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的竹马，我有我的青梅

烬爱“亲一个，亲一个！”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在KTV包厢里炸开，

五颜六色的频闪灯晃得人眼晕，啤酒味、香水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成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啤酒瓶，指节泛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友柳如烟，

被她的竹马季博肖紧紧抱在怀里。两人脸贴着脸，呼吸交缠，柳如烟的眼睛微微闭着，

嘴角带着笑意，季博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就那样深情对望，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距离亲吻，只差一厘米。那是我的女朋友，我宠了三年，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柳如烟。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起哄声。“抱歉，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出愤怒，只有自己知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包厢大门走去。

身后的喧闹戛然而止，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传来：“林辰！”下一秒，

我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她应该是推开了季博肖，快步追了上来。“你要去哪？

”柳如烟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只是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而已，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扫了大家的兴致？”我缓缓转过头，

看着眼前这张我深爱了三年的脸，妆容精致，眉眼依旧是我喜欢的模样，可此刻说出来的话，

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游戏？”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游戏会让你们抱得那么紧？游戏会让你们差一点就亲在一起？柳如烟，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季博肖也走了过来，

伸手揽住柳如烟的肩膀，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林辰，别生气啊，我们真的只是玩游戏，

如烟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就跟亲兄妹一样，你别多想。”亲兄妹？

我看着季博肖放在柳如烟肩膀上的手，看着柳如烟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

反而皱着眉对我露出鄙夷的神色，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我多想？”我甩开柳如烟的手，

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柳如烟，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刚才你眼里的情意，

是装出来的吗？你对他的依赖，对他的温柔，什么时候分给过我一半？”“随你怎么说！

”柳如烟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瞬间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几分，“林辰，你就是心眼小，

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和季博肖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心里龌龊，

非要往那方面想！”内心肮脏？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极致的恶心。

三年的深情，三年的付出，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没有再辩解，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我所有的失望、痛苦，以及最后一丝残存的爱意。

然后，我转身，决绝地推开包厢门，走进了外面冰冷的夜色里。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仿佛隔绝了我三年的青春。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冷风刮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孤单又落寞。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或许是道歉，

或许是指责，或许是一如既往的任性。我没有理会，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口袋。三年前，

我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遇见柳如烟。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温柔得像一幅画。那一刻，我便心动了，从此一头栽进了这段感情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而柳如烟家境优越，从小被宠到大，

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为了配得上她，我拼了命地努力，大学期间兼职、创业，省吃俭用，

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她喜欢的包包，我攒几个月的工资买给她；她想吃的餐厅，

我提前几天排队；她生病，我彻夜守在床边照顾；她心情不好，我放下所有工作陪在她身边。

朋友们都说我太宠她了，宠得她失去了分寸，宠得她不把我的付出当回事。我总是笑着说，

我爱她，我愿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心，足够努力，就能捂热她的心，就能让她明白，

我才是那个会陪她一辈子的人。可我忘了，人心不是石头，捂不热的，永远都捂不热。

柳如烟的身边，一直有季博肖的存在。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家住对门，

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在柳如烟的心里，季博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我不是没有介意过，不是没有吃过醋。每次我提起季博肖，柳如烟都会不耐烦地说：“林辰，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博肖是我哥哥，我们之间是亲情，不是爱情，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她口中的亲情，是季博肖会在她生日时送她价值不菲的项链，

是季博肖会在她难过时第一时间出现，是季博肖会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是季博肖会在众人面前，理所当然地抱着她，差点吻上去。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男友，

却像个外人。我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要相信她，要理解她，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早已将我的耐心磨得一干二净。今晚的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走到江边，

江风呼啸，卷起冰冷的水汽，打在我的脸上。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

灯光闪烁，却照不进我漆黑的心底。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心口的位置，

疼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我掏出烟，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双腿发麻，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我和柳如烟一起租的公寓。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一起租的房子，我亲手布置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家具，

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这里，曾经是我以为的家。打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扔着她的外套，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零食，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辰，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换了鞋，

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卧室，语气平淡：“不用担心，我死不了。”“你什么意思！

”柳如烟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林辰，你非要因为一个游戏跟我冷战是吗？

我都跟你解释了，我和博肖只是玩游戏，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转过身，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柳如烟，你真的觉得，那只是一个游戏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对季博肖，真的只有亲情吗？”柳如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语气变得心虚：“我当然……当然只有亲情。林辰，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好不好？我们不要再提了。”“过去？”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过去？柳如烟，我亲眼看着你和他抱在一起，差点亲在一起，你让我怎么过去？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啊！”柳如烟提高了声音，“林辰，我都说了，

我和博肖是清白的，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她总是这样，每次吵架，都会把问题推到我身上，都会用分手来威胁我。以前，

我总会心软，总会低头道歉，哪怕错的不是我。可这一次，我累了，真的累了。“是，

”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柳如烟，我们分手吧。”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彻底，再也拼不回来。柳如烟愣住了，

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她摇着头，后退一步：“林辰，你说什么？

你要跟我分手？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小事？”我指着自己的心口，“在你眼里，

这是小事，可在我这里，这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柳如烟，三年了，我宠了你三年，

爱了你三年，可你呢？你永远把季博肖放在第一位，永远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永远觉得我小心眼，内心肮脏。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没有！”柳如烟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林辰，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博肖玩这种游戏了，我再也不跟他走那么近了，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看着她哭泣的模样，我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疼了一下。

这三年，她的眼泪，是我最无法抵抗的武器。可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心软了。

心软一次，就会痛苦一辈子。“晚了，”我别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柳如烟，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从你一次次把季博肖放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