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高僧登钦点妖满朝皆惊》是知名作者“大乱斗额鲁特”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魏显裴松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裴松,魏显,柳文轩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女配,白月光小说《高僧登钦点妖满朝皆惊由实力作家“大乱斗额鲁特”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5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40: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高僧登钦点妖满朝皆惊
主角:魏显,裴松 更新:2026-03-16 05: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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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总管魏显,最近看柳嫔极不顺眼。不为别的,就为她宫里那个小厨子,
不知从哪儿翻出了半本孤本菜谱,做出的“神仙鸭子”竟得了皇上半句夸赞。
这简直是在刨他魏总管的祖坟。他眯着眼,捻着指尖,对面前的了尘大师轻笑:“大师,
您是得道高僧,看人命格最是精准。听说,这凤栖宫的柳嫔,八字轻,命里带煞,
最是克夫……哦不,是克国运啊。”了尘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
魏公公放心,贫僧出马,必让这妖妃无所遁形,为皇家扫除祸患。”七日后,祈福大典。
高台之上,了尘大师手持法器,绕场三周,忽地将手中拂尘一直,直指凤驾旁的柳嫔,
声如洪钟:“妖孽!还不现出原形!”满朝文武,皇亲国戚,
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柳嫔。魏显站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见,柳嫔被打入冷宫,她那个不长眼的小厨子被乱棍打死的场面了。这盘棋,
他魏显,赢定了。1国子监的午后,日头晒得人骨头发酥。
夫子在堂上摇头晃脑地讲着《礼记》,唾沫星子横飞,底下众学子一个个如遭催眠,
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我叫许昭,字昭南,坐在这群膏粱子弟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是来混个出身,好回去继承家业的。我不是,我是来考功名,光宗耀祖的。说白了,
我是来抢他们饭碗的。所以,他们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们……更不顺眼。“许兄,许兄。
”坐我前头的张胖子,家里开着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此刻正扭着一身肥肉,
悄声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瞧,上书龙飞凤舞几个字:“昭南兄,
前日借我抄录的《策论集》,可否宽限几日?手头实在不便。”我面无表情地提起笔,
在那纸条下回了四个字:“利息翻倍。”张胖子看到回信,一张肥脸顿时垮了下来,
五官挤在一处,活像个发面失败的包子。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国子监旬考,
这张胖子肚里没货,急得抓耳挠腮,便许了我五十文钱,
借我的策论集去“借鉴借鉴”说好了考完就给,结果这孙子考完就装死,
以为我一个穷书生脸皮薄,不好意思当众讨要。他想错了。我要是有脸皮这东西,
还能女扮男装混进这全是男人的国子监?下学钟声一响,夫子前脚刚走,我后脚就站了起来,
走到张胖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不偏不倚,正好敲在他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上。
“张兄。”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学堂的人都听见。张胖子吓了一跳,抬头看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昭、昭南兄,有何指教?”我翻开《论语》,指着其中一页,
慢条斯理地念道:“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桌上那方上好的端砚,继续说:“意思是说,
一个人要是连信用都不讲,我真不知道他还能干点啥。
就像大车没有了车辕与车轴连接的木销子,小车没有了车衡与车辕连接的木销子,
它要怎么走呢?”我把书“啪”地一声合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张兄,
你这辆装满了绫罗绸缎的大车,今日是丢了‘輗’,还是掉了‘軏’啊?”学堂里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张胖子的脸,瞬间从白面馒头涨成了猪肝。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能用圣人言论来讨债,还把他比作一辆坏了的破车。这简直是文化人的降维打击,
杀人不见血。他哆哆嗦嗦地从钱袋里掏出一串铜钱,数了又数,最后连本带利,
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上:“昭南兄……是、是小弟的不是。这是七十文,您点点。
”我接过钱,掂了掂,满意地揣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客气了。
以后若再有‘借鉴’的需求,随时找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说完,
我便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扬长而去。这便是我,许昭。在这国子监里,他们不叫我学霸,
叫我“许阎王”因为我信奉的道理只有一条:有仇当场报,有债立刻讨。
我兜里揣着这七十文“巨款”,心里盘算的不是去吃碗阳春面,
而是去东市的书铺再买几本孤本。要想在这科举的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光靠夫子教的那点东西,无异于拿着木棍上战场,纯属炮灰。刚走到国子监门口,
就见几个小太监簇拥着一顶软轿,停在不远处。轿帘一掀,
一个穿着石青色总管太监服饰的男人走了下来,面皮白净,眼神却阴得能滴出水来。
是御膳房总管,魏显。我赶紧缩到一旁的大槐树后头。这种宫里的大人物,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麻烦”二字,能躲多远躲多远。
只听魏显尖着嗓子对他身边的小太监骂道:“一群废物!连个菜谱都看不住!
那《随园食单》的孤本,就这么让凤栖宫的人给摸了去?咱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干爹息怒……听、听说不是偷的。
是柳嫔娘娘宫里的小厨子,家里祖传的残本,
正、正好补全了那道‘神仙鸭子’的做法……”“祖传?”魏显冷笑一声,
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在刮铁锅,刺耳得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那柳嫔,
仗着有几分姿色,得了皇上几分宠爱,便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这是在打咱家的脸!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小太监身上:“去!给咱家查!
把那小厨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咱家翻出来!咱家倒要看看,他家祖上是不是出过食神!
”我躲在树后,听得津津有味。好家伙,这简直是一场围绕“知识产权”展开的血案啊。
柳嫔,我有点印象,据说是皇上近来最宠幸的妃子,出身不高,但温婉可人。没想到,
这后宫的战火,已经从争宠夺爱,蔓延到了菜谱领域。这魏显,
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行业垄断地位受到了挑战,要对竞争对手进行毁灭性打击了。
我摸了摸怀里那七十文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京城里,什么买卖最赚钱?
不是卖绸缎,也不是放印子钱。是卖消息,卖计策。尤其是卖给这些身处漩涡中心,
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大人物们。魏显要对付柳嫔,柳嫔能坐以待毙?这斗起来,
可就有意思了。我一个穷学生,要想在这京城立足,光靠读书是不够的,还得有点别的营生。
看着魏显那顶远去的轿子,我嘴角微微上扬。一场大戏,似乎就要开锣了。而我,
或许能在这场戏里,给自己谋个不错的看座。2光有看戏的心,没有看戏的本钱,也是白搭。
我那七十文钱,在东市书铺里转了一圈,连半本像样的孤本都买不起。书铺老板看我的眼神,
活像在看一只企图偷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我当即决定,曲线救国。买不起书,我还抄不起吗?
京郊的万佛寺,藏经阁里佛法典籍浩如烟海,其中不乏一些前朝大儒注解的孤本。
寺里香火鼎盛,时常招募一些家境贫寒的学子去抄写经文,既能弘扬佛法,
又能解决学子的生计问题,算是一桩双赢的善举。当然,酬劳微薄得可以忽略不计。抄一天,
也就够买两个杂粮馒头。但我图的不是那点钱,
我图的是他们藏经阁里那些不对外传阅的宝贝。于是,我便报了名。白天,
我老老实实地在厢房里抄写《金刚经》,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把监管的和尚感动得直念阿弥陀佛,夸我佛性深厚,慧根不浅。到了晚上,
等所有人都睡下了,我便施展出我翻墙爬树的看家本领,溜进那座不对外人开放的藏经阁。
这阁楼高三层,里头黑灯瞎火,书架子比国子监的还高。我也不点灯,借着月光,
像只狸猫一样在书架间穿梭。我的眼睛在夜里看得格外清楚,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能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的本事了。我专挑那些落了灰,
书皮都快烂掉的旧书看。这些才是真正的宝贝。一连三天,我白天装孙子,晚上当“雅贼”,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这天夜里,我照旧潜入藏经阁,刚摸到二楼,
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莫不是被巡夜的武僧发现了?我立刻收敛气息,一个闪身,躲进了一排书架的阴影里,
顺势往房梁上一翻,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了黑暗中。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了尘大师,此事关系重大,万不可出半点纰漏。
”这声音……是魏显!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御膳房总管跑到万佛寺来,
跟这儿的住持密会,这里头要是没鬼,我把名字倒过来写。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故作高深的沉稳:“魏公公请放宽心。贫僧修行四十载,
这点观星卜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届时,只需贫僧登台做法,
言明那凤栖宫的柳嫔乃是天煞孤星降世,命格与太后相冲,冲撞了凤体,
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皇上再如何宠爱,在‘孝’字面前,也得低头。”是万佛寺的住持,
了尘大师。白天里,他还是个慈眉善目,满口慈悲为怀的老和尚。没想到这月光底下,
竟是个披着袈裟的豺狼。魏显“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藏经阁里显得格外瘆人:“如此便好。只要将那柳嫔打入冷宫,
她那个不长眼的小厨子,自然也就任由咱家处置了。大师放心,事成之后,
这尊西域运来的鎏金佛像,便是贵寺的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此举,
也是为国除妖,为太后延寿,功德无量。”了尘大师嘴上念着佛号,
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贪婪。我趴在房梁上,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一招“借刀杀人”,不,这比借刀杀人还狠。
这是“借神杀人”他们这是要搞一场盛大的祈福法会,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
由德高望重的了尘大师亲自出面,指认柳嫔是“妖妃”,
用听起来玄之又玄的“命格相克”之说,把她往死里整。这招太毒了。寻常的栽赃陷害,
比如偷情、下毒,都还有辩解的余地,可以查证。可这“命格”之说,虚无缥缈,
全凭他一张嘴。谁敢质疑得道高僧的话?谁敢拿太后的身体开玩笑?
这简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一场披着宗教外衣的政治谋杀。魏显为了一个厨子,
为了一个菜谱,竟然布下如此大的一个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是要斩草除根。
我听着楼下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无非是如何在法会上布置,如何引导舆论,
如何买通宫里的其他眼线。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算计。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才从房梁上悄悄滑了下来,后背已是一片冰凉。我原本只想当个看客,顺便捞点好处。
可现在,我无意中窥见了这场阴谋的核心。这已经不是看戏了,这是不小心闯进了后台,
还看见了演员们是怎么藏刀的。一个不好,我这个唯一的知情者,
恐怕会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我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那轮残月,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逃?不行。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魏显的势力,找出一个穷学生,
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告密?更不行。我人微言轻,空口无凭,谁会信我?
怕是还没见到柳嫔的面,就先被当成疯子乱棍打出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盘死棋里,
给自己找一个活眼。而且,这个活眼,不仅要能让我活下去,还得让我……活得更好。
风险越大,收益才越大。我看着书架上那些布满灰尘的典籍,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我脑中慢慢成形。魏显,了尘,你们想借神佛唱戏?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看看最后,
这满天神佛,到底听谁的。3不出三日,宫里果然传出了消息。太后近来偶感风寒,
夜里总是梦魇,精神不济。皇上仁孝,忧心忡忡,遍寻名医,也不见好转。恰逢有大臣上奏,
说京郊万佛寺的了尘大师乃是当世活佛,佛法精深,不如请大师入宫,
为太后举办一场祈福延寿大法会,以安凤体。皇上当即准奏。一道圣旨下来,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了尘大师要入宫做法!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一时间,
万佛寺的香火比往日旺了十倍不止,连寺庙门口卖香烛的小贩都赚得盆满钵满。
了尘大师的名号,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能与神佛对话,能预知未来,
简直就是降世的罗汉。我坐在国子监的学堂里,听着周围的同窗们议论纷纷,心中只有冷笑。
什么活佛,不过是个披着袈裟的生意人。什么祈福,不过是一道送给柳嫔的催命符。这几日,
我没再去万佛寺抄经。那地方现在是是非之地,
我可不想再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买卖”我一头扎进国子监的藏书楼,
开始疯狂地查阅各种古籍,尤其是那些关于星象、谶纬、符箓的杂书。这些东西,
在正经儒生看来,都是旁门左道,不务正业。但在我看来,对付旁门左道,
就得用更邪门的法子。你想玩玄的,我就陪你玩到底。柳嫔的弟弟柳文轩,
这几天日子显然不好过。他姐姐得了圣宠,他这个做弟弟的,在国子监里自然也水涨船高,
平日里不少人巴结他。可现在,他却整日愁眉苦脸。我猜,宫里的风向,他已经感觉到了。
太后“生病”的时机太巧,祈福法会来得太急。这明摆着是冲着他姐姐去的。
只是他一介书生,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和他搭上线,
并且让他对我深信不疑的契机。这天,夫子讲完课,布置了一篇策论,
题目是《论天人感应》。这题目一出,底下哀鸿遍野。这种虚头巴脑的题目最是难写,
写浅了,显得没学问;写深了,又容易触碰到什么禁忌。我却觉得,
这简直是老天爷递到我手里的枕头。我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了三千言。文中,我引经据典,
从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说到《易经》的“吉凶悔吝”,但我核心的论点却只有一个:天意,
是可以被人为引导的。所谓祥瑞,所谓灾厄,往往并非天降,而是人造。
我故意在文章的结尾,写下了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例子:“譬如荧惑守心,古人以为大凶之兆,
帝王之厄。然若有智者,能提前预知星辰轨迹,反向设局,
将此凶兆化为‘帝王为民挡灾’之美谈,则凶可转吉,危可转安。”写完,
我将策论交给夫子。夫子看了我的文章,眉头紧锁,半晌才说了一句:“许昭南,你这文章,
立意新奇,但……过于惊世骇俗,恐非科举正途。以后,还是少看些杂书为好。
”我恭敬地应了声“是”,心里却清楚,我的鱼钩,已经放出去了。国子监的夫子,
不少都在朝中兼着虚职,或是与宫中某些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这篇文章,
名为策论,实为投石问路。它不需要所有人都看懂,只需要那个最需要看懂它的人,
能看到就行。果然,第二天,柳文轩主动找到了我。他是在藏书楼的角落里堵住我的,
手里还捏着一张纸,看样子是把我那篇策论抄录了下来。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
开门见山地问:“许兄,你那篇《论天人感应》,可是意有所指?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柳兄何出此言?不过是就题论事,随便写写罢了。”“不!
”柳文轩激动地抓住我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你文中所言,‘反向设局’,
‘凶可转吉’……许兄,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看着他焦急的眼神,知道火候到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战国策》,漫不经心地翻着,嘴里却说:“柳兄,
你听过一个故事吗?战国时,秦国攻赵,赵国求救于齐。
齐国要求赵太后的爱子长安君为人质,才肯出兵。赵太后不肯。大臣触龙去劝说太后,
他没有讲什么国家大义,而是问太后,您是爱长安君,还是爱燕后?他说,父母之爱子,
则为之计深远。您现在不让他出去立功,只把他圈在身边,一旦您不在了,
他凭什么在赵国立足?”我合上书,看着柳文轩,缓缓说道:“柳兄,令姐如今身在宫中,
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这福气,是皇上给的。可若是有一天,
这福气变成了‘煞气’,变成了‘凶兆’,你觉得,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立足?
”柳文轩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他不是傻子,只是平日里读圣贤书,
把人心想得太好了。我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直接剖开了他面前那层太平盛世的假象,
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争斗。他后退一步,靠在书架上,喃喃道:“你……你都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比什么都说了,更让人信服。
柳文轩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了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他对着我,
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声音里带着哭腔:“许兄,求你……求你救救我姐姐!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扶起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柳兄言重了。
你我同窗一场,相互扶持,理所应当。”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我的计划。“他们不是要祈福吗?那我们就陪他们,
来一场真正的‘祈福’。”4柳文轩听完我的话,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这……这……这能行吗?
这简直是……是疯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柳兄,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的局面,你姐姐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按部就班地去辩解,去喊冤,
那是下下策,只会死得更快。唯有行非常之事,才能收非常之功。
”我把他拉到更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选‘命格相克’这个理由?
因为这个理由,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你姐姐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说自己命格好,谁信?
可反过来,如果出现一个比‘命格相克’更厉害,更直接的‘祥瑞’,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天兆’,你觉得,大家会信谁?
”柳文轩的脑子显然还在当机状态,他愣愣地问:“什、什么祥瑞?
”“一个能让你姐姐从‘天煞孤星’,直接变成‘护国神女’的祥瑞。”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看着他依旧迷茫的眼神,知道跟这种书呆子讲太多权谋兵法,等于对牛弹琴。
得给他来点直接的,能操作的。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递给他。
“你先别问那么多。从今天起,你要做的,就是去办一件小事。”柳文轩接过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鸟,但又比寻常的鸟多了几分神采,
尾羽极长,姿态华美。图案旁边,写着几个小字:“凤栖宫,梧桐树,夜半三更。
”“这是……”柳文轩看得一头雾水。“这是鱼饵。”我淡淡地说道,“你姐姐的凤栖宫里,
是不是有一棵百年梧桐?”柳文轩点头:“是,听说是前朝就栽下的。”“那就好。
”我说道,“你找个绝对可靠的人,去办三件事。第一,去城外最好的鸽子市,
买一百只最漂亮的白鸽。记住,要纯白无瑕的。第二,找几个手巧的绣娘,用金丝银线,
做出一百条和这图上一般无二的尾羽,要轻,要巧,能以假乱真。第三,找一种特殊的香料,
名叫‘百花露’,这种香料无色无味,但只要沾染上,三日之内,香气不散,且能吸引蝴蝶。
”柳文轩越听越糊涂:“买鸽子?做假尾巴?还要香料?许兄,
这……这跟救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我敲了敲桌子,示意他附耳过来,
“你把那些假尾羽,用特制的胶水,粘在白鸽的真尾巴上。再把那‘百花露’,
悄悄地洒在凤栖宫那棵梧桐树的树冠上。然后,在祈福法会开始的前一天夜里,
把这一百只‘假凤凰’,全都放到梧桐树的树冠里去。
”柳文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假……假凤凰?”“对。”我打了个响指,“你想想,
祈福法会那天,万众瞩目。了尘大师刚要开口指认你姐姐是妖妃,忽然,凤栖宫方向,
一百只‘凤凰’冲天而起,百鸟朝凤,身上还带着异香,引得满园蝴蝶飞舞。你告诉我,
这个场面,壮不壮观?这个‘祥瑞’,够不够分量?”柳文轩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顺着我的描述,想象着那个画面,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恐惧的神情。
“可……可那是假的啊!万一被人看穿了怎么办?”“谁会去看穿?”我反问他,
“法会之上,离得那么远,谁能看得清那是鸽子还是凤凰?大家看到的,
只会是百鸟齐飞的盛景。更何况,‘凤凰’是什么?是瑞兽,是传说。谁真的见过?
大家信的,不是眼睛,是那个兆头!是那个‘凤栖梧桐’,‘百鸟朝凤’的好兆头!
”我加重了语气:“到时候,了尘再说你姐姐是‘天煞孤星’,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个能引来百鸟朝凤的人,怎么可能是妖孽?他就是在嫉妒!是妖僧,想污蔑祥瑞!
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柳文轩的任督二脉。
他脸上的恐惧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高!实在是高!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许兄,你简直是……是当世的管仲乐毅啊!”我心说,
我可不是管仲乐毅,我顶多算个熟读《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导演。我把他的手推开,
正色道:“柳兄,此事事关重大,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买鸽子,做尾羽,洒香料,
都必须在暗中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放鸽子的人,
必须是你姐姐宫里最心腹的人,事成之后,该灭口的……咳,该送出宫的,一定要处理干净。
”柳文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许兄放心,我这就去办!就算倾家荡产,
也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鱼饵已经抛下,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当然,光靠这“百鸟朝凤”的戏码,
还不足以将魏显和了尘一棍子打死。这只是第一步,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本书,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魏显,了尘,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你们搭一个更大的舞台,请全京城的人,
都来欣赏你们的“精彩”表演。5柳文轩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或许是救姐心切,
激发了他潜藏的能量。不过三天,他就悄悄告诉我,一百只白鸽,一百条金丝尾羽,
还有那珍稀的“百花露”,全都备齐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活像在看一尊神。
“许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像一场大型的考试,他这个考生已经把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就等我这个“枪手”来替他答卷。“别急。”我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
“‘百鸟朝凤’只是第一步,是用来破局的。它能让你姐姐从必死之境,
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但要想反败为胜,光靠这个还不够。”“那……那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一个‘证人’。”我伸出一根手指,“一个能证明了尘大师在撒谎,
并且能把矛头引向魏显的证人。”柳文轩皱起了眉头:“证人?这种时候,谁敢出来作证?
那不是跟魏公公和了尘大师作对吗?”“所以,这个证人,不能是我们的人。”我神秘一笑,
“他得是魏显自己的人。”“魏公公自己的人?”柳文轩彻底懵了,“这怎么可能?
谁会背叛他?”“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我说道,“魏显收买了尘,
用的是一尊鎏金佛像。我们想收买他的人,自然也要下血本。你家底如何?
”柳文轩面露难色:“家父只是个六品京官,家中……并无多少余财。”“没钱?
”我眉毛一挑,随即又笑了,“没钱,有没钱的办法。我们不一定要用钱去买,
我们可以用‘势’去压,用‘利’去诱。”我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柳文轩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是深深的敬畏。
他看着我,半晌才说出一句话:“许兄,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这种釜底抽薪的计策,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心说,这算什么,在我们那个地方,
这种连环计在话本里都快被写烂了。我只是个知识的搬运工。“别废话了,赶紧去办。
”我催促道,“记住,这件事,要比‘百鸟朝凤’更加隐秘。你必须亲自出面,
而且要让他相信,这是你姐姐的意思,是皇上的默许。”柳文轩重重地点头,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在国子监里读书写字的穷学生,暗地里,却像一个棋手,
遥控着柳文轩这颗棋子,在棋盘上落下我想要他落下的每一个位置。祈福法会的前一天晚上,
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站在国子监的宿舍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心里却是一片平静。所有的布局,都已完成。
一百只“假凤凰”已经悄无声息地进驻了凤栖宫的梧桐树。那个关键的“证人”,
也已经被柳文轩用我教他的话术,说得动了心。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
就是明天了尘大师在高台上的那一声“妖孽”他喊得越大声,摔得就会越惨。
我甚至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了。这不仅仅是为了救柳嫔,也不仅仅是为了钱。我骨子里,
似乎就有一种破坏的欲望。我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样子。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坏胚子。雨渐渐停了,
一轮明月从乌云后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我推开窗,
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是个……看戏的好天气。
6祈福法会的场子,设在了宫中西苑的太液池边。汉白玉砌成的高台,足有三丈,
上头挂满了五色经幡,风一吹,猎猎作响,瞧着倒真有几分神佛将至的气派。台下,
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列两旁。再往外,是内监宫女,
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日头正中,皇上和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驾临了。
皇上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太后则是一脸病容,由两个宫女搀着,
走几步便要喘上一喘,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柳嫔跟在几位品级高的娘娘身后,
一身素雅的湖水绿宫装,未施粉黛,瞧着有几分憔悴,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我虽不在场,
但柳文轩事后与我分说,他姐姐当时心里怕是已经擂起了战鼓,
面上却得装作浑然不知的白兔,这便是宫里女人的本事。人群的角落里,
魏显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蟒袍,平日里阴鸷的脸上,此刻竟也挂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
时不时地拿帕子擦一擦眼角,好似比亲儿子死了还难过。他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般,
死死地盯着柳嫔,那目光里淬着的毒,隔着百丈远都能把人扎出几个窟窿来。吉时已到。
司礼监的太监扯着嗓子高喊一声:“恭请了尘大师登坛做法——”音乐声起,
只见那了尘大师,身披大红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在一众小沙弥的簇拥下,
步履从容地走上了高台。他面容肃穆,宝相庄严,对着皇上和太后行了佛礼,
便开始了那套繁复的仪式。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挥舞,时而绕着法坛疾走,
时而又驻足望天,嘴里吐出的梵音,谁也听不懂,但就是觉得高深莫测。台下的众人,
看得是如痴如醉。魏显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刻,
了尘大师的拂尘就会直指柳嫔,然后吐出那两个字——妖孽。到那时,任她有天大的本事,
也翻不了身。这盘棋,他已经谋划了太久,每一个子,都落在了他想要的位置上。天衣无缝。
他看着高台上的了尘,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来吧,是时候了。该请君入瓮了。高台之上,
了尘大师的表演,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绕着法坛走了九九八十一圈,
口中的梵音也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他猛地顿住脚步,将手中的锡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全场鸦雀无声。只见了尘大师缓缓转过身,
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柳嫔的身上。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拂尘,
那雪白的尘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魏显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住了。就是现在!
“妖——”了尘大师张开嘴,那个淬满了毒汁的字,刚要冲口而出。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听得东边凤栖宫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鸟鸣!那声音,初时还只是几声,转瞬间,
便汇成了一股洪流,响彻云霄!众人皆是一惊,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不知何时,
竟飞起了无数的白鸟!那些鸟儿,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在日光下,白得耀眼。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尾羽,极长,极美,闪烁着金银两色的光辉,拖曳在身后,
宛如一道道流光。“那……那是什么?”“天啊!是凤凰!是凤凰啊!”人群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惊呼声便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一百只“凤凰”,
从凤栖宫的梧桐树上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阵。它们的目标明确,
竟是直直地朝着法会的高台而来!更奇的是,随着鸟群的飞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也随风飘来。那香气,清雅绝伦,不似凡间任何一种花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精神为之一振。原本病恹恹的太后,闻到这香气,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似乎都有了血色。“是祥瑞!是天降祥瑞啊!”百官之中,已有人跪倒在地,
对着那百鸟叩拜起来。那一百只“凤凰”飞到高台上方,盘旋三周,发出一阵阵欢快的鸣叫,
仿佛是在朝拜一般。随即,它们又调转方向,朝着凤栖宫飞了回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可它们带来的震撼,却远未结束。随着香气的弥漫,不知从何处,竟飞来了成千上万的蝴蝶!
五彩斑斓,绕着高台翩翩起舞,将整个法坛,都点缀成了一个人间仙境。所有人都看呆了。
皇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太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拉着皇上的手,连声说道:“是祥瑞……是祥瑞啊!哀家觉得……身上都有劲儿了!”全场,
唯有两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僵立当场。一个,是魏显。他脸上的得意与期待,
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他张着嘴,看着那百鸟消失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另一个,是高台上的了尘大师。
他那根举在半空中的拂尘,还指着柳嫔的方向,姿态可笑至极。他那个“妖”字,
还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百鸟朝凤。凤栖梧桐。
这祥瑞,不偏不倚,正好是从柳嫔的凤栖宫里出来的。他若是现在还敢说柳嫔是“妖孽”,
那他自己,成什么了?成了一个睁眼说瞎话,污蔑祥瑞,嫉贤妒能的……妖僧!7整个场面,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天空,转回到了高台之上。焦点,
正是那个举着拂尘,姿势僵硬的了尘大师。皇上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看着了尘,
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之重:“大师,你刚才……想说什么?
”了尘大师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他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自己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贫……贫僧……贫僧是想说……妖……妖……妖氛已除,祥瑞已至啊!”这老和尚,
反应倒是不慢,瞬间就改了口风。魏显在台下听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皇上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是吗?朕怎么瞧着,
大师刚才那架势,不像是要说祥瑞,倒像是要降妖除魔呢?”了尘大师的冷汗,
瞬间浸透了僧袍。他磕头如捣蒜,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皇上明鉴!
贫僧……贫僧是见太后凤体违和,此乃妖氛作祟。方才贫僧做法,正是要驱散这妖氛!
如今妖氛一除,自然引得百鸟来朝,天降祥瑞!这……这都是托了皇上和太后的洪福啊!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和皇室的头上。若是在寻常时候,
皇上或许也就信了。可今日这祥瑞,出得太过蹊跷,太过震撼,也太过……打脸。
皇上的目光,越过了尘,落在了台下脸色煞白的魏显身上,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脸无辜,
眼波流转的柳嫔。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来人。”皇上开口道。“奴才在。
”“去凤栖宫瞧瞧,那百鸟是从何而来,又落于何处。”“喳。”两个小太监领命,
飞也似地去了。魏显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完了。那百鸟是假的,只要一查,
肯定会露出马脚。他现在只盼着,柳嫔那边的人手脚能慢一点,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
可他哪里知道,我给柳文轩的计策里,根本就没有“销毁证据”这一条。恰恰相反,我要的,
就是让他们去查。没过多久,那两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回来了,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
“启禀皇上!启禀太后!”其中一个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奴才们去了凤栖宫,
亲眼所见!那百鸟……那百只神鸟,全都落在了宫里那棵老梧桐树上!奴才们还发现,
那树上,不知何时,竟结出了一树的五彩舍利!光华夺目,香气逼人啊!”此言一出,
满场再次哗然。结出舍利?这可是佛家至宝,得道高僧坐化后才有的东西。一棵树,
怎么可能结出舍利?这已经不是祥瑞了,这是神迹!魏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比谁都清楚,那梧桐树上,除了被洒了点香料,
什么都没有!哪来的什么五彩舍利?皇上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立刻下令:“摆驾凤栖宫!
朕要亲眼去瞧瞧!”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凤栖宫而去。魏显和了尘,
也被几个侍卫“请”着,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魏显凑到了尘身边,压低了声音,
咬着牙问:“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五彩舍利?”了尘大师哭丧着脸,
哆哆嗦嗦地回道:“魏公公,贫僧……贫僧也不知啊!这……这不在你我的计策之中啊!
”魏显心里一沉。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好像是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套里。
从那百鸟出现的一刻起,这盘棋的棋手,就已经换人了。而他,从一个下棋的人,
变成了一颗……任人宰割的棋子。8凤栖宫的那棵百年梧桐树下,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树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敬畏。只见那茂密的枝叶间,
果然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五彩斑斓的“舍利”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皇上走上前,命人取下一颗。那“舍利”入手温润,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皇上拿在手里,
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他虽不懂佛法,但也是见多识广。这东西,
瞧着不像是天然生成的。他将那“舍利”递给身旁的太后。太后拿在手里,只觉得心神安宁,
连连称奇:“果真是神物!哀家拿着它,觉得这心口都舒坦多了。”魏显站在人群后,
死死地盯着那所谓的“舍利”,脑子飞快地转动。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这不是舍利!这是琉璃!是西域进贡的上等琉璃珠!这种琉璃,工艺复杂,价值千金,
因为能呈现出五彩光泽,时常被富贵人家拿来冒充宝石。他想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
这是柳嫔设下的一个局!那些鸟是鸽子,这些舍利是琉璃!他刚要张口揭穿,
却见皇上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魏显。”“奴才在。”魏显心里一突,赶紧跪下。
“你掌管内务府,见识最广。你来瞧瞧,此物,可是真正的佛家舍利?
”皇上将那颗琉璃珠递到他面前。这是一个陷阱。魏显心里清楚得很。他如果说是真的,
那就是欺君。日后一旦查明,罪加一等。他如果说是假的,那就是在否定“祥瑞”,
是在质疑太后的判断,是在扫皇上的兴。眼下这个关头,谁敢这么做?他跪在地上,
冷汗涔涔,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名叫小栗子,平日里跟在魏显身后,最是机灵。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高高举过头顶,
声泪俱下地喊道:“皇上恕罪!奴才有罪!奴才有事要奏!”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魏显更是如遭雷击,他看着小栗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皇上示意他呈上账簿,问道:“你有何事要奏?
”小栗子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皇上!这……这梧桐树上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舍利!
这是西域进贡的五彩琉璃珠!是……是魏总管命人挂上去的!”“什么?!”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魏显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指着小栗子,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咱家何时让你做过此事!”小栗子却是不理他,
只是对着皇上哭诉:“皇上明鉴!魏总管不仅让人挂了假的舍利,
还……还买通了万佛寺的了尘大师,要他在法会上,污蔑柳嫔娘娘是天煞孤星!这一切,
都是他设下的局啊!”他将那本账簿打开,指着其中一页:“皇上请看!这上面,
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三日前,魏总管从内务府支取了一尊前朝的鎏金佛像,
说是要……要送去了尘大师,作为……作为这次法会的‘香油钱’!奴才当时觉得此事蹊跷,
便悄悄记了下来!求皇上为奴才做主啊!”釜底抽薪!我让柳文轩去策反的,
正是这个小栗子。我让他告诉小栗子,魏显大势已去,皇上有意扶植新人。
只要他肯站出来指证魏显,事成之后,御膳房总管的位置,就是他的。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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