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那年,指着二婶的肚子说了句"孩子不是二叔的"。
二婶当场疯了,扇了我三个巴掌。
全村人骂我嘴毒,我爸把我关在柴房饿了两天。
三个月后,二叔领着人在镇上旅馆踹开了门。
从那以后,我再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我能看到孕妇身上漂浮的文字。
像弹幕一样,密密麻麻地飘过。
谁的孩子,几个月,健不健康,写得清清楚楚。
我以为我能装一辈子。
直到在妇产科实习的第三天。
本市首富霍家的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来产检。
大儿媳头顶的弹幕写着——
"胎儿正在被慢性毒素侵蚀,活不过三个月。"
二儿媳头顶的弹幕写着——
"胎儿与其丈夫无血缘关系,生父为霍家司机陈国良。"
我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身后轮椅的轱辘停了。
那个霍家三少爷,慢慢转过头来。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第一章
我叫沈芷衡。
二十六岁,妇产科实习护士,月薪三千五。
关于我这双眼睛的事,得从二十一年前说起。
五岁那年冬天,二婶挺着大肚子来我家串门。
她一进门,我就看见了。
她肚子上方飘着一行行金色的字,从左往右慢慢滑过。
孕期五个月零三天。
胎儿性别:女。
胎儿健康状态:良好。
与其丈夫陈大柱无血缘关系。
生物学父亲:王建设,本村杀猪匠。
那时候我还不识几个字,但偏偏这些弹幕我全认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脑子里一样。
我盯着二婶的肚子看了半天。
二婶笑着摸我的头,"芷衡,想摸摸弟弟?"
我摇头。
"这不是二叔的小孩。"
我说得很认真。
二婶的手僵在我头顶。
她脸上的笑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一半还挂着,一半已经碎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我妈赶紧过来捂我嘴,赔笑说小孩子不懂事。
我把我妈的手扒开,"我没胡说,上面写着呢,爸爸是杀猪的王叔叔。"
二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摔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的,嘴角渗出血来。
"谁教你的!谁教你说这种话!"二婶尖叫着,嗓子劈了。
我妈吓得跪下来道歉。
我爸从院子里冲进来,二话不说把我拎起来扔进了柴房。
门从外面锁上。
我在黑暗里坐了两天,只有奶奶心疼我,偷偷从窗缝塞进来两个冷馒头。
全村人都知道沈家的小丫头嘴毒,造谣说二婶偷人。
二婶见人就哭,说我们家故意编排她。
二叔来我家闹了三次,堂屋的桌子都掀了。
我爸打了我一顿又一顿,逼我去给二婶道歉。
我不去。
因为我没说错。
三个月后,二叔送货去镇上,经过一家旅馆时车胎扎了。
他进旅馆借气筒,看见前台登记本上写着二婶的名字。
他上了楼,一脚踹开了门。
床上两个人。
后面的事我就不说了。
二婶被送回了娘家,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果然不是二叔的。
村里人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不是佩服,是害怕。
有人说我是妖精投胎,有人说我被脏东西附了身。
我妈带我去庙里拜了三次菩萨,又找了个瞎眼神婆给我"收魂"。
没用。
弹幕还在。
只要有孕妇从我面前经过,那些字就会冒出来。
但我学会了一件事——闭嘴。
谁怀了谁的种,谁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我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沉默是我给自己造的一副铠甲。
这副铠甲我穿了二十一年,密不透风。
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我被分配到市一院妇产科实习。
产检室的门推开,走廊里站着一排孕妇。
弹幕铺天盖地。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眼睛只看地面。
别看,别看,跟你没关系。
今天是第四天。
上午十点,护士长跑进来说VIP通道启用,让所有人打起精神。
走廊里的人被清空了。
几个黑西装保镖先进来踩了点,然后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被两个人搀着走进来。
老太太后面跟着两个孕妇。
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面容温婉,走路小心翼翼,一只手始终护着肚子。
另一个穿白色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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