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山庄

内容虚构，请勿模仿。我们村新来了三个支教老师。一位长得漂亮，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老师，同行的是两位同阶段年龄的男老师。从一开始，

我就知道她的命运——我叫孙小小，不是孙家的种，却跟着孙家姓。因为没人知道我叫什么，

只知道我是那有钱人家——孙家，捡来的弃婴。孙墩墩，是我的爸。我被捡来的那天，

雾霾密布，被扔在这座山庄小路上，不哭也不闹。脖子上挂着金锁，就连襁褓都是骆马绒的，

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路过的村民看到地上那婴儿，也没人要。我鼓着水汪汪的眼睛，

冲他们讨好的笑了笑，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丢弃的，只希望有人能抱抱我。[这是谁家的小孩，

扔这……][你看这面料，一看就昂贵，估计是有钱人的私生女，搞出了事，

不敢要……]村民们打量着我，嘴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说完便离开，

没有一丝可怜和想要收养的意思。[妈——妈——，这有个小孩。]说话的人是孙墩墩，

这时的他已经17岁，长得高高的，不瘦也不胖，骨骼分明，

语气却像个刚出世没开智的小孩。他拉扯着妈妈的衣角，身高已经比他妈妈高了不少，

高大的少年依偎着女人，画面看起来有些违和。女人即使被牵扯着向躺在地上的我靠近，

也没停住向家回走的脚步。[走了，墩墩。]就在这时，我好像意识到什么，

突然开始哇哇大哭。[妈——妈，要不我们把她捡回去！]孙墩墩跺着脚，面部紧皱，

搅在一起，蹲在我旁边不知如何是好，高大的人影罩着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想要哄我开心。女人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惆怅不已。孙墩墩没有得到回应，喊叫着。

[妈——妈……][谁家的孩子还有没有人要?……]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又生怕谁要抱走。

[既然你喜欢，那就抱回去吧！]女人蹲下将我抱起，动作熟练得像做流水线，

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止住了哭声，咯咯大笑着。[太好了——有人陪我玩了。

]孙墩墩吵着闹着将我抱回家。河边的人家站在大院口，看着他们将我抱回家，

眼神抬高瞅了瞅，开口着。[孙嫂子，你这哪弄个女娃娃?][村口捡的。

]女人的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张嫂子靠在大院的树柱子上，嘴上还磕着瓜子。

[咦——捡的?被扔在这，我多嘴，只是怕有什么脏病……]女人不说话，

孙墩墩哪懂什么意思，只知道张嫂子是我有病，小孩子气地开口道。[这小孩这么可爱，

才没病！]张嫂子开着小孩听不懂的黄腔。[哟——这么小就懂了，等长大了好给你做媳妇！

]女人见自己儿子被开玩笑，没好脾气地说着。[你那嘴，让你家男的好好给你洗洗，

臭得嘞！]张嫂子吃了瘪，知道孙嫂子不是个好惹的人，这才闭了嘴。说完就一手抱着我，

一手牵着孙墩墩回了家。孙家是全村最有钱的，也是思想最正常的。孙墩墩的爸爸，

早些年是挖煤矿的，前几年生病去世。孙墩墩，是个傻子。十岁时脑子被烧坏了，

智商停留在十岁，没上过学，也没学上。好在家里有钱，要啥有啥。

村里的小孩都嫌他是个傻子，不和他玩。大人也常常趁孙嫂子不在身边，拿孙墩墩寻乐子。

孙嫂子知道后，就不让他一个人在村里面到处跑。孙墩墩也懂事，自己一个人搬个小板凳，

坐在大院里面挖泥巴。这村子和寻常的村庄不同，村里哪家哪户都不穷，有些小钱。

可谁不想更有钱一点，背地里挖苦孙嫂子，还妄想将自家亲戚入赘她家。

要不是孙嫂子脾气差，眼里面容不下沙子，这些人恐怕都想将自己的男人嫁给她。

即使被挖苦，孙嫂子也没和任何人翻脸。就怕将来有一天只有孙墩墩一个人的时候，

汤都没口喝的。孙嫂子捡回孙小小是有私心的，至少还有个人给孙墩墩养老送终。

只可惜这么大户有钱人家，也没个继承，只剩孙墩墩和他妈两个人，孤零零的。有孙小小，

也算后继有人……有了孙小小后，家里面才算有些生气。孙嫂子常常在孙墩墩耳边念叨。

[这偌大的家产，将来全都是留给我儿墩墩和我孙女小小的。][只求孙小小别养大了忘本，

最少吃香的喝辣的——给墩墩留一口也行啊！][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说不定自己哪天就去了，只可怜我家墩墩……]事与愿违。我十三岁时，孙墩墩三十，

正好赶上村里面办初中。我奶奶——孙嫂子，走了。糖尿病，血栓死的。

家里面也就留我和我爸，到头来——还是两个人……死前，奶奶拉着我的手，

孙墩墩站在我旁边哭，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知道我哭，他也哭。奶奶吊着口气说着。

[小小说什么，墩墩就怎么做——要好好照顾墩墩，一定要读书，

读书然后出去……]说完就闭了眼。[奶奶……]我大哭着，

全世界的任何事在这时都和我没了瓜葛。家里的祭祀是村里面的人帮着办的，

结束时看着我俩穿着丧服，相依坐在角落，嘴里面可怜着。[命苦啊……]——[墩墩，

我要上初中！]村里面办小学时，我是全村唯一一个读上书女孩。当时是我奶奶送我去的。

她说。[女孩子就是要多读书，将来好傍身，走到哪都不会被饿死！]她还说。

[自己都没能力，将来就算找到个好夫婿，万一他有一天不爱你了，

那就只剩家长家短的事了！]我问村里的小女孩。[为什么不去上学?]她们只是说。

[我奶奶说了，只有男孩才有资格上学，女孩成年了就是要嫁出去的，就像那泼出去的水，

读再多书也没用。]墩墩帮我背着书包，在我旁边走着，反驳道。[你说错了，

女孩子就是要读书！]在这个村子，除了我家，家家户户都是这个思想。

包括平时看起来慈祥的村长，实则也是个老封建。听说我要上初中，

墩墩就带着我去村长那报名。村长填着报名单，嘴里面不满念叨着。

[你个女孩还要读书?]我叉腰不满。[我个女孩怎么了?]村长没再说话，

全村人都知道孙家那个孙小小不是个好惹的主。八岁时受了欺负，同村的李家儿子，

李胖子带着他朋友嘲笑我和我爸。说我是个没娘的东西，我爸是个没媳妇的。

还说我是从垃圾桶捡来的。又捡起脚边的石子朝我们扔，说不和傻子玩。我气性大，气不过，

拉着墩墩找了个蛇皮口袋，将李胖子塞到蛇皮口袋，还将他手捆住，只留个头在口袋外。

[墩墩，把他挂在树上。]我叫墩墩找来手指粗的绳子，把口袋剪了几个孔，绳子穿过，

我俩合作将李胖子挂在树上李胖子被吓得脸都白了，直直道歉。[我再也不说你俩了，

把我放下来——放下来——]尖叫着要找妈妈。我捂着腹部，指着李胖子，哈哈大笑。

[谁要是敢告状，我就把谁绑起来！]墩墩也应和着。[对，谁……告状——就绑谁！

]没一个小伙伴敢去和大人说。[李胖子，还说不说我爸是傻子了?]树子下是粪坑，

李胖子即使被熏着，也一动不动，害怕绳子突然就断裂。[我再也不说了，小小，

放我下来吧！]我也是大出了一口气。[墩墩，把他放下来！][好。

]我俩大摇大摆地回了家，可没想到晚上坐在大院吃饭时，李婶子找来。

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事告诉我奶奶，撒泼道。[孙嫂子，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奶奶将筷子撂在桌上，也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小小，

李婶子说的是真的?]我心虚地告状道。[李胖子说我是个没娘的，还说我爸是个傻子，

还说见我们一次，就拿砖头打我们一次！]当然，后面两句是我添油加醋说的。[李婶子，

李胖子这不没事嘛，这事您听听，谁不对在先?]李胖子躲在他妈屁股后面，只露个头。

李婶子大张旗鼓的找来，结果不占理，拖着李胖子，边打他屁股边出去了。

奶奶又捡起桌上岔开的筷子，筷子头剁了剁碗，夹菜说道。[吃饭。

]我和墩墩两个人不敢做声，安安静静吃饭。我打小就机灵，

夹起自己面前那盘炒鸡蛋讨好地放进奶奶碗里，笑了笑。[奶，你吃这个炒鸡蛋，好吃！

]奶奶看了眼我。[知道自己错了?][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带墩墩做坏事！

]我右手还捏着筷子，举在脑旁发誓着。[你没错！]我懵了一下，以为我奶在说反话。

[啊?]奶奶捏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就是该这样，谁欺负你就给我打回去，只要打不死，

就往死里打！]我点点头。[嗯。]说完还一鼓作气吃一大口饭，惹得奶奶和墩墩大笑。

——到了开学日，我一晚上激动得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就打好豆浆，装在杯子里面，

端到墩墩床边木柜子上。[墩墩，送我去上学！][我收拾书包去了，赶紧起来了！

]学校是村里面建的，离我家要走十五分钟左右，设施算不上先进，但也算不上简陋。

一个班也就十来个人，有三个班。墩墩替我背着书包，将我送到班级门口，等我进了班才走。

我第一次见到苏老师，也是来我们村的第二个女老师。她打扮青春，

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头发用发圈高高扎起来，完全是大学生的模样。声音清脆，

又带着些青涩。[同学们好，我叫苏婉，接下来三个月我会好好教你们！

]台下所有小朋友都在鼓掌，除了我。苏婉注意到了我，也注意到了我是班上唯一一个女生。

她带了城里面的稀奇玩意，发给我们。我却没有任何反应。没错，我讨厌她。

因为她是女老师——她认真讲着课，眼光时不时放在我身上，好像在试探我有没有听懂。

我避开她的眼光，我也不回答问题，活脱脱让自己变成个刺头。还没放学，

就有家长到教室窗边张望，也不全是家长。他们赤裸裸的眼光，要将人活剥，

像吸血鬼一样从上到下打量着苏老师，外面闹哄哄的。嘴上说的话丝毫不避讳，

传入了我的耳朵。[屁股大——能生娃！][这女的漂亮，一看那功夫行！

]苏老师或许注意到了，讲课变得有些不自在，理了理裙子下摆，手上的粉笔攥得有些紧。

墩墩站在窗边朝我打招呼，挡住了那些家长的视线，他们硬生生地将墩墩挤开。[墩墩！

]墩墩站在教室外角落边等我下课，见我喊他，朝我走过来接过我的书包。[人——好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表达的是，不是不想看我，是人太多了，他没地方站。[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