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巧女友，是个跟踪狂魔

导语：我从未见过比我女朋友更乖巧的女孩。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甚至记得我随口一提的梦话。所有人都说我林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找到了苏晴这样的神仙女友。我也曾这么以为。直到那天，我无意中打开了她的旧物箱。

里面没有少女心事的日记，也没有泛黄的情书。只有，贴了满箱的，我从十年前到昨天的，

几百张偷拍照。第一章我叫林衍，今年二十八岁。如果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

我算是个成功“躺平”的青年。大学时跟风炒股，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第一桶金。

毕业后没去挤招聘会，用那笔钱做了几笔风险投资，又跟对了几个风口，

资产滚雪球一样翻了几番。如今，我不用上班，名下有几处房产收租，

还有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雇了个靠谱的经理人打理，我只需要偶尔看看财报。

每天的生活就是健身、看书、研究菜谱，或者开着车去郊外发呆。朋友们都羡慕我，

说我年纪轻轻就过上了退休生活。但我觉得，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不是赚了多少钱，

而是遇到了苏晴。苏晴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在一个朋友的画展上认识的。

那天我纯粹是去给朋友捧场，对那些后现代艺术提不起半点兴趣，

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角落喝香槟。然后，她就那么出现了。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

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正认真地听着画家讲解。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我承认，我就是那么俗气地一见钟情了。后来的故事顺理成章。

我要了联系方式，开始笨拙地追求。苏晴是个很温柔，甚至有些内向的女孩。

她不像我认识的其他女孩那样，会玩暧昧，会提各种要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

接受我的每一次邀约，在我讲不好笑的笑话时，弯起眼睛，露出小小的梨涡。

我们在一起三年，她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喜欢吃辣，但肠胃不好。她就研究各种菜系，

做出了既有辣味又不伤胃的菜。我睡眠浅，有一点光就睡不着。

她就为我换了遮光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窗帘，还在我床头放上助眠的香薰。

我偶尔会因为公司的事烦心，皱一下眉头。她会立刻察觉，默默给我泡上一杯安神茶，

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陪着我。她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喜欢的球队，

喜欢的电影导演，喜欢穿的衬衫颜色，

甚至是我自己都忘了的、随口提过的一家小巷深处的面馆。她完美得不像真人。

我把她宠到了骨子里，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求婚那天，我包下了一整个江景餐厅，

准备了鸽子蛋大的钻戒。她却在看到漫天烟花时，红着眼圈对我说：“林衍，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那一刻，

我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我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今天是我们同居一周年纪念日。苏晴说要亲自下厨，给我一个惊喜。我乐得清闲，

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香气，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下午，阳光正好。

我打扫卫生时，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那种很老式的款式，上面还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我有点印象，这好像是苏晴搬过来时，

特意叮嘱我不要碰的箱子。她说里面是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很重要。当时我没在意，

女孩子嘛，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可今天，鬼使神差地，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是她小时候的日记？还是写给前男友的情书？

想到“前男友”三个字，我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我试着晃了晃箱子，

里面传来纸张和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锁是那种很简单的老式铜锁。我找了根回形针，

捅咕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承认我这么做很不道德，侵犯了她的隐私。

我心里默念着，就看一眼，就一眼。如果是什么少女心事，我立刻就关上，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怀着一丝偷窥的快感和隐秘的紧张，缓缓打开了箱盖。然后，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第二章箱子里没有日记，没有情书，也没有任何少女的粉色幻想。

满满一箱子，全都是我的照片。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照片被分门别类，

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整理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个文件夹，标签上写着——“高中时代”。

我颤抖着手打开。第一张照片，是我穿着蓝白校服，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阳光下，

汗水顺着我的下颌线滑落，表情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照片的右下角，

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高二3班，林衍。今天阳光很好，他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全场的女生都在为他尖叫。我也是。”我翻开第二张。是我在学校食堂，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他吃饭的样子好认真，连眉头都皱着。是在看物理题吗？真想帮他抚平。”第三张，

是我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脸。“他睡着了，像个孩子。睫毛好长，像两把小刷子。

好想摸一下。”……一张又一张，全都是我。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看得出来是偷拍。

从篮球场，到教室，到食堂，甚至是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每一张照片背后，

都记录着当时的时间、地点，和一行充满了少女心声的文字。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我和苏晴是大学毕业后才认识的。她是怎么会有我高中时代的照片的？而且，她比我小两届，

我们高中根本不是一个学校！我扔掉那个文件夹，像触电一样去翻下面的。

第二个文件夹：“大学时代”。里面是我在大学图书馆看书的照片，

在迎新晚会上弹吉他的照片，和兄弟们在宿舍楼下喝酒撸串的照片……每一张，

都精准地捕捉了我生活的每一个片段。“他今天弹了《晴天》，他说他喜欢周杰伦。

我也喜欢。”“他好像失恋了，一个人在操场坐了一晚上。好想过去抱抱他，告诉他，

他还有我。”“他毕业了。穿着学士服的样子真好看。他要去哪里？我会不会找不到他了？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些照片，这些文字，像一个无形的幽灵，

记录着我整个青春。而我，对这个幽灵的存在，一无所知。我继续往下翻。

第三个文件夹：“初入社会”。是我第一次穿着西装，去一家公司面试。是我因为方案被毙，

在办公室深夜加班。是我拿到第一笔投资，在路边摊喝得酩酊大醉。“他穿西装的样子，

像个大人了。有点陌生，但还是那么好看。”“他看起来好累。那些人凭什么否定他的努力？

他们都该死。”“他成功了。我就知道，他一直都是最棒的。”最后一行字，

带着一种与前面截然不同的阴冷。我像疯了一样，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除了照片，

还有一些……我的“私人物品”。一个我大学时用过的篮球护腕，

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汗渍。一支我弄丢的钢笔，笔帽上还有我无意识啃咬出的牙印。

甚至……甚至有一缕我的头发，被小心翼翼地装在透明的塑封袋里。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乎要吐出来。这不是喜欢，这是变态！这是监视！我这十几年的人生，

就像一场被全程直播的真人秀。而我这个主角，却是个傻子。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苏晴，那个我觉得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一样的女孩……她的形象，

在我的脑海里寸寸龟裂，剥落，露出底下那个我完全陌生的，阴冷、偏执的怪物。

我拿起最后一个文件夹。标签是：“现在”。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我和苏晴的合影，

在民政局门口，我们手里拿着刚出炉的结婚证。照片上的我，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而苏晴，依偎在我怀里，笑容甜蜜，眼神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眼神里，除了爱意，

还有一种……一种像是终于捕获了猎物的，满足和占有。照片的背后，是最新的一行字，

墨迹还很新。“今天，他偷偷看了新来的女同事一眼，超过了三秒钟。”“真不乖。

”“不过没关系，我会‘提醒’那个女同事，让她知道什么东西不该看。

”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想起来了。上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确实因为一份文件，多跟我说了几句话。第二天，那个女孩就哭着辞职了。

人事经理语焉不详，只说是她自己家里有事。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原来，

我脚下的坦途，是她用偏执的荆棘，一寸寸铺就的。“老公，你在储藏室干嘛呢？饭好啦！

”苏晴甜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门口，苏晴正端着一碗汤，

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她的目光，落在我脚下散落一地的照片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

凝固了。第三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和我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交织成一种诡异的氛围。苏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颤抖，汤汁洒出几滴，落在她白色的家居服上，像几滴鲜血。

我以为她会尖叫，会哭泣，会歇斯底里地解释。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我曾经觉得盛满了星光的眼睛，此刻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秒，两秒，

三秒……那短暂的慌乱过后，她的眼神，竟然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甚至，

还带上了一丝……了然。仿佛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你……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谁？”这个问题让她愣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

但失败了。“林衍，我是苏晴啊。你的……妻子。”“妻子？”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我指着地上的照片，声音都在发抖。“我高中的照片，你哪来的？

”“我大学丢的护腕，为什么在你这里？”“还有这个！”我捏起那个装着我头发的塑封袋，

“你他妈的是个变态吗？！”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在心口的恐惧、愤怒、和被欺骗的恶心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晴被我的怒吼吓得肩膀一缩。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落下来。“林衍，你别这样……我害怕……”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心软。过去的我，也一样。

只要她一掉眼泪，我就会立刻投降，把她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但现在，

我看着她这张哭泣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反胃。这张脸背后，藏着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魔鬼。

她的眼泪，是她最擅长的武器。“收起你那套！”我抄起身边的一个文件夹，狠狠砸在墙上，

“别再演了！我他-妈-的-恶-心！”文件夹散开，照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其中一张，正好落在我脚边。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和朋友们在KTV里，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背后的字迹，像是用血写的：“他十八岁了。真好。可是他身边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

真碍眼。”我的心脏又是一阵猛缩。我想起来了。那天给我过生日的一个兄弟，

回家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一条腿。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是遇到了抢劫的。

现在看来……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毛骨悚然。“回答我！你到底是谁？！”我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吓得连退三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汤汁溅到她的脚踝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

绝望地看着我。“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啊……”她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爱？

”我重复着这个字，感觉无比讽刺。“你管这叫爱？你这叫监视！叫偷窥！叫变态！

”“你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窥探我的人生整整十年！你毁了我对你所有的信任！

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私有物品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她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

把脸深深埋进去，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我只是想保护你……我怕你遇到坏人……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我从第一眼看到你，

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我才上初三，你去我们学校打篮球赛……你就看了一眼，

我就记住了……”“我拼了命地学习，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可是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女孩围着你……我很害怕……我怕我一不小心，

你就被抢走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我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叙述，

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一个初中生的暗恋，竟然能演变成一场长达十年的偏执监视。“所以，

你就去调查我？跟踪我？偷我的东西？”我冷冷地打断她。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

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是啊。”“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我知道你交往过的每一个女朋友，

她们都不适合你。她们只会让你伤心。”“所以，我帮了你一把。”“你什么意思？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大学时的那个学姐，她脚踏两条船，我把证据发给了你。

”“你工作后的那个女同事，她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钱，我让她‘认清’了现实。

”“还有……”“够了！”我厉声喝止她。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原来我过去那些失败的恋情，

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她就像一个潜伏在我生命里的导演，不动声色地，操控着我人生的走向，

剪掉所有她不喜欢的“女配角”。直到最后，她自己，作为“女主角”粉墨登场。

而我这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我以为我们的相遇是偶然，是缘分。原来，

那场画展，那个“不经意”的邂逅，全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剧本。我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我们……完了。”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割得我生疼。“明天，

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你所有的东西，我都会打包好。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怕我会忍不住，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在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她幽幽的声音。“林衍。”“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你忘了你公司那个叫‘鼎盛创投’的对家了吗？”“上个月，

他们是不是突然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了？”“你以为，那是意外吗？”我的身体，

猛地僵住了。第四章我的手凝固在门把上，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鼎盛创投……那是我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的老板张志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为了抢项目无所不用其极。这半年来，他给我使了不少绊子，甚至还找人威胁过我。

我一直想找机会反击，但张志强背景很深，行事又滴水不漏，我始终没找到他的破绽。

可就在上个月，鼎盛创投一夜之间崩盘了。新闻上说，

是因为他们非法集资和洗钱的证据被匿名举报到了经侦大队，所有高层全部被带走调查。

我当时还跟我的经理人感叹，真是天网恢恢，恶有恶报。我还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觉得是老天爷都在帮我。现在想来……我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苏晴。她已经不哭了。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凄美的，

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弧度。“张志强在海外有个秘密账户，

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打进去。”“他还喜欢玩点刺激的，在郊外有栋别墅，

专门用来招待一些‘特殊’的朋友。”“那些视频，拍得可清楚了。

”“我只是……把这些东西，匿名发给了几个该收到的人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的小事。可我听在耳朵里，却像是惊雷阵阵。

张志强的那些破事，连跟了他多年的心腹都未必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些视频，

她又是怎么弄到的？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看着她，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是你……做的？”苏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种让我陌生的，

掌控一切的强大和偏执。“我说了，我会保护你。”“任何想伤害你的人，

我都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管是觊觎你的女人，还是想毁掉你事业的男人。

”“他们，都该死。”“你疯了！”我低吼道，“这是犯法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坐牢的！”“只要能保护你，我不在乎。”她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狂热而坚定。“林衍，你以为你这几年为什么能过得这么顺心？

你以为你的那些投资为什么总能精准地踩在风口上？”“你以为你那个‘靠谱’的经理人，

为什么对你忠心耿gěng？”“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和运气。

”“所有让你烦心的事，所有可能让你失败的风险，所有对你不利的人……都已经被我，

提前清除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一直以为，我的成功，

是靠我的眼光和运气。我一直以为，我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和创造的。

原来……全都是假象。我不过是一个活在巨大粉色泡泡里的提线木偶。而苏晴，

就是那个手握丝线的，唯一的操控者。她为我打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绝对舒适的无菌环境。

在这个环境里，我不会失败，不会受伤，不会遇到任何挫折。我只需要“躺平”，

享受她为我安排好的一切。这太可怕了。这比她偷拍我，监视我，还要可怕一万倍！

她剥夺的，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存在价值和尊严。“所以……”我自嘲地笑了，

“我就是你养的一只金丝雀，对吗？”“不。”苏晴摇了摇头，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一步一步，重新向我走来。“你不是金丝雀。”“你是我世界里，唯一的神。

”“我只是……你最虔诚的信徒。”她走到我面前，仰起头，痴迷地看着我。她伸出手，

想要触摸我的脸。我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别碰我！”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浓重的悲伤和委屈，重新涌上她的脸。

“林衍……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想让你过得无忧无虑。”“这个世界太脏了，人心太险恶了。你那么好，那么干净，

我不忍心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干了，

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生活，

爱我就好了。”“这……有错吗？”有错吗？当然有错！大错特错！

可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为你付出一切”的脸，那些指责的话，竟然一时说不出口。

我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动摇。愤怒、恐惧、恶心……这些情绪依然存在。

但在这些情绪的缝隙里，竟然滋长出了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动容。一个女人，

用十年时间，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爱着你。她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为你铺好所有道路。

她把你的成功当成她的信仰，把你的快乐当成她的使命。她用她的方式，

为你打造了一个完美的王国，而你，是唯一的国王。除了方式错了，她好像……什么都没错。

不！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被她pua了吗？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想把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苏晴，这不是爱，这是控制。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你需要的，不是我，是心理医生。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疯狂。“心理医生？”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疯子，对不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换来的，就是一句‘你该去看医生’？”“林衍，你太残忍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像是淬了毒。“我把我的整个世界都给了你，你却想把我推开。”“我告诉你，

不可能。”“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在法律上是绑在一起的。”“你这辈子，

都别想离开我。”她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我意识到，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一个偏执到这种地步的人，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离婚协议，

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我扔下这句话，不再跟她纠缠，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需要冷静，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冲进电梯，

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苏晴。她没有追出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站在那一片狼藉之中。她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嘴唇，

在无声地开合。我读懂了她的唇语。她说的是：“你会回来的。”第五章我开着车，

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条条流光溢彩的伤口。

我的脑子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苏晴的脸，那些照片，她说的每一句话，

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温柔的苏晴，偏执的苏晴，疯狂的苏晴，绝望的苏晴……无数个她，

在我脑子里撕扯，快要把我逼疯。我找了个酒吧，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下肚，胃里火烧火燎，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那种被欺骗、被操控的愤怒和耻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最好的兄弟，

也是一名律师，周毅的电话。“喂，阿衍，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周毅睡意惺忪的声音。“我要离婚。”我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跟苏晴？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刚领证没多久吗？你小子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开玩笑，也没喝酒。”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跟她离婚，立刻，马上。

你帮我准备协议，财产方面……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周毅被我的态度惊到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苏晴那么好的女孩，

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是她对不起我！”我忍不住低吼道，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周毅。从那个箱子，

到那些照片，再到鼎盛创投的事。我说得语无伦次，但周毅还是听懂了。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阿衍……”周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我苦笑。“这……这太他妈的离谱了。

”周毅爆了句粗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隐私问题了，这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信息，

还有……如果鼎盛的事真是她做的，那可是商业犯罪，要坐牢的！”“我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真的要跟她离婚？”“不然呢？留着她过年吗？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一想到我跟一个变态监控狂生活了三年，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必须离开她。”“可是……阿衍，你有没有想过。”周毅的语气变得犹豫，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能扳倒张志强，就说明她的手段和能力，远在你我之上。

你现在要跟她撕破脸，她会不会……”周毅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一个能不动声色地把人送进监狱的女人，一个偏执到骨子里的女人，如果被逼急了，

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敢想。“我不管她会做什么。”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我只知道，我不可能再跟她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净身出户，哪怕是身败名裂，

我也要跟她离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可以接受失败，

但我不能接受被当成一个宠物一样圈养。“好吧，我明白了。”周毅叹了口气，

“协议我会尽快帮你起草。但是阿衍，你千万要小心。在你和她正式离婚之前，

不要再激怒她。尽量顺着她，稳住她，懂吗？”“嗯。”挂了电话，

我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酒很烈，但我的心，比酒更冷。我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洗了个澡，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却毫无睡意。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复盘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我曾经觉得是甜蜜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

都变成了让我不寒而栗的证据。有一次，我出差去外地，手机没电关机了。等我充上电开机，

发现有几十个苏晴的未接来电。我回过去，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她以为我出事了。

我当时还觉得很感动，觉得她是太在乎我了。现在想来，那不是在乎，是失控。

她的“猎物”暂时脱离了她的监控范围，所以她感到了恐慌。还有一次，我和朋友们聚会，

喝多了几杯。其中一个女性朋友，也是我大学同学，顺路送我回家。

苏晴开门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

礼貌地跟我同学道了谢。第二天，我那个同学就给我发信息，

说她男朋友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跟她大吵一架，要跟她分手。我当时还去安慰她，

帮她解释。现在想来，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真的存在吗？还是苏晴……越想，

我的心越沉。我像一个傻子，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对她感恩戴德。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推开门，

房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储藏室里那些照片和杂物，全都不见了，仿佛昨晚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噩梦。苏晴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我，

眼睛一亮。“你回来啦？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那么甜美，仿佛昨晚的争吵和对峙，从未发生过。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她这种强大的、扭曲现实的能力，让我感到恐惧。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我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林衍，

你要干什么？”苏晴跟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搬出去住几天。”我头也不抬，

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为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走到我身边，试图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别碰我。”她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中。委屈和受伤的神色，

再次浮现在她脸上。“我错了，林衍，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开始掉眼泪，用我最熟悉，

也最无法抵抗的方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扔掉了。

我们忘了昨天的事，重新开始，好不好？”“苏晴。”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厌恶。“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扔掉几张照片就能解决的。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两个都好。”我尽量用一种温和的，

商量的语气。我记着周毅的话，不能再激怒她。“分开？”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跟我分开？”“不……我不要！”她突然激动起来，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抱得死死的。“我不要跟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要！”“林衍，

……我什么都可以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不要我……”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

眼泪很快浸湿了我的衬衫。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黏腻，湿冷，让我喘不过气。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她的手指。“苏晴，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暂时是多久？一天？一个星期？

还是一辈子？”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不知道。”我别开脸，

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就是想跟我离婚，对不对？”她一语道破我的真实想法。她的声音，

突然变得冰冷。“我说了，不可能。”我没有再跟她争辩。我拖着行李箱，绕开她，

朝门口走去。“林衍！”她在身后叫住我。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那个叫周毅的律师朋友，他老婆好像怀孕了，对吧？”“还有你公司那个经理人，

他女儿今年是不是要上小学了？为了学区房，他最近可是焦头烂额呢。”“还有你爸妈，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我前几天还陪你妈去医院做了检查……”她的声音，幽幽地，

像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她。

“你敢动他们试试？！”苏晴笑了。那笑容，纯真又残忍。“我不会动他们啊。

”“我只是……关心他们而已。”“毕竟，他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所以，

林衍，你最好也想清楚，谁，才是你最该关心的人。”我看着她，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她在威胁我。用我最在乎的人，

来威胁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根本不是什么金丝雀。我只是她精心编织的蛛网中央，

那只被困住的，动弹不得的猎物。而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可以被她随时利用的人质。

第六章我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家。苏晴没有再阻拦我。她只是站在门口，

用一种悲伤又了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离家出走，但迟早会回头的孩子。那种眼神，

让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耻辱。我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去了周毅的律师事务所。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周毅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给我倒了杯热水。“她威胁我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周毅的脸色沉了下来。

“用我们的家人？”我点了点头，把苏晴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周毅听完，

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疯女人！”他很少这么失态。我看得出来，他也感到了恐惧。

苏晴的威胁，精准地戳中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软肋。我们都是有家庭，有软肋的普通人。而她，

像一个没有任何顾忌的亡命之徒。“现在怎么办？”我感觉有些无力，“报警吗？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报警，警察最多也就按家庭纠纷来调解。”“不能报警。

”周毅立刻否定了我的想法，“一旦报警，就是彻底撕破脸。以她的性格，

只会把她逼得更疯。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阿衍，我们现在面对的，

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是一个高智商的，偏执型精神病患者。她对法律的了解，

可能比我还深。她做的所有事，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让你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周毅的话，让我心往下沉。“那我们……就只能这么被她威胁着？”“不。

”周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有软肋。”“她的软肋，就是你。”我愣住了。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犯罪，说明她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她可以失去一切，但她不能失去你。”周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所以，

我们不能硬碰硬。我们要利用她这个唯一的软肋。”“阿衍，从现在开始，你要演戏。

”“演戏？”“对。演一个……虽然生气，但内心还在挣扎，对她还有感情的丈夫。

”周毅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要让她觉得，你之所以要离开，只是一时之气，

是因为无法接受她欺骗你。但你心里，还是爱她的。”“你要让她觉得，

她还有机会把你赢回来。”“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逼到绝路，

才不会做出伤害我们家人的极端行为。”我明白了周毅的意思。这是“缓兵之计”。

用虚假的感情，来稳住苏晴，为我们争取时间，去寻找真正能扳倒她的方法。

可是……“我做不到。”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一看到她的脸，就觉得恶心。

我怎么可能还对她演出爱意？”“做不到也得做！”周毅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阿衍，这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为了我老婆孩子，为了你爸妈！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我只是觉得……屈辱。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要靠出卖感情，

去跟一个女人周旋。“我知道这很难。”周-毅放缓了语气，“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你先在我这里住下。这几天，你不要主动联系她，等她联系你。如果她联系你，

你的态度要冷淡，但不能决绝。要让她感觉到你的痛苦和矛盾。”“同时，我会想办法，

从侧面去调查她。她的背景，她的资金来源，她背后的关系网……我就不信，

她能做到天衣无缝，一点破绽都没有。”我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