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年终盘账，净利润两百万。
我这个技术合伙人，兴奋地搓着手，等着和发小分钱。
他却当着他全家人的面，扔给我一张十万的卡。
“阿斌，你就是个厨子，没我的本钱，你啥也不是。这十万，够你风光回老家了。”
他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家磊磊心善，不然一分钱你都拿不到。”
我笑了，捡起那张卡，当着他们的面掰成两半。
“行，我这个厨子，明天就在你对面，也开个饭馆。”
01
年底盘账。
我拿着计算器，把最后一个数字敲进去。
净利润，两百零七万。
我叫陈斌，这家“磊斌私房菜”的技术合伙人。
说白了，就是厨子。
周磊，我发小，出钱的。
我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说他有本钱，我有手艺，合伙干准成。
干了三年，从小破馆子做到了这条街的头牌。
我搓着手，心里乐开了花。
两百多万，一人一半，一百万出头。
这笔钱，够我在城里付个首付了。
我把账本合上，揣进怀里，去了周磊家。
他家今天家庭聚餐，说是提前过年，也喊我过去。
一进门，他妈张阿姨就热情地拉住我。
“斌斌来了，快坐，就等你了。”
饭桌上，周磊一家人都在。
他爸，他姐，他姐夫，还有他刚上大学的妹妹。
一桌子菜，不是我烧的，是酒店订的。
周磊春风满面，给我倒了杯酒。
“阿斌，辛苦了，今年多亏你。”
我笑着说：“磊子，咱俩谁跟谁。”
他爸在旁边敲敲桌子。
“磊磊，账算清了吗？今年效益怎么样？”
周磊看了我一眼，放下酒杯。
“算清了，净利润两百万。”
他姐眼睛一亮：“这么多？磊磊你真行。”
张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我听着，心里也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准备跟周磊碰一个。
他却没理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阿斌。”
他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斌斌”，也不是“斌子”。
就是阿斌。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卡里十万，密码六个八。”
他说。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脑子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磊子，你啥意思？”
周磊靠在椅子上，拿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我。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下人。
“阿斌，你就是个厨子，掂勺的。没有我的本钱，没有我租的这个门面，你啥也不是。”
“这十万，不少了。够你风光回老家了。”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
张阿姨在旁边开口了，语气尖酸。
“就是，我们家磊磊心善。不然按我说，给你个三五万的年终奖就顶天了。”
“你一个农村来的，在我们家店里干活，包你吃住，年底还给这么多钱，去哪找这么好的事？”
他姐夫也跟着说：“是啊阿斌，做人要知足。现在外头找个厨子，一个月一万多块撑死了。”
周磊的妹妹低着头，不敢看我。
只有他爸，慢悠悠地喝了口酒，一句话没说。
但我看懂了他的表情。
默许。
我懂了。
这是他们全家商量好的。
一场鸿门宴。
我捏着手里的账本，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两百万。
分我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笑了。
气笑了。
我拿起桌上那张卡。
冰凉的塑料片，此刻却烫得我手心发麻。
周磊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轻蔑的笑。
他觉得我肯定会接下。
因为我没得选。
我，陈斌，一个无权无势的厨子，拿什么跟他斗？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的一家。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施舍。
我当着他们的面，两根手指用力。
“咔嚓”一声。
银行卡被我掰成了两半。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周磊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阿姨“噌”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干什么！给你脸不要脸了是吧！”
我没理她，把两半卡片扔在桌上。
转盘上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
我却一阵反胃。
“行。”
我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这个厨子。”
我看着周磊，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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