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失忆后,我成了丈夫的噩梦

失忆后,我成了丈夫的噩梦

小读者灬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失忆我成了丈夫的噩梦》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小读者灬”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张雅芝顾绍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由知名作家“小读者灬”创《失忆我成了丈夫的噩梦》的主要角色为顾绍泽,张雅属于婚姻家庭,破镜重圆,霸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6: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失忆我成了丈夫的噩梦

主角:张雅芝,顾绍泽   更新:2026-01-25 06:40:39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他那个掌控欲极强的妈,把一碗滚烫的补汤放在我面前,眼神跟刀子一样。乔安,

趁热喝了,这是为你好,能让你快点忘了那些不开心事,重新给绍泽生个大胖小子。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那个没保住的孩子,是我的错。顾绍泽就坐在旁边,

慢条斯理地擦着他那副金丝眼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他只是淡淡地附和:妈说得对,

听话。他们不知道,从我流产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再让他们好过。他们更不知道,

那个藏在结婚照相框后面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将他们所有的丑陋嘴脸,全都录了下来。

就等着在他最风光的那一天,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1消毒水的味道还没从鼻尖散去,

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顾绍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母亲,我的婆婆,张雅芝。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步伐从容,

好像不是来探望一个刚刚流产的妻子,而是来参加一场商业谈判。张雅芝则是一脸的关切,

还没走到床边,那虚伪的叹息声就先传了过来。哎哟,我的乔安啊,你可算醒了。

吓死妈妈了。她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刺得我眼睛疼。我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

用一种茫然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医生说了,我因为这次意外,大脑受到冲击,

可能会有短暂的失忆。这是我求医生帮我撒的谎。顾绍泽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他俯下身,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

混合着一丝医院的冷气。乔安,你感觉怎么样?还认识我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但我能听出里面没有一丝温度。我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张雅芝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夸张的痛心:天哪!绍泽,

她……她真的不记得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捂住嘴,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顾绍泽,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顾绍泽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

他直起身子,语气平静得可怕:没关系,医生说了只是暂时的。不记得了,就重新认识。

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雅芝赶紧打圆场,她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来来来,乔安,饿了吧?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快喝点补补身子。她盛出一碗,递到我嘴边,那副慈母的样子,演得真好。

我看着那碗油腻腻的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怀孕的时候,

天天逼着我喝各种所谓大补的汤药,说是什么祖传秘方,能生儿子。也是她,

在我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矫情,说顾家的孙子不能被我饿着。

更是她,在我下楼梯时,状似无意地撞了我一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从楼梯上滚下去,

身下一片血红。我闭上眼睛,逼回快要涌出的泪水。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不……不想喝。我小声说。张雅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但只是一瞬间,

她又换上了那副关切的面孔:怎么能不喝呢?你身子这么虚,不喝怎么行?听话,啊,

就喝一口。她拿着勺子,又往我嘴边送了送。我偏过头,躲开了。

汤汁洒了一点在雪白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黄色的污渍。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顾绍泽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他没有说话,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我窒息。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她刚醒,

没胃口。放着吧,等下再喝。张雅芝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碗放下,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多听话啊。顾绍泽走到窗边,

拉开了窗帘。午后的阳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乔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他的声音透过阳光传过来,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你是我的妻子,

顾绍泽的妻子。这就够了。我躺在床上,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是啊,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也记得你们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一件,都不会忘。2出院那天,

顾绍泽亲自来接我。他给我办好了所有手续,然后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

小心翼翼地把我扶上车。张雅芝没有来,听顾绍泽说,她在家给我准备惊喜

车子平稳地驶入我们居住的那个高档小区。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

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在我眼里都变成了陌生的符号。这个家,我住了三年。

从一个满怀期待的新娘,到一个失去孩子、失去自我的女人。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顾绍泽下车,绕过来给我打开车门,对我伸出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但我触碰到的瞬间,

却像是摸到了一块冰。我把手搭在他的掌心,由他牵着我走下车。大门打开,

张雅芝正站在玄关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乔安回来啦!快进来,看看妈给你准备了什么!

客厅里被重新布置过。所有我以前买的那些淡色系的装饰品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颜色鲜艳、看起来喜庆又俗气的摆件。

墙上甚至还挂上了一副巨大的送子观音图。我的脚步顿住了。张雅芝热情地拉着我,

指着那副画,喜气洋洋地说:怎么样?妈特地去庙里求来的!大师说了,开了光的,

特别灵!保证我们家很快又能有喜事!我看着那画上观音低眉顺目的样子,觉得无比讽刺。

顾绍泽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妈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记得了,

以前你也总说喜欢这些。我没说话,只是顺从地让他揽着,走进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嘴角的弧度都柔和了一些。晚饭很丰盛,

张雅芝做了一大桌子菜,几乎都是所谓的大补之物。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多吃点,看你瘦的。把身体养好了,

才能给绍泽生个健康的孩子。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顾绍泽。顾绍泽会意,

也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听妈的话,多吃点。

我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他们夹什么,我就吃什么。吃到一半,

张雅芝突然提起:对了,乔安,你那个秘书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女孩子家家的,

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以后就在家好好调养身体,给顾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

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顾绍泽皱了皱眉。我立刻低下头,

小声说:对不起……我手滑了。你看你,身子虚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张雅芝立刻找到了新的话题,语气里充满了责备,都怪你以前不听话,

非要去上那个什么班,累坏了身体,孩子都保不住……妈!顾绍泽打断了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或许是觉得,对着一个失忆的人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

张雅芝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说下去。饭后,顾绍泽扶我上楼回卧室。我们的卧室,

也被重新布置过。床单被套换成了刺眼的大红色,上面还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床头柜上,

我们那张简约的结婚照,被换成了一张他和他初恋女友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

依偎在他怀里,而他,也笑得一脸温柔。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原来,连我们之间唯一的纪念,

都这么轻易地被抹去了。顾绍泽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他只是指着那张照片,

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这是以前的朋友,你不记得了吧。妈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来的,

随便放着。随便放着?放在我们卧室的床头?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

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嗯,不记得了。他扶我到床边坐下,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我的睡衣。早点休息吧,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他转身准备去浴室,

我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用一种极度依赖和不安的眼神望着他:你……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我有点害怕。

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厌恶。是的,是厌恶。虽然一闪而过,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定觉得,现在的我很麻烦,很粘人。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僵硬:好,

我陪你。那一晚,他睡在床的另一侧,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汉界。他背对着我,

呼吸平稳,似乎很快就睡着了。而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顾绍泽,张雅芝,

你们放心。我会很听话,听话到让你们自己,亲手走进我为你们准备的地狱。

3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扮演一个完美的失忆病人。顺从,乖巧,

对顾绍泽和张雅芝言听计从。张雅芝每天逼我喝各种难以下咽的汤药,

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光。她让我待在家里不许出门,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的顺从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张雅芝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监视着我,

偶尔也会出门去找她的那些富太太们打麻将。而顾绍泽,除了晚上会睡在卧室,

白天几乎都待在书房,或者干脆去公司。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这正是我想要的。

这天下午,张雅芝又出门了。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一个做饭的阿姨。

我确定阿姨在一楼厨房忙碌后,悄悄溜进了顾绍泽的书房。这是我第一次失忆

后踏足这里。书房的布置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一丝不苟。巨大的红木书架,

深色的办公桌,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我没有去动他桌上的文件,我知道,

重要的东西他绝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我的目标,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衣柜。

这个衣柜是和书房一体设计的,用来挂他的一些备用西装。但我记得,

有一次我无意中撞见他神色紧张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个东西,然后迅速藏了起来。

我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门。里面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西装,散发着樟脑丸和淡淡的烟草味。

我伸手进去,仔细地摸索着。衣柜的内壁,隔层,每一个角落我都不放过。终于,

在衣柜最深处的隔板下面,我摸到了一个凸起。我用力按了一下,

旁边的一块内壁居然弹开了,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

和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我拿起那个U盘,它的外壳冰凉,

却像是烫手的山芋。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我复仇的关键。我不敢久留,

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把暗格恢复原状,然后迅速离开了书房。回到卧室,

我立刻反锁了房门。我没有电脑,这个家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顾绍泽的掌控之下。

我不能冒然使用他的电脑,那会留下痕迹。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手里的U盘,脑子飞速运转。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和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陆枫。

顾绍泽在商场上最强劲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能和他抗衡的人。传闻两人积怨已久,

陆枫一直想找机会彻底击垮顾绍泽的公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是,

我该怎么联系上他?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我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床头柜,我突然看到了被我冷落了几天的手机。

这是顾绍泽给我新买的,他说我以前的手机在意外中摔坏了。这部手机很干净,

通讯录里只有他和张雅芝,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名字,大概是他的助理之类的。我拿起手机,

打开了浏览器。我不敢搜索任何关于陆枫的信息,但我可以搜索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

如何匿名发送邮件。一个加密邮箱的网站跳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然后,我凭着记忆,

输入了陆枫公司官网上的公开商务邮箱地址。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我只写了一句话。

你想拿到顾绍泽的把柄吗?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没有署名,没有称呼。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是一场豪赌。

赌陆枫会看到这封邮件,赌他会对这封匿名的邮件产生兴趣,

更赌他有能力查到这封邮件的来源,并且在不惊动顾绍泽的情况下,联系上我。如果我输了,

顾绍泽发现我的小动作,我的下场会比死还难看。但如果我赢了……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绍泽,你的末日,就要开始了。4邮件发出去之后,

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凌迟。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

顾绍泽会不会突然推门而入,发现我的秘密。或者,

陆枫那边根本就把我的邮件当成了垃圾邮件,直接删除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继续扮演那个温顺的、失忆的赵乔安。两天过去了,加密邮箱里没有任何回复。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我真的赌输了吗?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第三天晚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是我设置的,加密邮箱的特别提示音。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绍泽当时正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一切。

这是最好的时机。我立刻解锁手机,点开邮箱。一封新的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是匿名的。邮件内容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明晚七点,城南,‘静安’茶舍,

二楼‘听雨’包厢。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但我知道,这是陆枫的回复。他上钩了。

巨大的喜悦和紧张瞬间包裹了我。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可随之而来的,

是更大的难题。我该怎么出去?张雅芝现在把我看得比什么都紧,别说明晚七点,

我就是白天想在院子里多走两步,她都要派个阿姨跟着。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成形。

早饭时,我故意只喝了半碗粥,就捂着肚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怎么了乔安?

哪里不舒服?张雅芝立刻紧张地问。当然,她紧张的不是我,而是她未来的孙子。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妈,我……我肚子有点疼。肚子疼?

张雅芝的眼睛立刻亮了,是不是……是不是又有好消息了?我苦笑了一下:妈,

你想多了。可能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我想去医院看看。去医院?

张雅芝有些犹豫。我抓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脆弱:妈,我害怕。

上次……上次就是这样开始疼的。我真的怕……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了。

我故意提起了上次流产的事。果然,张雅芝的脸色变了变。她大概是怕我真的又出什么问题,

到时候顾绍泽会怪她照顾不周。她权衡了一下,终于松了口:行,那让绍泽陪你去。

不要,我立刻拒绝,绍泽工作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他。而且……我只是去做个检查,

不想让他跟着担心。妈,你就让王司机送我去就行,好不好?

我用一种极度依赖的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大概觉得,

这个儿媳妇现在已经完全被她掌控了。那好吧,她终于同意了,我让老王送你去,

速去速回。检查完了立刻给家里打电话。嗯,谢谢妈。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精光。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下午,我换好衣服,在张雅芝的注视下,坐上了老王的车。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捂着肚子,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到了医院,我让老王在停车场等我,

说我一个人上去就行。老王虽然有些犹豫,但看我脸色确实不好,也没多说什么。

我拿着挂号单,走进了门诊大楼。但我没有上楼去看医生。我穿过大厅,

从医院的另一个侧门,悄悄溜了出去。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南,

静安茶舍。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我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

心脏砰砰直跳。陆枫……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和新闻里见过的男人。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会帮我吗?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能够逃离地狱的机会。

我必须抓住它。5静安茶舍坐落在城南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古色古香的建筑,

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雅。我付了钱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报上包厢的名字,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领着我走上二楼。木质的楼梯,

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听雨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

服务员为我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安静地退下了。我走了进去。

包厢里点着檀香,烟雾缭绕。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坐在茶台前,专注地烹着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衬衫,身形挺拔,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但并没有回头。坐。他的声音传来,低沉,悦耳,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我依言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他将一杯烹好的茶,

推到我面前。茶是琥珀色的,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直到这时,

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这是一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天生就带着一股凉薄和疏离。他就是陆枫。比杂志上看起来,更要危险。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逡巡,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在这种审视下,我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但我没有躲闪,

而是迎着他的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丝寒意。

陆先生,我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而来。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我只收到一封没头没尾的邮件。

说实话,我更好奇,顾太太是怎么从顾绍泽的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他的话,一针见血。

我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陆先生你想要的东西。

我说着,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放在了茶台上。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U盘,

却没有伸手去拿。顾绍泽公司的部分财务数据,

以及一些……他和其他人商业往来的‘秘密’记录。我顿了顿,补充道,我想,

这里面应该有您感兴趣的内容。陆枫的眼睛眯了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顾太太真是好手段。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或者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向我袭来,你丈夫的公司倒了,对你这个顾太太,

又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我能让他一无所有,净身出户。我一字一句,

说得清晰而决绝,至于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和他那个好妈妈,身败名裂,

得到应有的报应。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陆枫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包厢里,

只剩下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有点意思。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我需要你的帮助,拿到他偷税漏税的完整证据。另外,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在我们家,安装监控。监控?陆枫挑了挑眉,

似乎对这个要求很感兴趣。对,我点了点头,我要录下他们最真实的嘴脸。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媒体面前的模范丈夫、杰出企业家,

私底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陆枫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会提出这样疯狂的计划。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成交。

他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把玩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明天,我会派人去你家,

伪装成修管道的工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他们引开半个小时。没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合作愉快,顾太太。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也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比顾绍泽的更冷,

却也更让人觉得……可靠。合作愉快,陆先生。走出茶舍,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但我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语气焦急。王叔叔,我……我好像迷路了,这里是……复仇的棋局,已经布下。顾绍泽,

张雅芝,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审判了吗?6我在约定的地点附近下了出租车,

步行了一段路,才重新给老王打电话。电话里,我带着哭腔,说自己刚才肚子疼得厉害,

在医院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现在才找到共享充电宝。

老王是个老实人,没怀疑什么,很快就开车过来接我。回到家,张雅芝一看见我,

就拉着我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怎么去了这么久?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告诉她医生说我就是流产后身体太虚,气血不足,

开了些补气血的药,让我好好休养。为了让谎言更真实,

我还真的去药店买了一堆维生素和叶酸,包装看起来和医生开的药没什么两样。

张雅芝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念叨要怎么给我进补。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冷笑,

嘴上却乖巧地应着:都听妈的。第二天上午,我算着时间,估摸着陆枫的人快到了,

就端着一杯水,在客厅里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水杯碎了一地,

我也摔得不轻,膝盖上立刻就红了一片。张雅芝和阿姨听到声音,赶忙从厨房跑出来。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张雅芝嘴里抱怨着,眼神里却全是嫌恶,

她关心的不是我有没有摔伤,而是怕我这副身子骨再也生不了孩子。我捂着肚子,

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额头上逼出几颗冷汗:妈……我……我肚子疼……这一招果然管用。

张雅芝的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指挥阿姨:快!快给绍泽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拉住她的衣角,虚弱地说:妈,别……别叫救护车,

我不想去医院……我就是……就是想上厕所,但是……马桶好像堵了,水下不去……

我把话题巧妙地引到了马桶上。马桶堵了?张雅芝皱起眉,一脸的厌烦,

这种小事你不会叫阿姨弄吗?非要自己摔一跤!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阿姨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男人,拎着工具箱,看起来很专业。你们好,是顾家吗?

我们是物业派来检修管道的,说是接到电话,府上的下水系统有点问题。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我心里一动,知道是陆枫的人来了。这效率,真高。张雅芝正烦着,

一听是修管道的,立刻不耐烦地挥挥手:来了正好!快去看看!二楼的马桶堵了!

赶紧给我通开!妈……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虚弱和依赖,我还是肚子疼,

你能不能……扶我回房间休息一下?我怕……张雅芝虽然不情愿,但众目睽睽之下,

也不好发作,只好扶着我往楼上走。这就给了那两个工人绝佳的机会。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对视一眼,一个跟着阿姨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另一个则借口说要检查总阀门,走向了客厅和书房的方向。我回到卧室,

就赖在床上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要喝水,一会儿说被子太厚。张雅芝被我折腾得够呛,

完全没精力去管楼下的事情。大约半个小时后,楼下的工人上来说管道都检查疏通好了。

张雅芝打发阿姨下去付了钱,把人送走。一切都进行得天衣无缝。等张雅芝离开我的房间后,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毫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顾绍泽,张雅芝。从现在开始,你们在这个家里的一举一动,都将成为我呈上法庭的证物。

欢迎来到我的,真人秀。7摄像头安装好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实施我的第二个计划。我知道,

对付张雅芝这种人,硬碰硬是不行的。她最在意的,无非就是面子和她那些宝贝古董。

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据说是她从一个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

平日里连阿姨擦拭都要亲自盯着,宝贝得不得了。今天,我就要让它意外碎掉。下午,

张雅芝约了几个富太太在家里打麻将。

客厅里充满了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和女人们的欢声笑语。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像往常一样,扮演着一个温顺乖巧的儿媳,走了过去。妈,各位阿姨,吃点水果吧。

我把果盘放在麻将桌旁边的茶几上,笑容腼腆。哟,这是绍泽家的媳妇吧?真乖巧。

一个戴着翡翠镯子的女人笑着说。张雅芝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嘴上却谦虚着: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前阵子还摔了一跤,脑子都摔糊涂了。

她的话,引来一阵哄笑。我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然后端起茶几上张雅芝的茶杯:妈,

我给您续点水。就在我转身走向饮水机的时候,我的手腕不小心撞到了博古架的边角。

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那个被张雅芝视若珍宝的青花瓷瓶,

从架子上摔了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整个客厅,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我。

张雅芝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你——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故意的?!

张雅芝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赵乔安!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丧门星!扫把星!

自从你进了我们顾家的门,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先是克得我儿子跟你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好不容易怀上了,还给弄掉了!

现在又把我最喜欢的瓶子给打碎了!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她的几个牌友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有人想上来劝,却被张雅芝一把推开。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指着我破口大骂,那些最恶毒、最不堪入耳的词语,

全都从她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里喷涌而出。我早就跟你说过,

你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儿子!当初要不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怀了孕,

我死都不会让你进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个孽种!活该保不住!

我告诉你,我那天就是故意撞你的!我就没想让那个孽种生下来!她喊出了这句话。

喊出了这个我用尽一切心血想要得到的证据。我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

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客厅天花板上,

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正闪烁着微不可见的红光,

将张雅芝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张雅芝,谢谢你的倾情演出。

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8张雅芝的爆发,以顾绍泽的提前回家而告终。

他大概是接到了牌友的通风报信,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有责备张雅芝,

只是让阿姨把那几个富太太送走,然后将歇斯底里的张雅芝扶回了房间。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围是青花瓷的碎片,狼狈不堪。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果然,晚上,

顾绍泽走进了我的房间。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丝质的睡袍,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他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着,

姿态闲适,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他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从床上坐起来,垂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我,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刀子,但乔安,我需要你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顾家的太太,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顾家的脸面。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

再发生第二次。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你明白吗?我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明白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才能撕开他那张伪善的面具。绍泽,我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想帮你。你每天那么忙,公司那么多事……我想帮你分担一点。他停下脚步,

回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我……我可以在家帮你整理文件啊,或者……或者帮你打扫一下书房……

我小心翼翼地说。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我的书房,不许任何人碰。

你忘了?我……我只是想……你什么都不用想!他打断我,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把脑子养清楚!别再给我添乱了!说完,

他摔门而出。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心脏一缩。我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很好,

顾绍泽,你越是不让我碰,我就越是要碰。第二天,我趁着他去公司,

张雅芝出门做美容的空档,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撬开了他书房的门锁。

我没有去翻动他桌上的文件,我知道那上面不会有我想要的东西。我直接走到了他的书桌前,

然后不小心将他桌角上那一大摞看起来非常重要的文件,全都碰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

一片狼藉。我又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咖啡杯,深褐色的咖啡液体,

瞬间浸湿了最上面的几张合同。做完这一切,我没有收拾,而是直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傍晚,我听到了顾绍泽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

是楼下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死寂。我知道,他看到我为他准备的惊喜了。

几秒钟后,楼梯上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我的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顾绍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手里还捏着那几张被咖啡浸湿的合同,纸张的边缘因为愤怒而微微卷曲。赵乔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是不是你干的?!我从床上坐起来,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绍泽,你……你怎么了?什么是我干的?我的书房!

他几步冲到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是不是进我书房了?!我……我没有……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地摇头。

还敢撒谎!他将我从床上一把拽了下来,拖着我往书房走,你自己去看!

他把我粗暴地推进书房,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你看看!

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知道这份合同有多重要吗?就因为你,公司要损失几千万!几千万!

你赔得起吗?!他双眼猩红,那样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一直都是冷静、克制的,永远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原来,触及到他的利益,

他也会失控。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将一个受惊过度的病人演得淋漓尽致。你还装!他似乎被我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抬起手,

一巴掌就要扇下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的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或许是想到了我失忆的状况,又或许是顾忌着什么。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赵乔安,我真是受够你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曾经有过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两家的合作,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准再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用力地甩上了门。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地笑了。书架的角落里,

那个伪装成装饰品的摄像头,已经将他刚才所有的狰狞和恶毒,全都记录了下来。顾绍泽,

你放心。很快,你就不需要再看见我了。你会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度过你的余生。

9顾绍泽说到做到,真的把我软禁了起来。他解雇了家里的司机老王,

换了两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保镖守在别墅门口。阿姨买菜都只能从特定的小门进出。

我的活动范围,被彻底限制在了这栋冰冷的房子里。张雅芝大概是得了顾绍泽的授意,

对我的态度也愈发恶劣。每天除了冷嘲热讽,就是逼着我喝那些味道古怪的汤药。

但他们不知道,我越是被禁锢,我的内心就越是自由。因为,时机就快到了。一周后,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