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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灯血路我巡逻的小区竟以生命供能

XP小鹏XP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XP小鹏XP”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诡灯血路我巡逻的小区竟以生命供能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胡玉雪宋涛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宋涛,胡玉雪,巨大的悬疑惊悚小说《诡灯血路:我巡逻的小区竟以生命供能由网络作家“XP小鹏XP”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9:59: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诡灯血路:我巡逻的小区竟以生命供能

主角:胡玉雪,宋涛   更新:2026-01-31 11: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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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幽澜水阁的守夜人“一个月两万的薪水,它包含了食物和住宿,而且只在夜间工作。

”宋涛把他的烟头按压熄灭在一个充满了旧茶渍的烟灰缸中。他抬起他的眼睛看着我。

在他的头顶上,一个不知道功率的白炽灯泡摇晃了一下,

这使得他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被照亮成一半明亮一半黑暗。“江远,一个退役的士兵,

你的技能是干净的。”“这个条件在其他地方,最多可以提供六千的薪水,

你是否知道为什么幽澜水阁会给出两万?”我用笔直的姿态站立着,

我的视线停留在他那粗糙的手指上面。那只手正在捏住一张深金色的门禁卡片,

它的指甲缝隙里被塞满了无法清洗干净的黑色泥土,

看起来就像是为了寻找食物在土地里挖掘了一整个夜晚。“因为这个地方是昂贵的。

”我这样回答。“它是全市每平方米单价最高的豪华住宅。”“狗屎。

”宋涛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的喉咙听起来像是被一口浓厚的痰堵住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把那张很重的卡片拍打在我的胸膛上。它的触感并不像塑料,

反而更像是一块刚刚从冷冻柜中取出的冰冻肉块。“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他们的生命是昂贵的。”“所以,保安的生命,也必须变得稍微贵一些,

否则就无法镇压住局面。”他绕过了办公桌,他身上的制服明明是一件新的,

却透露出一股无法挥散的发霉气味。他走到我的面前,他比我矮了半个头,

但是他的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的挂在我的脸上。“在你入职的第一天,

我不会对你说任何虚假的话。”“我不会询问你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如果你想要获得这笔钱,

你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你听清楚,总共有三个规则。

”我把那张沉重得不合常理的电子钥匙放进了我的口袋。“宋队长请说。”“第一个规则,

在午夜十二点钟之后,绝对不可以前往B区的花园。”“无论你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了什么,

即使是有某个人在里面悬挂自己,你也必须假装没有看见。”宋涛竖起了一根他的手指,

那是一根缺少了半截指甲的食指。“第二个规则,当你在进行巡逻时,

如果你听见下水道的井盖下方有任何动静。”“无论是哭泣的声音,还是大笑的声音,

又或者是咀嚼骨头的声音,你都绝对不要低下头去看。”“从它旁边经过,走过去,

不要停止你的脚步。”我不自觉的摸了摸我裤子口袋里的甩棍,我的眉心轻微的皱了起来。

“如果那是一些流浪的猫或者狗,又或者是一个小偷呢?”“小偷?

”宋涛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巨大的笑话,他脸上的皮肤颤抖了一下。“在这个地方,

即便是苍蝇也需要刷动卡片才能进入,怎么可能会有小偷的存在?”“关于猫和狗...哼,

这里的下水道,是不饲养任何活着的生物的。”他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突然的压低了,

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恐惧时才会出现的音调。“第三个规则,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如果你看到任何一户人家的窗户亮起了红色的灯光。”“你要记住,

是那种如同血液一般的红色灯光,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去按响他们的门铃。

”“即使里面有人在大喊救命,你也必须为我把你的耳朵堵起来。”“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时刻,业主正在进行‘支付费用’的操作。”宋涛说完之后,

甚至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他抓起桌子上的对讲机扔给了我。“去吧,

今天晚上由你来巡逻A区。”“不要死了。”在我走出保安亭的时候,

夜晚的风正好卷了过来。幽澜水阁不愧是顶级的豪华住宅,连风里面都带着一股甜味。

那不是那种劣质的香精味道,而是一股浓郁到接近腐烂的花的香味,

还混合着某种...新鲜肉类的味道。在我的眼前,是一栋又一栋欧洲复古风格的独立别墅,

它们的外墙上贴着昂贵的汉白玉石材,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令人害怕的白色。

所有的绿色植物都被修剪得非常的整齐,现在是深秋的季节,

但是这里的花朵却开放得妖异而滴水,它们的红色像是刚吸过血一般。我按了按我的胸口。

在那个地方,有一种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压抑感觉。我退伍已经三年,

我那双能够看见“不干净的东西”的眼睛本来已经很久没有反应了。可是,

在我一踏进这扇大门之后,我的左眼球就开始猛烈的跳动,就像是有针在刺它一样。

“这个地方,风水的布局做得太绝对了。”我低声的自言自语,

然后沿着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前走。这里的安静,不是那种安宁的安静,

而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声响的空洞。没有昆虫的鸣叫,没有鸟类的叫声,

甚至听不到远处市区高架桥上的车辆流动的声音。整个住宅小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

把活着的人圈养在了它的里面。“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突然的从转角的地方传来,在死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停止了我的脚步,我手电筒的光束没有敢直接的照射过去,而是压低了它的光束。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非常美丽的。即使是相隔十几米的距离,

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昂贵气质依然迎面扑来。香奈儿品牌的当季新款包,红色底的高跟鞋,

还有那张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叶灵。我能够认出她。在之前的面试过程中,

我曾经见过她一次,她是这个地方的一个租客,根据传闻,她是一个高级的白领职员。“啊,

是江先生呀。”叶灵看见了我,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她的脸上挂起了一种职业化的甜美微笑。“你这么晚才回来吗?”我礼貌的询问了一句,

但是我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向她的后方飘去。在我的左边眼睛里,

这个世界呈现出另一幅景象。原本外表光鲜的叶灵的背后,正在拖拽着一条长长的,

灰黑色的阴影。那个阴影看起来不像是存在于地面上,

它更像是从她的后颈内部生长出来的东西,它沉重的压在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那是死亡的气息。并且,那是即将凝固成为实体的死亡气息。“不要提那个了,

公司又在进行裁员,我必须拼命的去保住我的职位啊。”叶灵抬起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她手腕上的那块卡地亚品牌的手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最近我总是感觉到疲劳,

无论我如何睡觉都无法睡醒。”“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像是被完全掏空了一样。

”她使用的词语是“被掏空”,而不是“疲劳”。我盯着她的脸,她脸上的粉底很厚,

但是它遮盖不住她眼睛下面的那一抹青黑色。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就像是刚刚被充满了血液一样。“少熬夜。”我只能够这样说。

“这个住宅区...阴的能量很重。”叶灵愣了一下,随即她用手捂着她的嘴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很清脆,却透露出一股虚浮的感觉。“江先生你真的很幽默,

这个地方可是一个风水很好的宝地。”“自从我居住进来以后,

我获得了职位的提升和薪水的增加,甚至我的皮肤也变好了。

”“除了...除了价格有点昂贵,它没有任何问题。”她一边说着,

一边有些摇晃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的高跟鞋歪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伸出我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它是冰冷的。即使是隔着风衣的布料,

我也能够感觉到她的体温低得令人害怕。她简直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反而更像是一个刚刚从冷冻柜里搬运出来的人体模特。“谢...谢。

”叶灵站稳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神有一些发直。“我先回去了,下个月的房租我还没有凑齐,

我还需要去想一些办法...”“我不能被赶出去,

绝对不能...”她用喃喃自语的方式说着,然后推开了我那不轻也不重的手,

用一种机械的方式走向A座的方向。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团灰黑色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巨大了。它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巴,

正在一口接着一口的吞噬着她仅剩下来的光芒。“这个地方正在吃人。

”我紧紧的握住了我手里的对讲机,我的手掌心里全都是冰冷的汗水。送走了叶灵之后,

我继续进行我的巡逻。在我路过B区和C区交界的地方时,

一阵奇怪的声音让我停下了我的脚步。“咯咯...咯咯...”那个声音来自于我的脚下。

就在我那双军用靴子的旁边,在那个铸铁制造的雨水井盖的下面。那个声音是极其清脆的,

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坚硬的物体正在咀嚼脆弱的骨头,一下,两下,

并且伴随着吸食液体的声音。宋涛的话语在我的大脑里爆炸了。“无论你听到了什么,

都不要低下头去看。”我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我的脖子感觉就像是生了铁锈一样。

作为一个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退役军人,我的本能让我想要掀开那个井盖去看一个究竟。

但是我的左眼传来的剧烈疼痛正在警告我,那下面有某个东西,而且是你无法招惹的东西。

“是谁在下面?”我如同被鬼魂驱使一样,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咀嚼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甚至连风也停止了吹动。在井盖的缝隙里,

没有透露出任何一丝光线。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紧紧贴着那道缝隙,

从下往上的窥探着我。那道目光是阴森而寒冷的,并且是粘稠的,

它带着一股陈年腐烂肉体的腥臭气味,顺着我的裤管向上攀爬。“嘻。

”一声极为轻微的笑声从井盖的下面飘浮了出来。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是,

那块重量有几十斤的铸铁井盖,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向上顶起了一下。“咣当!

”虽然只有一下,但是它震动得我的脚底都感觉麻木了。我猛烈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的手已经触摸到了我腰部的甩棍。但是我的理智战胜了我的冲动,我咬着我的牙齿,

强迫我自己转过身去,用巨大的步伐快速的离开。不要回头看。不要低下头。

我几乎是用一种竞走的方式穿过了那条狭窄的小路。直到我走到了路灯的下面,

那股如同有芒刺在背上的窥视感觉才稍微的减弱了一些。我靠在一根灯柱上喘了一口气,

下意识的去摸我口袋里的香烟。就在这个时刻,

那张一直被我放在怀里的电子钥匙突然的震动了一下。那种震动的频率是非常高的,

并且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热度,它烫得我感到一阵激烈的颤抖。我把钥匙掏了出来。

那块原本是黑色屏幕的老旧液晶显示屏,在这个时刻竟然亮了起来。

它不是通常情况下的绿色背景光,而是一种刺眼的血红色。在屏幕上面,

跳动着一串混乱的代码,看起来就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红色蚂蚁正在爬行。在几秒钟之后,

那些混乱的代码重新组合,变成了一些清晰的宋体字样。

态:逾期3天催收等级:黄当前生命余量:72小时我用死亡般的眼神盯着屏幕,

我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404号住户...就在我的头顶上方。

我猛烈的抬起了我的头。在四楼的那扇落地窗户前面,窗帘没有被完全的拉上。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正站立在阳台上。她手里抓着一大把红色纸币,并且疯狂的挥舞。

嘴巴张得很巨大,似乎正在发出嘶吼,但是隔音的玻璃将声音完全隔离。

那张扭曲的脸我认得,是张亭,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她像是个疯婆子一样,

双手机械又狂乱地抓起大把大把的红色钞票,不要命的朝漆黑一片的夜空里撒。然而,

诡异的是,那些粉红色的纸币并没有飘落下来。它们在半空中的时候,

就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火焰点燃了一样。它们在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甚至还没有落到地面上就消失得没有任何踪迹。

张亭的表情从癫狂的状态转变成了惊恐的状态。她抓着阳台的栏杆,拼命的向下看,

她的眼神正好和我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那不是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神。其中包含了绝望,

乞求,还有一种看到了同类时才会出现的...恶毒的感觉。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电子钥匙上面的红光突然的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的字样发生了变化。警告:无关人员请勿干扰进食。就在这一个瞬间,

404号住户的客厅灯光熄灭了。取代它的,是一盏悬挂在阳台内部的复古风格的琉璃灯。

发出“啪”的一声。那盏灯被点亮了。红色的灯光就像是血液的水一样泼洒了出来,

将整个阳台都染成了完全的红色。张亭的身影在红色的光芒中猛烈的僵硬了一下。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她整个人都向后倒着飞进去,

瞬间被拖拽进入黑暗的最深处。第二章:赤色催收单 红光熄灭。404户的阳台恢复死寂,

那盏华丽的琉璃灯仿佛从未亮起过。我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晚饭吃下去的馒头和咸菜正顶着我的喉咙。我扶着身旁的路灯杆,才没让自己软倒在地。

“呕……”我干呕了一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冰冷的酸水灼烧着食道。

楼下那片原本普通的草坪,此刻却像是被泼了催化剂,

几株月季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花瓣,红得像一滩凝固的血。

我兜里的电子钥匙停止了灼烧,温度迅速降回冰点。我颤抖着手把它掏出来。

血红的屏幕已然暗了下去,但那几行冰冷的字迹却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警告:无关人员请勿干扰进食。进食…… 那个词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我的脑子。

就在这时,屏幕微光一闪,浮现出一行新的、更加简洁的文字。回收完毕。

本次充能:12%我瞳孔猛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它的系统里,

只是一笔“12%”的能量。我再也忍不住,疯了一样冲回保安亭。宋涛正坐在那里,

悠闲地摆弄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消消乐游戏。他听见我撞门进来的声音,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怎么,见鬼了?”“我看到了!”我冲到他面前,

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砸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404户!张亭!

那盏红灯……”宋涛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麻木和疲惫。“喊什么?”他慢吞吞地捡起手机,吹了吹屏幕上的灰,

“我不是告诉你了?她在‘缴费’。”“缴费?那他妈是缴费吗?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她整个人……像被吸干了一样!那把钥匙上说,是‘回收’!

”我把那把冰冷的电子钥匙拍在他面前。宋涛瞥了一眼,甚至没伸手去碰。“回收,缴费,

清算,叫法不同而已。”他重新点开游戏,那消除方块的“叮叮”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意思都一样。欢迎来到幽澜水阁,江远。”他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让我感到恐惧。

“你是说……这种事经常发生?你们就这么看着?”“不然呢?”宋涛终于放下了手机,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把老旧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报警?说这里有盏灯会吃人?

你猜警察是把你当疯子,还是把我当疯子?”“可那是一条人命!”“人命?”宋涛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在这里,交得起管理费的,才叫人命。交不起的,叫‘能源’。

”“她不是有钱吗?她爸是行长!她刚才还在撒钱!”我不甘心地追问,

试图为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宋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你以为这鬼地方要的是纸?”他伸出那只沾着黑泥的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脚下,

“它要的是这个。”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活气,运气,命数,这才是这里的硬通货。

钱花光了可以再挣,可要是运气败光了……那就只能拿命来填。”“在这个小区,穷,

不是你口袋里没钱。”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肮脏的秘密,“穷,

是你的命不够硬,气数不够旺。这,才是真正的原罪。”我愣在当场,浑身发冷。“小子,

你第一天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宋涛重新拿起手机,视线却落在我脸上,

“明天一早就去辞职,忘了你今晚看到的一切。或者,闭上你的嘴,拿着两万块的工资,

活下去。”“我……”“你没有别的选择。”宋涛打断我,眼睛又回到了游戏屏幕上,

“现在,滚出去,继续你的巡逻。别让我也跟着你倒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保安亭的。宋涛的话像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侥幸。

愤怒、恐惧、恶心……无数种情绪在我胸口翻滚,最后只剩下一种无力的冰冷。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路过垃圾集中处理点时,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手电筒光束扫过去,照亮了一个瘦弱的背影。

是胡玉雪。那个在学校食堂打工的单亲妈妈。她正蹲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袋前,

旁边放着几个空空如也的蛇皮袋。她没有像流浪汉一样去翻吃的,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富人扔掉的纸箱、塑料瓶一个个捡出来,仔细地踩扁,分类码好,

动作很熟练,但也很屈辱。每次有车灯扫过,她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地把头埋低,

试图用瘦弱的身体挡住那些废品。可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看到富家女张亭把成捆的钞票当废纸一样撒掉,只为了求一条活路。而现在,

一个贫穷的母亲,却在垃圾堆里,把别人眼中的废纸当成宝贝,只为了换取几块钱,

让她和儿子能继续活下去。“胡姐。”我走了过去,声音有些干涩。胡玉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站起身,双手在满是污渍的围裙上不停地搓着。

“江……江保安,这么晚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事,我巡逻。

”我把手电筒的光往下压了压,假装没看到她脚边的那些废品,“还不休息?

”“就……就快好了。”她局促不安地解释道,

“这些纸箱子能卖点钱……小宇的学费……又涨了。而且,这里的物业费也……也快到期了。

”她说到“物业费”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就在那一刻,

我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变了。在我的灵视中,

胡玉雪的头顶上,同样悬浮着一个东西。但它不是张亭那种血红色的倒计时。

那是一个由无数灰色雾气组成的、几乎透明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

正在一粒一粒、极其缓慢地往下掉。速度比张亭的慢了百倍不止,但它确实在流动。

那同样是一个死亡时钟。只是它的催收单,还没有变成赤色。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

那个吃人的系统,早已经盯上她。我回到地下室的员工宿舍时,天快亮了。这里阴暗、潮湿,

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这和地面上那个四季如春、花团锦簇的“仙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地狱。而我们这些保安,就是地狱里的看门狗。我躺在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发霉的天花板。我掏出那把电子钥匙。屏幕已经黑了,

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的掌心,像一块墓碑。我曾经以为,我只是来这里当个保安,

赚一份高薪。现在我才明白。我其实不是保安。而是一个手持死亡账单的记账员。这份工作,

根本没有辞职一说。第三章:第一盏琉璃灯第二天,我在地下室那张冰冷的铁架床上睁开眼,

天花板上大片霉斑像一幅扭曲的地图。昨晚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记忆,

不如说是一段被强行植入脑髓的噩梦。张亭在红光中消融的画面,

电子钥匙上“进食”和“回收”的字眼,还有宋涛那张麻木的脸。我猛地坐起身,摸向口袋。

那把电子钥匙还在,冰冷坚硬,像一块小小的墓碑,提醒我那不是梦。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业主微信群里已经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那个名为“幽澜水阁·尊享服务”的群。最新的一条是物业管家在五分钟前发的,

前面还加了个红色的重要通知标签。

“尊敬的各位业主:404户业主张亭女士因个人发展需要,已于今日凌晨办理退房手续,

即刻启程前往海外深造。感谢张女士在幽澜水阁度过的美好时光,祝其前程似锦。

”下面是一连串的跟帖。“哇,亭亭真棒![鼓掌][鼓掌]”“年轻有为,羡慕啊!

”“祝一路顺风![飞机]”“@管家 小刘,404的房子空出来了?我朋友想租,

能优先吗?”一张张虚伪的面孔,一排排礼貌的表情符号,

像是一场在坟头上举办的精致派对。没人问张亭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没人关心她去了哪里。

他们只关心那套空出来的房子。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胃里又开始翻腾。“江远,换班了。

”白班的同事老王打着哈欠推门进来,看见我煞白的脸,愣了一下。“你小子行不行啊?

第一天就让鬼给吸了阳气?”他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没事。”我摇摇头,站起身,

“昨晚没睡好。”“在这儿干夜班,能睡好才怪了。”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习惯就好。

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工资准时到手就行。”又是这句话。我没有回宿舍,

而是走出了地下室。白天的幽澜水阁是另一副模样。阳光灿烂,空气清新,

那些夜晚看起来妖异的花草,此刻正沐浴在晨光中,娇艳欲滴。

几个打扮精致的贵妇牵着同样品种名贵的狗在草坪上散步,彼此微笑着点头致意,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摄影棚。而我,

是唯一一个知道这布景下面埋着尸体的观众。我的视线扫过园区,

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修剪花坛的角落。那里有三个人。三个穿着统一蓝色工作服的保姆。

她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那个,扎着马尾辫,

脸颊上还有点婴儿肥,看上去比叶灵还要小。她们和其他保姆不一样。

别的保姆干活时总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边摘着菜叶,一边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但她们三个,像三尊沉默的雕像。她们的动作很麻利,

但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同一个方向——A座别墅的车库入口。她们看似在闲聊,

但站位却很有讲究,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彼此都能看到对方,随时可以支援。

这是受过训练的站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妈的!那帮孙子还想拖?告诉他们,

下个月的款再不到,这批料就全给我换成最次的!反正楼都盖好了,谁还能砸开看?

”一个粗野油腻的吼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个肥硕的身影从车库里走了出来。是李明。

那个在大纲里被标记为“罪魁祸首”的项目经理。他挺着一个巨大的啤酒肚,

穿着一件被撑得紧绷的阿玛尼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能拴狗的金链子。他正举着电话,

对着话筒喷着唾沫星子。“抚恤金?什么抚恤金?那几个死鬼的家属不是早就打发了吗?

一人十万还嫌少?我告诉你,老子一顿饭都不止这个价!让他们再闹,就找人做了他们!

”李明一边骂着,一边旁若无人地朝这边走来。就在他经过花坛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那个最年轻的保姆,那个叫甜妞的女孩,手里那把用来修剪粗壮枝干的大剪刀,

突然调转了方向。锋利的刀刃对准了李明肥厚的后腰。她的手臂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神里迸发出的不是一个十九岁女孩该有的天真,

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同归于尽的恨意。那双握着剪刀的手,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掌心,关节一片惨白。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距离李明的肾脏,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别动!”一声极低的呵斥。

站在甜妞身边的那个年纪最大的保姆,田小芬,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

死死按住了甜妞的手腕。她力气很大,甜妞手里的剪刀剧烈地颤抖着,

发出金属摩擦的“咯咯”声。另一个叫柳花的保姆则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李明毫无察觉,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嘴里还在嘟囔着晚上要去哪个会所。一场险些发生的谋杀,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我假装在检查路边的消防栓,慢慢地靠近她们。“为什么还不动手?”甜妞的声音在发抖,

是愤怒,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就在那!一剪刀下去,就都解决了!”“解决?

”田小芬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井水,“然后呢?我们三个给他陪葬?

你忘了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了?”“可是我等不了了!他刚才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他说我们的男人,还不如他一顿饭贵!”甜妞的眼圈红了,眼泪在打转。“就是因为听见了,

才更要忍。”田小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狠辣,“杀他一个人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贪下的一切都吐出来,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怎么害死我们丈夫的!”柳花回过头,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

见我只是个在发呆的保安,才又转了回去。“小芬姐说得对。”柳花低声说,

“那本黑账还没找到。没有证据,我们就算杀了他,也只是三个杀人犯。只有拿到那本账本,

我们才是替天行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甜妞带着哭腔问。田小芬抬起头,

看了一眼天上,远处,乌云正在汇集。“快了。”她缓缓说道,“天气预报说,

今晚有雷暴雨。”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等老天爷愿意帮我们洗地的时候,

就是他该上路的时候。”我猛地转过身,快步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吃人的小区里,不止一个怪物。地底的阵法,是一个靠吞噬生命维持运转的冷血机器。

而这三个女人,是三把被仇恨点燃的、不计后果的尖刀。一个是非人的鬼。一个是索命的人。

我一个渺小的保安,被夹在了中间。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子钥匙,

又抬头看了看天边越积越厚的乌云。今晚,幽澜水阁注定不会平静。而我不知道,

当人间的复仇和地底的饥饿交织在一起时,会催生出怎样一个更加恐怖的夜晚。

第四章:脏得发臭的燃料夜里十一点,是交接班的时间。天,

黑得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厚绒布,密不透风地压下来。

“轰隆——”第一声闷雷在远方的天际滚过,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胸口发麻。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花香被潮湿的土腥味冲淡,风里带着水汽,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田小芬说得没错,雷暴雨要来了。我换上巡逻服,刚走出地下室,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瞬间在水泥地上溅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妈的,鬼天气。”宋涛的声音从保安亭里传来,

他正对着监控屏幕皱眉头。屏幕上的十几个画面,有一半已经因为暴雨而布满了雪花点。

监控室:“A区和B区交界的那几个探头全完了。”宋涛用手指敲了敲屏幕,“江远,

你今晚多跑几趟那边,别真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来了。”“知道。”我应了一声,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监控失灵……对某些人来说,这可不是坏事。“还有,

”宋涛忽然叫住我,“刚才李明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在群里骂骂咧咧,说他家的网断了。

你要是路过他家,离远点,别去触那头肥猪的霉头。”“他一个人住?”我下意识地问。

“对。老婆孩子早跟他离了,现在就他跟一个钟点工。”宋涛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德行。

活该。”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天时,地利。现在,连人和都齐了。雨越下越大,

很快就连成了线,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中。闪电不时划破夜空,

将那些在风雨中狂舞的树影投在别墅的白墙上,显得鬼影幢幢。我打着手电,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巡逻路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A区别墅后巷,

化粪池附近当我巡逻到A座别墅后方那条偏僻的小巷时,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味钻进我的鼻子。手电光扫过去,地上有一滩秽物。

旁边,是一串断断续续的、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的拖痕,

一直延伸向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方形井盖。那下面,是整个小区的化粪池。

我的视线顺着拖痕移动,最终停在了一样东西上。那是一块金表。劳力士的金表,

表带上还沾着泥水,在我的手电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是李明的东西。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脑子里闪过他白天时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闪过他那番“死去的工人还不如他一顿饭贵的恶毒。也闪过了那三个女人眼中,

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燃烧着一切的仇恨。我默默地关掉了手电筒。然后,我抬起手,

将别在肩膀上的对讲机也按下了关机键。雨声更大了。我转过身,背对着那片黑暗,

一步一步地走开。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我只是一个拿两万块工资的夜班保安。

走了大概十几米,一阵压抑的、女人合力发出的闷哼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一、二……推!

”“他妈的!太沉了!”“卡……卡住了!他的肚子卡在井口了!”那是甜妞的声音,

带着哭腔和惊恐。紧接着,是田小芬冷静到冷酷的命令。“别慌!柳花,你按住他的腿!

甜妞,去找块石头!快!”我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后,

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我看不清她们的动作,只能听到雨声中夹杂着模糊的声响。

“不行……姐,他……他还想爬上来!”“按住他!”“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钝器撞击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绝望。

那不是在杀人,更像是在砸碎一件坚硬的、令人憎恶的垃圾。最后,

是一声重物落水的“噗通”声。四周沉寂下来。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似乎要洗刷掉地面上的一切。我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然而,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嗡——”一声低沉的蜂鸣,

毫无征兆地从整个小区的地底传来。紧接着,我裤兜里的电子钥匙开始疯狂震动,

那温度烫得我几乎要把它扔出去!我猛地掏出钥匙!血红色的屏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乱码,而是直接弹出了一行又一行带着三个感叹号的、血淋淋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气污染源!!!警告!!!发生非法入库行为!!!

警告!!!能量纯度:极差!!!系统无法吸收!!!此时,

钥匙屏幕上的“极差”两个字,像两个燃烧的烙铁,不断闪烁,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屏幕下方,一个代表小区总能量的绿色进度条,开始剧烈地上下波动,

边缘甚至出现了代表错误的红色噪点!与此同时,整个幽澜水阁,

所有的灯光——路灯、草坪灯、景观灯,

甚至每一栋别墅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都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

像是接触不良般急促地明灭!“怎么回事?”“停电了吗?”业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而我,

正惊骇地看着A区那几栋别墅的外墙。那些平日里熄灭着的琉璃灯,此刻,一盏接一盏,

毫无规律地亮起又熄灭,红光、黄光、甚至是代表健康的白光,交替闪现,景象诡异,

令人不安!

这个精密、冷血、稳定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阵法系统……因为李明这个“脏得发臭的燃料”,

被强行投了进来……过载了?不,更像是中毒了!“哗啦——”我脚边的下水道井盖,

突然向上喷出一股黑色的、带着恶臭的污水!那股味道,比化粪池的恶臭更加刺鼻,

充满了腐烂和怨毒。李明的怨气,正在通过这个小区的“血管”,流向每一个角落!

我看到那三个女人从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她们浑身湿透,满身泥污,脸色惨白。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姐……这……这是怎么了?”甜妞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看着那些乱闪的灯,“我们不是成功了吗?”田小芬呆呆地望着404户的方向。那里,

原本已经熄灭的、属于张亭的那盏琉璃灯,此刻正亮着一种浑浊不堪的暗红色,

像一块凝固的、正在腐烂的肝脏。她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忽然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我也看了过去。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我清楚地看到,她们三个人的手背上,

不知何时,都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血红色的叉。像屠宰场里,给劣质病猪盖上的那个戳。

田小芬脸色瞬间煞白。她终于明白了。她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在那个真正的怪物眼里,

她们的复仇,只不过是弄脏了餐盘。而现在,怪物要开始清理餐盘了。

第五章:被抹除的清洁工暴雨还在下。那些平日里象征着尊贵与秩序的琉璃灯,

此刻像是癫痫发作的病人,胡乱地闪烁着,将整个小区切割成无数明暗不定的诡异色块。

那三个女人站在雨中,像三只被淋湿的、无处可逃的耗子。

她们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背上那个血红色的叉。“这是什么?

”那个最年轻的甜妞声音都变了调,她用力地在自己那身昂贵的雇主家工服上猛擦,

但那个叉像是纹身一样,深深地烙印在皮肤底下,越擦越红。“洗不掉!姐!它洗不掉!

”“是记号……”柳花的声音在发抖,她看着远处那些乱闪的灯光,脸上写满了恐惧。

“那个东西……它知道是我们干的!它给我们做了记号!”“都给我闭嘴!

”田小芬猛地一喝,但她的声音也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现在,马上分开!各回各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们不认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快走!”这是她们最后的计划。

一个在绝境中想出的、愚蠢又可悲的计划。她们以为只要分开,

就能摆脱那个看不见的“它”。三人像是得到了赦令,惊慌失措地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很快就消失在狂乱的雨幕中。我站在树荫下,看着她们的背影,

握着兜里那把还在微微发烫的电子钥匙。我知道,她们跑不掉的。

在这个巨大的、以生命为食的牢笼里,没有一个角落是安全的。C栋1102户,

婴儿房:第二天夜里,我再次当班。雨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后青草和腐烂树叶混合的怪味。

昨晚的“电路故障”已经被物业完美地解释为“雷暴天气导致的临时跳闸”,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李明的“失踪”,也在富人圈子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他卷款跑路了,有人说他得罪了人被沉了江。没人真的关心。晚上十一点,

我巡逻到C栋。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突然从十一楼的某个窗口传来。

“救命啊!保安!快来人啊!我们家的保姆不见了!”我心里一咯噔,立刻冲进楼道,

用最快的速度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贵妇就扑了过来,她头发散乱,

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我儿子……我儿子一直在哭!我进来一看,甜妞就不见了!

她就坐在床边给孩子讲故事,一转眼人就没了!”我越过她,

冲进那间装修得像童话王国的婴儿房。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正站在婴儿床里,指着床底下,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吃……怪物……吃了妞妞……在床底下……”我心里一沉,

立刻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扫向床底。结果床底下空空如也。光洁的实木地板上,

干净得过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但就在床脚边,在那个小保姆刚才坐着的位置,

有一个清晰的、湿漉漉的掌印。那掌印不大,像是女人的手按出来的。而在掌心的位置,

一个淡淡的、血红色的叉,正像一个嘲讽的笑脸,印在地板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铁锈和沼泽淤泥的腥臭味,从床底的阴影深处飘了出来。

“嗡……”我口袋里的电子钥匙,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我背着那个还在尖叫的贵妇,

悄悄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一行小字一闪而过。杂质-1,

清除中……公共洗衣房:甜妞的消失,在小区的后勤人员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传言说她偷了雇主家的东西跑了,也有人说她被来寻仇的野男人绑走了。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蔓延,让本就压抑的地下员工区更加人心惶惶。

我看见了剩下的那两个人。柳花和田小芬。她们在食堂角落里吃饭,脸色灰败,

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们手上的那个叉,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

“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柳花的声音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小芬姐,

我们去自首吧!我们去警察局!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自首?你疯了?

”田小芬死死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吼道,“你现在去说,我们杀了李明,

然后有个鬼来索我们的命?你猜他们是抓我们,还是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她的理智还在,

但声音里满是绝望。“那怎么办?我们跑吧!离开这个鬼地方!”“跑?”田小芬惨笑一声,

“你看看你的手,我们跑到天涯海角,它都能找到我们。

”她们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是柳花的雇主。“喂,太太……好,好,

我马上过去……”柳花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难看:“太太让我去洗衣房,

把小少爷昨天尿湿的床单洗了。”“别去!”田小芬一把抓住她,“我陪你去!”“不行的,

太太不喜欢我们扎堆。我……我快去快回,就在洗衣房,那里灯亮,人多,不会有事的。

”柳花强作镇定地安慰着田小芬,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她走了。一个小时后,

当我巡逻到那栋独立的员工洗衣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我停下了脚步。

洗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一台最大号的滚筒洗衣机正在高速运转,

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大噪音。这不正常。现在不是洗衣房的开放时间。我推开门,

发现机器还在转。但透过那扇小小的圆形玻璃窗,我看到的不是翻滚的床单。

那是一个由红、白、蓝三色组成的、令人作呕的漩涡。红色是血。白色是泡沫。

蓝色是柳花那身工作服的碎片。洗衣机像一个疯狂的绞肉机,正将一个人……或者说,

曾经是一个人的东西,在里面高速搅拌、撕碎。“哐当!”洗衣机发出最后一声巨响,

猛地停了下来。机器内部的红色液体,顺着排水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被迅速抽干。

一股极度腥臭的黑水,从洗衣机底部的缝隙里渗了出来,缓缓流向地面的排水口。

就在排水口的旁边,我看到了。又一个湿漉漉的掌印,和一个血红色的叉。

“嗡——嗡——”我兜里的钥匙再次震动,比上一次要剧烈得多。杂质-2,清除完毕。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田小芬。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园区的一个长椅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小本子。她看见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得像一块铁。“是你……我见过你。

你跟宋队长关系好,你是个好人。”她的语速极快,眼神涣散,“求求你,保安小哥,

救救我!”“我救不了你。”我冷冷地说,但还是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杀了李明!那个畜生!”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他该死!他贪了工程款,害死了我们的丈夫!一人才赔了十万块!

他说我们的男人不如他一顿饭贵!”她把那个小本子硬塞进我手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这是他的账本!我们从他家保险柜里找到的!上面记着他所有肮脏的交易!求求你,

把它带出去!交给警察!就算我们都死了,也要让他遗臭万年!”她死死地抓着我,

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就在这时。“啪!”我们头顶那盏欧式复古路灯,灯泡突然爆裂了。

“它来了!”田小芬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抬起头。炸裂的玻璃碎片并没有四散飞溅。

它们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着,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食人鱼群,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射向田小芬!那不是切割。那是附着,是寄生。

无数玻璃碎片,像长了脚的虫子,瞬间钉满了她的全身。它们钩住她的衣服,扎进她的皮肤,

缠住她的头发。“啊——!”在田小芬惨叫声中,那些玻璃碎片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地、向后拖拽而去!

她被拖进了路边那个精心修剪过的、种满了昂贵郁金香的花坛里。

松软的泥土像沼泽一样裂开一个口子,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泥土翻滚了片刻,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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