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的血我让白眼狼全家哭着跪牢里

上一世，婚礼当天，我的小舅子用礼花筒对准我的脸。妻子护着弟弟：“他还是个孩子，

你让让他怎么了？”我右眼失明，事业全毁，成了全家人的累赘。他们拿走我的赔偿金，

把我锁在杂物间，吃他们的剩饭剩菜。自杀那天，

我听到妻子笑着对弟弟说：“幸亏弄瞎了他，不然怎么拿他的钱给你买房？”再睁眼，

我回到了婚礼前一刻。这一次，当礼花筒再次对准我时，我一把抢过，

反向塞进了小舅子的嘴里。“孩子不懂事？”我扣下扳机，“那就让我这个当姐夫的，

好好教教他！”...脑袋里最后的画面，是窗外那片灰蒙蒙、一成不变的天空。

脖子上的布条勒进皮肉，窒息的痛苦像潮水漫过口鼻，意识却诡异地越来越清晰。真奇怪，

人都要死了，耳朵倒是灵光得很。客厅里，我那个“贤惠”的妻子林薇，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脆生生地传进这间堆满杂物、弥漫着霉味的储藏室。

“还是小杰有办法，当初要不是他那么一闹，姐夫那笔赔偿款，还有公司股份折现的钱，

哪能那么顺当落到咱们手里？”我那宝贝小舅子，林杰，嗓门比他姐还大，

透着股没心没肺的得意：“姐，你当时还骂我呢！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就一只眼睛嘛，

换来市区一套大三居，值！”“就你机灵！不过说真的，他后来那样子……看着是有点惨。

”“惨什么惨，一个瞎子，活着也是拖累。早死早超生，咱们这是帮他解脱……”解脱。

是啊，我这就解脱了。布条深深嵌进颈骨，眼前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也好，

这窝囊透顶、猪狗不如的一世，总算熬到头了。赔偿款，股份，房子……原来如此。

原来我那场噩梦，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恨吗？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到底的荒谬感。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几乎要笑出来。

如果……如果能重来……...“砰！砰砰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紧接着是喧闹的人声、笑声、起哄声，潮水般将我淹没。浓烈的火药味窜进鼻腔，

呛得我喉咙发痒。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晃得视线一片模糊，几秒钟后，

景象才逐渐清晰。眼前是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气拱门，红地毯从脚下一直铺到单元门洞。

身上穿着的是那套我后来再也没机会穿的、合身的黑色西装，

胸前还别着一朵可笑又扎眼的红色新郎胸花。我僵硬地低头，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指节分明的双手。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的干瘦，

没有在黑暗中摸索留下的伤痕。右手手背上，昨天试西装时不小心划了道小口子，

此刻还贴着一截创可贴。我……回来了？回到这一天，

我人生急转直下的起点——我和林薇的婚礼，接亲的时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不是梦。那鞭炮声太响，那火药味太冲，

那西装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太真实。还有……我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

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右眼眼眶。完好。湿润。能视物。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冻住了我浑身的血液，随即又被更猛烈的、岩浆般的灼热取代。

那灼热里淬着前世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毒，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来了来了！

新郎官来了！”“哟，咱们的新郎今天真精神！待会儿可得多喝几杯！”“红包！

红包准备好没有？不够诚意咱们新娘子可不出门！”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喧嚷。

几张记忆里或虚伪或刻薄的脸挤到面前，嬉笑着，拦着路。我的岳母，王春华，

涂着艳红的口红，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就向我讨要红包。我的岳父，林建国，

站在稍后一点，搓着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眼神却不断往我身后伴郎手里拎着的礼品盒上瞟。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他们。

就是这些人。用我的钱，住着我的房，最后把我像条死狗一样锁在杂物间，看着我慢慢腐烂。

“宇哥？发什么愣呢？快给红包啊！”旁边的伴郎，我当年的好兄弟陈浩，轻轻推了我一下，

压低声音笑道，“紧张傻了？放心，兄弟们都给你撑着呢，今天肯定顺顺利利把嫂子接回家！

”陈浩。后来我瞎了，公司垮了，他是唯一一个时不时来看看我，偷偷塞点钱，

告诉我外面情况的人。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我扯了扯嘴角，

从伴郎手里接过厚厚的红包，塞进王春华手里，力道有些大。“妈，您拿着。一点心意。

”王春华捏了捏红包厚度，眼睛更亮了，嘴上却说：“哎哟，这孩子，

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快进去吧，薇薇在房里等着呢！”人群簇拥着我往单元门里走。

楼梯上挤满了人，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轻飘感。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在哪个转角，会碰上那个小畜生。

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搏动，每一下都砸出血淋淋的回响。我的手，

插在西裤口袋里，死死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上到三楼，

拐过最后一个楼梯转角。那扇贴满了红色喜字的房门就在眼前。门口还堵着林薇的一众闺蜜，

嘻嘻哈哈地准备进行最后一轮“考验”。就是这里。人群稍微松散了一些，我往前走了两步，

靠近房门。“姐夫！看这边！”一声故意拔高、带着恶劣笑意的童音，从我侧后方猛地响起。

来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放大。

周围所有的嘈杂声——笑声、吵闹声、音乐声——瞬间退潮般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咔哒”一声，礼花筒保险栓被拔掉的轻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畔。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过太阳穴的声音，轰轰作响。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

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下意识地回头，把毫无防备的侧脸暴露在那个喷射口下。这一次，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我就像一头埋伏已久、终于等到猎物的豹子，以快得惊人的速度，

猛然拧身！视线精准地捕捉到目标。林杰。刚满十岁，被家里人惯得无法无天，胖得像个球，

穿着一身紧绷绷的小西装，此刻正踮着脚，

双手举着一个比他胳膊细不了多少、花花绿绿的超大号礼花筒，筒口不偏不倚，

对准的是我眼睛的位置！那张胖脸上，满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和肆无忌惮，

眼睛里闪着令人厌恶的光。没有犹豫。没有丝毫迟疑。

在他因为我的突然转身而略微一怔的零点几秒里，我的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五指箕张，

带着一股狠绝的力道，不是去挡，也不是去推，而是快如闪电般，

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冰冷的金属筒身！林杰显然没料到我会反抗，更没料到我的动作这么快，

这么凶。他胖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被一股蛮力取代，下意识想把礼花筒往回夺，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你干嘛！松手！这是我玩的！”玩？我心底冷笑，手上猛地发力，

向下一压一扭！对付一个十岁的胖孩子，即便这副身体还没有经过后来那些磨难，

力量也足够了。林杰“哎哟”一声，吃痛松手。那沉甸甸的礼花筒，瞬间易主，

落在了我的手里。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大多数人脸上还残留着看热闹的笑容。我掂了掂手里的礼花筒，筒口调转，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步跨到因为武器被夺而有点发懵的林杰面前。他张着嘴，

似乎想骂人，又想哭。我左手猛地伸出，不是捂他的嘴，而是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

用力向下一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无法合拢，又不至于伤到骨头。

林杰被迫张大了嘴，发出“啊”的一声短促惊叫，胖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小杰年纪小，不懂事。”我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在一片突然降临的诡异寂静中，却清晰得可怕，“姐夫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东西能玩，

什么东西，不能碰。”话音未落，我右手握着的礼花筒，那冰冷的、圆柱形的喷射口，

已经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直接塞进了林杰那张大的、肥嘟嘟的嘴里！

金属边缘磕碰到他的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呜——！！！

”林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被堵住的呜咽，四肢开始疯狂地挣扎。但我掐着他下巴的手如同铁钳，

另一只手持筒的手臂稳定如山。我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筒口深深抵入，

避开了最脆弱的喉咙深处，却让他绝对无法吐出。然后，我的拇指，稳稳地、坚定地，

扣下了礼花筒尾部的扳机。“嘭——！！！！！！”不是对着空气的闷响。

是沉闷的、被血肉包裹住的、令人头皮发炸的爆鸣！没有彩色的纸屑喷出。

一股混合着大量压缩彩纸、化学香料、以及未充分燃烧火药粉尘的、粘稠污浊的浆糊状物质，

以惊人的冲击力，从筒口爆发出来，全部、一丝不剩地、狠狠灌进了林杰的喉咙深处！

“呕——咳咳！呕——！！！”林杰的挣扎瞬间达到了顶点，整张胖脸憋成了恐怖的紫红色，

眼球暴突，青筋在额角和脖子上蜿蜒虬起。我的左手在他下巴猛灌的瞬间就松开了。

他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像一只被扔上岸的肥鱼般剧烈弹动、蜷缩，

然后猛地跪倒在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夹杂着剧烈呛咳和干呕的惨叫。

黏糊糊、五颜六色的秽物，混着唾液、鼻涕，甚至一点点血丝，

从他大张的嘴里、鼻孔里不断地喷涌出来，糊了满脸满身，

滴落在光洁的地板和昂贵的地毯上。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时间，仿佛凝固了。

门口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起哄喧闹，全部戛然而止。一张张脸，从岳父岳母，

到林薇的闺蜜，到看热闹的邻居亲戚，表情像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定格在脸上。

笑容还残留着，眼睛却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茫然、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逐渐攀升的恐惧。

他们看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翻滚、发出非人惨叫、不断呕吐着彩色污物的林杰，

又看看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冒着淡淡青烟礼花筒的我。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松开了手。空礼花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停在林杰脚边。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啊——！！！！小杰！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猛地炸开。我的岳母王春华，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五官扭曲着，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林杰，想碰他又不敢碰，

只伸出颤抖的手悬在空中，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小杰！小杰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我的岳父林建国也反应过来，冲过去，看到林杰那副惨状，又闻到那股恶臭，脸色铁青，

猛地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张宇！你……你疯了？！你干了什么？！他是你小舅子！

他还是个孩子！”“孩子？”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扯了扯嘴角，

目光转向那扇贴着喜字的房门。房门，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穿着洁白婚纱、画着精致新娘妆的林薇，显然是被外面的惨叫和混乱惊动，自己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但当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弟弟，

和站在一旁、西装笔挺却眼神冰冷的我时，那点不悦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无边的惊怒。

“张宇！”她失声尖叫，提着裙摆就冲了过来，

先是看了一眼痛苦呻吟、还在不断干呕的林杰，猛地抬头，

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和心疼而扭曲，

“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啊！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

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还是这句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连语气，

连那种理直气壮的指责，都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次，地上躺着惨叫的，是她的宝贝弟弟。

心底最后那一丝可笑的、属于前世张宇的温存和期待，在这一刻，被她这句话，

彻底碾碎成灰，随风散了。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后来让我心死、如今只让我恶心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玩笑？”我止住笑，声音平静得可怕，“林薇，

你管这个叫玩笑？”我指了指地上那个空礼花筒。“这种工业礼花，近距离对着人脸激发，

能打穿塑料板。你弟弟刚才，是冲着我的眼睛来的。”林薇愣了一下，

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刻被更强烈的蛮横取代：“那又怎么样？他不是没打中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可小杰他……他都成这样了！张宇，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这么小心眼！

跟一个孩子计较！你快道歉！送小杰去医院！不然……不然这婚你别想结了！”“就是！

道歉！马上送医院！”王春华抱着林杰，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孩子啊……张宇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们家薇薇真是瞎了眼，

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林建国也喘着粗气帮腔：“简直无法无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报警！必须报警抓你！”周围那些亲戚朋友，此刻也回过神来，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低声议论纷纷。大多是指责我下手太重，跟孩子计较，

大喜日子闹成这样太不像话。没有人提起，始作俑者是谁，那礼花筒原本瞄准的又是哪里。

陈浩挤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压低声音，满脸焦急和不解：“宇哥！

你……你这怎么回事啊？再生气也不能……这下怎么办？

”我看着这一张张或愤怒、或哭泣、或指责、或看戏的嘴脸，

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间阴暗的杂物间，听到了那对我命运最后的宣判。心，彻底冷了，硬了。

“婚？”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眼，目光扫过林薇，扫过她的父母，

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林薇那张精心修饰却扭曲的脸上。“这婚，今天就不结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林薇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没理她，转向陈浩：“浩子，帮我个忙。”“啊？宇哥你说！”陈浩虽然懵，

但还是立刻应道。“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指了指地上的林杰，“毕竟，‘孩子’受伤了，

得治。”然后，我看向林薇，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另外，报警。

”“你……你报警干什么？”林薇声音尖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故意伤害未遂，以及，”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杀人未遂。”“你胡说八道！

”王春华尖叫，“明明是你伤害小杰！大家都看见了！是你把东西塞进他嘴里的！”“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屏幕朝向他们，轻轻晃了晃，“巧了，

我刚才觉得楼道里装饰挺有意思，想拍个照留念，不小心，按到了录像键。”屏幕上，

赫然是正在暂停的视频画面。角度正好，能清晰地看到林杰举着礼花筒，对准我脸部的动作，

也能看到他脸上那恶意的笑。虽然没录到声音，但画面足以说明很多问题。所有人的脸色，

瞬间变了。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王春华的哭喊卡在了喉咙里。

林建国的气势矮了半截。周围那些议论声，也诡异地低了下去。“这礼花筒的威力，

需要我找个东西演示一下吗？或者，等警察来了，交给他们鉴定？”我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当然，林杰未成年，又是‘玩笑’，可能最后也就是批评教育。不过……”我话锋一转，

目光如刀，刺向林薇和她父母。“教唆未成年人实施危险行为，

造成严重后果未遂……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还有，林薇，我们恋爱期间，

你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转账记录我都留着。你弟弟今天这一出，是意外，

还是有人指使，我想，警方和我的律师，都会很感兴趣。”“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补充道，目光扫过林薇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婚纱，和她父母手上明显新买的金饰，

“今天这婚礼的所有花费，酒店定金，婚庆尾款，

还有你们家收的那些彩礼、‘改口费’……记得，一分不少，全都给我退回来。三天之内。

否则，法院见。”林薇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恐怖无比的怪物。她似乎想说什么，想辩解，想撒泼，

但在我的目光和我手里的“证据”面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王春华还想说什么，被林建国死死拉住了。

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此刻眼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他看出来了，今天的我，

和以前那个对他们家几乎有求必应、温和好说话的张宇，完全不同了。

救护车的呜咽和警笛的嘶鸣在楼下尖锐地交织，把死寂的楼道撕开一道慌乱的口子。

我没回头，径直往下走。陈浩跟在我身后，脚步有些凌乱，呼吸粗重，

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爆炸性的反转里完全回过神。“宇哥……”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惊疑不定，“那视频……你什么时候录的？还有，你真要报警告他们？

这……这婚事真就……”“浩子，”我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转身看着他。

阳光从楼道窗户斜射进来，在我脚边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你觉得，刚才那礼花筒，

要是打中我的眼睛，会怎么样？”陈浩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变，

最终颓然道：“那玩意儿劲儿不小，近距离……肯定得重伤。”“不是重伤，”我纠正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瞎。右眼。绝对没救的那种。”陈浩倒抽一口凉气，

眼睛瞪大了。“至于婚事，”我扯了扯嘴角，继续往下走，“你觉得，

跟一门心思想弄瞎我、然后吃绝户的一家人，这婚还能结吗？”“吃绝户？”陈浩更懵了，

“宇哥，这话怎么说？林家虽然……有点贪，但也不至于……”“至于。”我打断他，

声音冷了下来，“浩子，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细说。你只要知道，今天我没废了那小畜生，

已经是看在‘未成年’这三个字上了。接下来，他们一家，欠我的，都得吐出来。连本带利。

”陈浩看着我冰冷的侧脸，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他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宇哥，我信你。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现在，”我走出单元门，眯眼适应了一下户外明亮的阳光，

“先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帮我联系周律师，越快越好。”周明锐，我大学同学，

如今是本市小有名气的民事兼刑事律师，业务能力强，最关键的是，为人正，不怕事。

前世我落难后，他也曾想帮我，但那时我自身难保，又受林家监控，最终没能联系上。

这一世，他是我计划里重要的一环。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停在楼下，

穿着制服的人和医护人员匆匆往上跑，后面跟着更多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和陈浩逆着人流走出去，没人拦我们。或许是我此刻的表情太冷，或许是事情反转得太快，

那些之前还嬉笑拦亲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刚走到小区主干道，

身后就传来王春华杀猪般的哭喊和嘶叫：“警察同志！就是他！那个穿黑西装的！张宇！

他故意伤害我儿子！把他抓起来！快抓起来啊！”我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

陈浩倒是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宇哥，他们……”“没事。”我摸出手机，

调出那段视频，直接走向一个刚从警车副驾驶下来、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警官。“警官，

我是当事人张宇。关于楼上发生的伤害事件，我有情况需要说明，并且正式报案。

”中年警官眉头一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追过来的林家人，

以及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下来、还在痛苦呻吟、满脸污秽的林杰，场面一时混乱。

“都先安静！”警官喝了一声，镇住王春华的哭闹，然后看向我，“你说。

”我把手机递过去，点开播放键。清晰的画面呈现出来：林杰举着礼花筒，对准我的脸，

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然后是我转身、夺筒、塞入、扣下扳机的一系列动作。

视频截止在林杰倒地呕吐。警官看着视频，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反复看了两遍，

尤其是林杰举筒瞄准的那一段。“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