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练习造句妈妈。王叔叔。卧室。在。

我是996程序员。月供2万的学区房，写着妻子一个人的名字。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到家。

七岁的儿子趴在桌上造句。词库卡片写着：妈妈。王叔叔。做。卧室。运动。在。

他歪歪扭扭写下："妈妈在卧室和王叔叔做运动。""爸爸，这个词可以加吗？

"1凌晨一点十七分。我拧开门锁，公文包砸在玄关鞋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苏琳披着羊绒披肩从卧室探出头，脸上敷着面膜，

声音含糊：“回来了？乐乐还有篇作业没写完，我明天早课，先睡了。”“嗯。

”我扯松领带，喉咙干得发疼。茶几上摊着一本语文练习册。七岁的陈乐乐趴在桌上，

铅笔头啃得全是牙印。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爸爸。”“怎么还不睡？

”我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旁边坐下。“连词成句。”乐乐指着作业本，

“老师说要造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拿起那张打印的词库卡片。白色的A4纸，

黑色的宋体字，清晰排列着六个词：妈妈。王叔叔。做。卧室。运动。在。

“把这些词连起来，造个句子。”乐乐打了个哈欠，小手撑着下巴，“爸爸，我不会。

”我盯着那六个词，手指有些发麻。可能是空调开得太低。“试试。”我说。乐乐拿起铅笔，

在练习册上歪歪扭扭地写。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写完，

把本子推给我。那一行字像六把刀，捅进我眼睛里。“妈妈在卧室和王叔叔做运动。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手心的汗浸湿了词库卡片。“乐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谁教你的？”“没有人教啊。”乐乐天真地眨着眼，

手指卷着衣角，“就是连词成句嘛。爸爸，‘光着身子’这个词卡片里没有，

我可以自己加吗？王叔叔上次说，做运动要光着身子才舒服。”我的呼吸停了。

落地灯的光晕在视线边缘炸开，变成惨白的一片。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我颅骨里敲锣。

“爸爸？”乐乐缩了缩脖子，小小的身体往后退了半寸。我这才意识到，

我的表情一定扭曲得可怕。“没事。”我艰难地扯动嘴角，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写得……不错。”“真的吗？”乐乐眼睛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可是上次我这么写，妈妈打了我手心。她说不能这么写，

要写成‘妈妈和爸爸在卧室做运动’。”我浑身发冷。卧室门开了。

苏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苹果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状。她脸上还敷着面膜，

看不见表情，声音温柔得像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乐乐，作业写完了吗？

”乐乐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小肩膀绷得死紧。那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我死死盯着苏琳。她走过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俯身去看乐乐的作业本。她的发丝垂下来，

带着一股陌生的沐浴露香气。不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我的视线移到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被粉底液遮盖过，但在灯光下依然隐约可见。

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蚊子包不会是这样的形状。“这不写得挺好的嘛。”苏琳笑着说，

手指划过那行“妈妈和爸爸在卧室做运动”，指甲盖在“爸爸”两个字上顿了顿，

“乐乐真乖。去睡吧，明天还要上早八呢。”乐乐逃也似的跑进了儿童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琳。她转过身，面膜下的眼睛弯成月牙：“老公，你也早点睡。对了，

隔壁王哥说明天帮我们修下水管，你记得留把钥匙在消防栓上。”我盯着她脖子上的红印，

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好。”我说。2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苏琳背对着我，

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她的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又暗了。凌晨三点二十分。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客厅的黑暗中，

我摸到了苏琳挂在玄关的那只爱马仕包。上个月我分期十二个月给她买的，

为了她三十岁生日。包里有口红，有护手霜，有一包没拆封的湿巾。还有一张黑色的卡片。

我摸出来，走到阳台，借着对面楼的灯光看。“王强健身工作室VIP金卡”。

持卡人：苏琳。开卡日期：上个月十四号。我盯着那个日期，手指开始颤抖。上个月十四号，

我在深圳出差，封闭式开发。那天晚上我给苏琳打视频，她说她在家里做瑜伽。

开卡日期旁边，有一行小字：私教专属，一对一深度服务。我攥着那张卡片，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迅速把卡片塞回包里，转身。门开了。王强站在门口，

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肱二头肌在楼道灯下泛着油光。他手里拎着一瓶酱油，

冲我咧嘴一笑：“哟，陈哥，还没睡呢？我家酱油用完了，琳琳说你们家有。

”他叫我老婆“琳琳”。我堵在门口，没动。王强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往卧室方向瞟，

眼神黏腻得像鼻涕虫：“陈哥，脸色不太好啊？加班累的吧？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

就是缺乏运动。不像我，天天带会员做高强度训练。”他往前一步，

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某种甜腻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苏琳身上的味道。“给。

”我从厨房拿了瓶酱油递给他，瓶子磕在他胸口，发出闷响。王强接过酱油，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背：“谢了啊陈哥。对了，琳琳的柔韧性真好，昨晚我帮她拉伸，

那个下腰动作，专业舞蹈演员都比不上。”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是吗。”我说。

“是啊。”王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明天见，陈哥。”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我关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息。“爸爸。”我猛地回头。

乐乐站在儿童房门口，抱着一个小熊玩偶，睡眼惺忪。“怎么醒了？”我走过去，蹲下身。

乐乐揉着眼睛，小声说：“王叔叔的沐浴露和妈妈的一样香。我好困，那个味道太熏了。

”我抱起他，手在抖。“睡吧。”我说，“爸爸在。”把乐乐放回床上，我冲进浴室。

架子上摆着三瓶沐浴露。一瓶我的舒肤佳，一瓶苏琳常用的多芬，还有一瓶全新的，

包装精美，法文标签。我拧开闻了闻。浓烈的晚香玉味道，甜得发腻。

和刚才王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而我记得，上周苏琳说，

她最好的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礼物，就是这个牌子。3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摆着煎蛋和牛奶。

苏琳穿着瑜伽服，正在拉伸，身段柔软得不像话。她冲我笑了笑：“老公，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我看着她脖颈上的红印，今天用遮瑕膏盖住了，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轮廓。“昨晚睡得不太好。”我说，咬了一口煎蛋，味同嚼蜡。

“是不是项目太累了？”苏琳走过来，给我捏肩膀，手指在我后颈处游走，

“你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这样对身体不好。”我放下叉子。“乐乐昨晚说，

”我盯着盘子里的蛋黄，“他造句写了‘妈妈在卧室和王叔叔做运动’。”苏琳的手停住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她绕到我面前，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陈宇，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觉得什么？”苏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耳膜，

“你觉得我出轨了？你觉得我背叛你了？陈宇，你心脏看什么都脏是吧？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水溅了一桌。“我每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

给你做饭，就换来你这种猜忌？”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你天天加班，天天出差，这个家就是我一个人在撑！乐乐的学习你管过吗？

他发烧39度的时候你在哪？你在深圳敲代码！”我张了张嘴。“那是丧偶式育儿！陈宇，

你根本不算个父亲，你只是个ATM机！”苏琳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现在倒好，

你还怀疑我？王哥只是邻居，帮我们修修水管，陪乐乐玩玩，你就想那些龌龊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了？那张健身卡，

也许只是巧合。那个红印，也许真的是蚊子咬的。乐乐的话，也许只是童言无忌。“对不起。

”我说，声音干涩，“我可能太累了。”“你就是太累了。”苏琳立刻顺杆爬，握住我的手，

“老公，别想那么多。我们都为了这个家，好吗？”她看着我，眼神真挚，清澈见底。

我点了点头。那晚，我躺在床上，苏琳背对着我玩手机。我瞥见她在改密码，

从六位数改成了八位数。她改完密码，把手机锁在抽屉里，然后背对着我躺下，拉远了距离。

黑暗中，我睁着眼，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凌晨两点，

我的iPad在床头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一条推送来自“守护宝”APP，

那是绑定乐乐儿童手表的软件。您有一条新的语音消息，来自设备：乐乐的手表。

接收时间：23:15。23:15。那是苏琳说要去给乐乐盖被子的时间。我伸手，

指尖冰凉，点开了那条语音。4王强的声音先传出来，

带着喘息和笑意：“那傻X还在加班还房贷呢？”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苏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娇媚，陌生，像一条蛇钻进耳朵里：“小声点，乐乐睡了。

等这套学区房名字加了我，我就跟他提离婚，让他净身出户。”“嘿嘿，

那房子现在值不少钱吧？”“那当然，当初首付是他爸妈出的，但婚后还贷都是他的工资。

只要加上我的名字，离婚就能分一半。再算上他这些年的存款，少说也有三百万。

”苏琳轻笑，“到时候，我们就去海南，买套海景房。”“那小子呢？乐乐不要了？

”“一个拖油瓶，谁要带？”苏琳的声音冷得像冰，“给他就是了，还能要一笔抚养费。

反正我也玩腻了当妈的角色。”录音到此为止。我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像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缓慢而沉重，

像丧钟。不仅被绿了。还要被吃绝户。让我净身出户。让我儿子变成没妈的孩子，

还要我给抚养费供他们快活。我慢慢坐起身。月光照在我的脸上，一定很狰狞。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厨房。刀架上，那把斩骨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握住刀柄，

沉重的手感让我清醒了一瞬。杀了她。杀了她和王强。然后自杀。我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平静得可怕。我握着刀，走回卧室。苏琳侧躺着，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她在梦里，是不是正在数我的钱？我举起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爸爸……”我猛地回头。乐乐站在儿童房门口，抱着小熊，揉着眼睛：“爸爸，

我做噩梦了。”他的手小小的，伸向我。我手里的刀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跪下来，

抱住他。他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奶香味。“没事，”我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事，

爸爸在。”“爸爸，你哭了？”乐乐摸我的脸。我这才感觉到，脸上全是冰凉的液体。

杀了她，我会坐牢，乐乐会变成杀人犯的儿子。不值得。为了这对狗男女，不值得。

我捡起刀，轻轻放回厨房刀架。然后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看着对面楼里王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我咧开嘴，笑了。比哭还难看。“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对自己说，“得演戏。”5清晨六点半，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苏琳走进餐厅时，

愣了一下。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牛油果吐司，温热的豆浆，还有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我系着围裙，正在给她剥水煮蛋。“老公？”她迟疑地叫我。我转过身，笑得温柔：“醒了？

快来吃，今天有早课吧？别迟到了。”她坐下来，狐疑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把剥好的蛋放进她盘子里，“昨晚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

我确实忽略了这个家。我想通了，房子加名的事，我这两天就去办。”苏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当然，”我给她倒豆浆，“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下午我就联系中介，

准备材料。”“老公！”苏琳扑过来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好。我就知道，

你最爱我了。”她的身体贴着我，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阳台外，对面楼的窗户开了。

王强穿着背心在做俯卧撑，抬头正好看见我们。我冲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意味深长。苏琳没看见。

她正在专心地查看着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我去上班了。”我拿起公文包。

“路上小心！”苏琳送我到门口，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像一条湿冷的蛇爬过皮肤。我下楼，钻进车里，没有开往公司。我去了律所。

“婚内财产转移取证，”我对着法务部的老同学张磊说，“还有，如何让过错方净身出户，

我要最狠的方案。”张磊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老陈，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下午三点，我请了假回家。苏琳去上瑜伽课了，

家里空无一人。我从工具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

一个安装在客厅烟雾报警器的孔洞里，一个伪装成路由器指示灯，还有一个，正对卧室大床。

我调试好手机，画面清晰，声音清楚。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空荡的客厅。冰冷的家具。我深吸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6“老公，你真的要封闭开发一个月？”苏琳帮我收拾行李箱，手指在衬衫领口流连，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嗯，公司赶项目，”我拉上拉链，声音诚恳，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房贷我自动扣款，另外给你转了五千零花钱。”“你真好。

”她踮脚亲我，嘴唇擦过我的下巴，凉得像蛇信。我拖着行李箱出门，在楼道里站了三分钟。

然后转身，走进了消防楼梯。十分钟后，我坐在小区对面的快捷酒店里，

房间正对着我家窗户。手机屏幕亮起，三个分屏同时启动。

客厅的烟雾报警器视角：苏琳正在打电话，嘴角翘得老高。路由器视角：卧室全景，

床单是新换的，那套我舍不得用的真丝四件套。玄关视角：门锁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