已经……""神魂还在。"我指着石壁，"作者删了情节，但没删干净。这些错别字，

这些废弃设定，都是漏洞。我能利用漏洞。

"系统提示弹出："检测到可利用资源：废弃情节碎片。是否收集？""收集。

"石壁上的名字开始发光，像萤火虫被唤醒。张三的名字最先飘起来，化作一枚黯淡的光点，

落入我的掌心。然后是"李四"、"王五"、"赵六"……几十个名字，

几十段被废弃的人生，在我手心里聚成一团混沌的光。柳如烟盯着这一幕，

脸色苍白："你在干什么？这不是正道……""正道？"我笑了，笑声在排水系统里回荡，

"什么是正道？被作者写好情节，按部就班地升级、打脸、收后宫？

还是像他一样——"我指着墙上的空白，"被写到一半扔掉，连惨叫都不配留下？

"光团在我手心里跳动，像一颗不规则的心脏。

我能感觉到那些废弃角色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某种……期待。它们在期待我，

期待这个"主角"能带它们离开废弃的情节，重新进入故事。"他们会反噬。"柳如烟说，

"我娘亲说过，废弃的神魂带着怨念，用多了会迷失自我。""我知道。

"我把光团按进胸口，"但我需要力量。作者已经注意到我了，下次派来的不只是错别字，

可能是'大纲修正'，直接抹除我的存在。"她还想说什么，但头顶突然传来震动。

石屑簌簌落下，排水系统的水位开始上涨。"他在改情节。"我盯着浑浊的水面，

"要把我们淹死在这里，写个'意外身亡'的结局。""怎么出去？"我打开系统面板，

弹幕溯源功能还在，但多了一条限制："因违规操作，

溯源功能冷却中：剩余47小时59分。"阻碍。真正的阻碍不是水，不是怪物，

是我被剥夺了对话的权利。作者封了我的嘴，让我不能再向读者求救，

不能再利用"弹幕"这个金手指。水位涨到胸口。柳如烟会游泳，但水流太急，

她被冲得撞在石壁上，额头渗出血丝。"抓住我！"我向她伸手。她抓住我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那些被我吸收的废弃神魂突然躁动起来，它们顺着我的胳膊涌向柳如烟，

像找到出口的洪水。"什么东西……"她尖叫，"它们在钻进我脑子里！"我想松开，

但她的手像焊在我手腕上。废弃神魂在她头顶聚集，形成一行新的字——不是弹幕，

是某种更原始的、带着血腥味的文字：载体确认。柳如烟，原设定：药修之女，配角。

新设定：容器，可承载废弃情节。"不！"我另一只手去抠那些神魂，"她不是容器！

她是……"是什么？同伴？工具？还是另一个被作者操控的角色？我分不清了。在生死关头，

在我需要力量的时刻，我下意识地把风险转给了她。这和作者有什么区别？

和那个坐在屏幕前写死七十二个"陈默"的混蛋有什么区别？"进去……"柳如烟突然开口，

声音变了，带着重叠的回音，"天井。现在。""什么？

""它们告诉我……"她指着那些废弃神魂，"排水系统连接天井底部。

作者改情节淹死我们，但天井是'世界壁垒'，他改不了。跳进去，能回到上面，

但……""但什么？""你会看见自己头顶的字。"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真正的字。

不是'主角'，是……"水淹到下巴。我没听完，抱起她，往最深的漩涡跳去。

坠落的过程和上次不同。没有屏幕，没有读者，只有纯粹的黑暗和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

那些声音在说我的"设定"：陈默，男，穿越前28岁，社畜，死因触电；穿越后目标飞升，

金手指为可见弹幕；性格设定为"谨慎利己，底线灵活"……"闭嘴！"我在虚空里大喊。

声音停了。然后是一个更响亮的、带着戏谑的声音："角色开始反抗设定了，有趣。

"我认出来。是"作者"，是那个坐在Dell笔记本前的混蛋。但他不在这个空间里，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你以为吸收几个废弃神魂就能对抗我？

"他说，"她们连名字都不配有，你指望她们帮你？""她们有名字。"我攥紧拳头，

"张三、李四、王五……你删了她们的情节，但没删干净。她们在墙里，在排水系统里，

在每一次你写废的草稿里。你杀不死她们，因为故事一旦被讲述，就永远存在。"沉默。

然后黑暗裂开一道缝，光涌进来。我抱着柳如烟冲出去，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是破庙。

我们回到了地面。但时间不对。太阳的位置、空气的湿度、甚至柳如烟的呼吸频率，

都透着诡异。我打开系统面板，时间显示：2024年3月15日，14:23。

我穿越的那一刻。"时间循环……"我喃喃自语，

"跳天井触发的……"弹幕在视野边缘闪烁，但不再是金色，是灰白色，像老旧报纸上的字。

内容也变了：第七十二次循环开始。前七十一次，男主均死于第三章。

本次循环变量：柳如烟获得'废弃神魂载体'属性。我盯着这些字，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不是因为我死过七十一次，是因为柳如烟的变量。前七十一次，她没跟我进天井，

没吸收废弃神魂，所以……所以她活下来了？还是说她以另一种方式死了？"你头顶有字了。

"柳如烟突然说。我抬头，破庙的房梁上悬着一面铜镜，角度正好照出我的头顶。

在灰白色的弹幕之间，有一行字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之前看不见——角色觉醒度：12%。

威胁等级：低。建议处理方案：情感羁绊削弱。情感羁绊。我和柳如烟的情感羁绊。

作者的新阻碍，不是杀我，是让我孤立。让我不敢信任她，让她不敢靠近我，

让"读者"期待的"感情线"变成互相猜忌的刀。我低头看柳如烟。她也在看铜镜，

看她自己头顶的字。那些废弃神魂在她身边浮动，像一群忠诚的幽灵。"你看见什么了？

"我问。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最后她说："我看见……'可替代角色'。

如果柳如烟死亡，可替换为柳如霜、柳如冰、柳如……"她说不下去了。我走过去，

在铜镜的注视下，在作者的监控下，握住了她的手。废弃神魂在我们之间流动，

像某种危险的电流。"他错了。"我说。"什么？""情感羁绊不是弱点。"我盯着铜镜，

盯着那个看不见的"作者"，"是我们记住彼此的方式。你记得你娘亲，我记得张三李四，

这些记忆……这些具体的人……"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划破我的脸，但我没松手。

柳如烟也没松手。在镜子的碎片里，在无数倒影中，

我看见自己头顶的字变了：角色觉醒度：13%。威胁等级：中。

建议处理方案：立即抹除。"他要动手了。"我说。"我们怎么办？

"我捡起最大的一块镜片，锋利的边缘抵住自己的喉咙。柳如烟瞳孔收缩，想阻止我，

但我摇头。"不是自杀。"我说，"是威胁。"我对着虚空，

对着那个看不见的"作者"大喊："你写了七十二次我的死亡，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

我会带着记忆进入循环。我会记住张三，记住柳如烟的娘亲，记住每一个被你废弃的角色。

我会在每一次循环里寻找漏洞，积累力量，直到……"镜片割破皮肤，血珠滚落。

"直到我能站在你面前，把你从那张椅子上拽下来。"沉默。然后，系统提示弹出，

带着某种……无奈的妥协？"特殊协议触发。作者授予临时权限：保留本次循环记忆。

条件：完成第三章情节节点'药池营救'，且柳如烟存活。"阻碍变成了交易。我放下镜片，

看着柳如烟。她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我们有机会了。"她说。

"不。"我纠正她，"我们创造了机会。用血，用痛，用不肯忘记的执念。

"废弃神魂在我们周围旋转，像一群终于找到归处的蝴蝶。我打开系统面板，

弹幕溯源功能的冷却时间还在，但多了一行小字："因特殊协议，可申请'读者投票'机制。

是否激活？"我盯着这行字，笑了。作者以为他在妥协，但他不知道——让读者投票，

等于把笔交给千万个人。而千万个人，总有几个，愿意让角色活下去。"激活。"我说。

第四章："读者投票机制激活中……"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回荡，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玻璃。

我盯着视野右上角逐渐成型的界面——一个简单的投票窗口，

标题是"《我头顶有行字》第三章情节走向"，

下面两个选项：A. 陈默成功营救药池众人，柳如烟牺牲B. 陈默与柳如烟双双战死，

开启第七十三次循环"只有两个选项？"我咬牙，"没有'两人都活'？""作者设定。

"系统回复冰冷，"请在一分钟内完成拉票，否则默认选项B。"一分钟。我抬头看柳如烟，

她正用撕下的衣角包扎额头伤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废弃神魂在她身边浮动，

偶尔触碰她的指尖，像一群讨食的小鸟。"我要和读者说话。"我说，"不是弹幕，

是直接对话。怎么操作？""权限不足。但……"系统停顿了半秒，

"可利用废弃神魂作为媒介，建立临时通道。风险：神魂反噬率67%，意识迷失率33%。

""操作指南。""集中精神，想象你的声音通过神魂传递。它们曾是角色，

有与读者对话的本能。"我闭上眼睛。那些被我吸收的神魂在胸口躁动，

带着张三的愤怒、李四的不甘、王五的迷茫。我试着触碰它们的情绪，不是压制，是请求。

"帮我。"我在意识里说，"帮我说服他们。不是为我，是为你们自己——如果选项A通过，

柳如烟死，你们永远只是'废弃设定'，没有名字，没有未来。

但如果……"神魂的躁动平息了一瞬。"但如果选项B，循环重启，你们又要回到墙里，

等着下一次被删除。"剧痛突然贯穿太阳穴。张三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带着药池的恶臭和 Green 液体的黏腻感："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刚才还想把她当容器！""我错了。"我毫不辩解，"但我现在和你们一样，

都是作者想删就删的字。帮我，也是帮你们自己争一条活路。"沉默。

然后是所有神魂的重叠低语："通道……打开了……"我猛地睁眼。

视野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破庙的残垣断壁，一半是……屏幕。无数块屏幕，

和我在天井里看到的一样，但这一次，我能直接看见屏幕前的人脸。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吃泡面，屏幕上的投票窗口弹出来，

她皱眉："怎么只有AB两个选项？作者恶心人呢？"一个秃顶大叔在地铁上刷手机，

嘟囔："男主挺有意思，可惜要死了。"一个中学生躲在被窝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选A吧，女主死了男主会黑化，后续好看……""不对！"我大喊，

声音通过神魂通道传出去，在每一块屏幕前炸响，"选A是陷阱！柳如烟死了，我会崩溃，

会复仇，会按照作者写的剧本黑化、变强、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宿命——这是套路！

你们看过的套路！"吃泡面的女生吓得筷子掉了："什么声音？""是我，陈默。

"我盯着她的眼睛，通过屏幕的摄像头，"我在故事里，我能看见你们。选B也是死，

但选B我会记住，会带着记忆进入下一次循环，会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打破循环？

"中学生从被窝里坐起来，"那故事不就完了？""故事不会完。"我说，"但会改变。

不再是作者一个人写，是我们一起写。你们每投一票，都是在帮我争取一个字的空间，

一个喘息的机会……"系统提示突然插入："警告！非法拉票！投票通道即将关闭，

倒计时10秒！""快选！"我嘶吼，"选B！记住这个循环！记住张三李四王五！

记住柳如烟不只是'可替代角色'，她是具体的人，会疼，会怕，

会为了救我跳进天井——"视野剧烈震动，通道在崩塌。最后一刻，

我看见吃泡面的女生手指动了，秃顶大叔在骂骂咧咧地点击，

中学生在被窝里疯狂打字："兄弟们快投票！男主在和作者对着干！

"投票结果弹出：选项A：43%选项B：57%"协议达成。

"系统的声音带着某种……不情愿？"第七十三次循环启动，保留记忆权限生效。祝你好运，

'角色'。"黑暗吞噬一切。---再次睁眼时，我躺在乱葬岗上。

不是穿越时的那个乱葬岗——时间提前了三天，是"陈默"被仇家追杀、濒死倒下的时刻。

我摸了摸胸口，没有伤口，

但记忆完整保留：周老头的雷劫、茶棚的毒茶、天井里的作者、还有柳如烟额头上的血。

以及投票结果。57%的读者选择了相信我。我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远处有脚步声，

是追杀原主的仇家，三个炼气期散修。上一次循环，我靠弹幕提示躲过了他们，

花了三天才摸清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这一次，我直接迎上去。"三位。"我站在他们面前，

"我知道你们收了一百颗灵石来杀'陈默'。但你们不知道的是，

雇你们的人根本没打算付钱——他准备在你们得手后灭口，用你们的尸体炼血丹。

"领头的刀疤脸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我盯着他头顶，没有弹幕，

但记忆里有，"你叫赵铁柱，炼气七层，卡在瓶颈四年。你弟弟去年被青云宗外门弟子打死，

你想报仇，但不敢。"刀疤脸的手在抖。"给我三天。

"我扔给他一块从周老头身上摸来的身份令牌——上一次循环的遗物，

莫名其妙跟着记忆保留了，"三天后，我带你去青云宗，让你亲手杀了那个外门弟子。

条件是，你们三个现在跟我走，听我指挥。""凭什么信你？""凭我能看见'天书'。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凭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头顶的命运，而我想改写它。

"他们交换眼神。最后刀疤脸——赵铁柱——捡起令牌："三天。你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公平。"我说。---三天里，我没有去找柳如烟。这是最难的决定。上一次循环，

我们是在破庙相遇，她被抓，我救人，然后一起跳天井。但那个流程里，她吸收了废弃神魂，

变成了"载体"，被作者标记为"可替代角色"。这一次，我要改写相遇的方式。

我带着赵铁柱三人，直接攻下了茶棚老板的黑店。不是偷袭，

是正面硬刚——我提前知道他的陷阱位置，知道他的毒药藏在哪里，

甚至知道他相好的寡妇住在哪个村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赵铁柱在战斗结束后问我，

脸上带着敬畏和恐惧。"我死过七十一次。"我说，"这是第七十二次。"他没有追问，

但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看骗子，是看……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第三天夜里，

我独自去了破庙。不是去救人，是去布局。

我在天井周围刻下符文——从柳如烟娘亲的玉佩记忆里提取的药修秘法，

能暂时屏蔽"作者"的监控。我在排水系统入口设置机关，

用废弃神魂作为触发器——它们现在听我的，或者说，我们达成了某种共生协议。

"你要干什么？"张三的声音在我脑子里问。"作者以为情节必须按照他的大纲走。

"我刻完最后一道符文，"但大纲有漏洞。他写了'柳如烟被抓'，

但没写'谁抓的'、'怎么抓的'、'关在哪里'。

这些空白……""是我们可以填空的地方。""是我们共同填空的地方。"我纠正他。

凌晨时分，柳如烟来了。和上一次循环不同，她不是被抓来的，

是追踪废弃神魂的波动找来的。她站在庙门口，剑尖指着我，眼神警惕："你是谁？

为什么有我娘亲的符文气息？""我叫陈默。"我没有站起来，继续调整机关，

"你娘亲叫柳青鸾，药修，三十年前跳了天井，回来之后就疯了。她告诉你'字在吃人'，

然后把自己封在了玉佩里。"剑尖抖了一下。"你……你怎么……""我还知道，

"我抬头看她，"你这次来破庙，是因为追踪一群'吃人的字'。那些字在三天前突然出现，

像有人在召唤它们。那个人是我。"她没收剑，但也没刺下来。"你想干什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