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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收音机.

一个人睡一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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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睡一”的倾心著热线三轮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三轮,热线,周明亮的男生生活小说《深夜收音机.由网络红人“一个人睡一”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4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21: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夜收音机.

主角:热线,三轮   更新:2026-03-16 02: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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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把最后一箱货物搬上三轮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菜市场的灯一盏盏灭下去,

卷帘门哐当哐当地落,卖豆腐的老周头从他身边经过,车把上挂着一塑料袋剩豆腐,

说是带回去喂狗。李建国点点头,没说话。他把塑料布拽过来盖住箱子,用麻绳捆紧,

然后跨上三轮车,沿着巷子往东骑。巷子窄,两边堆着烂菜叶和纸箱子,三轮车轱辘轧过去,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路灯隔着一根才亮一盏,光昏黄黄的,照在地上像洒了一层旧茶叶水。

李建国弓着背蹬车,脊梁骨一节节凸出来,撑着一件灰扑扑的的确良衬衫。

他在城中村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楼是老楼,墙皮斑驳,

楼梯在室外,铁栏杆锈得发红。他把三轮车锁在楼梯底下,扛起一箱货,踩着楼梯往上爬。

爬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下来喘气。二楼的窗户开着,里头传出来电视的声音。

一个女人在唱戏,咿咿呀呀的,锣鼓点子敲得紧。李建国站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儿,

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只觉得那调子弯弯绕绕的,像老家山里的路。他把货扛上三楼,

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屋里黑,他没开灯,把箱子搁在地上,摸黑走到窗户跟前,

把窗户推开。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和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对着窗户外面抽。对面那栋楼也是三层,

比他这栋新一点,窗户里亮着灯。他看见一个女人在厨房里洗碗,穿着件碎花睡衣,

头发用夹子别着,露出一截白脖子。女人洗着洗着停下来,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李建国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他关窗,脱鞋,躺在床上。床是一张钢丝床,一动就吱呀响。

他躺平了,盯着天花板看。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蛤蟆,他盯了好几年了,

蛤蟆还是那只蛤蟆,一动不动。睡不着。他又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台收音机,红灯牌,旋钮上的塑料刻度都磨花了。这是他爸留给他的,

他爸活着的时候天天听,听新闻,听评书,听戏。他爸死了以后,收音机就收在箱子里,

好几年没开过。他把收音机拿出来,插上电,拧开开关。收音机嗞啦嗞啦响了一阵,

然后跳出来一个声音。“……欢迎收听《深夜倾诉》,我是主持人安然。今天的话题是,

你有没有一个想忘掉又忘不掉的人。我们的热线电话已经开通……”李建国愣了一下,

伸手想关掉,手指碰到旋钮又停住了。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听着收音机里那个女人说话。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棉花一样,一点一点往耳朵里塞。

“下面让我们接进第一位听众的热线。喂,您好,这里是《深夜倾诉》,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我姓张。”“张先生您好,您想和我们分享什么故事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想说说我儿子。”二李建国的老家在鲁西南,一个叫柳沟的村子。村子穷,

穷得地都长不好庄稼。他十九岁那年跟着村里的人出来打工,先是在建筑工地上搬砖,

后来在饭馆后厨洗碗,再后来蹬三轮车给菜市场的商户送货。一晃二十多年过去,

他还在蹬三轮车,只是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他每年过年回去一趟,坐绿皮火车,再换中巴,

再走五里土路。回去给爹娘上坟,给亲戚发压岁钱,然后初五之前再赶回来。

村里人问他混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凑合。没人细问,他也懒得细说。他有老婆,也有儿子。

老婆在老家种地,顺便照顾他爹。儿子在县城读高中,成绩不好不坏,打电话回来就是要钱。

他每个月往家里寄八百,雷打不动。老婆说够用,他就信。别的,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老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打通了,两头沉默半天,然后老婆说挂了吧,长途贵。

他就说好,挂了吧。他听收音机里那个姓张的男人讲他儿子。他儿子五岁那年走丢了,

在火车站。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回老家过年,火车站人多,他让老婆看着行李,

他抱着孩子去买票。买票的人太多,他把孩子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后来人挤人,

他松了一下手,再低头,孩子就不见了。他找了一夜,找遍了整个火车站,没有。后来报警,

贴寻人启事,上电视,能做的都做了,还是没有。老婆跟他离了婚,说受不了。

他自己一个人找了十五年,还在找。“我就想知道他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

”那个男人的声音哽了一下,“哪怕他不认我也行,我就想看一眼。”主持人没有说话。

收音机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电流的嗞嗞声。李建国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又点了一根。

他想起他儿子。他儿子今年十七了,他上一次见他是去年过年。儿子长高了,比他高半个头,

瘦,戴着眼镜,见了他叫了一声爸,然后就没话了。他想问问儿子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对象,

钱够不够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儿子嫌他烦。他也怕自己问出来的答案不好。

有天晚上他收工回来,在巷子口看见一个男孩蹲在路灯底下,抱着膝盖,头埋着。

他以为是流浪的,走近了才发现男孩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不出声。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后来他买了一瓶水,递过去。男孩抬起头,脸上糊着眼泪鼻涕,

接过去,说谢谢叔。男孩十六七岁,跟他儿子差不多大。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打着耳钉,

穿着破洞牛仔裤,一看就是那种不好好念书的孩子。他问他怎么了,男孩不说,

他就坐在旁边陪着。坐了半个多小时,男孩站起来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叔,你是个好人。

他把那瓶水的钱记了好几天的账。一块五毛,他得蹬多少趟三轮才能挣回来。

可是他还是会想起那个男孩蹲在路灯底下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

三收音机里那个姓张的男人挂了电话,主持人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进去。他靠在床头,

半眯着眼,烟夹在手指间,灰落了一截。热线又接通了。“喂,您好,这里是《深夜倾诉》。

”“你好。”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有点哑,“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没关系,您慢慢说。”“我怀孕了。”李建国动了一下,睁开眼睛。“他让我打掉。

他说他还不想结婚,不想被孩子绑住。他说如果我非要生,他就走。”“您怎么想?

”“我想生。”女人的声音抖起来,“我知道我傻,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回来,可是我想生。

我三十一了,之前流过一个,医生说再流可能就怀不上了。我……我想当妈妈。”她开始哭,

压着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爸妈不知道,我朋友不知道,

我同事也不知道。我一个人去医院检查,一个人对着B超单子发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随便谁说说话都行。”主持人的声音更轻了:“谢谢您打来电话。

您能打来,就已经很勇敢了。”李建国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他想起他妈。

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后来身体一直不好,干不了重活,

就在家里喂鸡喂猪,给他纳鞋底。他爸脾气暴,动不动就吼,他妈从来不吭声,

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他妈死的那年他二十三,在工地上没赶回去。

他爸打电话来说你妈走了,他握着话筒站在工棚外面,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来他回去办丧事,邻居婶子跟他说,你妈临走前还念叨你,

说想再看看你。他站在灵前,看着他妈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妈笑着,眼睛弯弯的,

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他跪下去,磕了三个头,没哭。他妈没了以后,他爸就天天听收音机。

那时候收音机还是新的,红灯牌,他爸当宝贝似的,不让别人碰。他爸说收音机里有人说话,

热闹,听着不孤单。他爸死的那天晚上,收音机还开着,沙沙地响。四第二个女人挂了电话,

第三个热线接进来。是个老头,嗓门大,说话像吵架。“我跟你们说,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我儿子儿媳妇,两个人都上班,把孩子扔给我和他妈带。

我们老两口六十多了,腿脚都不利索,还得天天接送孩子上学,做饭洗衣服,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们倒好,下班回来就抱着手机,

什么都不管……”李建国把收音机关了。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只蛤蟆。

窗外有摩托车经过,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远。隔壁有人咳嗽,咳了好一阵,然后安静了。

楼下谁家的狗叫了两声,也停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菜市场,有个老太太买完菜发现钱包丢了,急得直跺脚。他帮着找了一圈,

没找着。老太太哭起来,说是儿子给的生活费,丢了怎么跟儿子交代。

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说大娘你先拿着用。老太太不要,他硬塞给她,

然后蹬上三轮车跑了。一百块钱,他得蹬两天三轮才能挣回来。他不心疼钱。

他就是看不得老太太哭。他想起他娘要是活着,也该是这个岁数了。他又把收音机打开。

主持人的声音传出来,还是软软的,轻轻的。“……今晚的热线很多,谢谢大家的信任。

时间不早了,在节目的最后,我想送给大家一首歌。这首歌叫《大约在冬季》,齐秦唱的。

希望每一个在深夜听我们节目的人,都能找到一点温暖。”音乐响起来,悠悠的。

李建国把眼睛闭上。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老家的时候,村里有个姑娘,扎着两条辫子,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喜欢她,不敢说,就天天从她家门口经过,假装是去地里干活。

后来她嫁到外村去了,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他想起刚来城里那会儿,住在工棚里,

十几个大老爷们挤一块儿,汗臭味熏得人睡不着。有人带着收音机,晚上大家就听收音机,

听歌,听新闻,听评书。那时候觉得日子有盼头,攒够了钱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过日子。

后来钱攒了一点,可是家已经回不去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的天。天还是黑的,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歌放完了。“感谢您收听今天的《深夜倾诉》,我是安然,

祝您晚安。”收音机里沙沙响了一阵,然后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没有关,

就让那沙沙的声音响着。五李建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动了一下,脖子疼,腰也疼,浑身都疼。

收音机还开着,沙沙地响了一夜。他爬起来,把收音机关掉,塞回床底下的箱子里。

下楼的时候经过二楼,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听不见电视声。他看了一眼,

继续往下走。三轮车还锁在楼梯底下,车上的货用塑料布盖着,露水打湿了边角。

他解开绳子,掀开塑料布,检查了一遍箱子,然后跨上车,往菜市场骑。

早上的巷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小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

上班的人骑着电动车从他身边过去,铃铛按得叮当响。他弓着背蹬车,

跟每一个经过的人让路。到菜市场的时候,老周头已经在卖豆腐了。看见他过来,

老周头喊了一嗓子:“老李,昨儿晚上听收音机没?”他愣了一下:“什么?”“有个电台,

《深夜倾诉》,我老婆天天听,昨儿晚上听见有人讲找儿子,讲得可惨了。”老周头摇摇头,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李建国没说话,把三轮车停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卸货。

他把一箱箱蔬菜搬下来,摆好,把价签插上。菠菜一块五一把,油菜一块二一斤,

西红柿两块。这些菜他昨天下午去批发市场拉的,天还没黑就装好了,今天早上直接来卖。

买菜的人陆续来了。老太太们拎着菜篮子,一个一个摊子转,挑挑拣拣,讨价还价。

他站在三轮车后面,给这个称称,给那个装袋,收钱找钱,脸上没什么表情。十点多的时候,

菜市场人少了,他才有空坐下来歇歇。他坐在三轮车边沿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老周头端着一碗豆浆过来,递给他:“刚打的,热乎着。”他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老周头在他旁边蹲下,也点了一根烟,说:“老李,你一个人过,不闷得慌?

”他喝了一口豆浆,没说话。“我老婆天天跟我念叨,说老李这人也不容易,孤零零的,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老婆那边有个表姐,

也是一个人……”“不用。”他说。老周头看看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把豆浆喝完,

碗还给老周头,站起来继续卖菜。下午三点多,菜卖得差不多了,他把剩下的菜装回箱子里,

捆好,蹬上三轮车往回走。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路边,

面前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几个字:钱包丢了,求两块钱坐车回家。他停下来,

看着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都是皱纹,衣服也旧,低着头,不看他。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老太太抬起头,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连声说谢谢,

谢谢大兄弟。他摆摆手,蹬上三轮车走了。骑出去老远,他还在想那个老太太。

她要是也有个儿子,儿子知不知道他娘在外面要钱?六晚上收工回来,他又打开了收音机。

还是那个台,还是那个声音。“欢迎收听《深夜倾诉》,我是主持人安然。今天的话题是,

你做过的最让你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热线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沙哑。“我最后悔的事,是对不起我老伴。

”李建国把烟灰弹进窗台上的罐头瓶里。“我跟她过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我脾气不好,

动不动就吼她,她从来不跟我吵,就是低着头不说话。我嫌她笨,嫌她不会说话,

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走路慢。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话。”“后来她病了,胃癌。

查出病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我去看她,她还是那句话,让我别担心,

她没事。她走的那天晚上,我握着她的手,想说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可是话到嘴边,

就是说不出来。”“她就那么走了,眼睛闭着,手慢慢凉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感觉,

她的手凉了,我的心也凉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三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一想起来就想抽自己。我对不起她,我从来没有对她好过。我现在想对她好,她已经不在了。

”主持人的声音轻轻的:“她应该知道您爱她。”“她知道个屁。”男人的声音哽咽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她怎么会知道。”李建国把烟掐灭。他想起他老婆。

他好像也没有对他老婆说过什么好话。过年回去那几天,她给他做饭,他吃了,说还行。

她给他洗衣服,他穿了,没说什么。晚上睡觉,她躺在他旁边,他背对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他从来不问她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什么烦心事。他觉得这些都是不用问的。

过日子嘛,不就是这么过的。可是现在想一想,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的脸。

她今年四十五了,头发白了多少?脸上长了多少皱纹?眼睛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

他想不起来了。七第二个热线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最后悔的事,

是没有听我爸的话。”“我高中没念完就不念了,觉得读书没用,想出去闯。我爸不同意,

跟我吵,我摔门就走了。在外面晃了三年,钱没挣到,人倒是混废了。去年回家,我爸老了,

头发全白了,看见我什么都没说,就让我吃饭。”“他在工地上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把腿摔坏了,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还是天天去工地上,干不了重活就给人看材料,

挣一点是一点。他跟我说,你回来就好,爸养你。”“我现在在老家找了个工作,送快递,

一个月挣两千多。我把钱都交给他,他不要,说你自己攒着,以后娶媳妇用。我跟他说,爸,

我错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说,没事,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

”年轻人吸了一下鼻子。“可是我看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我心里难受。那是我爸,

我从来没有给他争过气,还让他为我操心。我想回去抽自己几个嘴巴,可是抽了又有什么用。

”李建国听着听着,把眼睛闭上了。他想起他儿子。他儿子会不会也有一天,觉得对不起他?

他不想要儿子觉得对不起他。他就想儿子好好的,念完书,找个好工作,娶个媳妇,

过上好日子。他蹬一辈子三轮车都行,只要儿子过得好。

可是儿子知不知道他这个当爹的想什么?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跟儿子说过。

八第三个热线是个女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最后悔的事,

是把我女儿送人了。”李建国睁开眼睛。“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生了个女儿,

我婆婆不高兴,我男人也不高兴。他们想要儿子。我男人说,送人吧,再生一个。我没说话,

他就把孩子抱走了。”“我不知道他送给谁了,他不告诉我。后来我们真的生了一个儿子,

我婆婆高兴了,我男人也高兴了。可是我心里一直空着一块,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填满过。

”“我女儿今年该二十一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她养父母对她好不好。

我想找她,又不敢找。我怕她不认我,怕她恨我。可是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她,

梦见她还是个婴儿的样子,睁着眼睛看我,不哭也不闹。”“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她那么小,应该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小脸,小手,小脚,

她身上的味道,她睡着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些。我男人不知道,我儿子也不知道。我不敢说,说了他们也不懂。

可是我真的想她,想了二十年了。”李建国把收音机的音量调高了一点。

他想起他娘说过的一句话。他娘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在哪里,娘都记着。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他想起他妈把他养大,供他念书,

给他纳鞋底,给他做好吃的,然后他走了,去了城里,一年回来一次,

有时候两年才回来一次。他妈想他,他知道他妈想他,可是他还是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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