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他给白月光戴婚戒

确诊肺癌晚期的那天，我给顾言洲打了三十二个电话。无人接听。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他正单膝跪地，为他失而复得的白月光苏瑶戴上婚戒，许诺一生。全城烟花为她而亮。

我咳出满口的血，染红了那张苍白的诊断书，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顾言洲，我疼。

”他终于回了，只有两个字：“活该。”第一章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没有血色的脸。“活该。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和咳出的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三年前，苏瑶从楼梯上摔下去，

摔坏了她那双引以为傲的钢琴家的手。我是现场唯一的人。顾言洲不信我。我唯一的亲人，

我的哥哥沈易，也不信我。他们都说，是我嫉妒苏瑶的才华，嫉妒她能得到顾言洲全部的爱，

所以才恶毒地推了她。我被逼着跪在苏瑶面前，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顾言洲掐着我的脖子，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凌迟。“沈念，你真该死。”是啊，我真该死。现在，报应来了。

肺癌晚期，医生说，我只剩下三个月。手机震动起来，是顾言洲的号码。

我以为他会有一丝怜悯，哪怕是施舍。接通了，那头是他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沈念，

立刻滚回顾宅，瑶瑶要见你。”“她要见我做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你没资格问。”电话被挂断。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形销骨立、面如死灰的女人。原来，这就是我爱了顾言洲十年的下场。

我换了件衣服，遮住身上的病气，打车回顾宅。那个曾经被我视作家的地方，

如今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客厅里，苏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依偎在顾言洲怀里，

手上那枚求婚钻戒闪闪发光，刺痛了我的眼。她看到我，柔柔弱弱地开口：“念念，你来了。

”顾言洲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满是警告。“瑶瑶身体不好，你说话注意点。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苏瑶从他怀里出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无辜又残忍的笑意。

“姐姐，言洲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们下个月就结婚。”“我听说，你以前是学画画的，对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画画……是我生命里最后一点光了。“听说你的画还得过国际大奖，

可惜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言洲说，你欠我一双手，那你，

就用你的手来还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两个保镖已经上前，

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惊恐地看向顾言洲。“顾言洲！你要干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沈念，

这是你欠瑶瑶的。”苏瑶笑着，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递给保镖。“把她的手筋挑了。

”“不要……”我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可以死，

但我不能没有这双手！“顾言洲！你疯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无动于衷，

甚至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那抹猩红，像我的血。冰冷的刀锋抵住我的手腕。

剧痛传来。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我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醒来的。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我废了。我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画画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病房门被推开，

我的好哥哥，沈易，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醒了？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我的床头。“把这个签了。”我看过去，是股权转让协议。

爸爸妈妈去世时，留给我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这些年一直由他代管。“为什么？

”我哑声问。“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这笔钱。”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生硬。

“是吗？”我惨然一笑，“是为了给苏瑶买下城东那块地，作为她和顾言洲的婚房吧？

”沈易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哥，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你也要抢走，去送给那个害我的女人？”“够了！

”沈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羞成怒，“苏瑶不是那种人！是你自己心思歹毒，

三年前推了她，现在还想污蔑她！”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这就是我的亲哥哥。我闭上眼，

不再看他。“我不签。”“沈念！”他怒吼，“你别不识好歹！言洲说了，只要你签了，

他既往不咎，否则……”“否则怎么样？”我睁开眼，眼里是死寂的平静，“让他杀了我吗？

他不是已经废了我一只手吗？还不够吗？”沈易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

“你……你别胡搅蛮缠。签了字，对大家都好。”“滚。”我只说了一个字。“你！

”“我让你滚！”我猛地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过去。杯子在他脚边碎裂，

水花四溅。沈易惊愕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最终还是走了，摔门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被纱布包裹的右手，忽然很想给我的朋友林薇打个电话。她是唯一一个，

还相信我的人。电话刚拨出去，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顾言洲。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我是他脚下的一只蝼蚁。“闹够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薇薇，我……”话没说完，

手机就被他一把抢过去，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沈念，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样。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乖乖把字签了，不然，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被迫仰头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顾言洲，”我笑了，咳出一口血沫，“你想要的，我偏不给。

”“你找死！”他的耐心耗尽，眼里的暴戾再也无法掩饰。他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死死按在床上。窒息感传来，我的眼前开始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上时，

他却突然松开了手。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沈念，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你要是还不签，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那里，很适合你这种疯子。”他转身离开，

没有丝毫留恋。我躺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精神病院……不，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我挣扎着下床，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试图把它拼起来。可是没用了。

就像我和顾言洲的感情，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必须逃。逃离这个地狱。第三章夜里，

我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医院。我没有地方可去。沈家回不去了，

顾言洲那里更是地狱。我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肺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蜷缩成一团。

拿出手机，用仅剩的电量给林薇发了条信息。“薇薇，救我。”然后，手机彻底黑屏。

我不知道林薇能不能看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妈妈。

她温柔地笑着，朝我伸出手。“念念，跟妈妈走吧，不要再痛苦了。”好啊。我笑着伸出手，

眼角滑落一滴泪。这样……就解脱了吧。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

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但比医院的好闻。林薇坐在我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念念！

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看到你的消息就疯了似的找你，还好……还好找到了……”我靠在她怀里，

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薇薇，我好疼啊……”“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薇帮我擦掉眼泪，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顾言洲那个混蛋！还有沈易！他们都不是人！

”“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我看着她，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这里是林薇的私人诊所。她帮我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又给我做了全身检查。看着检查报告，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念念，你……”“我知道。

”我平静地打断她，“肺癌晚期，没多久了。”林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关系，”我反过来安慰她，“这样也好，早点解脱。

”林薇抱着我，哭得说不出话。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林薇的诊所里。

她不让我看任何新闻，也不让我碰手机，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知道，

她是怕我被外界的消息刺激到。但我还是在一个护士的手机上，

看到了顾言洲和苏瑶即将举行婚礼的新闻。照片上，他们笑得那么甜蜜。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而我，沈念，不过是他们完美爱情故事里，一个丑陋恶毒的注脚。我的心，

已经麻木了。婚礼那天，林薇怕我做傻事，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薇薇，我想出去走走。”“念念，

你别……”“我就在附近，不会乱跑的。”我看着她，轻声说，“我想……去看看爸妈。

”林薇最终还是同意了。墓园里很安静。我跪在爸妈的墓碑前，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照片。

“爸，妈，女儿不孝，来看你们了。”“我好想你们啊……”眼泪一滴滴落在冰冷的石碑上。

“你们说，人做错了事，是不是真的会有报应？”“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

却要承受这一切？”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风声，呜咽着，像是在哭泣。我在这里待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晚。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请问是沈念小姐吗？我是三年前蓝湾广场的保安，

关于苏瑶小姐坠楼那件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清白！”第四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证据？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小姐，当年的监控录像我偷偷备份了一份！

是苏瑶自己滚下去的，根本不是你推的！她陷害你！”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断了。是她自己滚下去的……她陷害我……这三年，我所承受的所有屈辱、折磨和痛苦，

全都是一个谎言！一个阴谋！“你现在在哪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在城西的废弃工厂，你快来！我怕他们找到我！顾总的势力太大了！”“你等我！

我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往外跑。我要去拿回我的清白！我要让顾言洲，

让沈易，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被苏瑶耍得团团转的！我要让他们后悔！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的废弃工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起了瓢泼大雨。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我的手机亮着微弱的光。“喂？你在哪里？我到了！”我对着电话喊。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是催命的鼓点。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突然，

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我用手机一照，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保安！他胸口插着一把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死了……证据……我颤抖着在他身上摸索，终于在他口袋里找到了一个U盘。就是这个！

我紧紧攥住U盘，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哐当”一声，

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几道刺眼的车灯光从窗外射进来。我看到几个人影从车上下来，为首的，

赫然是苏瑶的助理。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引我上钩，然后杀人灭口的圈套！

“沈念，把东西交出来！”助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阴冷得像毒蛇。

我死死地护住手里的U盘，躲在一个废弃的机器后面，浑身发抖。“不然，

你就跟他一个下场！”他们开始撞门。一下，又一下。那声音，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逃生的出口。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很高，而且被铁丝网封住了。

我跑不掉了。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很吵，有音乐声，有宾客的欢笑声。是他的婚礼现场。“沈念？

”顾言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你又想干什么？”“顾言洲……”我哭了，

带着绝望的哭腔，“救我……”“你在哪里？”“城西……废弃工厂……”“呵，

”他冷笑一声，“沈念，你为了博取我的同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谎话，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是真的！他们要杀我！苏瑶要杀我！”“够了！”他厉声打断我，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来烦我，也别再污蔑瑶瑶。否则，我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的世界，也彻底崩塌了。门被撞开了。那几个人拿着棍棒，

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看着他们狰狞的笑脸，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把U盘，放进了嘴里，然后，

用力咽了下去。“想拿到它？”我笑了，笑得凄厉而疯狂。“除非，剖开我的肚子。

”第五章棍棒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很疼。疼到麻木。我蜷缩在地上，

护住自己的头和肚子。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好像看到了顾言洲的脸。

他怎么会来？是幻觉吧。……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像是一个地下室，

阴暗潮湿，没有窗户。我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动弹不得。手腕上的伤口裂开了，

血浸透了纱布，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苏瑶坐在我对面，优雅地喝着咖啡。看到我醒了，

她放下杯子，笑了笑。“醒了？命还真大。”“U盘呢？”她问。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说？”她也不生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沈念，你以为你不说，

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她从旁边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我脸上轻轻划着。“你说，

我是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划几刀好呢？还是直接剖开你的肚子，把东西取出来？

”我闭上眼，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苏瑶，你会有报应的。”“报应？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报应就是，言洲爱我，而你，

只能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你知不知道，言洲有多恨你？

”“他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亲口对我说，‘随便处置，只要留她一口气就行’。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随便处置……留一口气就行……顾言洲，你好狠。“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问出这三个字，“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无冤无仇？

”苏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我恨你！我恨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恨言洲的眼里曾经有过你！”“所以，我就要毁了你。毁了你的名声，毁了你的手，

毁了你的一切。”“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她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看着她，突然笑了，“苏瑶，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因为顾言洲爱的，从来都不是你。”“他爱的，只是那个三年前救了他，

却被你冒名顶替的‘救命恩人’罢了。”“你闭嘴！”苏瑶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胡说！言洲爱的是我！是我！”她举起手术刀，

就要朝我的脸刺下来。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顾言洲冲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大变。“瑶瑶！住手！”他冲过来，一把夺下苏瑶手里的刀。

苏瑶吓坏了，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言洲，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胡说八道刺激我……”顾言洲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嘶哑。

我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想知道？”“去查啊。”“去查查三年前，你出车祸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