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那天，老公问我猪蹄顺刮还是逆刮》
1.
我宫缩疼得在羊水和血泊里打滚。
巨婴老公正举着刮胡刀满脸无辜。
“老婆，这猪蹄上的毛，我用刮胡刀是顺着刮好，还是逆着刮好呀？要不要先用开水烫一下？”
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拼尽最后力气指着茶几上的手机求他打120，他却皱起眉头。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妈说了，女人坐月子喝猪脚姜最下奶，我这可是生平第一次下厨房伺候人！”
“你到底说句话啊，这八角是要放两颗还是三颗？”
看着他兜里那张意外险保单露出的一个角，再看看他那张写满我都是为你好的脸，我突然不疼了。
咬着牙把剪刀藏进袖口。
“老公，你过来，凑近点，我偷偷告诉你一个下奶的偏方。”
......
他凑近过来，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到我嘴边。
我攥紧袖口里的剪刀，对准他大腿扎了下去。
张恒威大喊，猛地站起。
刮胡刀飞出砸中墙壁，手机从他兜里甩落到地板上。
那张意外险保单跟着掉落，我双眼紧盯那部手机。
宫缩再起，我疼得闭上眼，双手双脚撑地爬过去，抓起手机。
张恒威双手捂腿，血水顺着指缝溢出。
“你疯了吧！我好心好意给你炖猪蹄，你拿剪刀扎我？”
我没有搭理，手指颤抖按下120。
“你好，我羊水破了，出了很多血。”
“我老公不让我打急救电话。”
“地址是运河小区7栋2单元1402。求你们快来。”
接线员还在核实情况，张恒威一瘸一拐跑上前。
“你他妈诬陷谁呢？谁不让你打了？我这不是在给你炖猪蹄吗！”
我将手机压在身下大声喊叫。
“他口袋里有一张意外险保单，三个月前给我买的，受益人是他！”
张恒威呆立原地，双眼圆瞪，嘴角下撇。
十几分钟后，急救人员推门进入，张恒威立刻换了脸色。
他双膝跪在我身侧，双手捧住我的脸大哭。
“老婆你撑住，老公在这呢！你别怕，老公一直在啊！”
眼泪立刻流下，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我不认识他一定会被感动。
急救人员把我抬上担架。
临进救护车前，我转头看见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显示一条未读消息，我只看清两个字。
搞定。
救护车开动，我躺在车厢内，双手抓紧担架边缘。
到了医院推进急诊，医生检查完毕后眉头紧锁。
“胎心在往下掉，必须马上剖腹产。家属呢？马上签字！”
张恒威站在走廊里，抬手擦干眼泪，握住签字笔悬在纸上没有动。
“医生，顺产是不是对胎儿更好？”
“我媳妇身体底子好，要不再等等？”
医生提高音量。
“等什么等？再等大人孩子都没了！”
张恒威没有签字，眉头紧锁开口。
“我得再考虑考虑，这毕竟是挨一刀的事，我不想让她受罪。”
护士连催三遍，他放下签字笔。
我疼得闭紧双眼再也睁不开。
这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闪开。”
是我的死党苏念，我听见文件放在桌面的动静。
“医疗事务委托授权书，公证处盖章的。”
“紧急情况下我有权代替家属签字。签了，马上推进去。”
张恒威拔高嗓门大喊。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她老公！轮得到你签？”
苏念没有回头，直接拿起笔在纸上签名。
那是我听过最有分量的动静。
手术室大门关闭，走廊里传出垃圾桶倒地的响动。
张恒威大声喊叫。
“苏念，你给我等着！”
无影灯亮起，医疗器械接触皮肤，我心里只想着一定要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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