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病人个个神魔转世

我从未想过，灵气复苏后的新时代里，第一批超人竟是我们精神病院的病患。

那位自称“纪元天尊”的精神分裂症青年，

每次发病都会精准预言异界裂缝开启的位置与时间。而那位反复描绘诡异图腾的抑郁症少女，

画出的图案竟然能镇压从裂缝中爬出的不可名状怪物。作为主治医师，

我手下的患者们越来越离谱，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真的需要“治愈”他们吗？又或许，

他们才是这个诡变时代真正的引路人？---01 食堂浊气与天尊预言我，林牧，

市三院精神卫生中心最年轻的实习医生，此刻正站在302病房门口，

手里端着的病历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里面那位祖宗又在“发病”了。

“林医生！林医生您可来了！”护士小赵从门缝里挤出来，圆圆的脸皱成一团，

“吴为他又开始了，这次说食堂的土豆炖肉里有‘异界浊气’，号召全病区绝食抗议！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吴为站在房间中央——确切说，

是站在他拖到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袖子挽到手肘，

手里举着……一个不锈钢饭勺，权当令牌。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但眼神锐利得能切牛排。

“众卿听令！”他挥动饭勺，指向虚空，“今日午膳，那土豆非土豆，肉非肉！

乃是‘幽冥裂隙’渗出之物，食之则三魂不稳，七魄移位！

本天尊以‘混元无极勺’为证——”“吴为。”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且专业，“下来，

我们聊聊。”他转头看我，眯起眼睛，那眼神像是在鉴定文物：“哦？林御医来了。正好，

本天尊要上奏——这御膳房，”他指指食堂方向，“被渗透了。”我走近几步，抬头看他。

他比我高半个头，站在椅子上更像根电线杆。“首先，我不是御医，是医生。其次，

那是食堂，不是御膳房。第三，”我顿了顿，“今天的土豆炖肉我吃了两碗，

目前三魂七魄都还在岗位上。”吴为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精神病患。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林医生，你不懂。浊气无形，入侵无声。你看那土豆，

色泽是否过于暗沉？那肉块，纹理是否略显诡异？”我想了想今天中午的菜。别说，

土豆确实有点黑，肉也柴得可疑。“那是食堂王师傅手艺问题。”我坚定地说，

“不是异界入侵。”吴为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坐回床边，

饭勺仍紧握在手：“戌时三刻，兑位生变。林医生，信我一句，今晚西边要出事。

”我低头在病历上写：“患者持续存在关系妄想、夸大妄想，新出现对食物的被害妄想。

建议关注其营养摄入情况。”写完抬头，吴为正盯着窗外，

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居然有几分……仙风道骨？如果忽略他手里的饭勺和翘起来的头发的话。

“对了，”临走前我问，“‘混元无极勺’是？”他举起不锈钢饭勺，

神情庄重：“昨日于膳房偶得，灵光内蕴，可搅动阴阳。

”“……那是食堂李阿姨昨天丢的饭勺，她找了一早上。”吴为面不改色：“宝物择主，

天意也。”我关上门，听见他在里面嘀咕：“凡夫俗子，不识真宝……”回到办公室，

导师老陈正在泡茶。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永远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淡定模样。

“又被吴天尊上课了？”老陈推过来一杯茶。我苦笑：“他说食堂被异界渗透。

”老陈吹开茶叶，慢悠悠道：“上周他说自己是修真界落难天尊，

上上周说空调外机是监控他的法宝，这周进化到食品安全领域了。挺好，

关注点越来越接地气。”“他还预言今晚西边要出事。”我补充。

老陈笑了：“精神分裂患者的妄想有时会具备一定结构性和‘预言性’，

那只是他们大脑拼凑出的逻辑自洽。你要是真信了——”他指指自己的白大褂，

“就该换你住进去了。”我点点头，但心里莫名有点疙瘩。下班前，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本地新闻App。晚八点半，

推送弹出一条快讯：“西城区老旧小区地下管道爆裂，三人轻伤。”发布时间：八点四十五。

戌时三刻。西边。我的手僵在鼠标上。02 世界补丁与坦克交锋第二天，

我是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的。一夜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播放吴为举着饭勺说“戌时三刻兑位生变”的画面，然后叠加上新闻推送。

理智告诉我这是巧合，但本能……本能在拉警报。查房时我特意多看了吴为几眼。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饭勺横放膝头，还真像那么回事。听见动静，

他睁开一只眼：“林医生，印堂发黑，昨夜没睡好？”“……你睡得挺香？

”“本天尊昨夜神游太虚，巡视领地去了。”他煞有介事，“东边‘震位’有微澜，

不在此处，但近了。”又来了。我假装没听见，转向下一项工作：去活动室看苏晓。

如果说吴为是咋咋呼呼的“显性异常”，那苏晓就是安静的“隐性炸弹”。重度抑郁，

几乎不说话，唯一的表达方式是画画。但她画的不是花鸟风景，

而是……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活动室靠窗的位置，苏晓坐在那里，低头在素描本上涂抹。

我悄悄走近。纸上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几何图形。无数线条纠缠、穿插、旋转，

构成一个扭曲而有序的整体。明明只是铅笔线条，却莫名给人一种“沉重感”，

仿佛那不是画，而是某种……镇压。她画得很用力，指节发白，额角有细汗。“苏晓？

”我轻声唤她。没反应。笔尖继续摩擦纸面，沙沙作响。

护士小赵凑过来小声说：“她这样画了一早上了，早饭都没吃。问她，就说‘快压不住了’。

”压不住？压不住什么？我仔细看那幅画。图形的中心，线条尤其密集，盘旋如漩涡，

看久了居然有点头晕。“这画的什么？”我问。苏晓终于停下笔，缓缓抬头。她的眼睛很大，

黑沉沉的，没什么光。她看看我，又看看画，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补丁。

”“补丁？”“嗯。”她低下头，继续画，“世界的补丁。”说完这句，她再不理我，

沉浸回自己的线条世界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浓黑。

我退出活动室，脑子里乱糟糟的。吴为的“预言”，苏晓的“补丁”，

还有昨天那该死的巧合……“林医生！”走廊那头传来喊声，“快！

吴为和208的老孙打起来了！”我头皮一炸，拔腿就跑。赶到302时，场面一度混乱。

吴为和老孙——一个坚信自己是二战坦克兵的老爷子——正呈对峙状态。

吴为持饭勺怎么又是它，老孙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拖把杆，

嘴里发出“突突突”的拟声。“退后！你这异界细作！”吴为厉喝。“坦克前进！

碾碎法西斯！”老孙挺着拖把杆冲锋。中间站着试图劝架的护士和护工，

像极了战争片里的无辜群众。我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中间：“都停下！”吴为的饭勺停在半空，

老孙的“坦克炮管”也顿住了。“吴为，怎么回事？”“林医生！”吴为指向老孙，

“此人身上有浊气！我以混元无极勺感应到的！他定是被‘裂隙低语者’附体了！

”老孙不甘示弱：“报告指挥官！发现敌军间谍！请求开火！

”我看着眼前两位平均年龄六十的“战士”，深吸一口气：“吴为，

老孙上周刚做过全面检查，一切正常。老孙，吴为是友军，不是法西斯。

”“可是浊气——”“没有浊气。”我斩钉截铁，“只有食堂今天没卖完的韭菜盒子味儿。

你俩离太近了。”吴为愣住，凑近老孙嗅了嗅，表情从警惕变成嫌弃：“……还真是。

”危机解除。我让护工送老孙回房，单独留下吴为。“听着，”我严肃地说，

“你不能随便说别人被附体，这会吓到其他病人。”吴为撇嘴：“本天尊职责所在，

监察诸邪……”“你的职责是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好好吃饭。”我打断他，“再这样，

明天食堂的鸡腿没你的份。”这招有效。吴为对食堂鸡腿有执念，

曾声称那是“补充灵气的天材地宝”。“……知道了。”他不情不愿地应下。走出病房，

小赵跟上来，憋着笑：“林医生，你现在越来越会对付他们了。”我揉揉太阳穴。

这工作干久了，感觉自己不像医生，像幼儿园园长兼居委会调解员。下午，

东南城区出事的消息传开了。一栋老楼外墙突然大面积龟裂，裂痕形状诡异，

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来的。现场有人录到奇怪的刮擦声，发到网上，评论区炸了锅。

我在值班室看视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裂痕的形状……莫名有点像苏晓画里那些扭曲的线条。手机震动，同学群在讨论这事。

“听说有怪声？像指甲刮黑板？”“何止，我住隔壁街，昨晚我家狗叫了一夜。

”“会不会是煤气爆炸？”“煤气爆炸能炸出那么艺术的裂痕？”“最新消息！

裂缝里检测出不明微生物！”我看着屏幕，手指冰凉。吴为早上说……东边“震位”有微澜。

两次了。一次是巧合，两次呢？接下来几天，怪事像雨后的蘑菇，一茬茬往外冒。

先是院里的流浪猫狗行为异常。那只常来蹭饭的大橘，突然对吴为的病房窗户特别感兴趣，

天天蹲那儿叫，吴为声称这是“灵兽来朝”。然后是设备故障，好几间病房的灯忽明忽灭，

电工查了半天说线路没问题。最诡异的是病人的集体变化。

03 夜半歌声与界膜共振一向沉默的苏晓画画速度越来越快，素描本用完了一本又一本，

图案也越来越复杂压抑。吴为的“预言”频率增加，开始出现更多细节，

虽然大部分听起来依旧荒诞——比如他说三楼热水房是“灵气节点”，

建议我们每天早上去那儿深呼吸，能延年益寿。

其他病人也有不同程度的表现：有人突然开始说梦话，

内容支离破碎但都带着恐惧；有人无端焦虑，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甚至有几个病情稳定的患者，睡眠质量突然下降。

老陈组织了一次病例讨论会。“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病区的整体焦虑水平在上升？

”老陈翻着数据，“失眠、噩梦、激越行为的发生率，比上个月高了百分之十五。

”同事们纷纷点头。张医生扶了扶眼镜：“我那边好几个病人反映做噩梦，内容都差不多，

说梦见‘黑水’、‘裂缝’、‘被什么东西盯着’。”李护士长皱眉：“护理压力也大了。

昨晚后半夜，好几个房间同时按铃，都说害怕，要开灯。”“环境因素排查了吗？”老陈问。

“排查了。噪音、光线、饮食、近期医疗调整……都没问题。”我汇报，“非要说的话，

最近天气闷热，但往年这时候也没这么明显的变化。”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问问吴为。问问苏晓。但理智把这声音压下去了。我是医生，

不能把患者的妄想当参考依据。散会后，老陈单独留下我。“小林，你脸色一直不好。

”他递过来一杯新泡的茶，“还在想吴为那些‘预言’？”我没否认。老陈叹口气，

在椅子上坐下：“我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人。他说他能听见星星的声音，

说某颗星星要熄灭了。几天后，新闻报道德国一位天文学家去世，

名字正好和那颗星星的古代命名有关。”我抬头。“巧合吗？也许是。但更可能是，

病人接收到了某种信息碎片——也许是他偶然瞥见的新闻标题，

也许是收音机里的只言片语——他的大脑用疾病特有的方式加工了这些信息，

输出了一个看似预言的产物。”老陈缓缓道，“我们的思维是线性的、逻辑的。

但精神障碍患者的思维可能是发散的、象征的、跳跃的。他们不是在预言，是在拼图，

只不过用的是一盒混乱的拼图片。”“如果……”我犹豫着，“如果拼出来的图，

恰好和现实对上了呢？”老陈看着我，目光深沉：“那我们就该思考，

是我们对‘现实’的理解太狭隘了，还是我们对‘疾病’的理解太肤浅了。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只剩中央空调的低鸣。我在办公室写病程记录，

眼皮越来越重。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听见了歌声。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空灵，诡异，

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和引诱。我猛地惊醒。歌声消失了。但走廊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我起身走出去。值班护士小赵正从一间病房出来，脸色有点白。“林医生，你听到了吗？

”“……什么？”“歌声。”小赵压低声音，“好几个病人都说听到了，吓得睡不着。

我刚才巡视一圈，没发现声源，但……”她犹豫了一下，“但苏晓醒着，在画画。

吴为也醒着，站在窗前，说什么‘界膜在共振’。”我心头一凛。我们先去了苏晓那儿。

她果然没睡，坐在床边，就着夜灯画画。这一次，

图案的中心是一个扭曲的、像是声波又像是裂缝的形状，

周围密密麻麻的线条像锁链一样缠绕着它。她的手指在发抖，但笔没停。“苏晓？

”我轻声唤。她抬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声音……漏进来了。我在补。

”我看了眼画，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接着去吴为的病房。他果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仰头看天。夜空中云层厚重，无星无月。“吴为。”他缓缓转身，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甚至可以说……凝重。“林医生，”他说，“‘它们’在试音。”“什么？”“那歌声。

是探测，是呼唤，也是……钥匙。”他走回床边坐下，饭勺不在手里，这很少见，

“两界之间的膜，越来越薄了。有东西想过来，有东西在开门。

”我握紧口袋里的笔：“你怎么知道？”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能听见‘背景噪音’。

以前很轻微，最近越来越吵。”顿了顿，他又说，“不止我。苏晓那丫头，

她画的不是什么抽象画，是‘封印符’。她在本能地修补漏洞。还有老孙，

他感觉到的‘敌机’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压迫感，

只不过他的大脑把它翻译成了战争记忆。”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林医生，

”吴为看着我，眼神清澈得不像个病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疯的不是我们，是世界？

”那一夜，我再没合眼。04 暴雨惊雷现裂隙第二天，整个病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疲惫感。

病人没睡好，工作人员也没睡好，连老陈眼底都有血丝。早会上，大家互相交流情况。

“我老婆说她昨晚也做了噩梦，梦见掉进黑色的水里。”张医生揉着太阳穴。

“我家的狗半夜冲着阳台叫，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李护士长说。“网上已经传开了，

”最年轻的实习生小刘刷着手机，“好多人都说听见怪声，做怪梦。

热搜第一是‘全国多地现集体幻觉？’”不是幻觉。我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会后，

我找到老陈，把吴为和苏晓的情况，连同我自己的观察和不安，全说了。老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了。“小林，”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们这行最怕什么吗？”“误诊？”“不，是失去了‘常识’的锚点。

”他望向窗外，“一旦医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基准，开始用病人的逻辑思考，

那治疗关系就崩塌了。我们必须相信，

我们立足的这个世界是稳固的、可理解的、符合已知规律的。否则……”他苦笑，

“否则先疯的会是我们。”“但如果，”我艰难地说，

“如果世界真的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稳固呢？如果吴为他们，不是在妄想，

而是在用破碎的方式感知某种……真实？”老陈没有回答。下午，市里来了调查组。

不是卫生局的，是某个没听说过的“异常现象调研办公室”。带队的是个冷面中年男人，

姓谭，话很少，带着几个同样沉默的年轻人，检查了病区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苏晓常去的活动室和吴为的病房。他们甚至取样了苏晓的画。“这些图案，

患者画了多久？”谭主任问。“最近频率增加，图案也越来越复杂。”我如实汇报，

“她说她在‘补’。”谭主任盯着画看了很久，眼神锐利：“患者还说过什么？

”“说‘声音漏进来了’，‘压不住了’。”他点点头，没再问，带走了画。

接着他们见了吴为。我在门外等着，听不清具体对话，

只偶尔捕捉到几个词：“裂隙”、“频率”、“坐标”。吴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

甚至……专业。二十分钟后，谭主任走出来，表情依旧看不出波澜，但脚步略显匆匆。

“林医生，”他停下，“这段时间，密切关注这两位患者。有任何新变化，立刻联系我。

”他递来一张只有电话的名片，“直接打这个号码。”他们走后，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晚上，暴雨突至。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天空，雨砸在窗户上像鼓点。医院断电了，

备用发电机启动，提供着昏暗的应急照明。我在护士站帮忙分发手电筒和蜡烛，

忽然听到一声闷响，像是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整栋楼微微震动了一下。“地震？”小赵惊呼。

震动很快停止，但灯全灭了，连应急灯也熄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闪电时不时带来惨白的光亮。然后，我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铁锈，

又像是腐烂的泥土，还混着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什么味道？”有护士捂住口鼻。

“从哪儿传来的？”手电光束在走廊里乱晃。我抓起一支，

朝气味最浓的方向走去——是地下室楼梯口。越往下，味道越浓，

还夹杂着一种细微的、湿漉漉的摩擦声。我的心跳如擂鼓。地下室的铁门虚掩着，

里面漆黑一片。我推开门，手电光柱刺入黑暗。然后，我看见了。在废弃堆积物的中间，

空气……在扭曲。像高温下的路面，景物扭曲变形。而在那扭曲的中心，

一道暗红色的、细长的裂缝，悬在半空，缓缓张开。05 饭勺拖把封印战裂缝里，

是无尽的、涌动的黑暗。以及，隐约的歌声。我僵在原地，血液冰凉。“退后。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是吴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来的，

手里握着的不是饭勺，而是一根……拖把杆？上面用口红还是什么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

“吴为？你怎么——”“障眼法，声东击西。”他盯着裂缝，眼神凌厉，

“真正的‘门’开在这儿了。苏晓那丫头画得太用力，被反向定位了。”裂缝又扩大了一点，

里面伸出几缕粘稠的、触手般的黑影，试探性地摆动。吴为上前一步，

举起那根画满符号的拖把杆，口中念念有词——不是什么古奥咒语，

听起来更像是…… rap？“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歪门邪道，休想打卡！俺老吴在此，

妖孽退散！急急如律令——走你！”他挥杆横扫。拖把杆上的符号亮起微弱的红光，

并不炫目，甚至有点寒酸。但那些触手般的黑影碰到红光，竟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裂缝也剧烈波动起来。“愣着干什么？”吴为头也不回，“去叫苏晓！

她的‘补丁’该用上了！”我如梦初醒，转身狂奔。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电力瘫痪，

怪味弥漫，病人不安的骚动。我冲进苏晓的病房，她正坐在黑暗里，抱着素描本，浑身发抖。

“苏晓！地下室！需要你的画！”她抬起头，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聚焦。她什么也没说，

抱着本子站起来，跟我往外跑。我们回到地下室时，裂缝更大了，直径接近一米，

里面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拥挤、蠕动。吴为正用那根拖把杆左支右绌，

红光越来越暗，他额头见汗，

嘴里还在念叨：“……流量不够啊这破装备……食堂偷的辣椒面会不会有用……”“苏晓！

”我喊道。苏晓站在门口，看着裂缝，脸色惨白如纸。她翻开素描本，

撕下最新的一页——上面是一个极其复杂、几乎占满整张纸的厚重图案。她走上前，

将画纸朝裂缝按去。没有胶水，没有支撑，但那张纸就这么贴在了扭曲的空气上，

正好覆盖住裂缝中心。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怪味、摩擦声、隐约的歌声……全部戛然而止。图案上的线条开始发光，

银白色的、冷静的光。光线顺着线条流淌，编织成网，牢牢罩住裂缝。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淡。吴为松了口气，拄着拖把杆喘气：“行啊丫头，

这补丁版本更新挺快。”苏晓腿一软，我赶紧扶住她。她靠着我，轻得像片叶子，

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张正在“封印”裂缝的画。几秒钟后，裂缝彻底消失。空气恢复正常，

只剩下地下室里陈腐的灰尘味。那张发光的画纸飘落在地，光芒熄灭，

变成一张普通的、画满复杂线条的纸。灯，突然亮了。电力恢复，应急灯熄灭，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恐怖只是集体幻觉。但我手里扶着虚脱的苏晓，面前站着喘气的吴为，

地上躺着那张不可思议的画。这不是幻觉。吴为弯腰捡起画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