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都嫌弃我，在我相亲后又抢着和我在一起

我曾同时被三个女人警告。表姐傅月微柔声提醒：“书辰，我们只能是表姐弟。

”东家贺云舒冷声告诫：“你我之间，只谈利益，莫生妄念。

”舞姬虞梦昙含笑戏言：“奴家的心早就给了别人。”我笑着应下，

转身与国子监庄老之女并肩而行。那日后，我的书案上莫名多了三样东西：一顶白玉冠，

一枚麒麟玉佩，一方墨玉扳指。她们深夜叩门，一个说“我悔了”，一个说“我离不开”，

一个说“我等你”。我只是对镜束发，将三件信物都锁进匣底。真是的，怎么说一出是一出？

1春日的午后，海棠落了满窗。我坐在傅府别院的木窗前，

指尖反复摩挲着父亲从江宁寄来的家书。信上没一个“仕”字，却句句不离“功名”。

张家的公子金榜题名，李家的女婿官拜三品。最后那句“辰儿年已十八，爹夜里常惊醒，

唯恐误你前程”，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我心头。投奔傅家三年，

我一直是那个懂事、安静、绝不给表姐添乱的远房表弟。“舅父信里说什么了？

”清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傅月微抱着一卷新画走进来。她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眉眼如画，

却透着股书香门第特有的疏离。见我神色怔忪，她放下画卷，语气轻得像是在怜悯。

我迅速将信纸折起，压在砚台下，抬头露出一个最妥帖的笑：“不过是些家常。

表姐今日不去赴诗会？”“母亲有令，今日不去。”傅月微凝视我片刻，语出惊人，

“承光三日后抵京，母亲让我去接。你……可要同去？”我的指尖猛地一颤。

傅月微的青梅竹马杜承光可是傅家内定的女婿，京城真正的世家公子。“表姐去接竹马，

我一个表亲，去做什么？”我笑着，语气轻快得让自己都觉得虚伪。傅月微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蹙了蹙眉：“那你自己用晚膳，我让人炖了雪梨汤。”她离去时，

我看见她腰间垂着一枚墨玉佩。那是我三年前刚到傅家时，亲手为她编的穗子。如今，

那大红的丝线早已褪成了枯色，如同我这三年的痴心，被京城的风吹得又干又冷。我转过身，

将家书收进书匣最底层。那是压舱石，提醒我该梦醒了。正主归来，寄人篱下的日子，

到头了。2五年前，杜承光的冠礼惊动了半个京城。那时我还在江宁，听父亲说，

傅家小姐当众赠了一柄白玉扇，扇骨刻着“光风霁月”。众人皆道，傅杜两家是佳偶天成，

只等承光随父外放归来，便要办喜事。至于现在……我从墨香斋对完账回来，

在傅府回廊撞见了傅月微。她正对着一柄玉扇出神。见我走近，她匆忙将扇子收进袖中。

可我眼神好，那扇骨刻着的“光”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表姐是在睹物思人？

”我撑着伞，站在雨幕里看她。傅月微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承光快回来了，

这扇子……我看看是否需要修补。”“是该物归原主。”我平静地看着她，“毕竟，

这三年借来的‘表姐’，也该还了。”傅月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书辰，

我与你也是青梅竹马。”我笑出了声：“表姐记性不佳。我是三年前才来的京城。

真正的竹马，此刻正在城外三十里的凉亭里等着你去接呢。”说完，我撑伞走入雨中。

那一晚我辗转难眠。想起初到傅家那日，傅月微站在门口接我。她看我的眼神礼貌而空洞，

第一句话是：“你就是书辰表弟？常听舅父提起。”那时我就该明白，她的眼里只有礼，

没有情。3既然要走，总得攒够银钱。墨香斋是我背着傅家开的小书铺。这日傍晚，

我带着两个伙计去霓裳坊送新抄的曲本。后台凌乱，檀香与花露味混杂。虞梦昙刚卸了钗环，

只穿着一身素白舞衣，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像个刚落入凡尘的妖精。“裴公子亲自送来？

”她转头，狭长的眼尾还残留着一抹红，笑得惑人，“正好，坊里有几把团扇破了，

劳烦公子看看。”虞梦昙是霓裳坊的台柱子，也是京城出了名的交际花。可我知道，

她这人骨子里最是冷情。修补间隙，她在席间独酌。“我在城南看中一处院子，

清静又适合藏舞谱。可惜，那东家是个贪心的，价格总谈不拢。”她似是随口一说。

我也随口答：“我也在寻住处，西城倒有几处合适的。”她忽然倾身靠近，呼吸喷在我颈侧，

带着清淡的兰花香。“你我都在找房，不如……合租一处？”我一怔。下一刻，

她已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温软，带着常年练舞的薄茧，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那双半醉半醒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我，仿佛一张网，要将我的魂魄都网进去。那一夜，

我没有回傅府。翌日清晨，我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花露香。

我默默穿好衣衫，推门而出。刚进后院，便见虞梦昙站在院中。

一个小丫鬟捧着一坛酒：“坊主，这是王尚书府上送来的陈年女儿红，

贺您昨日献舞出彩……”虞梦昙盯着酒坛，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她忽然抬脚，狠狠一踹。

“砰！”坛碎酒流，香气扑鼻。“往后谁再送酒，直接扔出去。”她冷声道，嗓音沙哑。

我默然转身。老乐师在走廊叹气：“三年了……坊主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那年醉酒误了和那位的约定，她便发誓再不碰酒，也再不让人送酒。”这时，

虞梦昙的人送来一张房契副本。上面写着：“城南梅竹巷三号，我已买下。合租或分租，

随你。”4我曾以为，虞梦昙对我，至少有那么一分真心。三年前，我刚到京城，

在茶楼听曲时被隔壁雅间的纨绔纠缠。是虞梦昙，那时她还是二等舞姬，过来致歉，

赠了我一枚麒麟玉佩赔罪。“惊扰公子，以此赔罪。”她手指拂过我掌心时，温热得不真切。

可真相总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揭开。一个月后，我去当铺典当父亲留下的旧印章。

隔壁包厢传来熟悉的笑声。我透过屏风缝隙，看见虞梦昙正与几个富家小姐饮酒。

一人问：“梦昙，那裴公子可上钩了？”虞梦昙把玩着酒杯，笑得满不在乎：“三月为期，

必让他亲手解下那玉佩，抵死相赠。”我的心在那一刻，像被冻进了冰窖。几日后，

我在舞坊二楼的看台上，看着她在台上扮演多情的仙子。幕间休息时，

我看见一名模样俊秀的琴师，在后台为她细心地调试琴弦，动作熟稔自然。

琴师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便伸手，温柔地拂去了他肩上沾染的灰尘。散场后，

我去了当铺。“死当。”我摘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那是虞梦昙去年生辰送我的。

掌柜问：“裴公子，这可是上好成色，真要死当？”“死当。”我看着那佛珠，

像看着一段发臭的垃圾，“不干不净的东西，留着腌心。”5为了墨香斋的生意，

我不得不去求贺氏商号的东家——贺云舒。她是京城商界的活阎王，冷血、利己、唯利是图。

因为一批善本用了次等纸张，她把我叫到总号。贺云舒坐在紫檀案后，

将书册一本本扔在地上。“这就是‘墨香斋’的水平？”她眼皮都不抬，目光如冰，

“三日内重抄。伙计工钱从你薪俸里扣。做不到，就关门。”我跪在地上，

一本本捡起那些书册，指尖掐进肉里：“是，贺东家。”三日后，

我带着重抄的货品登上了南下的“江鸥号”。贺云舒亲自押送。夜里，货船颠簸，江风凄凉。

淮扬盐商在船上设宴，贺云舒来者不拒。宴散时，她已醉得站不稳。

我是船上唯一与她相熟的男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扶住她。“贺东家，我扶您回舱房。

”她手臂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混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快到舱房门口时，

她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吃痛，抬头看她。她眼神迷离，

平日里的锐利和冰冷都被醉意融化，竟透出几分脆弱。她盯着我的脸，

喃喃道：“阿柏……你终于……肯来见我了？”阿柏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她认错人了。翌日清晨，我在她舱中的长榻上醒来。贺云舒已穿戴整齐，金冠墨袍，

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家。一叠银票扔在枕边。“昨夜我认错人了。这是补偿，

也是封口费。”她语气毫无起伏。我坐起身，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我一张张数清银票，

抬眸一笑：“贺东家觉得，我就值这个价？”她眉心微蹙：“嫌少？”“不，是太多了。

”我将银票收进怀里，“这笔钱，够我买下宣城两地的纸张渠道。多谢贺东家‘大方’。

”当晚船泊码头，我主动敲响了她的门。贺云舒开门时衣衫半解，显然没料到我会再来。

“既已付过钱，”我径直走进去，反手关门，“不如把买卖做到底。贺东家，我也想看看，

除了银票，你还有什么本事。”那晚，贺云舒眼底的冰，裂开了一道缝。6回到京城，

我与贺云舒的关系变得微妙。她是东家，我是管事；暗地里，我们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醉月楼”天字号雅间，贺云舒宴请扬州布商。我奉命送去新拟的契书。雅间内琴声悠扬，

名伶秋枫正倚在贺云舒身侧，修长的手指正往她嘴里送酒。贺云舒看起来很享受，

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我目不斜视地递上契书。“前日是东家生辰，一点心意。

”我将一只锦盒放在案上。那是墨玉扳指，我亲手挑的，雕着苍龙逐日。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她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图样。贺云舒打开盒子，指尖摩挲着扳指。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突然轻笑。“秋枫，这扳指衬你。”在满座宾客的注视下，

她亲手将那枚扳指套在了秋枫的拇指上。“多谢贺爷赏赐。”秋枫笑着靠进她怀里。

周围的商贾纷纷起哄：“贺爷真是怜香惜玉，连贴心管事送的礼都能随手赠佳人。

”我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行礼如仪：“若无他事，小人告退。”走出醉月楼，夜风如刀。

我张开手掌，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别想以此拿捏她。

真是商人的本色，半分情面都不留。7父亲的信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提旁人，

而是直接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庄翰林家的三小姐，年十八，熟读诗书，相貌端庄，

家世清白。我没有拒绝。或许，娶妻也是一条出路。

相看的地点定在“云间茶楼”的二楼雅座。庄小姐比画像上要显得温婉一些，

开口便是：“男子当以立业为重，公子经营书铺，终非长久之计。

”我耐着性子问：“那以庄小姐之见，男子该如何？”“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庇荫妻儿。

”我正想回绝，雅座的门被猛地推开。贺云舒一身玄色劲装，带着逼人的寒气立在门口。

“难道没人教过庄小姐，莫要觊觎他人之物？”贺云舒的声音冷若冰霜。

庄小姐怒起：“贺东家此话何意？裴公子与你不过是主雇关系。”贺云舒不答，

只死死盯着我：“墨香斋下半年的账，还等着裴掌柜去核。跟我走。”庄小姐拂袖而去。

雅间里只剩二人，贺云舒突然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她抬头，眼眶通红，“我不懂。听见你要相看，这里……像被刀绞。

”她抓住我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冷血商人露出软肋。

我雇了马车将她带回我的听雨轩。她醉倒在我的榻上，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袖。

“那扳指……我是气你，从来不在乎我……”我看着她，心中却毫无波澜。贺云舒，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懂得玩弄人心。8秋雨淅沥，听雨轩的花厅里，炭盆噼啪作响。

这是一场极其荒唐的聚会。傅月微冒雨送来一箱冬衣：“天冷了，这些都是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