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现场,追光灯骤然打在徐鹤栖身上。
主持人请他邀请一位朋友上台,参与默契大比拼游戏。
听见这话,我下意识便要起身。
我与徐鹤栖地下恋整整十年,今早出门前,他才亲口答应,会借校庆公开我们的恋情。
可周围同学起哄不断,簇拥着将班花推到他身前。
“也太巧了,往年从没有这个环节,校花一回国就安排上,还偏偏选中你,分明是天意要撮合你们这对金童玉女。”
“快上台吧,让我们看看你们当年的默契还在不在。”
叶芜神色从容,主动牵起他往舞台走。
徐鹤栖唇角带笑,并未拒绝。
我垂眸坐回原位,双腿泛起一阵熟悉的隐痛。
那是当年为帮他完成调研,在雪地里站三小时落下的病根,一见风便疼。
他曾许诺,此生绝不负我。
如今再想,只觉这话苍白又可笑。
……
舞台上主持人再问徐鹤栖,第一次见面叶芜穿什么衣服。
他只用了三十秒,就给出正确答案。
白色连衣裙,腰间有一条细丝带,头发半扎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比灯光还亮。
台下一片惊呼,主持人也忍不住感叹。
“这何止是默契,明明是把对方刻入骨髓了。”
大学时期,他两就是所有人默认的官配。
这样被调侃的场面,早已经历过无数遍。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徐鹤栖只与叶芜相视一笑,没有作答。
而我这个未婚妻,只能安静坐在台下听同学唏嘘感叹。
“这两人要是不在一起,我意难平啊!”
“可不是嘛,当年叶芜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欣赏徐鹤栖,要不是她家逼着她出国,说不定这两人娃都好几岁了。”
……
其实,也不怪旁人误会。
从小徐母就嫌我父母双亡晦气,不愿让徐鹤栖和我玩,徐鹤栖却总是阳奉阴违跑来找我。
十八岁那年,我们偷偷谈起恋爱。
在刻意隐瞒下,谁想得到风光无二的校草,会有我这样一个相貌平平,各方面都算不上出彩的女朋友。
我抬头看天,将不争气的泪花压下。
忽然,班长伸手一把将我从座位拽到过道。
“姜棠,发什么呆呢?说好一块儿去附近订KTV,走啦!”
他边说边递眼神,示意我看徐鹤栖与叶芜交握的双手。
我没忍住,盯着徐鹤栖问:
“我要去吗?”
叶芜倚着他的肩膀,挑眉轻笑。
“棠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事事听徐鹤栖的?该不会暗恋他吧。”
这话一出,就连我舍友的眼神都变得微妙。
我只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徐鹤栖便下意识挡在叶芜前面。
“叶芜开个玩笑而已,你别那么小心眼。”
过去碰到这情况,我势必会与他争到不欢而散。
可今天我只是扯了扯唇,淡淡道:
“麻烦让让,我拿包。”
气氛瞬间尴尬,舍友打圆场勾住我的肩膀。
“棠棠,你这竹马太重色轻友了,我们不要了!”
班长见状,也笑眯眯跟着吐糟。
“就是,当年叶校花在游戏里说男人身上有刺青很酷,他就火急火燎去刺了,还让我骗姜棠说辅导员找他,这种人要不得。”
徐鹤栖的刺青,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线条潦草得近乎随意,只依稀辨得出是H和W。
我曾好奇问过,他只说是随便选的图案。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鹤和芜的首字母。
我自嘲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嗯,不要了!”
说完,便拿上包,同班长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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