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李雪对我好得人尽皆知。
她送我的杯子，我随手丢掉的包装袋。
甚至是我写废的便签，她都会“环保”地收走。
起初我只当她节俭，直到我在她工位底下，发现一个带锁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我的“废品”，每一件都被小心翼翼地贴上了标签。
标签上赫然写着：指纹A，笔迹B，毛发C……
我如坠冰窟，她却在我身后幽幽地说：
“姐姐，很快，我就可以替代你了。”
01 意外发现
同事周静雪对我好，是全部门公认的。
我杯子里的水永远是温的。
我桌上的绿植永远是鲜活的。
就连我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第二天我的桌上必定会出现那份外卖。
一开始，我心怀感激。
后来，我感到了不自在。
再后来，我只剩下毛骨悚然。
这种好，太密不透风了。
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部门里的同事都羡慕我。
“小冉，你真是好福气，有静雪这么好的姐妹。”
“是啊，她对你比对亲妈还好。”
我只能干笑。
我曾试图拉开距离。
我委婉地拒绝她帮我带的午饭。
第二天，她会带着更丰盛的，满脸受伤地看着我。
“姐姐，你不喜欢我做的菜吗？”
她总是叫我姐姐，明明她比我还大两岁。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
部门里的闲言碎语就飘了过来。
“许冉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就是，静雪对她那么好，她还摆脸色。”
我百口莫辩。
于是，我只能继续接受这份令人窒息的好意。
直到今天。
我新买的一支钢笔，墨水很贵。
周静雪给我递文件时，“不小心”碰倒了。
墨水洒了一桌。
她惊慌失措地道歉，立刻拿纸巾来擦。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赔给你，我马上赔给你。”
我看着那摊深蓝色的污渍，心里只有疲惫。
“算了。”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桌上还没被波及的文件。
她却抢了过去。
“我来，我来。”
她手忙脚乱，反而将污渍扩大了。
一张重要的合同稿染上了大片的蓝色。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周静雪，你别动了。”
我的声音有些冷。
她愣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不赞同。
我不想在办公室里争执。
我拿起那份合同稿，起身。
“我去处理一下。”
我走出办公室，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
用冷水小心地浸湿污渍部分。
还好，只是初稿，损失不大。
回到座位时，周静雪已经把我的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甚至给我换上了一杯新的热茶。
“姐姐，对不起。”
她还在小声道歉。
我没理她，坐下来，试图投入工作。
但心烦意乱。
我写废了一张便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余光里，我看到周静雪弯下了腰。
她捡起了我丢掉的纸团。
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然后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想起了很多细节。
她送我的那个马克杯，我嫌丑，一直没用。
后来杯子不见了，我以为是保洁阿姨收走了。
我随手丢掉的快递包装袋，她会说“我帮你扔”，然后拿走。
所有我用过、丢弃的东西，似乎都被她“环保”地处理了。
起初我只当她节俭。
现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坐不住了。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楼下打印文件。
等电梯的时候，我看到周静雪也跟了出来。
她去了茶水间。
机会。
我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
同事们都在午休，趴着睡觉。
我屏住呼吸，蹲在了周静雪的工位旁。
她的工位和我一样，整洁得过分。
桌上空无一物。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底下。
那里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A4纸大小，带着一把小小的密码锁。
这东西，我从没见她用过。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要冲出胸膛。
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我。
我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那个箱子。
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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