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
沈宴辞为了治好他小青梅的心疾,亲手将我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他每日准时出现。
只为了用利刃划开我的手腕,接走那一碗温热的心头血:
“瑶儿是因为救我才落下的病根,你不过是废了一点血,别这么自私。”
公婆在门外数着日子,掐算着我什么时候能把命彻底“捐”出来:
“能给沈家的恩人续命,是你这乡野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沈宴辞那张冷漠的脸。
想起十年前在塞北冰原,我用自己的体温捂活了冻僵的他。
甚至为了背他下山,震断了全身经脉,从此只能靠药物吊命。
可他回京后,却认错了救命恩人,将陆瑶宠上了天。
我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虐心剧情满格,恭喜宿主脱离苦海,百亿重生奖励已激活!
沈宴辞撞开门时,只看到我冰冷的尸身。
以及我死死攥着的那枚……他当年亲手刻给救命恩人的戒指。
那一刻,他像疯了一样跪在雪地里自残,想要换我回来。
再次睁眼,我是邻国派来议和的大漠公主。
沈宴辞跪在我的凤辇前,眼眶猩红,求我再看他一眼。
......
沈宴辞一袭绝尘的白衣,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
看向我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乖乖配合给瑶儿捐血,也不用在地牢里受罪了。”
“要我每日过来请你的血,你真是好大的面子。”
寒光闪过。
冰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开我刚刚结痂的手腕。
鲜血涌出的那一刻,我疼得浑身痉挛。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死死盯着碗里那殷红的心头血,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直到瓷碗被温热的鲜血蓄满,他才冷漠地抽回匕首,转身决绝地离开。
没有一句安抚。
甚至没有施舍给我半个眼神。
伤口撕裂的剧痛让我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意识逐渐模糊。
朦胧间,那些封存的记忆,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十年前在塞北冰原。
彻骨的风雪里,是我脱下冬衣,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捂活了冻僵的沈宴辞。
为了背着昏迷的他爬下雪山,我生生震断了全身的经脉,从此落下了只能靠烈性药物吊命的病根。
可五年前京城重逢,他却将冒名顶替的陆瑶护在身后,对我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冷眼相待。
三年前的成婚夜,我满心欢喜地等他。
他醉酒后粗暴地掀开我的红盖头,将我压在身下,嘴里缱绻呼唤的,却是“瑶儿”。
思绪清明的片刻,他看清我的脸后,只剩下一脸的漠然。
“怎么是你?”
“若不是你和你那死去的爹,拿着当年那点不知所谓的‘恩情’,逼着我沈家履行什么狗屁婚约——你以为,我会看你一眼?”
甚至连当年被我父亲所救的他的父母,都从未施舍过我半分善意。
“你一个乡野丫头,能嫁给我儿是祖上冒青烟,还敢奢求什么?”
那些诛心的话语和手腕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痛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地牢的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姐姐……”
陆瑶捂着心口,气若游丝地唤了我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襦裙,脸色苍白。
“你别怪阿宴哥哥,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连累你受苦了,你若是要恨,就恨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委屈的人是她。
我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见我不出声,陆瑶挥退了身边的丫鬟。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
刚才那副虚弱可怜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刻毒。
她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了口。
“姐姐,其实我根本没病。”
“阿宴哥哥每天端给我的那些用你的血熬成的药,我嫌腥气,每次都是喝一半,倒一半。”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陆瑶笑得温婉极了,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怎么?心痛了?”
“我就是想看看,高高在上的权臣阿宴哥哥,到底愿意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啊……为了我这个假恩人,他连你的命都真舍得拿来哄我呢。”
看着她那张扭曲得意的脸,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快了。
我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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