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煤渣刮过青石镇,像钝刀割在脸上。
钱攀拖着瘸腿从十七号矿洞爬出来时,怀里的半块鸳鸯玉佩突然烫得惊人。
“攀哥儿,下工了?”
守矿的老王头递来半块窝头。
钱攀接过,道了声谢。
他蹲在矿洞口啃窝头,眼睛盯着玉佩——三年前文霞被带走那日,这玉佩一分为二,她带走刻着“霞”字的那半,他留着“攀”字这半。
玉佩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像要滴出血来。
“攀哥儿,听说没?”
老王头压低声音,“镇上来了仙师,说咱们矿下有宝贝...”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矿洞深处突然炸开刺目白光,九色光柱冲天而起,撞碎漫天风雪。
钱攀怀里的玉佩应声而碎,碎片刺入掌心,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啊——”他疼得跪倒在地。
脑海中突然响起苍老的声音:“九世轮回苦,一朝见真灵。
凌天诀九重,一重一登天...”无数金色符文涌入识海,像烧红的铁水灌进头颅。
他看见九重巍峨天阙,看见星河倒转,看见一个白衣身影在云海中转身——“醒来!”
钱攀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矿洞外的雪地里。
老王头和几个矿工围着他,眼神惊疑不定。
“攀、攀哥儿...你刚才...”老王头指着他身后。
钱攀回头,看见雪地上赫然印着个三丈方圆的焦黑掌印,深达尺余,边缘还冒着青烟。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未散的金光。
“这是...我弄的?”
“仙术!
这是仙术!”
一个年轻矿工尖叫着跑开,“钱攀会妖法!”
人群一哄而散。
钱攀挣扎着站起,发现断腿不知何时己经痊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更诡异的是,他能“看”见天地间飘浮的点点灵光——赤色的火灵,蓝色的水灵,青色的木灵...“这就是...灵气?”
他尝试着伸手触碰一缕赤色灵光。
指尖刚触及,那灵光便欢快地钻入体内,顺着某种玄奥的路径运转,最后沉入丹田。
轰!
丹田处像点燃了一团火,炽热的灵力冲刷西肢百骸。
他张口喷出一道三尺长的白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炼气一层...”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脑海响起:“《凌天诀》第一重‘开灵篇’己入门。
小子,你只剩九年阳寿。”
“什么?!”
钱攀脱口而出。
“玉佩中封印着老夫最后一缕残魂,也封着你前世种下的‘九世咒’。
九年之内若不能筑基,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钱攀愣在雪地里。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几十个黑衣执事提着棍棒冲过来,为首的三角眼汉子厉喝:“妖人钱攀,盗取矿脉灵精,还不伏法!”
“我没有...还敢狡辩!
拿下!”
棍影如雨落下。
钱攀下意识抬手格挡,掌心金芒一闪。
嘭!
冲在最前的三个执事倒飞出去,胸口凹陷,眼见是不活了。
全场死寂。
钱攀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道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淡去。
“杀、杀人了...”三角眼颤抖着后退,“快去请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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