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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夫君太能装我要回乡养老讲述主角首辅沈言的爱恨纠作者“四季有风有雨有钱”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著名作家“四季有风有雨有钱”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团宠,甜宠,爽文小说《夫君太能装我要回乡养老描写了角别是沈言,首辅,陆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03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42: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夫君太能装我要回乡养老
主角:首辅,沈言 更新:2026-03-16 05:3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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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中独女,父母为了延续香火,逼我寻个男人入赘。
我看上了那个在街头卖字的俊俏书生,二话不说将他绑回了家,强行拜堂成亲。这一年里,
他温润如玉,任劳任怨,我以为自己捡了个听话的软柿子,心中还得意于这桩强买的婚事。
直到孩子出生那日,府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院子里黑压压跪满了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领头的那个更是将头磕得震天响,声音洪亮:卑职奉旨,恭迎首辅大人归朝!
我看着平日里那个只会低眉顺眼给我剥核桃的男人,此刻正一脸淡然地接过孩子,
吓得手里还没来得及剪断的脐带剪刀差点脱手。原来,我绑来的哪里是待宰的羔羊,
分明是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大佬。01我叫林昭昭,是江南林家唯一的女儿。
爹娘盼星星盼月亮,也没能盼来一个带把的。眼看着林家的万贯家产无人继承,
爹娘愁得头发都白了。最后,他们一合计,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二十岁之前,
招一个男人入赘,为林家开枝散叶。不然,他们就把家产全捐给庙里,让我一文钱也拿不到。
我捏着鼻子认了。招婿那天,整个江南府的年轻男子都来了。歪瓜裂枣,油头粉面,
没一个能入我的眼。我正烦躁,一抬眼,就看见了街角那个卖字的书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长眉入鬓,凤目挺鼻,
一张脸俊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就是他了。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叫嚣。我林昭昭的男人,
就该是这般模样。于是,我领着家丁,不由分说地将人绑回了府。他一路上又惊又怒,
那双好看的凤目瞪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强抢民男!
”我得意地挑眉。“没错,就是强抢了,你能如何?”“待我中了举,必定上告官府,
将你们这群恶霸绳之以法!”他气得脸都红了。我笑得更开心了。“好啊,我等着你。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跟我拜堂成亲。”当晚,林府张灯结彩。我穿着大红嫁衣,
身边站着同样一身红衣,却满脸不情愿的新郎官。他叫沈言。一个穷困潦倒,
却满腹经纶的读书人。我爹娘乐开了花,当场就许诺,只要他肯安分守己,
以后林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沈言冷着脸,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不甘心。可那又如何?
进了我林家的门,就是我林家的人。婚后一年,他果然很安分。每日读书写字,
从不踏出府门半步。对我,他虽不热情,却也算得上体贴。我读书累了,
他会默默端来一杯热茶。我嘴馋了,他会笨拙地为我剥一盘核桃。府里的下人见他性子软,
都敢给他脸色看。他从不计较,只是温和地笑笑。我以为,我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用一点银钱,就换来一个这么俊俏又听话的相公。我甚至开始期待,他会慢慢爱上我。
然后我们生一个大胖小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直到我怀胎十月,临盆之际。产房里,
我痛得死去活来。稳婆和丫鬟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往外端。沈言就守在门外,
那张向来淡然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紧张和无措。我疼得几乎晕厥,恍惚间,
似乎听见了府门被人一脚踹开的巨响。接着是整齐划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林家只是商贾,怎么会招来官兵?难道是沈言他……不等我细想,
产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我费力地转过头。只见平日里对我低眉顺眼的沈言,
此刻正站在门口。他换下了一身布衣,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玄色锦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墨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气质大变。那张温润的脸,
此刻覆着一层冰霜,眼神锐利如刀。他身后,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个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肃穆。为首的那个,更是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声音洪亮如钟。“卑职奉旨,恭迎首辅大人归朝!”02首辅大人?我脑子嗡嗡作响,
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只知道,首辅是百官之首,是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那个只会给我剥核桃的软柿子相公又有什么关系?
我茫然地看着沈言。他没有理会院中跪着的人,径直朝我走来。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昭昭,别怕。”他握住我汗湿的手,声音依旧温和,
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啊——”我惨叫出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稳婆惊喜地大喊。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出去。“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整个产房。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抱着孩子,满脸喜色地凑到我面前。我虚弱地笑了笑,
伸手想去抱抱我的孩子。可沈言却先我一步,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辛苦你了,昭昭。
”他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我看着他,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看着门外跪着的锦衣卫,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手里的剪刀还举着,本是准备自己剪断脐带的。此刻,
那冰冷的铁器却成了我唯一的支撑。“你……”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到底是谁?”沈言抱着孩子,转身看向我,凤目深沉。“我名沈言,字辞渊,
官居内阁首辅。”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绑回家的穷书生,
竟是当朝首辅?这怎么可能!首辅大人不是三年前就因病“薨逝”了吗?
当时朝廷还为他举行了国丧,天下皆知。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还成了我的相公?
我一定是痛糊涂了,出现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我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沈言还站在那里,院子里的锦衣卫也还跪着。一切都没有变。领头的锦衣卫指挥使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急切。“首辅大人,陛下还在宫中等您,请您即刻归朝,主持大局!
”沈言将孩子交到奶娘手中,又替我掖了掖被角。“等我回来。”他丢下这四个字,
便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我看着他的背影,
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直到奶娘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问我。“夫人,
小少爷的名字……可取好了?”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我生了孩子。
我给当朝首辅生了一个儿子。而我,林昭昭,一个江南小商户的女儿,
稀里糊涂地成了首辅夫人。这个认知让我手脚冰凉。我爹娘闻讯赶来,
看到院子里那些煞神般的锦衣卫,吓得腿都软了。“昭昭,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娘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平静的生活,到此为止了。绑架当朝首辅当赘婿,这罪名,够我林家死一百次了。
我爹当场就晕了过去。整个林府,乱作一团。三天后,沈言回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神情淡漠,仿佛之前那个温润的读书人只是我的幻象。
他带回来一支队伍,有仆妇,有护卫,个个神情肃穆,训练有素。“收拾东西,我们回京。
”他站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对我下令。不,那不是命令,是通知。
他根本没想过要征求我的意见。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不走!
”我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警惕地看着他。“沈言,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又理所当然地出现,主宰我的人生?
沈言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此事说来话长,等回京之后,我再与你细说。”“我不!
”我梗着脖子。“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带着孩子回我娘家!”沈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昭昭,注意你的身份。”“我现在是首辅夫人了,是吗?”我自嘲地笑了。
“可我这个首辅夫人,是靠着绑架得来的。说出去,只怕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你怕了?
”他忽然问。我一愣。怕?我林昭昭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当初敢把他绑回来,
我就没怕过。我只是……不甘心。“我不是怕,我是不服!”我挺直了腰杆,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你沈言是首辅,是人中龙凤。我林昭昭只是个市井小民,
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呢?”“所以我们和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孩子归我,我林家自己养!”03“和离?”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昭昭,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床沿,
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你以为这桩婚事,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的?
”“当初是你强绑我回府,强迫我拜堂,如今,你想一脚把我踹开?”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咬着唇,不肯示弱。“当初是我不对,我认!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跟你回去做那个有名无实的劳什子首辅夫人,门都没有!
”“有名无实?”沈言的眼神暗了暗,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孩子都有了,
还叫有名无实?”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那是个意外!”“是吗?”他伸出手,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我倒觉得,那是命中注定。”他的指腹有些粗糙,
摩挲着我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躲。“沈言,你放开我!
”“不放。”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喑哑。“昭昭,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这个吻,
不像从前那般温柔试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我脑中一片空白,
手脚都忘了该如何动弹。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稍稍松开我。他抵着我的额头,
凤目深深地看着我。“乖乖跟我回京,别逼我用强的。”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警告。我这才猛然惊醒。眼前的男人,
不再是那个任我拿捏的穷书生了。他是沈言,是当朝首辅沈辞渊。是那个传闻中杀伐果决,
权倾朝野的权臣。我反抗不了他。最终,我还是妥协了。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被挟持。
沈言根本不给我任何收拾的机会,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他的人“请”上了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我爹娘哭着追在马车后面,
被护卫无情地拦下。我掀开车帘,看着他们苍老的身影越来越远,心如刀割。“别看了。
”沈言冷淡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岳父岳母,我会派人好生安置,保他们一世富贵无忧。
”我放下车帘,红着眼瞪他。“你把他们当什么了?用钱就能打发吗?”“不然呢?
”他反问,“难道让他们跟着我们去京城那个龙潭虎穴?”我噎住了。
京城……那是天子脚下,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中心。沈言此次归朝,
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我这样一个小门小户的商贾之女,跟着他回去,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我抱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一片茫然。孩子睡得很沉,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这是我的儿子,也是沈言的儿子。他的名字,是沈言取的,叫沈念安。念安,念安。是思念,
还是祈求平安?一路无话。马车行了半个多月,终于抵达了京城。京城的繁华,远胜江南。
高大的城墙,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我们的马车没有在街市停留,
直接驶入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漆大门,石狮镇宅,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首辅府。这里,就是我未来的家了。我抱着孩子,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府里的管家带着一大群仆人,早已在门口恭候。“恭迎大人,
恭迎夫人回府!”整齐划一的问安声,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勉强点了点头,跟在沈言身后,
走进了这座陌生而华丽的府邸。首辅府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比我家的林府大了十倍不止。我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哪里都觉得新奇。
沈言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放慢了脚步。“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你可以随意逛逛。
”他的语气,比在路上时温和了许多。我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跟着管家,
来到了我们的院子。院子名叫“听雨轩”,布置得雅致清幽,一如沈言在江南时的喜好。
屋内的陈设,更是价值不菲。紫檀木的桌椅,白玉做的茶具,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
随便一件都够我林家吃用好几年。我有些恍惚。这就是权臣的生活吗?“夫人,您累了吧?
奴婢伺候您梳洗。”一个眉清目秀的大丫鬟走上前来,对我恭敬地行礼。她叫青禾,
是沈言拨给我的人。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个二等丫鬟,以及一众粗使婆子,都归我调遣。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挥了挥手。青禾有些为难地看了沈言一眼。沈言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沈言,还有睡熟的孩子。“不习惯?”沈言问。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换你被绑去一个陌生地方,身边围着一群不认识的人,
你习不习惯?”沈言轻笑一声。“当初你绑我的时候,可比这粗暴多了。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吧,一报还一报。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装死?”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疑惑。一个权倾朝野的首辅,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金蝉脱壳?沈言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一丛翠竹,
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缓缓开了口。“三年前,朝中有人勾结外敌,
意图谋反。我追查到一些线索,却被对方先一步察觉,设下毒计陷害。”“为了自保,
也为了能将他们连根拔起,我只能假死脱身,暗中查探。”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其中潜藏的惊心动魄。“那一年,我隐姓埋名,辗转多地,最后流落到了江南。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转过身,看着我。“我被你绑回了家。
”04我被你绑回了家。沈言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得心惊肉跳。也就是说,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街上看上他,没有把他绑回去。他现在可能还在江南的某个角落里,
继续当他的穷书生。而我,也会嫁给另一个入赘的男人,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命运真是奇妙。“那你现在回来了,那些人呢?”我忍不住问。“还在查。
”沈言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一个也跑不掉。”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厉,和我认识的那个温润书生判若两人。
我心里有些发怵。“那……我呢?我绑架了你,还……还强迫你……”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会不会报复我?”沈言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
带着一丝暖意。“报复你?”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该怎么报复你?
”“是让你继续做我的夫人,还是让你给我生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温热又暧昧。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得厉害。
“你……你别胡说!”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昭昭,别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刚回来,朝中事务繁杂,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需要你。
”需要我?我愣住了。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商贾之女,能帮他什么?
“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在,家就在。
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我不再挣扎,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或许,留在他身边,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既来之,则安之。我林昭昭,
可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退缩的人。想通了这一点,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青禾带着几个丫鬟伺候我梳洗。看着镜中那个身穿华服,头戴珠翠的贵妇人,
我还有些不适应。“夫人,您今天真好看。”青禾由衷地赞叹。我笑了笑,
扶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沈言已经去上朝了。偌大的首辅府,现在是我当家。
我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立个威。我让管家把府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下人都叫到了前厅。
乌泱泱站了一院子。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底下的人都在偷偷打量我。眼神里有好奇,有轻视,也有不屑。我知道,
他们看不起我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商户女。“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林昭昭出身低微,
配不上首辅夫人的位置。”我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你们心里不服,觉得我德不配位。
”底下的人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出声。“但是,不管你们服不服,
我如今就是这首辅府的女主人。”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话,就是这府里的规矩。”“以前的规矩,我不懂,也不想懂。从今天起,
府里只认一个新规矩。”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就是,听我的。
”“谁要是阳奉阴违,跟我耍心眼子,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说完,端起茶杯,
将杯盖在杯沿上轻轻一磕。“当啷”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假笑。“夫人说的是,我们做下人的,
自然都听您的。只是……这府里一向是周嬷嬷在管事,许多账目和人情往来,只有她才清楚。
您看……”这是想架空我?我看向那个所谓的周嬷嬷。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穿着打扮比府里其他下人要好得多,脸上带着一股傲气。她见我看她,
只是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皮,连礼都懒得行。看来,这就是沈言府中原来的老人了。我笑了。
“周嬷嬷是吗?听说你是这府里的老人,伺候大人多年了?”周嬷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既然是老人,就更该懂得尊卑有别。见到主子,为何不跪?”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嬷嬷脸色一变。“老奴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请夫人体谅。”“腿脚不便?”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我看不像。我看你这身子骨,硬朗得很。”“来人!”我厉喝一声。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我看打了板子,她的腿脚是不是就真的不便了!”周嬷嬷这下真的慌了。“夫人饶命!
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底下的人也都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拖出去,打!”护卫领命,架起周嬷嬷就往外拖。
周嬷嬷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整个前厅,听得人心惊胆战。我回到主位,重新端起茶杯。
“还有谁有意见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我注意到。“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府中的一切事务,由青禾接管。账本全部封存,
交给我亲自核查。”“你们各司其职,若有差错,唯你们是问。”“都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很快,前厅就只剩下我和青禾。青禾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敬佩。“夫人,您真厉害。”我笑了笑,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其实,
我心里也紧张得要命。但我知道,我不能露怯。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你越是软弱,
别人就越是欺负你。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站稳脚跟。05立威的效果很明显。自那以后,
府里的下人见了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我乐得清静,
开始着手整理府中的账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首辅府,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每月的开销,竟然高达数千两白银。其中大部分,都用在了迎来送往,人情交际上。
更可恶的是,账目混乱,许多条目都含糊不清,明显是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被打的周嬷嬷。我让人把她关在柴房,不给吃喝,晾了她两天。
第三天,我才带着青禾,慢悠悠地去了柴房。周嬷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见到我,
就涕泪横流地爬过来求饶。我没理她,直接把一本账簿摔在她面前。“说说吧,这些账,
是怎么回事?”周嬷嬷看着账簿,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老奴……老奴不知……”“还嘴硬?”我冷笑一声。“看来三十大板还是太轻了。青禾,
去,告诉外面的人,把她那个在城外赌坊里欠了一屁股债的儿子,给我抓回来。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她儿子的腿硬。”周嬷嬷一听,彻底崩溃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老奴全说!老奴什么都说!”原来,这个周嬷嬷,
是沈言母亲的陪嫁丫鬟,在府里几十年,资格最老。沈言不在的这三年,
她就成了府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她仗着自己是老人,联合了府里的一帮管事,大肆贪墨。
小到克扣下人的月钱,大到虚报开支,中饱私囊。三年下来,竟然贪了上万两白银。
我听着她的供述,气得浑身发抖。这帮蛀虫!沈言在外面拼死拼活,他们在家里作威作福!
“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给我绑了!”我厉声下令。“贪墨的银两,
一文不少地给我追回来!追不回来的,就用他们的家产抵!家产不够的,就卖身为奴,
直到还清为止!”“至于这个周嬷嬷……”我看着她,眼神冰冷。“身为府中老人,
不知感恩,反而监守自盗,罪加一等。杖毙。”周嬷嬷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府里的蛀虫,整个首辅府的风气为之一清。下人们看我的眼神,
也从原先的轻视,变成了敬畏。我处理完这些杂事,刚想喘口气,娘家的消息就传来了。
不是我爹娘,是我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舅舅一家。他们听说我成了首辅夫人,
立刻马不停蹄地从老家赶到了京城。名义上是来探望我,实际上就是想来打秋风。我那舅妈,
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可算是有出息了!你不知道,
你走了以后,舅妈有多想你!”“你看看,舅妈都想得瘦了。
”我看着她那比从前圆润了两圈的身材,差点没笑出声。我那个势利眼的舅舅,
则在一旁打量着府里的陈设,两眼放光。“昭昭啊,这首辅府就是气派!
比咱们那小地方强多了!”“你现在是夫人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还有我的那个表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妹,
我听说这京城里的官都好当,你看能不能给你表哥我也弄个一官半职的?
”我被他们吵得头疼。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还没站稳脚跟,
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分一杯羹。我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直接叫来了管家。“管家,
带舅老爷他们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别怠慢了。”舅妈一听,不乐意了。“哎,昭昭,
我们不住客房,我们就住你这儿!咱们亲戚,住一起也热闹。”她是想赖上我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舅妈,不是我不留你们。只是我这听雨轩,
是大人平日里歇息和处理公务的地方,外人住进来,多有不便。”“再说了,
府里有专门的客院,比我这里宽敞多了,保证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我好说歹说,
才把他们劝去了客院。但我知道,这事没完。果不其然。第二天,
我舅妈就跑到我面前来哭穷。说家里怎么怎么困难,我表哥娶媳妇还差多少彩礼,
让我这个当表妹的无论如何也要帮衬一把。张口就要五千两。
她真当首辅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我直接拒绝了。“舅妈,不是我不帮你。
只是我刚接管府里的事务,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而且,府里的开销都有定例,
我不好随意支取。”舅妈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林昭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了夫人,
就六亲不认了?”“你别忘了,你小时候,是谁给你买糖吃的!现在发达了,
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她开始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哭爹喊娘,
把我的名声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引得下人们都纷纷侧目。我气得脑门突突地跳。
这哪是亲戚,这分明是仇人!06“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让院子里的哭闹声戛然而止。沈言不知何时下了朝,正站在院门口,
冷冷地看着我那个撒泼的舅妈。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朝服,上面绣着仙鹤补子,
衬得他面容冷峻,气势逼人。舅妈被他看得一哆嗦,瞬间收了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舅舅和表哥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沈言,都吓得不敢说话。
“大……大人……”舅舅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行礼又不知道该怎么行。沈言没有理他们,
径直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怎么回事?”他低声问我。我摇了摇头,有些委屈。
“没什么,一点家事。”沈言的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姿势的舅妈,眼神冷了几分。
“家事?”他转向我的舅舅一家,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我竟不知,我沈言的家中,
何时多了几位这样上蹿下跳的‘家人’。”舅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人误会了,
我们是昭昭的亲戚,是……是来看她的。”“看她?”沈言冷笑,“是来看她,
还是来看我首辅府的富贵?”“我听说,你们一开口,就是五千两?
”舅舅一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全跪下了。“大人饶命!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舅妈更是磕头如捣蒜。“都是我这张烂嘴胡说八道!我该死!我不是人!”她一边说,
一边自己掌嘴,打得啪啪作响。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恶心。
沈言显然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管家。”“在。”“把这几位‘贵客’,请出去。
”沈言的语气很平淡。“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但凡他们再敢踏入首辅府半步,
或者敢在外面打着首辅府的旗号招摇撞骗,就直接打断腿,扔去乱葬岗。”管家躬身领命。
“是,大人。”舅舅一家听到这话,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被管家“请”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看着沈言,心里五味杂陈。他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但也……很让人安心。“谢谢你。”我小声说。沈言脱下朝服,递给一旁的丫鬟,
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他拉着我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跟我还用说谢?”他伸手,
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让人打出去就是了,
不必跟他们废话。”“我怕给你惹麻烦。”我低下头。毕竟是我的亲戚,闹大了,
丢的是他的脸。“我沈言的夫人,在自己家里,教训几个不开眼的奴才和亲戚,算什么麻烦?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昭昭,你要记住,你现在是首辅夫人。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我的心田。我抬头看着他,
眼眶有些发热。这个男人,虽然霸道,虽然强势,却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我着想。我忽然觉得,
嫁给他,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在想什么?”见我发呆,
沈言捏了捏我的脸。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站起身。“你累了一天,
肯定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他拉住我,顺势将我带入怀中。“不饿。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传来的疲惫。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远比我想象的要辛苦。我不再动,
乖乖地让他抱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赶走了极品亲戚,我又清净了几天。每日除了逗逗孩子,就是看看账本,
或者在府里四处逛逛。首辅府的日子,虽然规矩多了些,但比在林家时要自在。至少,
我不用再听我娘的唠叨,也不用应付那些上门提亲的公子哥了。这天,宫里忽然来了旨意。
说是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特意宣我进宫。我拿着那卷明黄的圣旨,手心都在冒汗。
皇后?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见我?我心里七上八下,
一点底都没有。沈言回来后,我把圣旨拿给他看。他看了一眼,神色如常。“该来的,
总会来。”“什么意思?”我追问。“没什么。”他揉了揉我的头,“就是一次普通的宴会,
别紧张。皇后娘娘人很和善,你正常应对就好。”他说得轻巧,我却一点也放不下心。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赏花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宴会。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07赴宴那天,青禾一大早就开始为我梳妆打扮。她给我选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
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裙摆上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兰花,显得清雅又端庄。
妆容也是极淡的,只是薄薄地敷了一层粉,描了描眉,点了点唇,
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又不至于太过张扬。“夫人,您这样真美。
”青禾看着镜中的我,满眼惊艳。我苦笑一声。美有什么用?等会儿要去见的,
可是皇后娘娘。我一个商户女,再怎么打扮,
也比不上那些从小在金窝银窝里长大的世家贵女。只怕我一开口,就要露怯。
沈言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临出门前,特意走到我身边。“记住,少说,多看,多吃。
”他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嘱咐。“不管她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有任何事,
等我回来处理。”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马车将我送到宫门口,
自有宫里的嬷嬷和太监引我进去。皇宫比首辅府还要大,还要气派。红墙黄瓦,雕梁画栋,
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我一路目不斜视,跟着引路的嬷嬷,穿过一道道宫门,
终于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园中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个个都穿着华丽的宫装,珠光宝气,
巧笑嫣然。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赏花,一边低声说笑,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我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融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些目光里,
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敌意。我成了众矢之的。我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腰杆,目不斜视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既然沈言说了让我少说多看,
那我就当个锯嘴的葫芦好了。我刚一坐下,旁边就围过来几个年轻的贵女。为首的一个,
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头戴金步摇,长相明艳,却一脸倨傲。
“你就是沈首辅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个夫人?”她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我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见我不理她,那女子更加来劲了。“我当是什么天仙下凡,
能让沈首辅藏着掖着这么多年,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旁边的几个贵女立刻附和着笑了起来。“就是,看这身打扮,小家子气的,
哪有半点首辅夫人的样子。”“听说还是江南的一个商户女,真是笑死人了。
沈首辅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林昭昭,冷静。沈言说了,
别跟她们计较。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喝茶。
那红衣女子见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中的鄙夷更甚。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喂,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我依旧不理。她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竟然伸手,
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茶水和碎片溅了我一身。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我慢慢地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这位小姐,
你这是做什么?”红衣女子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又挺起了胸膛。“做什么?
本小姐看你不顺眼,教训教训你,怎么了?”“看我不顺眼?”我笑了,
“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红衣女子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
是因为我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沈言,所以她才看我不顺眼吧。“你一个乡下野丫头,
凭什么坐在这里?你配吗?”她强词夺理。“我凭什么坐在这里?”我站起身,
掸了掸裙子上的水渍,一步步向她逼近。我的身高比她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就压了她一截。
“就凭我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是沈首辅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红衣女子被我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得意!你不就是靠着肚子上位的吗?要不是你生了个儿子,沈首孕能要你?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御花园。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我竟然敢在皇宫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红衣女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我冷笑一声。
“官很大吗?”“我夫君还是当朝首辅呢!我打你,又如何?”我嚣张地看着她,
心里却在打鼓。完了完了,冲动了。沈言让我低调,我却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就在这时,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众人回头,
只见皇后娘娘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正缓缓向这边走来。所有人立刻跪下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我也跟着跪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下死定了。
08皇后娘娘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
头戴九凤冠,神情雍容,不怒自威。她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捂着脸的吏部尚书之女阮明玉,和地上的茶杯碎片上。“阮小姐,
你的脸是怎么了?”皇后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阮明玉一见皇后来了,
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着扑了过去。“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她指着我,
声泪俱下地控诉。“臣女不过是跟沈夫人说了几句话,她……她竟然就动手打人!
”“御花园里这么多人看着,她一点体面都不顾,简直……简直就是个泼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我跪在地上,
头埋得低低的,心里一片冰凉。我今天,恐怕是走不出这皇宫了。“哦?”皇后挑了挑眉,
“竟有此事?”她看向我。“沈夫人,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皇后的目光。“回皇后娘娘,
是臣妇失仪了。”我没有辩解,直接认了错。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
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不管起因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尤其是在皇宫里。
皇后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认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阮明玉却不依不饶。
“皇后娘娘您听听!她自己都承认了!”“请娘娘重重责罚这个乡野村妇!以正宫规!
”她身后的几个贵女也跟着附和。“是啊娘娘,此等粗鄙之人,怎配为首辅夫人?
简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请娘娘为阮姐姐做主!”皇后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嚷,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沈夫人,你可知罪?”“臣妇知罪。”我垂下眼帘。“那你认为,
本宫该如何罚你?”皇后又问。我沉默了。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说罚轻了,她们不服。
说罚重了,我心不甘。见我不说话,皇后叹了口气。“罢了,本宫也知你刚从江南来,
不懂京城的规矩。念在你是初犯,又为沈首辅诞下麟儿,有功于社稷,
这次就……”“娘娘不可!”阮明玉尖声打断了皇后的话。“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她当众行凶,若是就这么轻轻放过,以后人人都效仿,那还了得?”“依臣女看,
就该掌嘴五十,以儆效尤!”掌嘴五十?那我的脸还要不要了?我猛地抬起头,
怒视着阮明玉。这个女人,真是歹毒!皇后被阮明玉顶撞,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阮小姐,
你在教本宫做事?”阮明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跪下。“臣女不敢!
臣女只是……只是觉得不能姑息养奸!”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我忽然开口了。
“皇后娘娘,臣妇愿意受罚。”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连皇后都愣住了。
“但臣妇有一个请求。”我继续说道。“说来听听。”“臣妇想知道,
阮小姐说臣妇是‘乡野村妇’,‘粗鄙之人’,‘不配为首辅夫人’,这些话,
算不算是在侮辱朝廷命官的家眷?”“按照我大周律例,侮辱朝廷命官及家眷,该当何罪?
”我的声音清清冷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阮明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我竟然会反咬她一口。皇后看着我,
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光芒。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按律,
当众辱骂朝廷一品大员的诰命夫人,应掌嘴二十,以示惩戒。”我笑了。“那么,
臣妇的状告,可成立?”“自然成立。”“好!”我站起身,走到阮明玉面前。“既然如此,
那这二十个巴掌,就由我来替皇后娘娘执行吧!”说完,不等阮明玉反应,我扬起手,
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没有丝毫留情,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阮明玉被打得晕头转向,
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迹。她身边的那些贵女,
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出声。二十个巴掌打完,我收回手,感觉手心都麻了。
我退后一步,对皇后福了福身。“皇后娘娘,阮小姐的责罚,臣妇已经代为执行了。
”“现在,该轮到臣妇了。”“臣妇当众失仪,动手打人,甘愿领受娘娘的一切责罚,
绝无怨言。”我挺直了脊背,一脸坦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也打爽了,不亏。整个御花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皇后的裁决。09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无奈。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要下令将我拖出去杖毙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你啊你,
真不愧是沈辞渊看上的人。”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责备,反而带着几分亲近。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张嘴,倒是和沈首辅一样,不肯吃半点亏。”皇后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亲自将我扶了起来。“行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阮明玉出言不逊在先,你有错,她也有错,一人挨了一顿打,算是扯平了。
”“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皇后说完,便在宫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留下我们一群人,
面面相觑。这就……完了?我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
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我?阮明玉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捂着红肿的脸,
怨毒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林昭昭,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撂下一句狠话,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哭着跑了。其他人见状,也都作鸟兽散。
偌大的御花园,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园的繁花,
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今天我虽然没吃亏,但也彻底得罪了吏部尚书之女。以后的日子,
只怕更不好过了。我回到首辅府,沈言已经回来了。他见我神色不对,立刻就猜到了几分。
“在宫里受委屈了?”他拉着我坐下,仔细地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我摇了摇头,
把今天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当我说到我打了阮明玉二十个巴掌时,
沈言的眼中闪过一道光。“打得好。”他非但没有责备我,反而称赞了一句。我愣住了。
“你不怪我给你惹麻烦?”“麻烦?”沈言冷笑,“吏部尚书阮敬,
不过是我案板上的一条鱼,早晚都要收拾的。他的女儿,你打了就打了,不必放在心上。
”我听得心惊。吏部尚书,那可是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六部大员,位高权重。在沈言嘴里,
竟然只是一条待宰的鱼?这个男人,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那你当初为何要提醒我低调行事?”我不解地问。“我是让你低调,不是让你任人欺负。
”沈言刮了刮我的鼻子。“我的夫人,谁也不能欺负。皇后也不行。”他的话,
让我心里暖洋洋的。“皇后娘娘……好像没有为难我。”我想了想,说道,
“她最后还帮我解了围。”“那是因为,她欠我一个人情。”沈言的语气很平淡。
“当年太子之位争夺,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是现在的陛下,也就是当初的二皇子,
在我的扶持下,才最终登上了皇位。”“而皇后,就是二皇子当初的侧妃。”我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难怪沈言年纪轻轻,就能官至首辅,权倾朝野。他是从龙之功。
“那你这次假死归来,陛下是知道的?”“自然。”沈言点头,“这一切,
本就是我和陛下的计划。”“我们要查的,不仅仅是勾结外敌的朝臣,还有一个隐藏在幕后,
意图打败整个大周的势力。”“这个势力,盘根错节,极其庞大,
甚至连皇室宗亲都有人牵涉其中。”“所以,我必须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回来,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听得心驰神往,又有些后怕。
原来在我和他过着安稳小日子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不怕。”沈言打断了我的话,定定地看着我。
“昭昭,从今往后,你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唯一的同盟。”“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得厉害。同盟?他竟然把我当成了他的同盟?
“我……我能帮你什么?”“帮我守好这个家。”沈言握住我的手,眼神郑重。“京城的水,
比你想象的要深。我不在府里的时候,府内的一切,都要靠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念安,
他是我们最大的软肋,也是敌人最想攻击的目标。”“我需要你,保护好他,
也保护好你自己。”我看着他眼中的信任和期盼,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人生,已经和这个男人,和这个国家的命运,
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江南商户女。我是沈辞渊的妻子,
是首辅夫人。我将与他并肩,面对未来的一切风雨。10自从在御花园与阮明玉结下梁子,
我便深居简出,轻易不再外出。我心里清楚,阮明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在外面跟她起冲突,不如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开始真正地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每日核对府里的账目,查漏补缺,
将那些被周嬷嬷等人弄得一团乱的账务,重新理得清清楚楚。我还根据府里下人的表现,
制定了新的奖惩制度,赏罚分明,极大地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不过月余,
整个首辅府便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青禾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夫人,
您真是天生的管家奇才!比那个周嬷嬷可强太多了!”我笑了笑。这算什么?
我爹可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商,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经营管理之道,不说精通,
也算略知一二。管理一个首辅府,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除了管理家事,
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儿子沈念安的身上。小家伙一天天长大,越来越玉雪可爱。
他继承了沈言的凤目,乌溜溜的,看人的时候特别有神。每次我抱着他,
他都会咧开没牙的嘴,对我笑。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要化了。沈言也极爱这个儿子。
无论他每天在朝堂上有多累,回来第一件事,必定是先来抱抱念安。他抱着孩子的样子,
小心翼翼,满眼温柔,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个杀伐果决的权臣模样。看着他们父子俩,
我常常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然而,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天夜里,我哄睡了念安,正准备歇下,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我心里一紧,
立刻警觉起来。“谁?”我低喝一声。外面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是我听错了?我披上外衣,悄悄走到窗边,捅破窗户纸,往外看去。只见几个黑影,
正鬼鬼祟祟地朝着我和念安的卧房摸来。他们个个手持利刃,身手矫健,
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是冲着我和孩子来的!
沈言今晚被陛下召进宫议事,要深夜才能回来。府里的护卫虽然不少,
但都集中在前院和府门。听雨轩一向被认为是府中最安全的地方,防卫反而相对薄弱。
这些人,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怎么办?我现在大声呼救,只怕还没等护卫赶来,
我们母子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我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个香炉上。那是沈言特意为我准备的安神香,据说有助眠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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