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我在天庭搞KPI

第一章 报到李有财是被一道雷劈醒的。

那道雷来得毫无预兆——他上一秒还在公司加班做PPT，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胸口突然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去摸水杯，手刚碰到杯壁，眼前就黑了。然后是一道白光。

刺眼的白光，像是有人拿手电筒直直照着他的眼睛。他想躲，可身体动不了。他想喊，

可喉咙发不出声。紧接着，那道雷劈下来了。不是比喻，是真的雷。

他能感觉到电流从头顶灌进来，顺着脊柱往下窜，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那种疼，

比他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脱臼还疼一百倍。然后，他睁开眼。

看见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云雾。不是雾霾那种灰蒙蒙的雾，

是真正的、纯白色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云雾。从他脚底下蔓延出去，

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云海之上，矗立着无数宫殿楼阁，金顶玉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低头看自己——躺在一块青石板上，石板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

他翻了个身，看见旁边立着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盘着一条龙，

龙的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李有财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他站起来，

腿有点软。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座巍峨的城门。城门高得仰断脖子都看不见顶，

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南天门。李有财愣在那儿，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读过西游记，看过大话西游，玩过梦幻西游。他知道南天门是什么地方。

可那是神话。他现在站在神话里。“新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有财扭头，

看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蹲在柱子底下，正往嘴里塞什么东西。那人二十出头，

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贼亮，一边嚼一边打量他。“这……这是哪儿？”李有财问。

“天庭啊。”那人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南天门劳务派遣中心，新员工报到处。

”李有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那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近几步，

上下打量他：“被雷劈上来的？”李有财点头。“凡间死的？”李有财又点头。

“死的时候多大？”“二十七。”那人点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二十七，挺年轻的。

我死的时候三十五，高血压，加班加的。”他叹了口气，“凡间那帮老板，真他妈不是人。

”李有财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也是……”“对啊，

我也是穿越来的。”那人伸手，“我叫张三，来天庭三年了。”李有财握住他的手，

感觉有点不真实：“我叫李有财。”张三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有财？这名字起得好。

咱们劳务派遣中心，就缺这种名字。走，我带你去报到。”他拽着李有财往前走。一路上，

李有财看见无数穿着各色袍子的人匆匆忙忙地穿行。有人捧着厚厚的文书，

有人扛着比自己还大的法器，有人边走边啃仙桃，有人蹲在路边打瞌睡。最夸张的是，

他还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对着手里的竹简骂娘，

骂的词跟他以前公司里那些被甲方逼疯的同事一模一样。“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有财问。张三回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听好了——天庭缺人。凡间有功德的人死了，

就会被雷劈上来当差。待遇嘛，管吃管住，每个月发几颗丹药，

干满三百年可以轮回转世投个好胎。你要是干得好，还能转正，变成正式的天庭编制。

”“天庭编制？”“对。”张三压低声音，“正式编制有仙籍，有俸禄，有养老，

死了还能进功德池重新投胎。劳务派遣嘛，就是临时工，干满三百年滚蛋，啥也没有。

”李有财消化了一会儿：“那……你怎么来的？

”张三耸耸肩：“我死的时候正好赶上公司裁员，我把自己那点积蓄全捐给山区小学了。

阎王说我有功德，就给我发了个天庭劳务派遣的offer。”他说着，

指了指前方一座巍峨的宫殿。那宫殿比李有财见过的任何建筑都大，

光是门口的台阶就有上百级。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几个大字：南天门劳务派遣中心。

匾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天庭编制办直属，投诉电话九九九。李有财站在殿门口，

看着进进出出的仙官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不是天庭，这他妈是宇宙级大厂吧。

“别愣着，进去。”张三推了他一把。李有财迈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海翻涌，金光万丈。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还没做完的PPT。算了，

让老板见鬼去吧。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殿门。第二章 面试殿内的景象，

让李有财再次愣住。不是因为他想象的那种仙气飘飘、云雾缭绕——恰恰相反，

这里面像极了他以前公司的大厅。无数人排着队，手里拿着竹简，等着叫号。

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玉牌，上面不断闪烁着红色的字迹：A023号，

请到三号窗口B117号，请到七号窗口C045号，

请到一号窗口李有财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半天，确认那确实是叫号系统。“怎么样？

”张三在旁边笑，“没想到吧？天庭也有排队机。”“这……这谁发明的？

”“一个凡间来的程序员，死了之后被雷劈上来的。他嫌天庭太乱，就搞了这套系统。

玉帝高兴坏了，直接给他转了正，现在在天庭信息化办公室当主任。

”李有财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三指了指远处一个窗口：“看到那个没有？那是面试窗口。

你先去那儿，报个到，他们会给你安排面试。”李有财走过去，排队。

排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也不知道半个时辰是多久，反正腿都站酸了——终于轮到他。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仙，穿着粉色官服，长得挺好看，但表情冷得像冰块。“姓名？

”“李有财。”“年龄？”“二十七……不对，凡间二十七，仙界不知道。

”女仙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在竹简上写了几笔：“凡间职业？”“互联网公司，

运营经理。”女仙愣了一下：“互联网？”“就是……让凡间的人沉迷刷手机的东西。

”女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天机镜那个部门。行，等着叫号面试。

”她递给李有财一块玉牌，上面写着：B089。李有财拿着玉牌，找了个角落蹲下。

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递给他一颗丹药：“先吃点东西，面试还得等一阵。

”李有财接过丹药，闻了闻——没什么味道，有点像旺仔小馒头。他咬了一口，

居然是草莓味的。“这东西能吃饱？”“凑合。”张三也咬了一口自己的丹药，

“真正的好东西是蟠桃，但那是正式员工才有的福利。咱们劳务派遣，就吃这个。

”李有财嚼着丹药，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在天庭三年了，

干啥工作？”张三叹了口气：“南天门执勤，负责登记出入人员。”“那活儿累不累？

”“累倒不累，就是烦。”张三摇摇头，“那些神仙，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登记的时候要么不写名字，要么画个圈，要么干脆写‘你管我是谁’。你敢多问一句，

他就骂你。”李有财皱起眉头：“没人管？”“谁管？”张三苦笑，“那些都是大神，

玉帝的外甥、王母的侄女、太上老君的徒弟，你惹得起？”李有财没说话。这时候，

玉牌亮了：B089号，请到五号面试间。李有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往五号面试间走去。面试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戴着副眼镜——不对，那不是眼镜，

是两片薄薄的水晶片悬浮在眼前。“坐。”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有财坐下。

中年男人翻了翻手里的竹简：“李有财，二十七岁，凡间职业……互联网运营经理。

”他抬起头，“互联网是什么？”李有财想了想：“就是……让凡间的人沉迷刷手机的东西。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哦，就是那个！我们这儿也有，叫‘天机镜’，玉帝天天刷，

太上老君在上面卖丹药，卖得可好了。你知道那个东西怎么运营吗？

”李有财谨慎地点点头：“懂一点。”“太好了！”中年男人一拍桌子，“我跟你说，

天机镜上线半年了，用户倒是不少，但留存率特别低。神仙们刷几天就不刷了，说没意思。

你有没有办法提高留存率？”李有财愣了一下。他死之前，

刚做完一个APP的用户留存分析报告。“可以试试做活动。”他说。“什么活动？

”“比如签到打卡。连续签到七天，送一颗丹药。连续签到三十天，送一个小法器。

用户为了拿奖励，就会天天登录。”中年男人眼睛更亮了：“这个好！还有吗？

”“还有社交裂变。让用户邀请好友注册，邀请一个送积分，积分可以换东西。

这样用户会帮你拉新用户。”“妙啊！”“还有内容运营。每天推送不同的内容，

今天推炼丹教程，明天推修仙心得，后天推蟠桃种植技巧。让用户每天都有新东西看。

”中年男人站起来，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你被录用了！”李有财松了口气。

中年男人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什么，

然后抬起头：“你被分配到南天门第三执勤组，明天去报到。这个月的俸禄先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有财。李有财接过，掂了掂——挺沉。“十颗聚气丹。

”中年男人说，“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转正。”李有财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领导。

”走出面试间，张三迎上来：“怎么样？”李有财点点头：“录用了。

”张三拍了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行。走，我带你去领工作服，然后找个地方住下。

”两人走出劳务派遣中心，往西边走去。路上，李有财问：“刚才那个面试官是谁？

”张三说：“他啊，姓吴，叫吴刚。”李有财愣了：“吴刚？月宫砍桂树那个？”“对，

就是他。”张三笑了，“他砍了三千年的桂树，实在砍烦了，

就申请调到劳务派遣中心当面试官。听说现在砍树的活儿都是机器人干了。

”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荒诞。第三章 入职第二天一早，

李有财准时到南天门第三执勤组报到。他穿着新领的灰袍——那是劳务派遣的统一制服，

又薄又透风，比凡间的廉价工装还不如——站在南天门的侧门口，等着见组长。

南天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主门是玉帝和重要神仙走的，平时不开。侧门有三个，

分别对应不同的部门。第三执勤组管的，就是最西边的那个侧门。等了大概一刻钟，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里面走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金甲，腰里别着把大刀，满脸横肉，

走路带风。“新来的？”李有财赶紧点头：“是。”壮汉上下打量他一眼，

撇了撇嘴：“劳务派遣的？”“是。”“行吧，缺人。”壮汉指了指门口的一张桌子，

“你坐那儿，负责登记出入人员。”李有财看了看那张桌子——一张破木板搭在两条凳子上，

桌面上堆满了竹简和毛笔。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登记处”三个字，

字的漆都掉了大半。“组长，这……就我一个人？”“不然呢？”壮汉瞪他一眼，

“你以为天庭编制很宽裕啊？劳务派遣的，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李有财没再说话，

老老实实坐到桌子后面。壮汉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对了，我叫雷震子。

有什么事找我，我在里面值班室。”李有财愣了：“雷震子？封神榜那个？

”壮汉咧嘴一笑：“没错，就是我。怎么了？”李有财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雷震子走了。李有财坐在那儿，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这时候，

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凑过来——李有财认出那是张三。“怎么样？还行吧？

”张三蹲在他旁边，掏出两颗丹药，递给他一颗。李有财接过，

咬了一口：“这活儿……就这么干？”张三指了指那堆竹简：“看见没？

这些都是昨天的登记记录。你得把它们整理好，装订成册，每个月交一次。

”李有财翻了翻那些竹简，眉头皱了起来。这些记录简直是一团乱麻。

有的竹简上只写了个“我”字，有的画了个圈，有的干脆写“你管我是谁”。更离谱的是，

有一根竹简上居然画了一只王八，王八背上写着“我就是来逛逛”。“这……这能行？

”李有财问。张三耸耸肩：“不行也得行。那些都是大神，你敢管？”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

开始干活。第一天的工作，让他大开眼界。原来天庭的运转，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早上卯时，一个穿着八卦袍的老道急匆匆地往外跑。李有财赶紧站起来：“道友留步，

请登记。”老道瞪他一眼：“登记什么？我是太上老君！”李有财一愣，

手里的毛笔差点掉下来。等他回过神，老道已经走远了。

他低头看登记簿——太上老君四个字，龙飞凤舞地写在上面，根本看不清。刚坐下，

一个穿着红袍的官员又冲过来：“快快快，让开！玉帝召见，迟了要砍头的！

”李有财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已经冲出去了。他追着喊：“道友，登记！

”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太白金星！记上！”李有财在登记簿上写下“太白金星”四个字，

心里直犯嘀咕——这太白金星，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中午的时候，

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手里还捧着个酒壶。

李有财拦住他：“请登记。”年轻人斜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玩味：“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我是玉帝的外甥！

”李有财点点头：“请登记。”年轻人愣住了。他盯着李有财看了半天，

突然笑了：“有意思。”他拿起毛笔，在登记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二郎神。写完，

他把笔一扔，晃晃悠悠地走了。李有财低头看那登记簿——二郎神三个字，

写得跟蚯蚓爬的一样。他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午更热闹。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背着一个大葫芦，慢悠悠地往里走。李有财拦住他：“请登记。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小娃娃，你知道我是谁吗？”李有财摇摇头。

老头说：“我是镇元子。”李有财愣了一下，手里的毛笔又差点掉下来——镇元子，

地仙之祖，人参果的那个？他赶紧站起来行礼：“镇元大仙好。”镇元子摆摆手，

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从葫芦里倒出一颗果子递给他：“尝尝。”李有财接过，

咬了一口——甜，真甜，比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甜。等他吃完抬头，镇元子已经走远了。

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果核，眼睛都直了：“你小子，运气真好。

那是人参果！”李有财愣了：“人参果？

不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吗？”张三翻了个白眼：“那是传说。

真正的镇元子，每天都能吃上人参果。他那棵树上结的，比苹果还多。”李有财沉默了。

这一天下来，他登记了七八十个神仙，

名字五花八门：赤脚大仙、巨灵神、托塔天王、哪吒、雷公电母、风伯雨师……有的客气，

有的傲慢，有的根本不理他，直接闯过去。收工的时候，他坐在桌子后面，

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登记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下去不行。第四章 规矩晚上，

李有财没回住的地方。他蹲在南天门侧门的角落里，借着月光，开始整理今天的登记记录。

他把每一根竹简都重新看了一遍。谁进的，谁出的，什么时候，干什么去——能填的就填上，

填不上的就空着。然后，他把这些信息誊抄到一根新的竹简上，按时间顺序排列好。

干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雷震子。“组长，我想提个建议。

”雷震子正在啃鸡腿——那是他从凡间带回来的烧鸡，据说是某个香客的贡品。

他头也不抬：“说。”“咱们这个登记制度，太乱了。我想改进一下。”“怎么改进？

”李有财掏出自己昨晚画的图——那是一张表格，

从上到下分别是：姓名、职务、出入时间、事由、审批人、备注。

雷震子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抬起头来：“这是什么？”“登记表。

以后进出的人都按这个格式填，统一规范，方便查询。

”雷震子皱起眉头：“那些大神肯填这个？”李有财想了想：“可以想办法。比如，

没填完整的，不让进。填错三次的，通报部门主管。”雷震子愣了愣，突然笑了：“你小子，

胆子不小。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知道。”“知道还敢这么干？

”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组长，我就是个劳务派遣的，干满三百年就滚蛋。但这三百年，

我想干点有意义的事。”雷震子盯着他看了半天，慢慢放下鸡腿。“行。”他点点头，

“你试试。出事了，我顶着。”李有财心里一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组长。”当天下午，

李有财就开始推行新的登记制度。他找了几块木板，用刀刻出表格的样子。然后，

他去找张三帮忙，两人一起把木板搬到登记处，立在那儿。第二天一早，第一个来登记的，

是太上老君。老道急匆匆地往外走，看见那几块木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李有财恭恭敬敬地说：“老君，这是新的登记表。您按这个格式填就行。

”太上老君皱起眉头，盯着那表格看了半天，突然问：“这个‘事由’是干什么的？

”“就是您出去干什么。”“我出去炼丹，也要写？”李有财点点头：“写一下就好，

方便统计。”太上老君哼了一声，拿起笔，在表格上填了几笔，然后扔下笔就走。

姓名：太上老君；职务：兜率宫主；出入时间：卯时三刻；事由：炼丹；审批人：空着。

他拿起笔，在“审批人”那一栏写上“无需审批”。然后，他把这根竹简收好，

放进一个新的竹筐里。这一天下来，来登记的神仙有二十多个。有的配合，有的不配合。

不配合的，李有财也不争，只是笑呵呵地说：“道友，没填完整的话，下次可能进不来哦。

”有的神仙当场就翻脸：“你一个劳务派遣的，敢威胁我？

”李有财还是笑呵呵的：“不敢威胁您，就是提醒一下。这是新规矩，我也得执行。

”那神仙瞪他一眼，拂袖而去。可第二天，那人又来了，老老实实填完整了表格。

张三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李有财摇摇头：“不是我厉害，

是规矩厉害。他们不怕我，但怕规矩。因为规矩背后，是整个天庭。

”张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第七天，李有财整理出了第一份统计表。

他把过去七天的登记记录汇总在一起，按部门、按职务、按事由分类统计。然后，

他找了一根最长的竹简，把这些数据誊抄上去。那天晚上，他把统计表送到雷震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