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后，新皇跪求我回朝

入阁十年，我替大乾呕心沥血，累出满身病骨。新皇登基第一天，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权臣老贼，褫夺官职，下令抄家。我摘下乌纱帽，

砸在金銮殿的龙椅前：“这破朝廷，老子不伺候了！”半个月后，敌国兵临城下，

国库饿死老鼠，新皇带着太后跪在我的茅草屋前，把头磕出血：“相父，朕知错了，

求您出山！”我端起茶杯泼在他脸上：“滚。”第一章“陆渊！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欺压朕孤儿寡母整整十年！”“今日朕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诛你这国贼！”金銮殿上，

龙涎香的烟雾还在缭绕。新皇萧彻穿着刚做好的龙袍，站在丹陛之上，

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青筋暴起，像只护食的恶犬。珠帘后，

太后苏锦若端坐着，一言不发。满朝文武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看我。我喉咙发干，

胃里像吞了碎玻璃一样绞痛。十年。先帝驾崩时，大乾内忧外患，

国库里连给太后做件新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是我，带着人下江南查盐案，杀得人头滚滚，

填补国库。是我，披甲上阵，在北境生生扛了北莽大军三个月，胸口留下一道三寸长的刀疤，

每逢阴雨天痛得骨头打颤。我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批阅的奏折能堆满三间屋子。

我硬生生把一个濒死的大乾，拉扯到如今的太平盛世。现在，太平了，萧彻觉得自己行了。

“来人！摘了他的乌纱帽，扒了他的蟒袍！给朕抄了他的相府！

”萧彻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殿外冲进来四个御林军。

带刀侍卫统领赵德言按着刀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大步走到我面前。“陆相，得罪了。

皇上长大了，这朝堂，不需要您指手画脚了。”赵德言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我猛地抬眼，

死死盯住他。他手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我冷笑一声。抬手，

摘下头上的乌纱帽。解开腰间的玉带。脱下那件绣着四爪金龙的紫色蟒袍。动作干脆利落。

我把蟒袍扔在地上，抓起手里的羊脂玉笏板，狠狠砸在金銮殿的青砖上。“啪！

”玉笏碎成三截，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里回荡。萧彻吓得浑身一哆嗦，

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你敢殿前失仪？！”我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挺直腰杆，

直视着高高在上的萧彻。“陛下说得对，臣是老贼。”“这大乾的江山，

既然陛下觉得能自己扛，那便自己扛吧。”“这破官，谁爱当谁当！”我转身，

大步朝殿外走去。“陆渊！你放肆！朕要诛你九族！”萧彻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头也没回。我九族早就在当年护卫先帝时死绝了，就剩我一个。你抄去吧。

看看你能抄出什么花来。第二章走出午门，冷风一吹，我猛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硬生生咽了下去。“老爷！”护卫阿飞牵着马等在宫门外，

见我一身白衣出来，脸色大变，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走，回家。”我翻身上马，

动作有些迟缓。相府门前，已经被御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赵德言骑着高头大马，

正指挥着手下往里冲。“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陆渊贪墨的银两搜出来！陛下说了，

陆渊把持朝政十年，府里必定金山银山！”我骑着马，停在街角，静静看着。半个时辰后。

几个御林军灰头土脸地跑出来，手里捧着几个破木箱子。“赵大人……搜完了。

”赵德言眼睛一亮，翻身下马，一把掀开箱子：“金子呢？银票呢？玉器呢？”箱子翻倒。

哗啦啦。掉出来的，全是一摞摞泛黄的纸。赵德言愣住了，抓起一张纸看了看，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那不是银票。那是欠条。大乾历年赈灾，国库拿不出钱，

我用陆家祖宅抵押，向江南富商借的欠条。还有我自掏腰包，

给北境阵亡将士家属发的抚恤金名册。整个相府，除了几套换洗的官服，

连一件像样的瓷器都没有。唯一值钱的，是书房里那把先帝赐的镇国宝剑。“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赵德言把纸撕得粉碎，指着手下喷唾沫：“他陆渊权倾天下，

怎么可能这么穷？一定是他提前转移了家产！给我挖地三尺！”我看着相府的大门被砸碎，

牌匾被踩在脚下。十年心血，换来一场空。“老爷，咱们去哪？”阿飞眼眶通红，咬着牙问。

“出城。”我勒转马头。“这京城，太臭了。”第三章我走得干干净净。一匹马，

一个人，一个护卫。没有带走大乾一草一木。

我们在城外十里的落雁山找了个废弃的庄子住下。阿飞每天去城里打听消息，

回来时总是气得直摔碗。“老爷，那个赵德言被封了内阁首辅！”“皇上连下三道圣旨，

昭告天下，说您是千古第一奸臣，还把您推行的‘摊丁入亩’新政全废了！

”“城里的百姓都在骂您，说您搜刮民脂民膏，死有余辜！”我坐在院子里，劈着柴，

连头都没抬。“随他们骂。”“木柴劈细点，今晚炖只鸡补补。”我太累了。这十天，

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十天。不用半夜被急递惊醒，不用在朝堂上和那群老狐狸扯皮，

不用算计国库里那几个铜板怎么分。但是，大乾的朝堂，却炸开了锅。萧彻坐在龙椅上，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脑子嗡嗡作响。“户部！朕要修缮太和殿，银子呢？

”萧彻把奏折砸在户部尚书脸上。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国库，

国库里只有不到十万两现银了。马上要发百官俸禄，还要给边军拨军饷，

这……这根本不够啊！”“放屁！”萧彻猛地站起来，“陆渊在的时候，国库年年充盈，

怎么他一走就没钱了？是不是你们合伙贪墨了！”户部尚书在地上磕头，

额头砸出响声：“陛下明鉴！陆相在时，江南的盐税是他亲自去催的，

各大商行的捐款是他舍了老脸去借的。如今新政废除，盐商拒不交税，

国库……国库是真的空了啊！”萧彻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废物！

全都是废物！”他转头看向赵德言：“赵爱卿，你现在是首辅，你来说，钱从哪来？

”赵德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珠一转：“陛下，加税！只要提高农税，还愁没有银子吗？

”萧彻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第四章加税的圣旨一下。不到半个月，

江南三省爆发民变。流民四起，攻占了县城，杀了县令。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

萧彻还没从民变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北境又传来了八百里加急。“报——！”信使冲进大殿，

一头栽倒在地，背后插着两根羽箭。“陛下……北莽大军三十万，撕毁盟约，

连破定州、云州两道防线，距离京师……不足五百里了！”满朝文武，瞬间死寂。

所有人面如土色，双腿打颤。萧彻瘫坐在龙椅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珠帘后，太后苏锦若猛地站起身，扯断了手里的佛珠。佛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兵部！兵部尚书何在？立刻调集兵马迎敌！”苏锦若声音发颤。兵部尚书爬出队列，

声音比哭还难听：“太后……京营三大营，十万兵马，早就被赵首辅调去江南镇压民变了。

如今京师守军……不足三万，且都是老弱病残啊！”“什么？！”苏锦若眼前一黑，

险些晕倒。萧彻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赵德言的衣领：“你不是说北莽不敢打吗？

你不是说陆渊是在危言耸听吗！现在怎么办？你说啊！”赵德言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陛下……臣……臣不知道啊……陆相在的时候，

北莽从来不敢南下啊……”“陆相……陆相……”萧彻听到这个名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十年，北莽之所以安分守己，是因为当年陆渊在北境杀得他们胆寒。

北莽单于曾发过毒誓，陆渊在一天，北莽铁骑绝不踏入大乾半步。现在，陆渊被他赶走了。

大乾的擎天柱，塌了。第五章“快！派人去请陆渊！让他官复原职！让他去退敌！

”萧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大喊。赵德言连滚带爬地领了圣旨，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城。

落雁山，小院。我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紫砂壶，时不时抿一口茶。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赵德言带着人冲了进来。他虽然心里慌，但脸上还端着首辅的架子，

扬起手里的圣旨。“陆渊，接旨吧！”“陛下隆恩，念你往日苦劳，特许你官复原职，

即刻前往北境退敌！”“还不快跪下谢恩？”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晃着摇椅。“阿飞，

哪来的野狗在吠？”阿飞拔出长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老爷，要剁碎了喂猪吗？

”赵德言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陆渊！你敢抗旨？

北莽大军已经打过来了，你若是耽误了军机，九族都不够砍的！”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赵德言面前。他下意识往后缩。我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圣旨。

“嘶啦——”明黄色的丝绸圣旨，被我当着他的面，撕成了两半。接着是四瓣，八瓣。

我随手一扬，碎布片像雪花一样落了赵德言一身。“你……你疯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德言尖叫起来。我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骨裂声响起。

赵德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跪在地上，捂着断腿满地打滚。“回去告诉萧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大乾的死活，与我陆渊何干。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北莽人的刀吧。”“滚！”阿飞走上前，

像拎死狗一样抓起赵德言的后领，直接扔出了院墙。第六章赵德言被抬回京城的时候，

北莽的先锋骑兵，已经到了京师城外五十里的地方。狼烟四起，遮天蔽日。城内彻底乱了。

富商大贾争相逃命，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跑。皇宫里，萧彻吓得躲在龙床底下，死活不肯出来。

太后苏锦若穿着一身素服，脸色惨白地站在大殿上。“太后！守不住了！北莽人有攻城器械，

最多三天，京城必破！”兵部尚书哭着磕头。苏锦若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十年前，先帝驾崩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也是这样危急的时刻，是那个男人，

提着带血的长剑走进大殿，对她说：“太后莫慌，臣在，大乾就在。”这十年，

她习惯了躲在那个男人的羽翼下。她甚至默许了儿子对他的打压，觉得他功高震主，

该敲打敲打了。直到现在，天塌了，她才发现，没有陆渊，她和儿子什么都不是。“备车。

”苏锦若睁开眼，声音沙哑。“太后，您要去哪逃难？”太监总管颤声问。“不逃。

”苏锦若咬着牙，“去落雁山。哀家亲自去求他。”萧彻从床底下爬出来，披头散发，

满脸鼻涕眼泪：“母后，我也去！我给他磕头，我给他认错！只要他不让我死，

让我干什么都行！”第七章落雁山。天阴沉沉的，狂风卷着落叶。我坐在院子里，

擦拭着那把镇国宝剑。门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接着，是重重跪倒在地的声音。

“罪妇苏锦若，携不孝子萧彻，求见陆相！”太后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带着极度的屈辱和恐惧。我没动，继续用白布擦拭着剑身。阿飞打开院门。

大乾最尊贵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丧家之犬，跪在泥泞的土地上。萧彻连龙袍都没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