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感情与18万彩礼？还想让我做个贤妻娘母？做梦！

1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您尾号8877的账户收到转账188，888.00元。

数字在婚纱店柔和的灯光下闪烁。店员递来香槟，笑容标准：“恭喜苏小姐。

”我盯着那串数字。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精确到分，像一笔清算完毕的交易。

陈默的消息紧随其后：“晴晴，钱转过去了。爸妈说婚礼可以完全按你喜欢的来。

”我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温和，带着完成一项重要待办事项后的轻松。

四年了，他永远这样。稳定，可靠，像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谢谢老公，爱你。

”我回得很快，配上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我切换了账号。克里斯·K的主页跳出来。

那个英国黑人DJ。最新动态发布于两小时前，定位江城“MIST”。

照片里的他站在光影爆炸的DJ台后，古铜色皮肤泛着汗水的光泽，对着镜头咧开嘴笑，

牙齿白得刺眼，笑容里有种陈默永远不会有的、近乎兽性的张扬。

评论区挤满各种语言的尖叫和挑逗。我的指尖冰凉，

if you're up for a drink after. Qing ”发送。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混合着罪恶与兴奋的战栗。

像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亲手点燃了一把火。就在十五分钟前，

我刚在朋友圈发布了另一张照片：我戴着那枚一克拉钻戒的手，

优雅地搭在一张显示“转账成功”的手机屏幕旁，金额部分精心马赛克，

只留下象征性的尾数。配文是：“收下这份郑重的心意与承诺，从此洗手作羹汤，

学习做一个贤妻良母。❤️ #订婚快乐 #余生是你”贤妻良母。今晚有空。镜子里，

穿着昂贵婚纱的女人嘴角保持着完美弧度。导购还在赞美：“苏小姐穿这件真美，

陈先生好福气。”福气？我看着她，心里一片荒芜的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进行一场拙劣的、分裂的表演。一面是给所有人看的“幸福准新娘”，

一面是只给自己看的、濒临窒息的囚徒。为什么？因为陈默太好了。好得挑不出错。

江城本地人，名校毕业的程序员，明面上月薪一万二，实际还有上升空间。

父母是体面的退休教师。恋爱四年，他情绪稳定，从不发火；礼物到位，

从不过分昂贵但也绝不寒酸；尊重我的“自由”，

前提是我待在他用“安稳”为我画好的圆圈里。所有人都说：苏晴，你该知足。

你长相不过中上，家境普通，能找到陈默，是运气。我父母每次通话，

三句话不离：“小陈工作稳定就好。”“房子加了你名字，我们就放心了。”“早点生孩子，

趁我们还能带。”可没人问我：苏晴，这四年你快乐吗？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毕业于一所普通二本的外国语学院。大学时，我也曾憧憬过外交部的光鲜，

向往过背包环游世界的自由。但这些，在遇到陈默后，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晴晴，

女孩子不要太折腾。”“你现在的工作一家小贸易公司的行政就挺好，稳定。

”“以后有了家庭，你的重心肯定要在家里。”他不是强迫，

只是用他那种温和的、不容置疑的逻辑，为我规划了一条“最正确”的路。四年下来，

我剪掉了曾经挑染的头发，收起了色彩鲜艳的裙子，不再看那些“没营养”的文艺电影，

习惯了每周五晚上陪他看科技新闻，听他讲解我完全听不懂的算法。

我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磨成了温润的鹅卵石，完美地嵌进他人生规划的缝隙里。

可我才二十八岁。有些深夜醒来，看着身边陈默熟睡中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我的人生，是不是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克里斯的动态，是我窥探另一个世界的裂缝。那种原始、热烈、不受束缚的生命力，

像一剂强心针，扎进我日益麻木的神经。给他留言，不是出于爱慕，甚至不是出于欲望。

而是一种可悲的、自我毁灭式的反抗。我想证明：看，苏晴还没死，

她还能做出疯狂、错误、不计后果的事。哪怕代价是毁灭。至少，那证明我活过。

2那天晚上，我去了“MIST”。我跟陈默说，大学时最好的姐妹从国外回来，

非要给我办一场“最后的单身派对”。他正在书房加班，对着满屏代码，头也没抬：“好，

别玩太晚，需要接就打电话。”你看，他永远这么“得体”。

有时候我甚至恶毒地希望他能流露出一点嫉妒或不安，至少证明他有情绪，他在乎。

夜店里的声浪像实体般撞击着耳膜和胸腔。我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亮片吊带裙，

裙摆短到大腿中部，化了浓重的烟熏妆，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站在光怪陆离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那个叫“陈默未婚妻”的苏晴暂时死去了。

克里斯的现场比视频里更富冲击力。他的音乐不是旋律，是节奏的暴力，

是音效的破碎与重组，充满挑衅和煽动性。我在舞池中央，随着人群晃动，

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额发黏在脸上。一种久违的、挣脱枷锁的感觉，随着每一次心跳鼓噪。

演出结束后的after-party在隔壁酒店的行政套房。

我收到了邀请——因为我是“那个留言说今晚有空的中国女孩Qing”。套房宽敞奢华，

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江景。空气里混杂着香槟、雪茄、昂贵香水和隐约的欲望气息。

克里斯被几个人簇拥着，看到我，他隔空举杯，眼神直接地落在我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他走近，递来一杯香槟。“你比我想象中大胆，Sunny。”他的英语带着慵懒的伦敦腔，

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流连，“也很诱人。

”我知道这是猎艳者惯用的台词。但在陈默那里，

我得到的评价永远是“端庄”、“文静”、“适合过日子”。这种直白的、充满欲望的注视，

像一种扭曲的恭维，让我在酒精和反叛情绪的催化下，一阵晕眩。后来发生的事，混乱，

炽热，充满廉价的刺激。在套房卧室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

克里斯的行为简单、直接、充满掌控力。

我的脑子里却可悲地闪过陈默的脸——他连亲密都像在履行一项温馨的义务，

有固定的步骤、适中的时长和克制的喘息。我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就这一夜！苏晴！就这一夜，你不是谁的未婚妻，不用做贤妻良母！

这是你欠你自己的！然而，当凌晨时分，我独自站在浴室那面光洁如镜的墙壁前，

看着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闻着皮肤上残留的陌生香水与体液混合的气味时，

巨大的恐慌和空虚瞬间淹没了那点可怜的“自由”幻觉。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涣散，

妆容残败，像个廉价的娼妓。我匆匆冲洗，穿好衣服，像贼一样逃离了房间。3回到家时，

天色已蒙蒙亮。我以为陈默早已熟睡。轻轻推开卧室门，

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中异常清醒的眼睛。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在黑暗里等了我不知道多久。“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玩得开心吗？”“还、还好……”我喉咙发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她们太疯了，

唱完歌又去酒吧，折腾到太晚，就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大家挤着睡了。”谎言脱口而出，

掌心瞬间沁出冰凉的冷汗。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膨胀，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几秒钟后，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放下手机，翻身背对着我。“快去洗澡吧，一身烟酒味。”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逃进浴室，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瓷砖滑坐在地上，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知道了？还是只是因为我彻夜未归而不悦？他刚才那个眼神，

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令人心悸的平静之下，到底是什么？4一个多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验孕棒上那两道清晰无比的红杠映入眼帘时，我瘫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

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时间像最精准的刑具——孩子的到来，严丝合缝地指向订婚夜那场混乱。

是克里斯·K的。第一个本能反应是必须立刻、马上处理掉，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我甚至偷偷查好了医院，预约了手术。可当我真正握着那张预约单，

看着上面冰冷的手术名称和日期，另一个声音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嘶嘶作响：如果留下呢？如果……让陈默相信，孩子是他的呢？

我知道这个念头恶毒、卑劣、天理难容。但极度的恐慌和对未来毁灭性后果的想象，

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的堤坝。我二十八岁了。在江城这样现实到残酷的城市，

一个刚经历高调订婚、收下巨额彩礼，却转眼分手、还去做了流产的女人，会面临什么？

社会性死亡。父母的崩溃和终生难以洗刷的耻辱。工作的丢失我现在的清闲岗位，

多少得益于陈默家的关系网。亲戚朋友背后无穷无尽的指点和嘲笑。以及，

最现实的——我将失去已经拥有和即将拥有的一切：陈默未婚妻这个还算光鲜的身份，

那场人人称羡的婚礼，还有那套市值近两百多万的房子、写了我名字的婚房一半的产权。

那套房子，是我父母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的资本，也是他们认为我“嫁得好”的终极证明。

反观陈默，他会损失什么？十八万彩礼？一点面子？他三十岁，名校背景，高薪技术岗，

家境清白。分手甚至离婚，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段不甚愉快的人生插曲，

转眼就能找到更年轻、更“单纯”、更符合他“贤妻良母”期望的女孩。凭什么？

凭什么四年来，我压抑自己的喜好，收敛自己的锋芒，努力扮演他和他家人期望的角色，

最后却要承担所有的代价，落得一无所有、声名狼藉的下场？这个孩子，

虽然是那个荒诞夜晚留下的耻辱印记，但TA也是我的骨血。

一个微弱却邪恶的声音在我心底滋生：也许，这是命运给我的一个机会？用一个孩子，

彻底锚定这段婚姻，保住我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的“安稳”未来？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陈默想要孩子，我父母盼望外孙……看，我这是在“成全”所有人。

至于那一夜的错误……就当是婚前最后一次失控的叛逆吧。每个女人在走入婚姻前，

或许都需要这样一场仪式，告别那个不够“安分”的自己。以后，我会彻底收心，

做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我用这套漏洞百出却足以自我麻醉的逻辑，

试图为自己的卑劣计划穿上合理的外衣。5计划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

我开始更主动地亲近陈默，言语间暗示，甚至肢体撩拨。

我需要尽快让这个孩子在时间上“合理”，坐实他的父亲身份。可他总是拒绝，

理由无可指摘：“晴晴，最近在冲一个项目上线，压力太大，状态不好。”“等婚礼后吧，

去度蜜月的时候，环境好，心情也好。”几次之后，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

那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和疏离的观察，像在分析一段出错的代码。

他看我的时间变长了，但眼神的温度却降低了。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我发现他在调查我。

那天我用他的电脑查旅游攻略，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浏览历史。

录取证”“MIST夜店 10月15日 活动参与者”“早孕检测与受孕时间推算”时间，

分毫不差地指向我给克里斯留言的那一晚。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是不怀疑，他是在暗中搜集证据！他在等待，像猎人等待猎物走进陷阱的最中心！

最初的恐惧过去后，一股邪火冲上心头。愤怒！他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来质问我？

为什么要用这种阴险的、背后调查的手段？他在等什么？等我良心发现主动坦白，

然后跪下来哭着求他原谅？还是收集足够多的铁证，然后给我致命一击，

让我净身出户、身败名裂？好，陈默，你够狠，够能忍。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这个孩子，我生定了！你想要证据？我让你找不到破绽！6摊牌的场合，

选在了我父母从老家来江城商量婚礼细节的那天。

两家人坐在我们刚装修好、还散发着淡淡油漆味的婚房里，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直到陈默放下手里的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项工作：“爸、妈，叔叔、阿姨，有件事，

我觉得必须在领证和办婚礼之前，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然后，

他拿出了那个灰色的文件袋。第一张纸，是我给克里斯留言的高清截图。头像，用户名，

时间戳，清清楚楚，无法抵赖。第二张，是我那个小号点赞克里斯每一条动态的汇总长图，

时间跨度从我留言那天直到上周。第三张，

是一张有些模糊但人物轮廓清晰可辨的照片——我和克里斯并肩站在酒店电梯口，我的侧脸，

他的手臂虚揽在我腰间。拍摄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父母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父母则是一脸震惊和茫然。“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更多的是不敢置信。“我的意思是，”陈默的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锋利，

“您的女儿，

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彩礼、戴上我买的订婚戒指、发朋友圈说要学习做贤妻良母的当天晚上，

去酒店跟这个英国DJ过夜了。现在，她怀孕约七周，时间正好对得上。

”我妈“啊”地一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摇晃着几乎晕倒。“你胡说！你诬陷我！

这些图都是你伪造的！”我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因为这是唯一还能做的挣扎，“陈默！

你就是不想娶我了！你设计害我！你就是不想出彩礼，不想分房子！”“是吗？

”陈默又抽出一张纸，那是私立妇产医院的早孕检查报告单复印件，

我的化名和妊娠时间赫然在上。“这是你上周的检查记录。

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这位克里斯·K先生，三方对质吗？或者，”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我心里，“我们立刻去医院，抽你的血，

做无创DNA亲子鉴定。苏晴，你敢吗？”我不敢。我怎么可能敢。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我妈压抑的啜泣和我粗重的喘息。我父母像瞬间老了十岁，

脸上是混合着震惊、羞耻和绝望的灰败。

他父母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深深的失望和愤怒。陈默不再看我，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列项清晰的表格。

“既然婚约因苏晴的重大过错无法继续，我们需要厘清经济问题。”“第一，

彩礼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予。

现因苏晴单方欺诈行为导致目的无法实现，必须全额返还。”“第二，恋爱四年期间，

我为苏晴支出的、明显超出日常恋爱消费范畴的大额花费，共计五十三万七千六百元。

在她名下的本宝马三系落地二十多万、数个奢侈品包袋、首饰、多次国内外旅游开销等。

这些属于以结婚为前提的附条件赠与，条件不成立，应当返还。”“第三，关于这套婚房。

”他指了指我们所在的客厅，“购房合同明确，全款二百八十万元，

其中我出资二百七十万元，苏晴出资十万元。目前房屋登记在我们两人名下，

尚有百万贷款由我偿还。现因苏晴在涉及婚姻核心问题子嗣上存在欺诈意图，

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导致婚姻基础丧失。她无权要求分割此房产。并且，

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房屋必须办理析产、去名等手续，给我造成时间、精力及潜在经济损失，

她需另行赔偿。”他报出一个数字：“上述各项乱七八糟的合计，苏晴需返还及赔偿的总额，

约为四百三十万元。”“四百三十万？！”我爸失声吼道，眼球布满血丝，“陈默！

你这是敲诈！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是您的女儿先试图用最卑劣的方式欺诈我，

意图让我抚养非亲生子女，并继承我父母毕生积蓄。”陈默合上电脑，声音依旧平稳，

却字字如刀，“这不是普通的感情纠纷，这是有预谋的诈骗。我给出的选择，已经留了余地。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给三天时间。你们可以商量：是筹钱还款，

签署协议解除婚约并配合办理房产去名手续；还是我们法庭上见。如果选择后者，

刚才出示的所有证据，以及可能更为清晰的酒店监控录像，都会作为呈堂证供。届时，

苏晴的行为是否涉嫌刑事诈骗，由法院和公安机关认定。”他没有再看任何人，

径直走向门口，开门，离开。“砰”的一声轻响，门关上了。那声音像最终判决，

敲碎了所有虚假的平静。客厅里，

我母亲的嚎啕大哭、父亲的绝望咒骂、他父母冰冷失望的注视，

还有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耳鸣，混合成一片末日般的嘈杂。而我，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7地狱般的日子开始了。陈默言出必践。三天后，

我们自然拿不出四百三十万。他的律师函准时送达。紧接着，诉讼程序启动。与此同时，

间线对比——开始像病毒一样在江城本地的网络社区、微信群、甚至一些自媒体账号上流传。

“江城天价彩礼诈骗案惊天反转”“准新娘订婚夜私会外国DJ，

高端码农的血泪教训：十八万八买不来贤妻”……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欲说还休的内容，

点燃了看客们熊熊的八卦之火。我的手机瞬间被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电话淹没。

有自称媒体要采访的，有好奇打探细节的，更多是毫无缘由的污言秽语和恶毒诅咒。

甚至有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我父母老家的地址和电话，往家里寄恐吓信，

打电话进行不堪入耳的辱骂。我被迫从原单位离职领导委婉表示“影响太恶劣”。

我不敢出门，像阴沟里的老鼠蜷缩在临时租来的简陋单间里。父母在老家也声名狼藉，

无法立足，只能搬来江城，一家三口挤在逼仄的空间，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折磨。

官司的过程毫无悬念。我方的辩护在陈默那边完整的证据链面前苍白无力。

法院最终认定我在婚约重要事项上存在欺诈，

判决我返还彩礼剩余款项部分已消费需折价，

返还陈默基于结婚目的赠予的大额财物折价款，

涉案房产因我的重大过错全部权益归陈默所有，我还需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他方部分律师费。

经折抵计算，我需要支付的总额超过两百万元。我们卖掉了父母在老家唯一的房子，

掏空了家庭几十年微薄的积蓄，向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开口，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才勉强凑够。我上了法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所有银行卡被冻结，

任何需要核查信用记录的正经工作机会都对我关上了大门。

就在全家被债务和绝望压得喘不过气，

我也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早期妊娠反应而憔悴不堪时此时我怀孕约四个月，

小腹已微微隆起，我想起了克里斯。这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绝境中的人，

会不自觉地将任何一丝微光放大成希望。我给他发了长长的信息，

诉说我因为他那条回复和他那一晚所陷入的绝境，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哀求他看在这个小生命的份上，伸出援手，哪怕只是借一笔钱让我渡过眼前的难关。

等待回复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几天后，他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语气是程式化的“遗憾”和“同情”：“听到这些我很难过，Su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