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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回来了那个被调包的少爷

猫踩稿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我换回来了那个被调包的少爷》是网络作者“猫踩稿”创作的古代言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张奶娘沈知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沈知年,张奶娘的古代言情,青梅竹马,爽文小说《我换回来了那个被调包的少爷由知名作家“猫踩稿”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56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20: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换回来了那个被调包的少爷

主角:张奶娘,沈知年   更新:2026-03-16 04: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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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知年自幼定下婚约,他是我从小护到大的人。三岁那年,他家添了个小儿子,

我跟着家人去看他,却撞见奶娘把他和别家的孩子偷偷调换。我人小力气大,趁人不备,

又悄悄把真的沈知年换了回去。多年后,我们两家补办认亲宴,奶娘突然冲出来掀了桌子,

把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拽到身前,尖声叫嚣:“你们都被骗了!当年我把孩子换了!

这才是真正的沈家小少爷!我儿本该锦衣玉食,凭什么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今天这婚约,

必须是我儿子的!”两家长辈惊得脸色发白,我往前站了一步,

语气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换了。所以那天,我又换回来了。张奶娘,你身边这个,

才是你亲生的孩子。”第一章认亲宴摆在沈家正厅,八桌席面,

请了半个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坐在女眷席上,手里捏着块桂花糕,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几位夫人夸沈知年。“沈家大公子真是生得一表人才,

听说去年乡试中了头名?”“可不是,今年才十七,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江家姑娘好福气啊,自小定的娃娃亲,这是捡着宝了。”我嚼着糕,没吭声。

她们不知道,我护着沈知年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他身子弱,

被人欺负了只知道红着眼眶往回憋,是我拎着棍子追出去把那些混小子打得抱头鼠窜。

他读书晚,启蒙跟不上,是我趴在书房窗台上一个字一个字教他念。沈知年这个人,

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耳根子也软。我朝男宾席那边扫了一眼,他正端坐着跟人说话,

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干净好看,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冲我弯了弯眼睛。

我把桂花糕塞进嘴里。这人吧,也就这张脸能看了。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从外头冲进来,身后还拽着个瘦弱的少年。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丫鬟,冲到正厅中央,双手掀翻了最近的桌子。杯盘碗盏砸了一地,

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几位夫人尖叫着往后退。“张奶娘?!”沈夫人惊得站起来,

“你做什么!”我爹和我娘也起身,护着我和妹妹往后退了几步。张奶娘站在一片狼藉里,

满脸都是豁出去的癫狂。她把身后那个少年狠狠往前一拽,

扯着嗓子喊:“你们都给我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沈家小少爷!”满座哗然。

张奶娘指着那少年,声音尖利得能把房顶掀了:“当年我把孩子换了!这个,

这个才是沈家二公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他本该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

凭什么、凭什么——”她说着说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声嘶力竭:“凭什么给我的孩子换去那穷窝里受苦?

凭什么沈知年那个野种能享这么多年的福?我今天来就是要讨个公道!这认亲宴认的是谁?

是我儿子!这婚约也该是我儿子的!”沈知年脸色瞬间白了。他下意识朝我看过来,

眼神里有茫然,有不安,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

如果当年真的被换了,那他这些年的一切,是不是都不该属于他。沈老爷和沈夫人脸色铁青,

嘴唇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夫人声音发颤,“知年是我亲生的,

我亲手抱大的,怎么可能是……”“亲手抱大的?”张奶娘冷笑,“你生他那日昏过去半天,

醒过来孩子都洗好了放在你枕边。你摸过他的胎记吗?你见过他背上那块红印吗?

”沈夫人身子一晃,被丫鬟扶住。沈知年背上的胎记,是我小时候跟他玩水时看见的。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在后肩胛骨的位置。张奶娘连这个都知道。我爹皱起眉头,

低声问我娘:“当年……你记不记得什么?”我娘脸色也不好看:“那年沈家二公子洗三,

咱们去看过,孩子包得严实,哪能看出来什么……”旁边已经有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要是真的,那沈家大公子不就是奶娘的儿子?”“养了十七年的儿子是下人出身,

这也太……”“那个才是真正的沈家少爷?瞧着面黄肌瘦的,可怜见的。

”张奶娘听见这些话,愈发得意,把那少年往前又推了一把。那少年瑟缩着,

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柴火棒,

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可那张脸——那张脸,确实有几分沈老爷年轻时候的影子。

沈夫人盯着那少年看了片刻,忽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她动摇了。张奶娘见状,

愈发猖狂。她指着沈知年,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沈知年!你这个奶娘生的野种,

占了我儿子的位置十七年,今天也该还回来了!这些年的荣华富贵,你享受得够多了吧?

往后该轮到谁,你心里没数吗?”沈知年站在那里,脊背还是直的,

但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还有你——”张奶娘忽然把手指向我,“江家姑娘,

你跟沈家定的可是嫡子的婚约。现在嫡子是我儿子,这婚约自然也该是我儿子的!

”我挑了挑眉。她倒是挺会算账。沈夫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沈老爷面色铁青,

一时竟也没开口。我爹往前站了一步:“张氏,你口口声声说换了孩子,可有证据?

”“证据?这脸不就是证据?”张奶娘冷笑,“要我说,滴血认亲也行啊!

让沈老爷和我儿子滴血认亲,再让沈知年和那个穷鬼滴血认亲,谁生的跟谁走,清清楚楚!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胜券在握。沈老爷的脸色更难看。滴血认亲这东西,民间常用,

可谁都知道并不准。但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肯,反倒像是心虚。“好啊。”一个声音响起来。

是我。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家人中间,面对张奶娘。所有人都看向我。张奶娘愣了一下,

随即扯着嘴角笑起来:“江姑娘,你这是心疼沈知年那个野种了?我劝你清醒清醒,

你定的可是沈家嫡子的婚,你未来的夫君该是我儿子,

不是那个下人生的——”“我知道你换了。”我打断她。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张奶娘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我看着她那张僵住的脸,慢慢弯了弯嘴角。“所以那天,

我又换回来了。”张奶娘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我往前又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张奶娘,你身边这个,

才是你亲生的孩子。”第二章正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像炸开了锅。“什么意思?她说什么?

”“又换回来了?什么叫又换回来了?”“这姑娘当年才三岁吧?三岁的孩子能干这事儿?

”张奶娘的脸像被人抽了一巴掌,青白交加。她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理她,转身看向我娘。我娘也愣住了,

眼眶瞪得老大:“闺女,你、你说什么?”“娘,您还记得吗?”我说,

“沈家二公子洗三那天,您带我去看。您在前头跟沈伯母说话,奶娘抱着孩子在后罩房。

我人小,说要去看看弟弟,您就让我去了。”我娘点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奶娘把两个孩子换了。”张奶娘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你放屁!

”她尖声叫起来,“你当时才三岁!三岁的小孩懂什么?!”“三岁是不懂。”我说,

“但我看见她抱着两个孩子,一个穿着红肚兜,一个穿着蓝肚兜,

她把蓝肚兜的递给另一个人,把红肚兜的留给了自己。

”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应该说是奶娘真正的儿子——猛地抬起头来,

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奶娘。张奶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着抖:“别听她瞎说!

娘没有不要你,娘是想让你过好日子——”“你是想让你的孩子过好日子。”我说,

“但你没想到,三岁的我已经会认人了。”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奶娘背对着门,

没看见我进来。她正跟一个婆子说话,怀里抱着两个孩子。我躲在帘子后面,

看她们把两个孩子的襁褓换过来。“这个长得像老爷,这个像我。”奶娘当时压低声音说,

“换过去,以后就是我儿子享福。”那婆子还劝她:“万一被人看出来……”“看不出来。

刚生下来的小孩都差不多,过几年长开了,谁能认出来?”我当时只有三岁,

不懂什么“调包”什么“享福”。我只知道,那个穿蓝肚兜的小弟弟刚才对我笑了笑,

我喜欢他。所以等奶娘和那婆子走了,我就悄悄跑进去,把两个孩子又换回来了。我人小,

力气却大。抱不动,我就拖着襁褓在地上拽。拽到一半奶娘回来了,我就赶紧躲到柜子后面。

奶娘进来扫了一眼,没发现异样,抱起那个孩子就出去了。她抱走的,是她自己生的那个。

她以为换回来的,是沈家少爷。而真正的沈知年,从始至终都躺在那个摇篮里,

安安静静地睡着。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我转过身,看着沈知年。

他站在那里,眼眶已经红了。“江眠……”他哑着嗓子喊我。“别哭。”我说,

“我三岁就知道护着你了,十七年了,还能让人把你换了去?”他抿着唇,用力点头。

张奶娘疯了一样扑过来:“你撒谎!你个小贱人撒谎!三岁的事你能记得什么?!

”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我记得什么?”我说,

“我记得你右手手心有颗黑痣,记得你那天穿的衣裳是酱紫色的,

记得跟你换孩子的婆子是个驼背。”张奶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心正中间,

一颗黑痣明晃晃的。“还有。”我慢慢说,“你以为换回来就完事了?当年那个婆子,

被你灭口了吧?”张奶娘浑身一震。“你从沈家出去之后,没多久那个婆子就掉河里淹死了。

”我说,“别人都以为是意外,可为什么偏偏是知道内情的人出意外?

”我爹这时沉声开口:“张氏,当年那婆子死在腊月,河面都结了冰。一个驼背的老婆子,

大半夜跑到河边做什么?”张奶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沈老爷终于缓过神来,

铁青着脸吩咐下人:“去报官!”“慢着。”我抬手拦住。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瑟缩着往后躲了躲,眼里全是惊惶和无措。

“你叫什么?”我问。“狗、狗子……”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大名呢?

”“没、没有大名……他们都叫我狗子……”我点点头,直起身来。“沈伯父,报官之前,

有件事得先弄清楚。”我说,“这位狗子兄弟,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奶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你想干什么?我儿子受了十七年的苦,

难道还不够吗?”“受了十七年的苦。”我重复了一遍,看向她,“谁让他受的苦?

”张奶娘愣住了。“是你。”我说,“你把他换走,送去那户穷苦人家受苦,

然后自己留在沈家,看着别人的孩子享福。你图什么?图有朝一日回来摘桃子?

”“你——”张奶娘的脸涨成猪肝色。“你现在来认亲,口口声声说他受了苦。可他受的苦,

不都是你害的?”我一步步逼近她,“当年你要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奶娘,他在你身边长大,

虽说不是锦衣玉食,好歹有亲娘疼。是你亲手把他送出去的,现在又来哭什么心疼?

”张奶娘被我逼得往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那个叫狗子的少年站在一边,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站,该看谁,该信谁。

十七年的苦日子让他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缩着头、不吭声、尽量不引人注意。

可今天他被人拽到这么多人面前,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我看着他那副样子,

忽然有点想叹气。“行了。”我转身对着满厅的客人,声音抬高了些,“各位都听见了,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当年张奶娘偷换孩子,被我撞见,我又换回来了。

所以沈知年从头到尾都是沈家的嫡子,没有变过。”我顿了顿,看向张奶娘,

嘴角弯了弯:“至于她身边这位,是她亲生的儿子,跟她怎么处置,那是官府的事。

但有一点——”我走回沈知年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在抖,但很快用力回握住我。

“婚约是我和沈知年的。”我说,“跟别人没关系。”第三章认亲宴自然没法继续了。

沈家下人把客人们送走,我爹和沈老爷留下来处理后续。我娘拉着我进了里屋,

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眶都红了。“你这孩子……”她声音发哽,“三岁的事你都记得,

怎么从来没跟娘说过?”“说了也没用。”我说,“那会儿我小,说出来你们信吗?

”我娘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一个三岁孩子的话,谁能当真?“那你后来怎么也不说?

”“后来……”我顿了顿,“后来我跟沈知年一起长大,看他好好的,就不想再提了。

提了反而多事,谁知道那奶娘疯起来会干什么。”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这孩子,

心也太大了。”我没吭声。不是心大。是沈知年值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夹杂着张奶娘尖利的喊叫。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两个家丁正拽着她往外拖,

那个叫狗子的少年跟在后面,被人推搡着,还是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

张奶娘一边挣扎一边回头骂:“你们等着!我儿子才是真的!你们等着后悔!”我放下帘子,

没再看。后悔?后悔的该是她自己。她要不是当年贪心,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她要是后来安分守己,何至于今天被人当场拆穿。她要是哪怕有一丁点对亲生儿子的愧疚,

何至于在认亲宴上冲进来掀桌子,喊出那句“婚约必须是我儿子的”?她自己把路走绝了。

怨不得别人。晚上,沈知年来找我。他站在我家后门的槐树下,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衣裳,

头发有点乱,眼眶还有点红。我走过去,他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我愣了一瞬,

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他把脸埋在我肩窝里,

声音闷闷的:“江眠。”“嗯?”“谢谢你。”我笑了笑:“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他抬起头看我。“我是为了婚约。”我一本正经地说,“定的就是你的婚约,要是换了人,

我多亏。”他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了。这人笑起来真好看。“江眠。”他又喊我。

“嗯?”“以后你护着我,我也护着你。”我点点头:“行。”他顿了顿,又说:“一辈子。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这人说话怎么跟发毒誓似的。“行。”我说,

“一辈子就一辈子。”我们俩站在槐树下,月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他身上、脸上、眼睛里。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三岁那年的事。

那天我拖着襁褓在地上拽,累得满头汗,好不容易把他放回摇篮里。他当时醒着,

冲我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了一下。小小的、软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笑。我那时候就想,

这个弟弟,我得护着。这一护,就是十七年。第二天,官府来人把张奶娘带走了。

同行的还有那个叫狗子的少年,不过他不是被抓,而是被带去问话。沈家那边派人来传话,

说张奶娘进了衙门就全招了。当年的事,跟我说的分毫不差。

那个驼背婆子也确实是她灭的口——趁夜把人推下河,谎称是失足落水。

她招的时候还一直在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运气不好,哭自己一片苦心全白费了。

从头到尾,没提一句狗子。没问狗子这十七年过得怎么样,没想过狗子往后怎么办。

我听见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人的心,是真的硬。又过了几天,事情传遍了承安城。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沈家这桩奇事。“听说没?那奶娘当年偷换孩子,

被个三岁的女娃娃当场撞见,那女娃娃又把孩子换回来了!”“三岁?三岁能干这事?

”“可不是嘛,江家那个姑娘,小时候就虎得很,出了名的力气大。”“那现在咋办?

那个狗子呢?”“还能咋办,沈家养着呗。好歹是奶娘生的,养了沈知年一场,也算有恩。

”“呸!她有个屁的恩,她那是想害人!”“话不能这么说,

狗子又没做错啥……”我没去听这些闲话。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去沈家。

沈知年派人传话来,说他娘想见我。沈夫人自从那日认亲宴后,一直病着。不是大病,

就是心神不定,吃什么都没胃口,晚上也睡不好。我能理解。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差点被人换走,又突然知道是未来儿媳在襁褓里救了他,

都得缓一缓。我进了沈夫人的屋子,她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看了些。“眠眠来了。

”她冲我招招手,“过来坐。”我走过去坐下。她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好一会儿,

忽然眼眶红了。“好孩子……”她声音发颤,“婶婶谢谢你。”“婶婶别这么说。”我说,

“知年是我护着长大的人,应该的。”她点点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我是真没想到……”她说,“这些年,知年能平平安安长大,全靠你护着。

”我笑了笑:“他也护着我。”沈夫人也笑了,笑里带着点感慨。“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狗子,你见过没有?”我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你沈伯父的意思,想把他留下来。毕竟……是奶娘的儿子,

奶娘养了知年十七年,也算有功。可那孩子,他自己不愿意。”“不愿意?”“嗯。

他说他在那户人家待惯了,不想换地方。”沈夫人顿了顿,“你沈伯父派人去打听过了,

那户人家待他不好,从小打骂使唤,跟奴才似的。可他偏不走。”我皱起眉。“兴许是怕。

”我说,“十七年都那么过来的,突然要换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夫人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可这孩子……可怜是真可怜,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看看他。”第四章狗子住在沈家后罩房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我让人通传了一声,推门进去。他正蹲在墙角,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我,

身子明显往后缩了缩。我没靠近,就在门口站住。“别怕。”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没吭声,只是盯着我。那眼神里什么都有:警惕、茫然、惶恐,

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我在他对面坐下。“你叫狗子?”我问。他点点头。“大名呢?

那户人家没给你起大名?”他摇摇头。“想不想有个大名?”他愣了一下,

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慢慢说:“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沈家可以给你起个名字,

让你上学识字,往后过自己的日子。”他的眼神闪了闪,但还是摇头。“不想留下?

”他点点头。“为什么?”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们……对我不好。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他们”是指沈家人。“沈家人对你不好?”我说,

“他们还没开始对你做什么,你怎么知道不好?”他又不吭声了。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明白他在怕什么。他这十七年,从来没有人对他好过。那户人家把他当牛马使唤,

动辄打骂,不给吃饱,不给穿暖。他从记事起就知道,活着就是挨打挨骂、干活吃苦。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可以过好日子了,可以上学识字了,可以像个人一样活了。

他不敢信。也不敢要。因为万一信了、要了,最后发现是假的,那比从来都没有过还难受。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那你想去哪儿?”我问。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哪儿也去不了。那户人家不是他的家,沈家他不敢待,外头的世界他更不知道怎么活。

十七年,他被困在一个烂泥坑里,从来没想过要爬出来。因为他不知道外头还有别的路。

我看着他蹲在墙角的样子,忽然想起沈知年小时候。沈知年小时候也这样,缩着肩膀,

低着头,不敢看人。那是被人欺负久了之后养出来的样子。后来我把他护在身后,

追着那些混小子打,一遍遍告诉他:你不用怕,有我在。他慢慢地就不缩着了。

慢慢地敢抬头看人了。慢慢地长成现在这样。可狗子没有那个命。

他没有一个三岁的江眠护着他,替他挡住那些拳头和辱骂。他一个人在烂泥坑里待了十七年,

没人拉他一把。我站了片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你……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回过头。

狗子还是蹲在墙角,却抬着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东西。“我娘……把我换走。

”他说,“她害我,也害那个少爷。你……你怎么不恨我?”我看着他,说:“你娘做的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愣住了。“你当年也是个婴儿。”我说,“你知道什么?你能做什么?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我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狗子,你听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娘做的事,她自己承担后果。那是她欠你和沈知年的,

不是你欠任何人的。”他的眼眶慢慢红了。“这十七年,你受的苦,不是你该受的。”我说,

“是你娘害的。你恨她、怨她,都行。但你别恨自己,也别怕别人对你好。”他低下头,

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没再说话,站起来,轻轻带上门。外头院子里,

沈知年正站在槐树下等我。我走过去,他牵住我的手。“怎么样?”他问。“不好。”我说,

“得慢慢来。”他点点头。我们俩并肩站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江眠。”他说。“嗯?

”“你当年要是没看见,现在会是什么样?”我想了想,说:“你会被换走,在穷人家受苦。

那个狗子会在沈家长大,顶了你的位置。”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我没说话。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那户人家对狗子的态度,沈家已经打听清楚了。

从小当奴才使唤,不给吃饱,病了不给看,冬天只有一件单衣。狗子能活到现在,是他命硬。

换成沈知年那样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孩子,根本撑不过第一个冬天。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江眠。”他又喊我。“嗯?”“你说,那个狗子……他以后怎么办?”我看着那扇门,

慢慢说:“先让他活着。活着,才能想以后。”第五章狗子的事,沈家和我家商量了好几天。

按沈老爷的意思,到底是奶娘生的,奶娘养了沈知年十七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狗子留下来,

给个名分,往后当半个养子养着,也算全了情分。可狗子自己死活不肯。他不说话,

就是摇头。问他什么都是摇头,问他想要什么还是摇头。沈夫人愁得又病了一场。

我娘去看她,回来跟我叹气:“那孩子怕是被吓怕了,不敢信人。这可怎么是好?

”我正给沈知年做的新荷包收尾,随口说:“他不用信人,信自己就行。”“什么意思?

”“让他自己挣钱,自己养活自己。”我说,“他要是自己能立起来,就不用靠谁。

”我娘愣了一下,说:“他才十七,能干什么?”“十七怎么了?”我说,“知年十七,

明年就要考举人了。他不过是没被好好教过,又不是傻。”我娘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可让他干什么去?”我没吭声。过了两天,我去沈家找沈知年,顺便又去看狗子。

他还住在那间小屋里,没挪窝。沈家给他换了新被褥新衣裳,他都堆在一边,没动过,

还是裹着那床破棉被缩在墙角。我推门进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在他对面坐下。“狗子,”我说,“你想不想挣钱?”他愣了一下。“自己挣,自己花。

”我说,“不用靠任何人。”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儿。“挣……挣钱?”他声音沙哑,

“我能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十七年来,他只有别人让他干什么,从来没有他想干什么。我慢慢说:“你先想想,

你擅长什么。”他低下头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小声说:“我……我会种地。”“种地?”“嗯。那户人家有几亩薄田,都是我在种。

我种的东西,比别人家长得好。”我挑了挑眉。“还干过什么?”“喂过猪,放过羊,

打过草。”他说,“还会……会打猎。”“打猎?”“山上套兔子,下河摸鱼,都会。

”他低着头,“那户人家不给我吃饱,我就自己想办法。”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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