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你配吗？”
他没等到我哭。
我背出拖拉机构造书第三十七页，一字不差。
他哑了。
后来考试，他出的题我全答上了。
他站在场部门口，对全场说：“这丫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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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开拖拉机？你配吗？”
韩大彪的唾沫喷到我脸上。
我没退。
机耕队车库，1960年，七星农场，零下三十二度。
他的手指戳着我肩膀：“上海来的娇小姐，连猪都喂不明白，还想摸铁牛？”
身后几个男司机笑成一团。
“队长，让她开，翻了她赔不起。”
“赔？她一个月十八块钱，赔到老？”
我没吭声。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翻烂的书，《拖拉机构造与维修》。
翻到第三十七页。
“东方红-54，离合器间隙三到四毫米，刹车带磨损极限两毫米。”
韩大彪愣了一下。
“你背这个干啥？”
“你不是说我不配吗？”我把书揣回兜里，“书上写的，你会背吗？”
他脸黑了。
“老子修车的时候，你还在上海弄堂里跳皮筋。”
“那你倒是说说，冬季启动前，油底壳用火烤多久？”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身后一个年轻司机小声说：“好像是，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我说，“烤不均匀，机油凝固，发动机拉缸。你们上个月修那台，就是烤的时间不够。”
车库安静了。
韩大彪盯着我，眼睛像要吃人。
“你咋知道的？”
“我看了三个月书。”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修车的时候，我站在猪圈边上听。”
他沉默了五秒，十秒。
“滚回去喂你的猪。”
声音小了。
我没动。
“我说滚回去……”
“我听见了。”我转身，走了两步，回头，“韩队长，”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当初要是肯教嫂子开拖拉机，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他的脸瞬间白了，烟从指间掉下来。
走出车库，手还在抖。
我不是故意戳他痛处。但我不说，他就永远不会正眼看我。
宿舍里，马桂花在补棉袄。
“你又去机耕队了？”
“嗯。”
“挨骂了？”
“嗯。”
“那你图啥？”
我没回答。
摊开手心，今天摸到了方向盘。铁的，凉的，但我的心是烫的。
晚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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