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钱，请电力老总下岗

全小区都骂我是个抠到骨子里的神经病。 夏天关空调裹棉被，

还逼全楼跟我一起穿棉袄省电。 直到电力公司老总亲自上门，要把我当活宝供起来。

我顺手一查，发现他们赔偿条款全是坑，当场教他们做人。

可就在我以为自己成了平民英雄时，一次普通的老人摔倒却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做的每一件小事，突然都变成了罪过……第一章 神经病空调遥控器在我手里躺了三秒。

我盯着上面亮着的“26℃”字样，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方，

犹豫了大概零点零几秒——然后果断按了下去。空调“滴”的一声，送风戛然而止。

卧室里三十七度的热浪瞬间卷土重来，但我早有准备。我转身，

从床上扯过那床十斤重的老棉被，往身上一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缩进去，

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热。真他妈热。但想想上个月的电费账单，

我的心比这被子里的温度还热。“叮——”手机响了。我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

拿起手机一看，是物业群的消息。7栋1802-王姐：@所有人 姐妹们，

咱们小区出了个神经病！7栋的！大夏天关空调穿棉袄！天天在业主群里劝人省电！

他家楼上楼下邻居都被他烦死了！7栋1603-小李：是1902那个吗？

我今天在电梯里遇见他了，穿个棉袄，满头大汗，还跟我说“年轻人，空调少开两度，

对身体好”……7栋2001-老张：我特么住他楼上！这孙子天天在群里艾特我，

让我把空调温度调到28度以上！说我空调外机滴水影响他睡眠！我滴你妈！

老子空调滴不滴水关你屁事！7栋1902-我：@老张 张叔，

空调外机滴水确实影响楼下，而且28度是最适合人体的温度，既省电又健康，您考虑一下？

7栋2001-老张：滚！！！

7栋1802-王姐：哈哈哈哈哈哈他又来了7栋1603-小李：我服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7栋1501-老刘：我听物业说，这小伙子一个人住，

好像是个程序员，估计是加班加傻了7栋1902-我：@所有人 各位邻居，

我刚刚查了一下，我们小区这个月的用电量比上个月增长了15%，

如果大家都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每个月至少能省下几十万度电，

能减少碳排放……7栋2001-老张：@7栋1902 你他妈闭嘴！！！

7栋2001-老张：老子现在就下楼砸你家门！！！我默默把手机放在一边，

裹紧棉被，继续对着电脑改代码。三分钟后，门被砸得震天响。“开门！你他妈给我开门！

”我没动。“我数三下！一！二！”“张叔，”我提高声音，“我没穿衣服，不方便开门。

”门外安静了一秒。“你他妈没穿衣服裹着棉被？”“对，”我说，“这样省电。

”“……”我听见老张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走了。我继续改代码。

其实我没骗他，我真的没穿衣服。准确地说，我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

剩下的全裹在棉被里。这样确实省电。关了空调，裹着棉被，我试过，

体温可以保持在三十六度五左右，不会中暑，也不会感冒。唯一的缺点是热，

但热着热着就习惯了。我爸妈从小就说我抠门。小时候买一根冰棍，

我要跟小卖部老板讨价还价五分钟，最后老板多送了我一根签子，我都能高兴半天。

长大后更严重了。买菜要挑傍晚收摊的时候，因为便宜。坐公交要等免费的，因为省钱。

租房要选顶楼，因为便宜，虽然热，但我有棉被。我妈说，你这样会找不到对象的。我说，

妈，我找到了，她叫电费单，每个月准时来，不吵不闹，我很满意。我妈差点没把我拉黑。

但我不觉得我有问题。我只是比较……精打细算。比如现在，我关掉空调裹着棉被，

一个小时能省一度电，一度电六毛钱，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是十四块四，

一个月就是四百三十二块。四百三十二块。够我吃半个月的泡面了。我正算着这笔账，

手机又响了。7栋1902-我：@所有人 各位邻居，我刚刚算了一下，

如果我们全楼都像我一样关掉空调裹棉被，

一个月能省下……系统提示：你已被群主禁言24小时。我看着屏幕上的提示，

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开另一个群。7栋省钱互助群我建的：@所有人 各位群友，

今天的省钱任务完成了吗？记得关空调，裹棉被，省一度电，就是赚六毛钱！

这个群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壮大起来的。三天后，

我发现楼上老张的空调外机不滴水了。五天后，楼下小李在电梯里遇见我，破天荒地没躲，

反而问我：“你那个棉被……在哪儿买的？”一周后，我在半夜两点被热醒，

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打开业主群，看到了一条让我瞬间清醒的消息。

7栋1603-小李：@所有人 兄弟们！我成功了！关空调裹棉被第三天！不热了！

真的不热了！而且这个月电费少了八十块！！！7栋1802-王姐：？？？你疯了？

7栋2001-老张：……我也试了。7栋1802-王姐：？？？？？？

7栋1501-老刘：加一，这个月电费少了六十。

7栋1802-王姐：你们都有病吧？？？？

7栋1402-小赵：@7栋1802-王姐 姐，你试试，真的不热。

7栋1802-王姐：我不试！我死都不试！7栋1802-王姐：……明天试试。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裹紧棉被，笑出了声。这才对嘛。省钱这件事，

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呢？要省，就大家一起省。一个礼拜后，整个7栋，二十三层，

九十六户人家，有四十七户开始关空调裹棉被。半个月后，这个数字变成了八十三户。

一个月后，整个小区，十二栋楼，两千多户人家，超过一半的人开始关空调裹棉被。

物业群里的画风彻底变了。7栋1802-王姐：姐妹们！我这个月电费省了一百二！

一百二啊！！！我老公说再省两个月就能给我买个包了！！！

7栋1603-小李：@7栋1902-我 哥，你是我亲哥！你那个棉被链接还有吗？

我丈母娘也要买！7栋2001-老张：@7栋1902-我 那个……我之前骂过你，

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改天请你吃饭。

1402-小赵：楼上+27栋1302-老周：楼上+3我默默地看着群里的消息，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被认可的感觉？还是……被需要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

我这一辈子，好像从来没这么受欢迎过。直到那天下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我们小区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小区破旧的楼房，问旁边的人：“就是这儿？”“对，”旁边的人点头，

“就是这儿，7栋1902。”“走。”十分钟后，我家门被敲响了。

第二章 活宝我打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棉被。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职业装，男的拎着公文包，女的拿着文件夹。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我。我也上下打量着他。我身上裹着棉被，只露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有没睡醒的印子。他身上穿着定制西装，衬衫白得像雪，皮鞋亮得反光。

我俩就这么对视了三秒。“你是……1902的住户？”中年男人开口了。“是我。

”“方便进去坐坐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全靠棉被遮羞的样子，

又看了看他那身起码五万块的西装。“不太方便，”我说，“我这没空调，热。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没关系，”他说，“我热习惯了。

”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他走进来，那对男女跟在后面。

四个人挤在我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局促。中年男人四处看了看。

看见我的电脑，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线缆缠成一团。看见我的床，一张单人折叠床，

旁边堆着十几床棉被。看见我的冰箱，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开一次门，耗电0.1度，

相当于亏6分钱，想清楚再开。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我叫周建国，”他说，“是市电力公司的总经理。

”我愣了一下。他又说：“我身后的两位，一个是运营总监，一个是公关经理。

”我又愣了一下。“你们……找我有事？”周建国没说话，走到我的窗前，

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空调外机。“你们这个小区，”他说，

“上个月的用电量比前一个月下降了37%。”我没说话。“整个片区，”他继续说，

“上个月的用电量同比下降了12%。”我还是没说话。“整个城市，”他转过头看着我，

“上个月的用电量，是五年来同期最低的。”我裹紧棉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我想了想：“意味着大家省了很多电费？”周建国笑了。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苦。

“意味着我们电力公司，”他说，“这个月亏损了三百多万。”空气安静了。

那对男女尴尬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周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查了一下原因，

”他说，“发现源头在这里。在这个小区。在这栋楼。在你这个房间里。”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问：“你们是来找我赔钱的？”周建国一愣。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笑。“不，

”他说，“我们是来请你的。”“请我？”“请你去我们公司上班。”这下轮到我愣了。

周建国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看着我。“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能力吗？”他说，

“你能让几千人跟着你做同一件事。你能改变一个城市的用电习惯。

你能让我们电力公司一个月亏三百万，也就能让我们一个月赚三百万。”他伸出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我们缺你这样的人才。”我裹紧棉被，脑子飞速运转。

“什么岗位？”“首席体验官，”周建国说，“专门负责优化我们的用电服务，

提高用户体验。”“工资多少？”“年薪五十万，五险一金，年终奖另算。”我深吸一口气。

五十万。够我买多少泡面了。但我没急着答应。“我能问个问题吗？”“你说。

”“你们电力公司的赔偿标准，”我说，“是按什么算的？”周建国一愣。“什么赔偿标准？

”“就是停电、电压不稳、用电故障这些，”我说，“给用户的赔偿。

”周建国看向身后的运营总监。运营总监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周建国翻了翻，然后递给我。“就按这个。”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我抬起头。

“这不对吧？”运营总监脸色一变：“什么不对？”“这个赔偿标准，”我说，

“停电超过24小时，赔偿用户10块钱。10块钱？你知道24小时没电，

冰箱里的东西全坏掉要损失多少钱吗？你知道没电不能做饭，点外卖要多花多少钱吗？

”运营总监张了张嘴。我又说：“还有这个，电压不稳导致电器损坏，

赔偿金额不超过电器原价的10%。电器损坏是你们的问题，

凭什么让用户承担90%的损失？”运营总监的脸开始发白。“还有这个，

临时停电提前通知时间不足2小时，赔偿5块钱。5块钱？我请半天假在家等着，

半天工资都不止5块吧？”我合上文件，看着周建国。“周总，这赔偿标准，”我说，

“坑用户的吧？”屋里安静得可怕。公关经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运营总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周建国看着我，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他笑了。“有意思，

”他说，“真有意思。”他转身看着运营总监：“这个赔偿标准，谁定的？

”运营总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上一任定的……”“改了。”“啊？

”“我说改了，”周建国说，“按他说的，重新定一个标准。”运营总监一愣：“按他说的？

可他还没入职……”周建国看了他一眼。运营总监立刻闭嘴。周建国又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欣赏。“小伙子，你这脑子，”他说，“不干这行可惜了。”我没说话。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这个赔偿标准，坑了多少人？我妈上个月说，家里的冰箱坏了，

说是电压不稳烧的，最后电力公司赔了八十块。八十块。那个冰箱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第三章 教做人我入职了。入职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把电力公司过去三年的用户投诉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的时候，我的脸越来越黑。

三千七百二十六条投诉，其中两千九百多条是关于赔偿问题的。停电超过48小时，

赔二十块。电压不稳烧了电视，赔一百块。线路故障导致停电，结果刚好赶上人家生孩子，

没电用，差点出事，赔五十块。五十块。一条人命，值五十块。

我把这些投诉整理成一个表格，附上现行的赔偿标准，然后发给了周建国。半小时后，

周建国出现在我的工位前。“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总，”我站起来，“您看看这些数据。

三千多条投诉，两千多条是关于赔偿的。这说明什么？说明用户不满意。为什么不满意？

因为这个赔偿标准太低，低到根本不解决问题。”周建国沉默着。“我知道，”我说，

“这个标准是上面定的，可能不好改。但周总，您请我来，是为了优化用户体验。

用户体验的核心是什么？是公平。用户遇到问题，我们解决，解决不了就赔，

赔得让人家能接受。这才叫体验。”周建国看着我。“你想怎么改？”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递给他。“这是我重新设计的赔偿方案。”周建国接过去，翻开。“停电超过12小时，

赔偿金额为每户50元基础赔偿，外加实际损失证明报销。电压不稳导致电器损坏，

按电器原价折旧后全额赔偿。临时停电通知不足24小时，

赔偿用户半天误工费……”他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翻到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你知道这个方案意味着什么吗？”“知道，”我说，

“意味着电力公司每年要多花至少两千万。”“那你还提？”“因为这是对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周总，我这个人抠门，从小抠到大。别人花十块钱能解决的事，

我非得花五块，实在不行花八块，绝对不花十块。但我抠的是自己的钱，不是别人的。

该花的钱，我一分都不省。该赔给用户的钱，凭什么省？”周建国没说话。他把文件合上，

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同事都偷偷看过来。然后他抬起头。“行。”“啊？”“我说行，

”周建国看着我，“就按你这个方案，改。”我愣住了。运营总监也愣住了。

公关经理差点没站稳。周建国转身看着他们：“愣着干什么？开会，通知各部门，

新赔偿标准，下个月一号开始执行。”“可是周总，”运营总监急了，

“这个方案成本太高了，财务那边肯定不同意——”“财务那边我去说。

”“董事会——”“董事会我去解释。”“用户——”“用户会满意，”周建国打断他，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转过头，看着我。“小子，我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不是为了表现，

是因为我发现电力公司的系统里还有一堆坑。阶梯电价的计算方式有问题，

导致很多用户莫名其妙多交钱。电费账单的明细不够清楚，

很多用户看不懂自己到底用了多少电。甚至还有一批老用户的电表是十几年前的老款，

走得快，但从来没换过。我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记下来，准备明天继续汇报。忙到十一点，

我才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电梯里，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儿子，你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什么新闻？”“电力公司那个新闻！说你帮老百姓争取赔偿，

把电力公司的霸王条款改了！网上都在传！”我愣了一下。“妈，

我就是正常上班——”“哎呀我知道，但是网上说的可好听了，说你是平民英雄，

专门帮老百姓说话的！”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行了行了，你忙你的，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妈高兴！”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平民英雄。这个词，

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我就是个抠门的程序员，关个空调都能被全小区骂神经病的那种。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只能站在门口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业主群。7栋1802-王姐：@7栋1902-我 哥！！！你上新闻了！！！

你是电力公司的首席体验官了？？？7栋1603-小李：卧槽，我就说这哥不简单！

关空调裹棉被都能带火一栋楼，去电力公司不得翻天？

7栋2001-老张：小伙子厉害，

改天真得请你吃饭7栋1501-老刘：这叫什么，这叫不忘初心！抠门抠出境界了！

7栋1402-小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雨还在下，

但好像没那么冷了。一周后，新赔偿标准正式执行。第一周，处理了一百二十七起投诉，

赔偿金额总计四十三万。比旧标准下同样数量的投诉，多赔了三十多万。网上炸了。

有人说电力公司终于做人了。有人说这是老百姓的胜利。还有人说，那个叫林深的，

是个好样的。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挺高兴。但更让我高兴的，是另一件事。那天晚上，

我收到一条私信。是个我不认识的人。“林先生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