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里，我攥着结婚证申请表，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
我怀孕五周了，孩子是他的。
但眼前这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手机屏幕上一连弹出十几条催债通知。
催收电话在安静的大厅炸开，他手指哆嗦，笔都握不住。
工作人员盯着我们，欲言又止。
周围新人窃窃私语，说这男的是不是欠了赌债。
我没有退路。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手机震了。一条陌生短信，来自他前妻：
「恭喜你嫁了个垃圾。想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家暴吗？」
01
我攥着那张还没焐热的结婚证申请表，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
周弃文就坐在我旁边，西装是昨晚我帮他熨的，领带是我用半个月生活费买的。
他手心全是汗，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当年在复习班教室里，他穿着磨破的毛衣冲我道谢时的样子。
「丹瑾，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我信了。
或者说，我想信。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面无表情地核对着我们的材料。
「双方身份证、户口本……都齐了，签字吧。」
我深吸一口气，笔尖刚要落下——
「嗡嗡嗡——」
周弃文的手机震了。
他没理，继续拿笔。
「嗡嗡嗡——嗡嗡嗡——」
又来了，这次是连续震动，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周围几对新人扭头看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
周弃文脸色变了，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差点把笔甩飞。
「不好意思，骚扰电话。」他干笑着，想直接关机。
我看清了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通知——
「借呗逾期提醒」
「催收：请尽快还款」
「XX博彩：验证码384729」
一条接一条，像催命符。
工作人员大姐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我们：「这……你们确定现在要办？」
周围的目光像针扎过来。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这男的是不是欠债啊？」
「领证当天催债电话都打来了……」
周弃文的脸白得像纸，手指哆嗦得握不住笔，手机「啪」地掉在桌上。
他慌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慌。
那些债务，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实话。
我只知道他经济紧张，不知道他碰了赌博，更不知道他已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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