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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同林鸟1大神“打油诗独创第一人”将史香桂田有法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同林鸟1》主要是描写田有法,史香桂,田顶柱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打油诗独创第一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同林鸟1
主角:史香桂,田有法 更新:2026-01-25 06: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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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福祸旦夕一念间三十五岁前,田顶柱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村里知根知底的人都清楚,
这并非他自身有多能耐,全是父亲田有法半辈子拼下的家底。
若是没有田有法累死累活的积攒,凭田顶柱的本事,顶多也就是土里刨食,闲时打些零工,
凑活度日的主。村里姓田的人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口,而田有法是其中最先富起来的。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田有法就靠给人当司机跑货运挣了第一桶金。到了1992年,
他萌生了单干的念头,四处借钱、东拼西凑,买下一辆二手半挂车,
从此踏上了埋头苦干的奔小康之路。那时候跑货运确实挣钱,但赚的都是实打实的辛苦钱。
长年累月在路上奔波,一年到头也闲不了几天。村里不少人都羡慕田有法,说他既能挣大钱,
又能游遍全国各地见世面,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营生。可其中的辛酸苦楚,
只有田有法自己心里清楚。长途跋涉,一个人开车根本撑不下来,实在太累。
最初田有法找了个搭档,两人配合默契,可干了一年下来,算算账也没挣到多少。
从第二年起,他出车便带上了老婆史香桂。史香桂不会开车,只能帮忙招呼装卸货物,
路上田有法寂寞犯困时,她就陪着说说话、提提神,成了丈夫最坚实的后盾。
田有法是个顾家的实在人,平日里花钱精打细算,生活过得十分俭朴,对吃穿也没什么讲究。
他抽烟抽得凶,酒却早已戒了——以前还能喝上二两,自打跑了货运,便滴酒不沾了,
深知开车上路,安全是头等大事。跑货运的都知道,他们停靠休息的地方,
常有女人做皮肉生意,大多司机会酒足饭饱后寻欢解闷。田有法常年在外,也曾犯过一次错。
那是去广西送货时,一时糊涂花两块钱找了个女人。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出格,
事后满心愧疚,觉得对不起老婆,憋了好几年,终究还是向史香桂坦白了。
史香桂没有哭闹指责,只是淡淡说了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不再犯就行。
”史香桂跟着丈夫跑车跑了十来年,不仅盖起了新房,手上也攒下了不少积蓄,
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要说唯一的遗憾,便是觉得愧对一双儿女。她先后生了闺女和田顶柱,
夫妻俩常年在外跑车,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公婆照顾。老人带孩子,向来是放养式管理,
对读书这事也不上心,导致姐弟俩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初中没读完就都辍学了。在那个年代,
农村孩子能读到初中,也算是不错的了。常年跑车让田有法身心俱疲,恰在这时,
本家的拐弯亲戚冯天赐找上门来——冯天赐是田有志的女婿,和田家也算沾亲带故。
他想让田有法帮忙拉粮食,路途多是短途,最多三四天就能回来。田有法和史香桂商量后,
欣然同意了。这时田顶柱已经辍学在家,闲得发慌,田有法每次出车,都会带着儿子。
或许是家里常年跑车的缘故,田顶柱从小就对汽车感兴趣。遇到路况宽广的路段,
田有法会试着让儿子学开车,自己则在一旁沉着指挥。有了父亲的言传身教,
田顶柱考驾照时十分顺利。拿到驾照后,大多时候都是他开车,田有法偶尔跟着跑两趟,
后来见儿子技术娴熟稳当,便彻底放了心,不再过问。田顶柱和父亲最大的不同,
便是嗜酒如命。对此,田有法不知警告过多少次:“平常喝酒没关系,但开车的时候,
必须滴酒不沾!”刚开始,田顶柱还能记在心上,可时间久了,一直平安无事,
便渐渐疏忽了,反倒觉得喝酒能提神,开车更有劲儿。田顶柱二十岁那年结了婚,
老婆是西董庄的董素梅,比他大两岁。当时田家条件好,上门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田有法和田顶柱个子都不高,田有法不到一米七,田顶柱也才一米七二,
因此老两口一心想找个高个子儿媳。董素梅模样普通,但身材高挑、口齿伶俐,
一下子就打动了田有法夫妻俩。田顶柱本来看重脸蛋,可架不住父母满意,
史香桂直接拍板:“别挑三拣四了,哪有十全十美的?我看素梅挺好,有个子、脑子也灵光。
”田顶柱见状,便顺着父母的意思道:“你们满意就行,我没意见。”一年后,
两人顺利结婚。田有法对自己抠门,对儿子的婚事却十分阔绰:彩礼给得足足的,
婚宴摆在冯天赐的饭店,烟酒饭菜都是上等的,奢华程度在村里首屈一指。迎娶时,
冯天赐还帮忙找了十六辆婚车,阵容豪华。虽说田家算不上大富大贵,
但村里来捧场的人络绎不绝。董素梅是个机灵人,结婚后从不争着当家做主,
凡事都听公婆的安排,对小自己两岁的田顶柱也是嘘寒问暖、知冷知热。结婚六年,
她给田家生了三个儿子——尽管为此田有法给计生办送了一万块钱罚款,
但老两口依旧乐得合不拢嘴。别人家费尽心思想要男孩,田家一下子得了三个,
羡煞了不少村民。史香桂常常嘴上念叨:“要是再有个孙女就好了。”可说话时,
脸上的自豪与优越感藏都藏不住,让村里那些缺儿子的人既羡慕又嫉妒。
后来冯天赐建了面粉厂,自家的粮食大多自己消化了,田家的货运生意没了出路,
只能另寻生计。田顶柱提议:“现在县城建筑工地多,买辆后八轮吧,
拉土方、拉石子都闲不住,肯定能挣钱。”田有法思忖再三,同意了儿子的想法。
他卖掉了半挂车,全款买了一辆后八轮。二十多岁的田顶柱精力旺盛,没日没夜地忙活,
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家里有三个儿子,原先的宅基地不够用了,至少需要两座院子。
田有法相中了十字街崔魁梧家的院子——崔魁梧已经过世,只有老婆孙秀娟守着,
两个儿子大学毕业后都在外地工作,大概率不会回来了。田有法托人去说和,开价六万,
可孙秀娟死活不同意,不管给多少钱都不卖。当时村里不再规划新的宅基地,田有法没办法,
只能买下了老顾胡同里的一个院子。院子不小,有七分多地,田有法打算一分为二,
盖两座院子。董素梅劝道:“爹,以后孩子们在哪生活还不一定呢,买这么多宅基地干啥?
”田有法却坚持:“你不懂!孩子再有本事,这里也是他们的根。宁愿让院子荒着,
也不能没有。”董素梅见状,只好笑笑不再吭声。短短几年时间,田顶柱就挣了不少钱。
他把老院子全部拆掉,盖起了三层小楼,还买了一辆轿车。田有法仔细算了算,
盖楼花了三十五万,买车花了十七万,原本鼓鼓的钱包一下子就空了。他劝儿子:“顶柱,
轿车要不先别买了,缓一缓再说?”田顶柱却满不在乎:“早晚都得买,现在孩子们小,
出门也方便。爹,你就别管了,不就十几万吗?我一年就能挣回来。”田有法想想也有道理,
雨雪天气里,电动三轮确实遮风挡雨,而且人活着也得讲脸面,日子过得好,
也得让村里人看看。田顶柱能挣钱,也能花钱。二十块钱以下的烟他不抽,经常和人打牌,
输赢几千块钱都是常事。偶尔,他还会去县城的洗浴中心,洗完澡搓完背,
便上楼找女人解闷。董素梅对此有所察觉,但始终没声张。不是她不计较,
而是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丈夫,田顶柱挣钱多,说话也硬气,她只要敢说两句,
田顶柱就张嘴骂人。自古都是经济决定话语权,谁挣钱谁就当家做主,
董素梅心里清楚这个道理。随着手头宽裕,董素梅也开始注重梳妆打扮,
把三个孩子交给公婆带,自己没事就开车去县城逛街,买化妆品、买新衣服。不得不说,
舍得花钱打扮后,董素梅的形象焕然一新,皮肤变得光滑白皙,模样也显得俊俏了不少,
夫妻俩的感情也比以前好了。盖完楼、买完车后,家里的积蓄见了底,
田有法也不再掌握经济大权,平日里的开销全靠家里的七亩地。田顶柱不爱管钱,
除了手头留几千块钱零花,剩下的都交给董素梅保管。董素梅心里清楚,
家里现在没多少存款,只能指望丈夫多挣钱,好在田顶柱生意不错,她相信过不了几年,
钱包就能再次鼓起来。这天天下着雨,田顶柱在家睡了半天。最近查超载查得严,
拉石子只能在晚上偷偷跑。其实晚上也有检查,但只要提前交钱打点,就能畅通无阻。
那些人心里有数,知道跑车的一夜能拉几车,每车只收五十块钱,交钱就放行,
不交钱就罚款。到了晚上,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田顶柱冒着雨出发了,临行前,董素梅再三叮嘱:“下雨路滑,慢点开车。
”田顶柱却不屑一顾:“啰嗦啥?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闭眼都能开。”田顶柱的车上,
永远放着烟、白酒和花生米,这是他熬夜跑车的法宝。一旦觉得困了,
抽根烟、灌几口酒、抓一把花生米,立马就能精神抖擞。或许是下雨的缘故,
这天晚上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格外少,跑起来十分顺畅。到了凌晨两点,
田顶柱习惯性地拎起酒瓶喝了起来。他酒量很好,号称“公斤不倒”,不过开车时心里有数,
一般只喝半斤。喝酒后,田顶柱觉得浑身热乎乎的,惬意地点上一根烟,
继续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这条路,田顶柱跑了无数遍,哪怕下再大的雨,
他也对路况了如指掌。县城西边的路口有红绿灯,但摄像头早就坏了,如同虚设。
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耐心等绿灯,可田顶柱从来不会——只要扫一眼周边没车没人,
他连减速都不会,直接冲过去。这地方很荒凉,北边是服装厂,南边是一片开阔地,
视野十分开阔。雨越下越大,车窗玻璃上布满了雨水,视线变得模糊。
田顶柱粗略看了一眼路况,没发现有车有人,便不管红灯绿灯,一脚油门,
车子风驰电掣般冲了过去。就在车子刚到路口时,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旁边闯了出来,
猝不及防。田顶柱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连人带车撞了上去。
巨大的撞击声让田顶柱瞬间清醒,他驶过路口后,缓缓刹住车。通过后视镜,
他清楚地看到路口躺着一个人和一辆电动车,电动车的车灯还在微弱地亮着。
田顶柱顿时惊慌失措,赶忙推开车门想要下去查看。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
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心里犹豫起来:该怎么办?先报警还是叫救护车?自己喝了酒,
一旦被发现,肯定是全责。对方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要是家属赶过来,
会不会把自己打个半死?想到这里,逃跑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田顶柱跺了跺脚,狠狠心,
重新发动汽车,加速逃离了现场。这一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把剩下的酒和花生米全都扔到车外,然后把车停在路边,疯狂地抽着烟。他知道,
肇事逃逸是逃不掉的,可刚才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扇自己的耳光,
怒骂自己糊涂——原本幸福的日子,全被这一时的疏忽毁了。虽说车上了保险,但他喝酒了,
哪怕车祸不是喝酒直接导致的,也没人会听他解释。酒驾、闯红灯、肇事逃逸,
这三条加起来,他百口难辩。不知过了多久,田顶柱才勉强平复下心绪。
他决定先把车上的沙子送回去,然后回家交代清楚。他知道,这事谁也包庇不了他,
必须勇敢面对。卸完货后,田顶柱直接开车回了家。到家时,已是凌晨四点,
家里人都还在熟睡。他悲哀地想,明天这个时候,自己恐怕就不能再住在这个家里了,
这个曾经温馨的港湾,从此将成为奢望。董素梅被汽车的声音吵醒,看到失魂落魄的田顶柱,
不禁诧异道:“天还没亮,你咋回来了?”田顶柱颓然地蹲在地上,泪流满面:“老婆,
快去喊咱爹咱娘,我撞着人了。”董素梅瞬间傻了眼,片刻后,便惊慌失措地跑去喊公婆。
田有法披着衣服最先跑过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就知道出了大事,
急忙嘶哑着嗓子问:“顶柱,到底咋回事?”田顶柱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田有法气得拍着大腿:“哎呀,你咋这么傻啊!跑啥跑?为啥不去看看人咋样了?
”田顶柱哭道:“爹,我喝酒了,我真的怕了。”田有法急得直跺脚:“你个糊涂蛋!
啥东西有命重要?万一人家抢救不及时,你这就是造孽啊!”这时史香桂也赶了过来,
听完事情的原委,顿时吓得哭了起来。董素梅脸色苍白,心慌意乱,一点主意也没有,
低声问道:“爹,这可咋办啊?还有三个孩子呢。”田有法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啥也别说了。顶柱,赶紧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不管人家还在不在原地,
都得这么做。素梅,你去给顶柱收拾几件衣服,让他去自首,争取从轻处理。
”董素梅急道:“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娘四个咋办啊?
”田有法没好气道:“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是死是活,那是一条人命啊!再说,顶柱主动自首,
也判不了几年。唉,你这个糊涂孩子,喝什么酒啊!原本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让你这么一跑,全搞复杂了。”田顶柱站在院子里,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史香桂在一旁魂不守舍,只是一个劲地哭。孩子们被吵醒了,围在董素梅身边,
董素梅心烦意乱,对着孩子们吼道:“都滚一边去,烦死我了!”田有法心里有气,
但还是忍住怒火道:“你冲孩子撒什么气?赶紧去收拾衣服。”董素梅黑着脸,
转身去了屋里。田顶柱打完电话后,田有法叹了口气:“赶紧去洗个澡,我送你去派出所。
现在只能盼着对方抢救及时,没出大事,不然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院子里的雨声,
仿佛成了这家人命运转折的背景音,曾经的顺遂与幸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二祸起萧墙钱难筹田顶柱投案自首后,田有法没急着回家,
反倒拉着办案人员追问伤者情况。当听到完整经过时,他身子一软,当场傻在原地。
被撞的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女子,姓温,是附近服装厂的工人,还是家里的独生女。
姑娘已经定了亲,原本打算春节就结婚,肚里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
最让田有法心头滴血的是,女子当场并未殒命,而是因为肇事逃逸,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最终流血过多而亡——一尸两命,这罪责,无论如何都难逃。田有法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隔着办案人员,他真想立刻冲进看守所,给儿子两个响亮的耳光。
倘若田顶柱当时没有逃跑,而是第一时间报警叫救护车,这姑娘或许就不会丢了性命,
这个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他没敢去看尸体,只远远瞥见医院门口群情激愤的家属,
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田有法知道这事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敢久留,只得悄无声息地溜了。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儿子自首了,
人身安全倒是能保障,家属再愤怒也伤不到他,可最棘手的是善后赔偿。左思右想,
田有法觉得只能去找冯天赐。冯天赐门路广、人脉多,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
见多识广,或许能有办法。想到这里,他调转方向,直接去了冯天赐的面粉厂。
这天冯天赐恰好在岗,他的办公室足有八十平方,
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其实冯天赐压根不懂字画,挂着不过是附庸风雅,撑撑场面。
靠墙摆着一个超大的鱼缸,里面游动着五彩斑斓的观赏鱼,屋里的摆设不算繁杂,
一套厚重的实木家具透着沉稳。冯天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抽着烟,见田有法进来,
立刻起身热情招呼,递烟又泡茶。田有法是看着冯天赐一步步发家的,
从当初一个收粮食的小贩子,到如今身家不菲的企业家,冯天赐始终没摆过架子,
反而越发谦卑,一口一个“有法叔”喊得亲热。可田有法对他,却从最初的淡然自若,
渐渐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冯天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开门见山道:“有法叔,您今天过来,
肯定是有啥急事吧?”田有法嗫嚅了半天,
才把田顶柱酒驾肇事、逃逸致一尸两命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恳切地看着冯天赐,
想听听他的主意。冯天赐越听脸色越沉,等田有法说完,他皱紧眉头,半天没吭声。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田有法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等着他开口。许久,
冯天赐才重重叹了口气:“有法叔,这都是你们惯出来的毛病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这么浅显的道理,咋就记不住呢?唉,现在说啥都晚了,一尸两命啊,还是独生女,这事儿,
难办啊!”田有法愁眉苦脸道:“是啊,我听到这消息,恨不得当场揍顶柱一顿,
可事情已经出了,再后悔也没用。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的儿子,
家里还有三个小孙子等着他,我不能不管啊!”冯天赐道:“有法叔,您先别急,
这事得缓缓,也让顶柱在里面受几天罪,好好反思反思。依我看,调解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对方最终大概率还是会要钱。”田有法犹豫道:“花钱我倒是不怕,就怕人家狮子大开口,
咱拿不出啊!”冯天赐顿时没好气道:“有法叔,人家独生女没了,还带着个没出世的孩子,
一尸两命啊!说白了,顶柱这跟杀人犯也没啥区别。人家要是真要钱,
也是逼得没办法了——但凡有选择,人家肯定宁愿要闺女活着,钱算啥狗屁东西!
”田有法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冯天赐道:“这样吧,有法叔,您先回家等着,
看看后续情况。现在对方正在气头上,咱说啥都没用,只能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说。
顶柱在里面也不会受啥大罪,就是这驾照肯定保不住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开车了。没办法,
犯错了,就得受惩罚。您回去赶紧凑钱吧,对方要钱是早晚的事。”田有法叹了口气,
慢慢站起身:“天赐,那我先回去了。”冯天赐看了看天色:“都到饭点了,吃过饭再走吧?
”田有法摇着头,语气无力:“没胃口,家里人还等着听信呢,我得赶紧回去。”回到家,
史香桂正垂着泪抹眼泪,董素梅则黑着脸坐在一旁,屋里冷冷清清,谁都没有做饭的心思。
两人一见田有法回来,立刻围上来追问情况。田有法叹着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史香桂顿时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有法,这可咋办啊?一尸两命,
这是要蹲大狱的啊!”田有法无力地摆摆手:“还能咋办?要么蹲监狱,要么赔钱私了。
”史香桂立刻道:“只要能不让顶柱蹲监狱,咱就赔钱!多少钱咱都认!
”董素梅在一旁冷冷插话:“这得赔多少钱啊?咱家现在哪儿还有钱?
”田有法苦笑道:“人要是活着,或许是个无底洞,现在人死了,大概率是一次性赔偿,
但肯定少不了。具体多少,决定权在人家手里,咱说了不算。
”董素梅道:“车上不是买了全险吗?保险公司不能赔点?
”田有法自嘲地笑了笑:“是有保险,可顶柱这兔孙又喝酒又肇事逃逸,哪个保险公司会赔?
只能咱自己掏腰包。上午我找天赐问了,他说对方肯定会要钱,咱赶紧想办法筹钱吧!
”董素梅一听,脸色更黑了:“钱早都被他折腾完了!盖楼、买车,一分钱没剩,
现在出了事,倒要我来想办法?他这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毁了啊!”说完,她猛地站起身,
扭身就去推电动车。史香桂急忙喊道:“素梅,你推车去哪儿?
”董素梅没好气道:“心情不好,回娘家住几天!”史香桂又问:“那孩子呢?
”董素梅冷冰冰道:“你们管着就行了!”看着董素梅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有法和史香桂面面相觑,满心无奈。史香桂叹了口气:“多好的一个家啊,
我看这是要毁在顶柱手里了。”田有法沉声道:“别发牢骚了,做饭去,我得吃饭。
”史香桂抱怨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胃口吃饭?”田有法有些生气:“我凭啥没胃口?
顶柱自己造的孽,该他自己承受,咱不能为了他,连日子都不过了!
三个孙子还等着咱养活呢!”史香桂只得叹着气,转身进了厨房:“唉,真是造孽啊!
咱就这么在家干等着?”田有法没好气道:“不等着还能咋?你有办法?还是我有办法?
为了孙子,咱咬着牙也得撑下去!”董素梅在娘家一待就是十天。说实话,
她打心底里恨死田顶柱了,若不是他贪酒肇事,这个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最后还是她娘看不下去,劝道:“你还是回去吧,在娘家待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回去一起想办法。”董素梅气道:“娘,您这是撵我走呢?
我不想回去,一想到那个家,我就心烦!”她娘没好气道:“心烦有啥用?事情已经出了,
总得面对吧?待在这儿能解决问题?”董素梅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推着电动车就往外走。
她娘在后面喊道:“你别给我甩脸子!顶柱出事,跟你就没关系?天大的事,
也得想办法解决,躲是躲不过去的!”董素梅懒得搭理,骑着车径直回了田家。
田有法在家实在坐不住,又去找村支书崔鼎均想办法。崔鼎均素来就看不惯田顶柱,
觉得他这几年挣了点钱就飘得没边,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但看着田有法愁眉不展、老泪纵横的样子,崔鼎均也不忍太过冷淡,
安慰道:“现在犯愁也没用,事情既然出了,就得坦然面对。你着急,
对方比你更着急——顶柱只是被关着,人家可是两条人命没了,事情不解决,
死者都没法下葬。依我看,对方心里也清楚,与其让顶柱蹲几年监狱,不如要点赔偿实在,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田有法点点头,心里稍感安慰:“希望如此吧!”果不其然,
没过几天,对方就传来消息:索要六十万赔偿,否则就坚决追究田顶柱的刑事责任,
让他蹲大狱。六十万!这个数字像晴天霹雳,把田有法和史香桂当场劈懵了。
前几年盖房、买车,早就把家里的积蓄掏空了,现在别说六十万,就是十万块钱,
他们也拿不出来。董素梅知道后,当场就炸了:“我看甭赔了!让他蹲监狱算了!
这都是他自找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纯属活该!”田有法想找人从中说和,
看看能不能把赔偿金额降下来。他自己不方便出面,便又去找冯天赐,
可冯天赐这次却找了个要出差的借口,婉言拒绝了。田有法心里清楚,
冯天赐是不想趟这浑水,只能作罢。无奈之下,
他想到了在县城教育局当小领导的侄子田权福,只能厚着脸皮去求他。
田权福也觉得这事棘手,他老婆赵巧英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你别瞎掺和,
这事儿就是个烂摊子,到时候肯定出力不讨好!”田权福道:“顶柱是我兄弟,我不管他,
谁管他?”赵巧英撅着嘴不再说话,田权福便硬着头皮去跟对方交涉。起初,
对方的态度十分坚决,既要钱,又要让田顶柱坐牢,但这在法律上根本行不通,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坚持要六十万赔偿,一分都不能少。田权福去看守所见过田顶柱,
把对方的要求说了。田顶柱一听要六十万,当场就火了:“他们想钱想疯了吧?想的美!
大不了我蹲几年监狱,反正我也不怕!”田权福急道:“顶柱,你糊涂啊!你蹲监狱事小,
影响的是孩子的前途!以后孩子想考公务员、进事业单位,政审都过不了!
你这是要毁了孩子一辈子啊!”田顶柱却耍起了无赖:“那有啥?孩子也不是读书的料,
以后跟着我做生意就行!”田权福气道:“现在这话轮不到你说!我去问咱叔咱婶,
他们要是不在乎孩子的前途,那这事就随你便!”田权福回去后,
把田顶柱的态度和政审的影响一五一十告诉了田有法。
田有法听得目瞪口呆:“这事还跟孙子们有关系?”田权福道:“政策就是这么规定的!
我的意思是,还是尽量跟对方谈谈,赔钱私了,别影响了孩子。”田有法叹了口气,
转头问史香桂:“咱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钱?
”史香桂皱着眉道:“顶柱最近挣的钱都给素梅了,我手上就两万多块钱,
还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田有法道:“你去问问素梅,她手上有多少钱。实在不行,
就找亲戚朋友借借,能把顶柱弄出来最好。”自从田顶柱出事,
董素梅的态度就变得格外冷淡,天天黑着脸,动不动就指桑骂槐。史香桂怕惹她生气,
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唯恐点燃了这颗“火药桶”。可为了儿子和孙子,她还是鼓起勇气,
试探着问董素梅:“素梅,你手上现在还有多少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应急?
”其实董素梅手上有五万块钱,是田顶柱之前交给她保管的,但她一想到这是田顶柱闯的祸,
就一分钱都不想出,没好气道:“你不想想,恁儿子把钱都折腾哪儿去了?盖楼买车,
一分没剩,我哪儿还有钱?”史香桂还想再说两句,可看着董素梅冷冰冰的脸,
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摇着头走开了。田有法知道儿媳没说实话,
但她执意不肯出钱,他也没辙,只能唉声叹气。大概过了十几天,死者的家属突然找上门来,
一来就是二十多个人,黑压压地站了半个院子。他们看着田家的三层小楼和停在门口的轿车,
根本不信田家没钱,领头的人大声道:“我们就不信了,你们能盖得起楼、买得起车,
连六十万都拿不出来?这不是骗鬼呢吗!”董素梅见来了这么多人,一句话都没说,
沉着脸推起电动车就往外走,把一院子的人晾在那儿。田有法没办法,
只能让史香桂赶紧去喊村支书崔鼎均。这种事,谁都不愿沾手,但崔鼎均作为村支书,
实在推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赶了过来。对方家属里,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看着像个文化人,
是死者的亲叔叔温先生。他握着崔鼎均的手,语气沉痛道:“崔主任,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
您想想,俺侄女人没了,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俺哥就这一个闺女,原本指望她养老送终,
现在啥都没了。您说,我们要六十万多吗?二十一岁的大姑娘啊,现在棺材还在家里停着,
俺哥俺嫂哭得死去活来,连死的心都有了!”崔鼎均理解对方的心情,赶忙给众人递烟,
陪着笑脸道:“说实话,你们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谁家没有儿女呢?在生命面前,
钱根本不算啥!可你们不知道,田家这楼和车,都是前两年刚弄的,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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