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儿媳李岚笑着接过我递过去的金镯子。
却在我去夹鱼腹上的肉时，一把将鱼掀到我脸上。
我一脸懵，“岚岚，你这是怎么了？”
“你装什么？要我说人真是越老越会算计，知道鱼肚子好吃生怕别人抢。”
“你就那么馋，要死了吗跟孩子抢吃的？”
我会算计？
我强忍着怒气，指着金镯子质问：“我要是会算计，会给你送50克的镯子？”
李岚满脸不屑，“你女儿出嫁你给花五万买新的镯子，就送我20年前的老东西，你也太偏心了吧！”
“可这都是一个克重.....”
我想解释却被李岚打断，“当时金价一百，现在多少？你就是想搜刮我们贴补你女儿！”
我转头看儿子，失望的看着他，“齐云东，你就看着你老婆骂我？”
他没抬头，闷声说：“妈，岚岚说的有道理。”
李岚满脸得意，“要么你现在就把钱补上，要么......”
她掏出合同，“妈，云东领导他爸瘫了，找大师算过，你八字正合适，嫁过去冲喜最合适不过了。”
我明白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想把我给卖了。
我看着4千万的余额，笑着取消了给齐云东的转账。
...........
那条丢在我脸上的鱼，是我凌晨去渡口抢的。
没想到却成了扇在脸上的巴掌。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云东，这件事，你也同意？”
齐云东不敢抬头，焦躁的搓着筷子，半晌含糊开口，“妈，我们领导他爸人挺好的。”
“你就当是做家政的工作补贴家用。”
李岚得意的看着我：“老太太，你儿子都同意了，你就赶紧签了吧。”
“儿子工作帮不上忙，还在家白吃白喝，你怎么好意思的。”
我白吃白喝？
齐云东结婚，我拿了30万彩礼。
李岚说新人要住新房，我把老房子抵押卖了300万，房贷我还。
齐云东说车不好怕被同事笑话，我又用攒了一辈子的公积金给他买了辆奥迪，40万。
现在，他们觉得我白吃白喝。
我只觉得从指尖一路凉到胸口，变成揪心的疼。
“齐云东，你的一切，是我用半辈子积蓄换的，该做到的我都做到了，我不欠你什么！”
我抬头，声音冷硬却难掩颤抖，“所以，别想牺牲我换你的前程！”
李岚听后拍桌而起，“你凭什么不同意！这点事都不愿意为儿子做？你可是他妈！”
“儿子啊，你奶奶心太狠了，妈没用，不能带你去三亚玩了啊！”
她抱着孙子撒泼大叫，孙子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更凉了。
“我要去三亚，我要游戏机，奶奶能换彩礼，买游戏机！”
他对我又踢又打，“奶奶坏，奶奶自私，奶奶对我不好！”
哭喊声和尖叫声刺耳，齐云东呼吸粗重，砰的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他眼神凶狠，“妈，你非要让这个家不得安宁吗？”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把而已，你都好几十了，改个嫁又不用献身，有什么好矫情的？”
“别怪我心狠，改嫁或者露宿街头，你自己选！”
眼前的儿子让我觉得陌生。
丈夫早逝，多少人劝我再婚，可我怕另嫁后另一半苛待儿女，于是守寡了25年。
为了供两个孩子读书，我去做没有人愿意做的夜班。
有一次凌晨回家遇到醉鬼想占我便宜，我拼了命才跑掉。
我满脸是血的跑回家，儿子抱着我大哭，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
但现在，他亲口告诉我，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的心被撕扯得生疼，此刻只觉得半生的付出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以为能以心换心，可实际上换来的却是不知满足的索取。
齐云东的前半生都是我在兜底，但现在，我累了，也倦了。
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挺直腰杆，冷声开口：“这房子，首付是我掏的，贷款是我在还，你觉得你能赶我走？”
提到房子我心里发苦，当初怕我断供所以一直用我的名字，只等贷款还清再过户。
现在倒成了我的保障。
“你敢！？这可是你亲儿子！”
李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实际上却透着心虚。
我挑眉，“儿子能狠心卖亲妈，我当然能狠心赶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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