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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不是你亲孙女。

洗栗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奶我不是你亲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洗栗子”的创作能可以将周末学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奶我不是你亲孙》内容介绍:本书《奶我不是你亲孙》的主角是学期,周末,沉属于婚姻家庭,重生,励志,家庭类出自作家“洗栗子”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0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1 17:03:4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奶我不是你亲孙

主角:周末,学期   更新:2026-03-21 22: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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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奶奶逼着辍学那天,班主任追到家里来求情。

奶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骂我:“赔钱货读什么书?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弟弟在一旁啃着鸡腿,看都没看我一眼。后来我拼了命考上大学,

奶奶却把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一个丫头片子,去什么省城?留在村里嫁人,

彩礼正好给你弟买房。”我认了。我认了一辈子。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一个秘密,

我根本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重来一世,我看着奶奶慈爱地给弟弟喂饭,忽然笑了。这辈子,

我不做血包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家欠我的,一分不少,全部吐出来。1我叫苏招弟。

这名字像一根刺,扎了我整整二十三年。奶奶说,女孩命贱,起个贱名好养活。

弟弟叫苏家宝,奶奶说,这是金疙瘩,是苏家的根。上辈子我信了。

我信了奶奶说“女孩读书没用”,初中毕业就辍了学,在镇上服装厂踩缝纫机,

每个月工资四千五,三千五寄回家。弟弟从小学到高中,书包是我买的,球鞋是我寄的,

连他早恋请女生喝奶茶的钱,都是从我牙缝里省出来的。我信了奶奶说“你是姐姐,

帮衬弟弟是应该的”,于是我二十三岁那年,相亲认识了个男人,彩礼十八万,奶奶全扣下,

说给家宝买房凑首付。我嫁过去那天,连一床新被子都没带,婆婆脸色铁青,

丈夫三天两头摔碗,骂我是“扶弟魔”。我信了一辈子。信到临死前那一刻,才醒。

怎么死的呢?说起来可笑。弟弟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个工作,说想买车,差五万。

奶奶一个电话打给我,不是商量,是通知:“招弟,家宝要买车,你凑五万块钱。

”那时候我刚生完女儿,产假工资只发底薪,丈夫的工资卡攥在婆婆手里,

我连买一包卫生巾都要看人脸色。我说没钱,奶奶在电话里骂了半小时,

从“白眼狼”骂到“没良心”,最后撂下一句:“你要是不拿这个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我挂了电话,哭了很久。最后还是凑了。我把结婚时娘家陪嫁的一对银手镯当了,

又跟同事借了两万,东拼西凑了五万块打过去。奶奶收到钱,连句“收到了”都没回,

转头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家宝买车了,出息了,苏家的根就是不一样。

”群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提起我。那个月我穷得连女儿的奶粉都差点断供,

丈夫发现我偷偷借钱,当着婆婆的面甩了我一耳光,骂我“败家玩意儿”。

我抱着女儿缩在厨房角落里,女儿才四个月大,什么也不懂,被我抱得太紧,哇哇哭。我想,

没关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日子没有好起来。后来呢?后来弟弟结婚,

奶奶又让我出八万彩礼钱。我说真没有了,丈夫已经要跟我离婚了。奶奶说:“离就离,

那种人家有什么好过的?你回来,再嫁一个,彩礼还能再拿一笔。

”我听着电话里奶奶理直气壮的声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翻来覆去地想我这二十三年。越想越觉得,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反抗了一次。弟弟结婚那天,奶奶让我包两万块的红包。我说最多两千。

奶奶当场在婚礼现场摔了杯子,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赔钱货!苏家养你这么大,

你连这点钱都不肯出?你有没有良心?”全场的亲戚都看着我,眼神像刀子。弟弟站在旁边,

西装革履,挽着他的新娘,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姐,你要是没钱就算了,

别在这丢人。”丢人。我供他读了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他跟我说“别在这丢人”。

那天我没吃席,一个人坐大巴回了县城。大巴车上,我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庄稼地,哭了一路。

后来我就病了。查出来是乳腺癌,中晚期。医生说手术加化疗,大概要二十万。二十万。

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弟弟,银行卡里只剩八千块。丈夫不愿意出钱,婆婆说“治也是白治”,

我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招弟,爸也没钱……”奶奶根本没接我电话。

最后是我妈偷偷给我转了两万块,那是她攒了一年的私房钱。她在电话里小声说:“招弟,

妈对不起你……你别怪妈,妈做不了主……”我没怪她。我谁也没怪。我只是觉得累。

化疗做到第三个疗程,我头发掉光了,瘦得只剩八十斤。女儿被丈夫送到了他老家,

我连见一面都难。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护士进来换药,随口说了一句:“三床,你家属呢?

今天该缴费了。”我说:“我自己交。”护士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同情里掺着一点轻视。那天晚上我疼得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家族群的消息。奶奶发了一张照片,弟弟的新房装修好了,客厅里摆着一套真皮沙发,

茶几上铺着我当年陪嫁的那块桌布。我认出来了。那块桌布是我妈给我做的嫁妆,

手工绣的鸳鸯。我凑五万块买车钱的时候,把这套嫁妆连同桌布一起寄回了娘家,

想着好歹能换几百块钱。结果奶奶没卖,说桌布好看,留着给家宝新房用。我的嫁妆,

摆在我弟弟的客厅里。而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明天的化疗费都交不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根蜡烛,烧了一辈子,把所有人都照亮了,

最后只剩一摊蜡油,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我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是冬天,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女儿的照片,一岁半,扎着两个小揪揪,

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想,她这辈子,千万别叫招弟。然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

我看见了老家的天花板。那种八十年代建的预制板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墙上贴着2009年的日历,上面印着一个穿红棉袄的胖娃娃。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十二岁的身板,细胳膊细腿,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

是昨天摔的。我愣住了。然后听见厨房里传来奶奶的声音,中气十足,

带着那种我听了两辈子的尖利:“招弟!死哪去了?起来烧火!你弟弟要喝粥,赶紧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我活了。我重生了。我慢慢下了床,

走到堂屋的镜子前。镜子里的小女孩又黑又瘦,头发用橡皮筋胡乱扎着,

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十二岁,2009年,我刚上初一。一切都还没开始。我还没辍学,

还没去服装厂,还没嫁给那个男人,还没给弟弟买车买房,还没得癌症。一切都可以重来。

我深吸一口气,听见奶奶又在喊:“招弟!耳朵聋了?”这一次,我没有应。我站在镜子前,

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在心里说:苏招弟,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吸你的血。

2我上辈子活到二十三岁,死的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乖顺不会换来疼爱,

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压榨。所以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闹,是冷静下来,

把这辈子重新盘一遍。现在是2009年秋天,我在莲花乡中学上初一。弟弟苏家宝八岁,

上小学二年级,在奶奶的溺爱下已经长成了一个混世魔王——吃饭要人喂,作业要人写,

在学校欺负女同学,老师请家长,奶奶回来不但不骂他,反而说“我孙子有本事,

知道欺负人了”。上辈子,我就是在初二上学期被奶奶叫回家的。

理由冠冕堂皇:“家里供不起两个学生,你一个女孩家,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来挣钱,

攒点嫁妆才是正经。”那时候我成绩其实不差,年级前三十,班主任专门到家里来做工作,

说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考个县一中没问题。奶奶当着班主任的面说:“女孩读什么书?

读出来也是别人家的人。”班主任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踏进过学校。这辈子,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我的学业。我走到厨房,奶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看见我进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磨磨蹭蹭的,跟你那个妈一样,干什么都不利索。”上辈子听到这话,

我会低头不说话,然后默默去干活。这辈子我看了她一眼,说:“奶奶,我今天要上学,

早上有早读,来不及烧火了。你让家宝自己弄吧,他都八岁了。”奶奶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顶嘴。在她眼里,苏招弟就是个闷葫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随叫随到的一条小牛犊子。“你说什么?”奶奶的声音拔高了,“你让家宝烧火?他那么小,

烧着了怎么办?你个当姐姐的有没有良心?”“八岁了,我八岁的时候已经自己做饭了。

”我八岁那年,爸妈去广东打工,把我扔给奶奶。奶奶每天只做弟弟的饭,

我要吃就得自己做。有一次切菜切到了手指头,血流了一灶台,奶奶看了一眼,说:“活该,

谁让你笨。”奶奶被我噎住了,脸色铁青。这时候堂屋里传来弟弟的哭声——他醒了,

没看见人,开始嚎。奶奶立刻扔下手里的柴火,小跑着过去:“宝儿,宝儿不哭,

奶奶来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弟弟一哭就扑过去,

像供奉祖宗一样供奉着他。而我摔断了胳膊那天,她看了一眼说:“没事,小孩骨头硬,

过两天就好了。”后来胳膊肿得老高,还是邻居张婶看不下去,

骑三轮车送我去镇上卫生院拍的片子——骨裂。我没再说什么,背起书包出了门。

莲花乡中学在镇上,从家里走过去要四十分钟。上辈子我走了两年,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天黑透了才到家。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喂鸡、扫院子,等忙完所有活,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作业只能趴在灶台上借着灯光写。这辈子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走到学校,

班主任李老师正在教室里安排早读。看见我进来,她笑着点了点头。

李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上辈子她专门到我家去做工作,

被奶奶骂走了之后,她还偷偷塞给我两百块钱,说:“招弟,你要是想读书,随时来找我。

”那两百块钱,被奶奶翻书包翻出来了,说是“偷家里的”,没收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这辈子,我要对得起李老师的那份心。早读结束后,我主动去找了李老师。“李老师,

我想申请住校。”李老师有些意外。莲花乡中学的住校生很少,

大部分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走路上学。住校要交住宿费,一个学期一百二,

很多家庭不愿意出这个钱。“你家里同意吗?”李老师问。“我会说服他们的。”我说。

李老师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今天的苏招弟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苏招弟总是低着头,

说话蚊子哼似的,问什么都只说“嗯”“好”“行”。今天这个苏招弟,

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好,你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好了来拿申请表。

”李老师说。中午放学,我走路回家。路上经过村口的小卖部,看见弟弟正蹲在门口吃辣条,

嘴角红彤彤的,旁边还围着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苏家宝,你姐来了。”有个小孩喊。

弟弟抬头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姐”,而是:“给我一块钱,我要买泡泡糖。

”上辈子我会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两块地给他,自己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

这辈子我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哎!你听见没有?给我一块钱!”弟弟在后面喊。

“没钱。”我说。“你骗人!奶奶说你有压岁钱!”“压岁钱早被奶奶拿走了,你不知道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弟弟愣了一下,然后嘴一瘪,开始哭。他一哭就往地上一坐,

两条腿乱蹬,嘴里喊着:“我要告诉奶奶!你不给我钱!我要告诉奶奶!

”上辈子我怕他告状,因为奶奶会打我。这辈子我看着他在地上打滚,只觉得可笑。

一个八岁的男孩,被惯成这样,

上辈子他长大了也没好到哪去——啃老、啃姐、啃完所有人之后,

还在家族群里说“我姐没文化,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去告。”我说完就走了。

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在院子里骂了。不用问,肯定是弟弟跑回来告了状。

奶奶骂人的词汇量非常丰富,从“没良心”到“白眼狼”,从“喂不熟”到“讨债鬼”,

一套一套的,能把人从头到脚骂得体无完肤。上辈子我听到这些话会哭,

会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会加倍地讨好她。这辈子我听着,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奶奶,

我申请了住校。”我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奶奶的骂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住校。学校有宿舍,一个学期一百二。”奶奶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她大概没想到,

我今天不但顶了嘴、没给弟弟钱,现在还要“离家出走”。“你敢!”奶奶一拍大腿,

“你住什么校?你走了家里的活谁干?你弟弟谁接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苏家养你这么大——”“苏家养我?”我看着她,“奶奶,

我爸妈每个月寄两千块生活费回来,是给我和家宝两个人的。家宝在您这儿吃,

我在您这儿也吃,但我的那份呢?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洗衣扫院子喂鸡,

您给过我一块钱零花钱吗?我穿的衣服全是表姐剩的,家宝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苏家养我?

是我在养苏家吧。”这番话我上辈子憋了二十三年,到死都没说出口。这辈子,

我十二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死过一次的灵魂,我什么都不怕了。奶奶被我怼得愣住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反了你了!”我没理她,走进屋去写作业。

那天晚上,奶奶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在广东工地干活,一个月工资三千多,

每个月往家寄两千。我妈在电子厂上班,工资一千八,也往家寄一千。两个人的钱合在一起,

奶奶管着。电话里,奶奶的声音又尖又委屈:“你闺女反了天了!要住校!一个学期一百二!

家里这么多活,她走了谁干?你管不管?”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妈,

招弟想住校就让她住吧,孩子大了,想学习是好事。”奶奶当场炸了:“好事?什么好事?

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看看村里谁家的女孩读到初中了?

不都是出去打工挣钱?你惯着她,以后有你的苦头吃!”我爸又沉默了。上辈子,

我爸就是这样,永远沉默。他不是不心疼我,但他更怕奶奶。奶奶守了三十年寡,

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在家里说一不二,我爸从小就怕她,长大了也怕,

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还是怕。“爸。”我接过电话,“我想读书,我保证读到有出息。

住校的钱,你从给我的生活费里扣,不用额外出。

”我爸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招弟,爸没本事,委屈你了。”“爸,我不委屈。

只要让我读书,什么苦我都能吃。”这句话是真心话。上辈子我最大的遗憾不是嫁错了人,

不是生了病,而是没有读完书。我在服装厂踩缝纫机的时候,看着那些坐办公室的大学生,

心里羡慕得要命。我明明成绩不差,我明明有机会的,只是没有人愿意供我。这辈子,

我自己供自己。我爸最终点了头。奶奶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但我不在乎。她不理我更好,

我乐得清静。住校的事定了下来。九月中旬,我搬进了学校宿舍。八人间,上下铺,

床板硬得像石板,窗户关不严实,秋天晚上风灌进来冷得直哆嗦。但我开心得想哭。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喊我“招弟”,没有人让我“让着弟弟”,没有人骂我“赔钱货”。

我叫苏招弟,但在这个宿舍里,室友们叫我“苏苏”。这辈子,

我要让所有人记住我的新名字。3住校之后,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但并没有完全摆脱家里的控制。每个周末我还是得回家,因为奶奶说了:“你要是不回来,

下个星期的伙食费就别想要。”我算了算,住校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是十五块,一天三块,

早上馒头稀饭五毛,中午一份素菜一块五,晚上一份素菜一块。米饭免费添,

我每次都添两碗,把自己吃得饱饱的。上辈子饿怕了,

这辈子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得把自己养好。每个周末回家,

等待我的是一堆脏衣服、一院子鸡粪、一个嗷嗷叫的弟弟,和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奶奶。

但我不再像上辈子那样逆来顺受了。我开始有策略地反抗。第一招:立规矩。“奶奶,

我周六回来,周日回学校。周六的活我干,周日的活您自己安排。

我走之前会把家里打扫干净,但您别指望我再像以前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奶奶当然不乐意,骂骂咧咧了半个多小时。但我不接话。我不接话,她就骂不下去了。

上辈子我每次都会回应,道歉、解释、求饶,给了她继续骂的燃料。

这辈子我学会了像一块石头,没有反应,没有情绪,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奶奶骂了几天,

发现骂不动了,也就消停了。第二招:守住钱。

上辈子我从初中开始就有“给弟弟花钱”的自觉。奶奶每次让我去买东西,

都会说“剩下的钱给家宝买点零食”。我每次都会照做,自己一分不留。这辈子,

奶奶再让我去买东西,我会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买完东西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回她手里。

“剩下的钱呢?”奶奶问。“在这儿,三块六。”“给家宝买点零食。”“您自己给他买吧,

我怕买了他不爱吃。”奶奶瞪了我一眼,但说不出什么。钱在她手里,她可以自己花。

至于我自己的钱——上辈子我偷偷攒过一点零花钱,是帮邻居摘棉花挣的,一共攒了四十块。

结果被奶奶翻出来了,全没收了,还骂我“藏私房钱,心术不正”。这辈子,

我把钱藏在了学校宿舍的枕头芯子里。奶奶翻不到。第三招:成绩说话。我知道,

在这个家里,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只有成绩足够好,才能拿到奖学金,才能考进好高中,

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初一上学期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第八。这个成绩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我小学的时候成绩只是中上,从来没进过前十。但他们是不知道,

我上辈子虽然只读到初二,但后来在服装厂里,我自学了大专课程,考了会计证。

那些初中课本上的知识,对我来说并不难。李老师专门在班上表扬了我,

还私下找我谈话:“苏苏,你这个成绩保持住,考县一中很有希望。县一中有奖学金,

成绩前五十名的学生免学费,还补贴生活费。”免学费,补贴生活费。

这八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我心里。“李老师,我一定考进去。”周末回家,

我故意把成绩单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奶奶不识字,但弟弟认识。弟弟看了一眼,

跑去跟奶奶说:“奶奶,姐考了第八名。

”奶奶的反应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第八名有什么用?又不是第一名。女孩读书就是不行。

”我不生气。我知道她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招弟不是“读书没用”的赔钱货。真正的大仗,发生在初二上学期。上辈子,

我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被叫回家的。这辈子,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奶奶打电话给我爸,

说家里没钱了,让招弟别读了,回来帮忙。但这一次,我提前做了准备。初二开学之前,

我拿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年级第五——去找了校长。莲花乡中学的校长姓周,

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但人很正直。上辈子我辍学的时候,

他也去家里做过工作,被我奶奶骂了回来。“周校长,我想申请学校的贫困生补助和奖学金。

”我把成绩单递过去,“我的情况李老师知道,家里重男轻女,奶奶随时可能不让我读下去。

我想提前申请补助,万一家里不给出学费了,我自己能顶上。”周校长看了看成绩单,

又看了看我,沉默了很久。“苏招弟,”他说,“你这个情况,学校可以帮你。

贫困生补助一个学期有三百块,加上年级前五的奖学金一百块,一共四百。

学杂费一个学期两百二,剩下的钱够你吃饭了。”他顿了顿,

又说:“但有个问题——这些补助和奖学金,按规定是要发给家长签收的。

你奶奶要是知道了……”“周校长,能不能直接打到我的饭卡里?”我问,

“学杂费我自己交,不用经过家里。”周校长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跟财务说一声。

但你得保证,这个钱确实是用来读书的。”“我保证。”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上,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气。这辈子,我的学费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果然,开学后第二周,奶奶就摊牌了。“招弟,你别读了。”她坐在堂屋里,语气不容置疑,

“你爸在工地上摔了,腿骨折了,要休息半年。家里没收入了,你回来,去镇上服装厂上班,

一个月能挣两千多。”上辈子,她用的是同样的理由——家里没钱了。我信了,乖乖辍了学。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根本没摔腿,是奶奶编的。她就是想让我早点出去挣钱,好给弟弟攒钱。

这辈子,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我前天刚给我爸打过电话——学校传达室的电话,

我求了门卫大爷半天才让我打的。我爸在电话里说,他好好的,工地上忙得很,

让我好好读书,别听奶奶的。“奶奶,我给爸打过电话了,他没摔腿。”我说。

奶奶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时候打的?谁让你打的?打电话不要钱啊?

”“学校传达室的电话,不花钱。”奶奶被我噎住了,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说:“反正家里没钱了,你读书的钱出不起。你要读,你自己出。”“行。”我说。

奶奶愣住了。“我说行,我自己出。学杂费我已经交过了,吃饭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不用家里出一分。”我从书包里拿出缴费单,放在桌子上。奶奶看着那张缴费单,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愤怒,有一丝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可能是心虚。

因为她发现,她拿捏不了我了。那之后,奶奶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直接命令我辍学了,但开始在其他方面给我使绊子。比如,每个周末我回家,

她不再给我准备带回学校的干粮。以前好歹会给我装几个馒头、一罐咸菜,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在乎。我在学校食堂吃饭,虽然素菜寡淡,但能吃饱。比如,

她开始在外面说我的坏话。

跟邻居说我“不孝顺”“白眼狼”“读了几天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不在乎。

我上辈子在乎了一辈子别人的看法,最后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辈子,

我只在乎两件事——读书和活着。但有一件事,让我差点破防。那是初二上学期的一个周末,

我回家洗衣服,发现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不见了。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我问奶奶,

奶奶说:“扔了。破破烂烂的,穿出去丢苏家的人。”我知道她在报复我。

那几件衣服虽然旧,但是我仅有的换洗衣物。我上学的校服只有一套,周五洗了周日才能干,

中间那几天我都是穿自己的旧衣服。现在连旧衣服都没了。我站在院子里,

秋天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我没哭。上辈子我哭够了。当天下午,我去了村里的王婶家。

王婶是个热心肠,家里开了个小卖部,条件在村里算好的。我跟王婶说,我帮她看店,

一个小时五块钱。王婶看着我单薄的衣裳,什么都没问,

直接去屋里找了几件她女儿的旧衣服,叠好塞给我:“先穿着,别冻着。”我道了谢,

眼眶热了一下,但忍住了。从那天起,我每个周末回家,白天帮王婶看店,

晚上回自己家睡觉。看店一个小时五块,周末两天能挣四十块。一个月一百六,够我吃饭了。

奶奶知道我帮王婶看店之后,又骂了我一顿,说“丢人现眼”“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理她。弟弟苏家宝那时候十岁了,被奶奶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他开始在学校欺负同学,

把人家鼻梁打断了,对方家长找上门来,要求赔医药费八百块。奶奶心疼孙子,

一边骂弟弟“不省心”,一边掏钱赔了。转头就打电话给我爸,

说“招弟一个月挣一百多块钱,也不往家里交一点,养她有什么用”。

我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招弟,

你每个月能不能给家里交五十块钱?”我爸的声音很疲惫,“你奶奶年纪大了,

家宝又不懂事,家里开销大……”上辈子,我会答应。然后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寄回家。

“爸,”我说,“我挣的钱只够我自己吃饭和买学习资料。如果我给家里交五十,

我就吃不饱饭。吃不饱饭我就没精力学习,成绩掉下来,考不上县一中,

就没有免学费的机会。你希望我这样吗?”我爸沉默了。“爸,你再给我三年。

等我考上县一中,拿了奖学金,以后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我才能真正帮到家里。

现在让我辍学去打工,一个月挣两千块,有什么意义?一辈子在服装厂踩缝纫机,

能帮家宝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招弟,你说得对。爸糊涂了。

你好好读书,家里的事爸来想办法。”挂了电话,我趴在桌上,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委屈,

是累。十二岁的身体,二十三岁的灵魂,要跟一个六十多岁的封建老太太斗,

要跟整个村子里的闲言碎语斗,还要跟自己心里那个“乖顺”的本能斗。

上辈子那个苏招弟太听话了,听话到骨子里,听话到忘了自己也是个人。这辈子,

我要把那个苏招弟连根拔掉。4初二下学期,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对奶奶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学校组织了一次数学竞赛,我拿了全县第二名。

奖金八百块。八百块,在2009年的农村,是一笔不小的钱。消息传回村里,

李老师在家长会上专门表扬了我,还让我奶奶去学校领奖。奶奶没去,她说“没空”。

但奖金发下来的时候,她有空了。那天我放学回家,奶奶坐在堂屋里,

旁边坐着一个人——我大姑,苏秀英。大姑嫁到了隔壁村,平时不怎么回来。她跟奶奶一样,

重男轻女的思想深入骨髓,上辈子她就是奶奶的“得力干将”,每次奶奶骂我,

她都在旁边帮腔。“招弟回来了。”大姑笑眯眯地看着我,“听说你得奖了?八百块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钱呢?”奶奶伸出手。“交学费了。”我说。

奶奶的脸色变了:“你一个学期学费才两百二,八百块你全交学费了?

”“剩下的买了学习资料和参考书。初二下学期要加物理,初三要加化学,资料很贵。

”“退掉。”奶奶的声音冷下来,“把钱退回来。”“退不了,已经用了。

”“你——”奶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你拿着八百块钱买什么破书?你弟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上辈子,我会把钱交出来。

然后奶奶会拿着我的奖金去给弟弟交学费,而我连一本三块钱的练习册都舍不得买。这辈子,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八百块奖金发下来当天,我就交给了李老师,让她帮我存着。

李老师给我开了一个存折,放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密码只有我和她知道。“奶奶,

钱已经花了,我没办法。”我平静地说。大姑在旁边开口了:“招弟,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苏家的人,你挣的钱就该交给家里。你奶奶养你这么大,你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大姑,”我看着她,“我十二岁之前,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做饭、洗衣、扫院子、喂鸡,

全是我的活。奶奶养我?她养我什么了?”大姑的脸色变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你奶奶年纪大了,你不孝顺就算了,还顶嘴?”“孝顺不是把我卖了的理由。”我说。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奶奶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寒意。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个孙女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那天晚上,

我听见奶奶在房间里跟大姑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

“这丫头翅膀硬了,管不住了。”奶奶的声音,“得想个办法,让她听话。”大姑说:“妈,

你别急。她毕竟才十三,还是个孩子。等她再大一点,知道挣钱难了,自然就听话了。

”“等不了了。她爸的工资卡我管着,但每个月就那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家宝越来越大,

花销越来越大。她倒好,挣了钱自己藏着,一分都不往家里拿。”“要不……给她说个婆家?

”大姑的声音低下去,“我看隔壁村老赵家的小子,比招弟大四岁,家里条件不错,

彩礼能给到两万……”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我才十三岁。他们就要把我嫁出去,换彩礼。

上辈子,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后。我二十三岁,被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彩礼十八万,

全给了弟弟买房。这辈子,他们等不到我二十三岁了。十三岁就要把我卖了。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李老师。我把昨晚听到的话告诉了她。

李老师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苏苏,你听我说。”李老师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未成年,

你奶奶没有权利给你订婚。这是违法的。你放心,有学校在,有老师在,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李老师,我不怕。”我说,“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帮我留意,如果奶奶真的找了婆家,你帮我报警。”李老师看着我,

眼睛里满是心疼。她大概在想,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静的话。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十三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死过一次的二十三岁的灵魂。

那个灵魂见过最深的恶意,也见过最冷的冬天。这点风浪,不算什么。那之后,

我更加拼命地学习。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二。初三开学,

我进了学校的“培优班”,这是专门为冲刺县一中设立的班级,每天早上六点开始早读,

晚上九点才下晚自习。我像一块海绵一样吸取知识。数学、物理、化学、英语,

每一科我都全力以赴。我的目标是县一中,是奖学金,是离开这个地方。但奶奶没有放弃。

初三上学期,她又出了新招——断粮。每个周末我回家,她不再给我准备任何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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