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害变青蛙，爱上半夜亲蛙的我

永昌三年的夏天闷热得出奇，紫禁城的琉璃瓦被烈日烤得晃眼，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

像在预告什么不祥。林晚儿跪在储秀宫偏殿的冰裂纹瓷砖上，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汗水浸透了月白色宫装的后背，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是三个月前选秀入宫的，同期三十六个秀女，封了六个才人、四个美人，

其余都是更低阶的选侍、淑女。她是唯一一个什么封号都没得到的，

内务府的记档上只写着“林氏，年十七，居储秀宫东偏殿”，连个品级都没有。

管事嬷嬷端着酸梅汤从廊下走过，瞥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还跪着呢？省省力气吧，

皇上今儿不会来的。北边打仗，南边闹灾，皇上哪有闲心看你们这些新入宫的。

”林晚儿没说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她不是等皇上来，是等太阳落山，每日酉时三刻，

是她去御花园池塘边的时候。这是她入宫后唯一的念想。酉时刚过，林晚儿终于起身，

膝盖僵硬得不听使唤，她扶着廊柱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房间很小，

一床一桌一柜，窗台上放着个粗陶盆，里面养着几株薄荷。她从床底摸出个小布袋，

系在腰间，然后对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少女有一张清秀的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翘，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算倾国倾城，但看着舒服，像江南水乡的莲，安静，洁净。

她冲镜子里的人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御花园西北角有个偏僻的池塘，因位置不好，

少有人来。池塘边种着垂柳，水面铺满浮萍，夏夜里蛙声一片。林晚儿提着个小灯笼，

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坐下，

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青石板。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是几块掰碎的糕点。

这是她晚饭时省下来的。“小黑，小花，小白……”她轻声唤着，把糕点屑撒在水边。

荷叶动了动，几只青蛙跳出来，围着她欢快地啄食。林晚儿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她伸出手，一只墨绿色的青蛙跳到她掌心，鼓着腮帮子看她。“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中午来没看见你。”她戳了戳它的脑袋，青蛙“呱”了一声。

这是她入宫三个月来养成的习惯。在江南老家时，她家后门就有个小池塘，

每到夏天蛙声如潮。小时候她怕打雷，每次雷雨夜，娘亲就抱着她说：“别怕，

青蛙在唱歌呢，它们唱得越响，雷公就不敢来了。”后来娘亲病逝，

她就常常一个人坐在池塘边，跟青蛙说话。入宫那天，她偷偷带了只小青蛙来，养在陶罐里。

可第二天就被管事嬷嬷发现，狠狠训斥了一顿，说“宫中岂能养此污秽之物”，

当场把青蛙摔死了。她哭了整整一夜，后来发现了这个池塘，才重新有了寄托。

“跟你说个秘密。”林晚儿把青蛙捧到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今天听见嬷嬷们说，

皇上好像……失踪了。”青蛙眨了眨圆鼓鼓的眼睛。“说是三天没上朝了，乾清宫紧闭，

只有几个大太监能进去。朝臣们都在猜，有的说皇上病了，有的说……说皇上偷偷出宫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跟咱们没关系。皇上在不在，咱们都一样过日子。

”她又撒了些糕点屑，看着青蛙们争食。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亲教她念的诗：“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那时多好啊。

爹爹还在，娘亲还在，她还是林家的大小姐，不是这深宫里连品级都没有的“林氏”。

正出神间，池塘中央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响，像有什么重物落水。青蛙们受惊，四散跳开。

林晚儿举高灯笼，朝声音来处照去。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中央的荷叶剧烈摇晃。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隐约看见荷叶下好像……有个人影？不对，宫里这个时辰，这个地点，

怎么会有人落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灯笼，踩着岸边的石头小心靠近。水不深，

只到她小腿，但底下淤泥很厚，她走得艰难。荷叶从里，她终于看清了，不是什么人影，

是一只青蛙。但那是她见过最大的青蛙，足有巴掌大，通体金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更奇怪的是，它背上似乎有花纹，仔细看，像……像龙纹？林晚儿愣住了。她在江南长大，

见过无数青蛙，从未见过这样的。金色的？还带花纹？那青蛙好像受伤了，趴在一片荷叶上，

后腿微微抽搐。她伸出手，它没躲，任由她捧起来。触感冰凉，但皮肤异常光滑，

像上好的丝绸。她凑近灯笼看，它背上的花纹真的是龙纹，虽然简单，但鳞爪分明。

而且它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你是什么呀？”她轻声问，

“青蛙精吗？”青蛙“呱”了一声，声音低沉，不像普通青蛙那么清脆。林晚儿想了想，

从怀里掏出手帕，小心把它包起来：“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擦点药。不过你得乖乖的，

别让人看见，不然嬷嬷又要骂我了。”她把它揣进怀里，悄悄溜回储秀宫。还好夜深了，

宫人们都睡了，没人看见。回到房间，她点亮油灯，把青蛙放在桌上，仔细检查。

后腿确实有道伤口，不深，但流血了。她从柜子里翻出个小药瓶，这是入宫前爹爹给的，

说是治外伤的良药。上药时，青蛙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太人性化了，看得林晚儿心里发毛。“你……你该不会真是妖精吧？”她小声问。

青蛙眨了眨眼。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上好药，她用软布给它做了个小窝，

放在窗台上：“今晚你就睡这儿，明天伤好了，我就送你回去。”吹熄灯，她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浮现那只青蛙的眼睛，还有它背上的龙纹。翻来覆去半夜，

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被喧哗声吵醒。推开窗，看见院子里跪了一地宫人，

管事嬷嬷站在中间，脸色铁青：“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各宫各院严查，

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物都要上报！皇上已经三日未露面，宫中恐有奸细！

”林晚儿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窗台，青蛙还趴在那里，闭着眼，好像在睡觉。

她赶紧关好窗，梳洗更衣。一整天，储秀宫的气氛都紧绷着，太监宫女们窃窃私语，

说乾清宫已经戒严，锦衣卫在宫里搜查了三天三夜，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午饭后，

林晚儿借口头疼，回屋休息。她把青蛙从窗台抱下来，仔细看它的伤，已经结痂了，

好得真快。“你到底是什么呀？”她戳戳它的脑袋，“现在宫里查得这么严，

我都不敢出去了。”青蛙“呱”了一声，跳到她手背上，然后顺着胳膊往上爬，

最后停在她肩头。它很轻，动作却稳当得很。林晚儿被它逗笑了：“你还挺亲人。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有些动物通灵性，能听懂人话。也许这只青蛙就是？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她想了想，“你这么特别，就叫小金？”青蛙没反应。“不喜欢？

那阿黄？”青蛙从她肩头跳下来，明显不乐意。林晚儿笑出声：“还挺挑。那叫你什么好呢？

你背上有龙纹，要不叫你小龙？”这次青蛙“呱”了一声，声音轻快，好像同意了。“好，

那就小龙。”她把它捧在手心，“小龙啊小龙，你到底从哪儿来的呢？”接下来的三天，

宫中搜查越来越严。听说连太后都惊动了，亲自去了乾清宫，但也没见到皇上。

朝臣们已经压不住，开始有御史上书询问。林晚儿每天都把小龙藏在屋里，好在它很安静，

不叫不闹。她省下自己的点心喂它，还给它弄了个小水盆。小龙似乎通人性，

她说话时它会认真听，她难过时它会蹭蹭她的手。第四天夜里，林晚儿又去了池塘。

小龙的伤已经全好了，她打算送它回去。月光还是那么好，池塘边蛙声依旧。

她把小龙放在青石板上：“回家吧，以后小心点，别再受伤了。”小龙没跳走，只是看着她。

“怎么不走？”她蹲下身，“舍不得我啊？”小龙“呱”了一声，往前跳了一步，

又回头看她。林晚儿心里一软。其实她也舍不得，这三天，小龙是她宫里唯一的伴。

可是……“你不能跟我回去，宫里现在查得严，万一被发现，咱俩都得倒霉。”小龙低下头，

好像很失落。她咬咬嘴唇：“那…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她在青石板上坐下，

小龙跳进她怀里。一人一蛙，静静看着池塘月色。林晚儿忽然想起娘亲的话：“晚儿，

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要给自己找个念想。有了念想，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小龙就是她的念想吧。在这深宫里，唯一不把她当“无品级的林氏”看的，竟然是只青蛙。

“小龙，”她轻声说，“我给你唱个歌吧，我娘教我的。”她哼起江南的小调，软软糯糯的，

像桂花糕。唱着唱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想家了，想爹爹，想娘亲，想江南的烟雨和蛙声。

小龙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好像在安慰她。林晚儿擦掉眼泪，笑了：“我没事。

就是有点想家。”她低头看着小龙，它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宝石。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亲安慰她时的情景——每次她哭，娘亲都会亲亲她的额头，

说“亲亲就不哭了”。鬼使神差地，她捧起小龙，在它冰凉滑腻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亲就不难过了。”她说，像在对自己说。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月光突然大盛，

池塘里的荷花无风自动。小龙身上泛起耀眼的金光，刺得林晚儿闭上眼睛。

她感觉手中的青蛙在变大、变重，温度从冰凉变得温热……等她再睁眼时，

怀里抱着的已经不是青蛙了。是个男人。一个赤身裸体、浑身湿透的男人。

一个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俊美得不像真人的男人。林晚儿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也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茫然。然后她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三个月前选秀时，她远远见过一次，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她们这些秀女。当今天子，

永昌帝，赵珩。“啊—！”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他，连滚爬后退，

结果一脚踩空，“扑通”掉进池塘里。水不深，但足够让她狼狈。她挣扎着爬起来，

浑身湿透，头发糊了一脸。再看岸上，皇帝陛下还坐在那里，一丝不挂，月光照在他身上，

像尊白玉雕像。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话。最后还是赵珩先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林晚儿浑身发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吓的。她跪在水里，

头磕在青石板上：“臣、臣女林氏，储秀宫……储秀宫……”她连自己住哪都说不清了。

赵珩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他记得自己被诅咒变成青蛙时的绝望，

记得这四天在宫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朝臣的猜疑，宫人的惶恐，

还有那些以为他不在就露出真面目的嘴脸。他也记得这个女孩。记得她每天来池塘边喂青蛙，

记得她跟青蛙说话，记得她省下点心喂他，记得她偷偷给他上药，

记得她唱江南小调时的眼泪。还有……那个吻。“起来吧。”他说，“水里凉。

”林晚儿哆哆嗦嗦爬起来，还是不敢抬头。赵珩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难得尴尬了一下：“有衣服吗？”“啊？啊！有、有！”林晚儿赶紧解下自己的外衫，

虽然也湿透了，但总比没有强。她闭着眼把衣服递过去，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赵珩接过，

勉强裹住下身。他站起来，虽然虚弱，但气势仍在：“带朕回你的住处。

”“可、可是…”林晚儿快哭了，“臣女的住处简陋，恐、恐污圣驾”“带路。

”赵珩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晚儿只能硬着头皮带他回储秀宫。还好夜深，一路上没碰到人。

她像做贼一样把他领进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腿一软就跪下了。赵珩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小，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台上的薄荷散发着清香，桌上摆着粗陶茶具，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和他想象中的冷宫弃妃不太一样。“你叫林氏？”他问。“林晚儿。

”她伏在地上，“苏州人氏，永昌三年选秀入宫，居储秀宫东偏殿……无品级。”“无品级？

”赵珩挑眉，“为什么？”“臣女不知。”她是真不知道。同期秀女都有封号，只有她没有。

管事嬷嬷只说“皇上没看上”，她也就信了。赵珩其实记得。选秀那日，他心情不好，

北境战事吃紧，南方又闹水灾，他根本没心思看女人。匆匆扫了一眼，随手点了几个顺眼的，

剩下的就让内务府看着办。这个林晚儿……好像是因为父亲官职太低，被内务府筛掉了。

“起来吧，别跪了。”他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给朕倒杯水。

”林晚儿赶紧爬起来倒水。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半。她双手捧着杯子递过去，头垂得低低的。

赵珩接过，一饮而尽。变成青蛙这四天，他滴水未进，全靠露水和池塘里的虫子活下来。

现在恢复人身，只觉得又渴又饿。“有吃的吗？

”林晚儿翻出省下来的半块糕点：“只、只有这个了”赵珩不嫌弃，接过来就吃。糕点很干，

但他吃得很香。林晚儿偷偷抬眼看他，这个传说中的皇帝陛下，此刻裹着她的湿衣服，

吃着粗劣的糕点，没有半分威仪，倒像个落难的公子。吃完糕点，赵珩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他看着林晚儿，这个救了他的女孩，此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头发还滴着水。

“你…”他刚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林姑娘？睡了吗？”是管事嬷嬷的声音。

林晚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看向赵珩。皇帝在她屋里，还光着身子，这要是被发现，

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赵珩却异常镇定。他指了指床，用口型说：“上去。”林晚儿愣住。

“上去，盖好被子。”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迅速吹熄灯，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门被推开了。

管事嬷嬷提着灯笼进来，看见林晚儿躺在床上，皱了皱眉：“这么早就睡了？

”“嬷嬷……我、我头疼”林晚儿缩在被子里，声音发颤。她能感觉到赵珩就躺在她身边，

隔着薄薄的被子，体温清晰可闻。“头疼？”嬷嬷走近，“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