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十五年，老伴要跟我AA制

结婚四十五年，我那个一向大男子主义的老伴顾卫东，突然提出要跟我AA制。

我平静地答应了。他以为我老眼昏花，却没注意到，我在他那件新衬衫的袖口，

看到了一点不该存在的痕迹。作为一名退休法医，我对那种暗红色太过熟悉。

他想用AA制划清界限？我偏要看看，他到底想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晚饭的餐桌上，三菜一汤，热气氤氲。我和顾卫东结婚四十五年，这样的场景，

已经重复了上万次。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白色的，料子挺括，显得人精神不少。

这是我们女儿顾晓上周回来，特意给他买的。我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手边，

他却没像往常一样接过去，而是用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林岚，我有件事，

想跟你商量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干，眼神也躲躲闪闪，不像平时那样理直气壮。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顾卫东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他那双因为岁月而有些浑浊的眼睛，

终于对上了我的。“从下个月开始，我们……我们AA制吧。”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局促，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AA制。这三个字从一个跟我过了四十五年，

并且一辈子都把“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挂在嘴边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显得无比荒诞。

我们这个年纪，房子是自己的，退休金加起来足够我们过上很体面的生活，

女儿也早已成家立业，不需要我们操心。在这个时候提AA制，图什么？我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暴怒或者质问。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好啊。

”我的反应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顾卫东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来一句：“你……你同意了？”“为什么不同意？”我放下筷子，

拿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分清楚点也好。

以后买菜、水电燃气、物业费，我们都记个账，月底一清。挺公平的。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不安。他那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我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了他那件新衬衫的右边袖口上。就在袖口缝线的最里侧，

有一小块颜色极淡的痕迹，大约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因为衬衫是纯白色，

所以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沉，在我的眼里，却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经过反复搓洗后，依旧顽固地渗进布料纤维深处的颜色。暗红色。

我当了三十年的法医，跟各种各样的痕迹打了半辈子交道。这种颜色，

我熟悉得就像熟悉自己手上的掌纹。是血。陈旧的血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端着汤碗的手，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一件新衬衫，怎么会有陈旧的血迹？

顾卫东还在为我的“通情达理”而感到困惑，他结结巴巴地说：“也……也不用那么清楚，

就是……就是我们各自花各自的，大事再商量……”“就按我说的办。”我打断他，

语气不容置喙，“既然要AA，就分得彻底一点。明天我就去买个账本。”说完，我站起身，

收拾碗筷。“我吃饱了，你慢用。”我端着碗碟走进厨房，

身后是顾卫-东-局促不安的沉默。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我看着水流冲刷着盘子里的油污，脑子里却只有那一点暗红。顾卫东在撒谎。他提AA制，

根本不是为了钱。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我划清一道界限。一道财务上的，

或许也是心理上的界限。他在害怕，在心虚，在试图掩盖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

或许就藏在那件新衬衫的袖口里。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镜子里映出我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眼神却依旧锐利。退休了这么多年，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上那些专业技能了。没想到，我的第一个“案子”，

竟然会是在自己家里。我的“嫌疑人”，是我同床共枕了四十五年的丈夫。这真是有趣。

二夜里，我躺在床上，身边的顾卫东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他心里有鬼。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以为我睡着了，

悄悄地起身，摸黑走出了卧室。我立刻睁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找什么东西。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又轻手轻脚地回来了，躺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第二天一早，

我比他先起。我走进洗衣房，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脏衣篮里。那件白衬衫，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脏衣篮，都没有。我又去检查了阳台，也没有晾晒的痕迹。他把衬衫藏起来了。

或者，已经处理掉了。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消失殆尽。如果心里没鬼，

为什么要这么做？吃早饭的时候，顾卫东显得格外殷勤，给我夹包子，倒豆浆，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林岚，昨天……昨天我说AA制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花钱都没个数，想理理财。”我喝了一口豆浆，

没看他：“我已经把账本买回来了，放在客厅抽屉里。今天我买菜花了三十二块五，

我记上了，回头你把十六块二毛五给我。”顾卫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笑容僵在嘴角：“林岚，你……你来真的啊？”“不然呢？”我抬眼看他，“是你提的，

我同意了。现在你想反悔？”他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闷头吃包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四十多年的夫妻，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

有点大男子主义，爱面子，但骨子里没什么坏心眼。至少，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

我不敢确定了。等他去公园遛弯，我立刻开始了我的搜查。目标很明确，

就是那件消失的白衬衫。我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衣柜，床底，

储物间……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我都没有放过。最后，在阳台一个废弃的花盆底下，

我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系得很紧。我解开，里面果然是那件白衬衫。

衬衫被揉成一团，上面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想用消毒水把痕迹彻底清除。真是欲盖弥彰。

我戴上厨房用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衬衫。袖口那个位置，因为消毒水的浸泡，

颜色变得更淡了，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知道它在哪里。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物证袋，

用镊子夹起衬衫，装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物证袋，陷入了沉思。

顾卫东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一件衬衫上的旧血迹？这件衬衫是女儿新买的，

说明血迹不是最近沾上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件衬衫在到顾卫东手上之前，

就已经有问题了。可是，一件新衣服，怎么会有旧血迹？

除非……这不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新”衣服。我拿出手机，给女儿顾晓打了个电话。

“晓晓，你爸那件白衬衫，你在哪儿买的？”电话那头的顾晓有些奇怪：“妈，怎么了？

爸不喜欢吗？那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牌子货呢，花了好几千。”“不是，他挺喜欢的。

我就是问问，那衣服……你朋友是怎么给你的？包装都完好吗？”“完好啊，吊牌都还在呢。

我爸穿的时候我才剪的。”顾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跟我爸又吵架了？爸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非要跟他AA制，把他气得够呛。妈，

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呀？”女儿的抱怨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

在他们眼里，我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们不懂，我的冷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没有多做解释，挂了电话。吊牌是顾晓亲手剪的。这说明，

衣服在到顾晓手上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全新的。那问题出在哪里？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顾卫东的反常，AA制的提议，消失的衬衫，陈旧的血迹，

女儿确认的“新”衣服……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海中慢慢成形。这件衬衫，

或许根本就不是女儿买的那一件。顾卫东把它调包了。他用一件一模一样，

但沾有血迹的旧衬衫，换掉了女儿送给他的新礼物。他这么做的目的，

是为了让这件“新”衬衫的存在变得合情合理，让它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家里，

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这个退休法医的眼睛，比鹰还尖。那么，

新的问题来了。这件沾着血迹的衬衫，到底是谁的？上面的血，又是谁的？

顾卫东为什么要把它带回家？这背后，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三我决定从顾卫东的社交圈子查起。他退休后，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公园遛弯，

找老伙计下棋，偶尔参加个社区老年活动。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帮我接触到法医中心资源，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我想到了我的学生，周宇。

周宇现在是市法医中心的技术科科长，当年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他为人机灵，嘴巴也严。

我找了个借口，约他出来吃饭。“老师，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宇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来意。我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了？

看看你现在，都是科长了，时间过得真快。”几句寒暄过后，我切入了正题。

我把那个装有衬衫的物证袋推到他面前。“小周，帮老师个忙。”周宇打开袋子，

看到里面的白衬衫，愣了一下：“老师，这是？”“别问来源，”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提取袖口残留的痕迹，做DNA鉴定，

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有效的样本。第二，如果能，把样本在数据库里做个比对。第三，

帮我查一下这件衬衫的品牌和销售渠道。”我的语气很严肃，

周宇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知道，能让我用这种方式来找他的，绝对不是小事。

“老师，这……合规矩吗？”他有些为难。“不合规矩。”我直截了当地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出了问题，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周宇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我没有催他。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过分。

这不仅是违规操作，一旦暴露，甚至会影响他的前途。过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

把物证袋收了起来。“老师，我只能说我尽力。但是DNA样本如果降解得太厉害，

可能什么都提不出来。数据库比对也需要权限，我得想办法。”“我明白。”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小周。”“老师，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周宇苦笑了一下，“不过，您得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没出什么事吧？”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一些陈年旧事，需要一个答案。”送走周宇，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接下来，

就是等待。等待的同时，我也没闲着。我开始留意顾卫东的日常。他依旧每天去公园，

但下棋的时间明显缩短了。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的手机也设了密码，以前他的手机我随时都能看。他还开始频繁地接到一些陌生的电话，

每次接电话，他都会躲到阳台或者卫生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我们的AA制生活也在继续。我每天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精确到分。

他看着账本上那一笔笔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敢说什么。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女儿顾晓又打来几次电话，

抱怨我不体谅她父亲，说我把家里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妈，爸都快七十了，

你还想怎么样？他辛苦了一辈子，你就不能让他安安生生地过个晚年吗？你们要是再这样，

我就不回来了！”电话这头，我握着听筒，一言不发。安生？如果那个秘密真的存在，

我们这个家，谁都别想安生。我第一次觉得，我是如此孤独。我的丈夫在欺骗我，

我的女儿在指责我。我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成了不可理喻的“折腾”。

可我是一名法医。追寻真相，是我的天职，也是我的本能。哪怕真相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我也要亲眼去看一看。四一周后，周宇的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老师，您现在方便吗？我们见一面。”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了面。周宇眼眶发黑，看起来一宿没睡。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老师，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报告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

第一份是DNA鉴定报告。周宇指着报告上的结论，

声音有些发颤：“袖口残留的样本降解得很严重，但我们还是成功提取到了一段线索。

经过比对，这个DNA……属于一个叫宋辉的人。”宋辉。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我迅速翻到下一份资料，那是宋辉的个人档案。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

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宋辉，男，二十八年前失踪，时年二十五岁。失踪时无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