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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次分手练习》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程讲述了《第三十二次分手练习》是一本青春虐恋,虐文小主角分别是程砚,苏由网络作家“Qian诚”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35: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第三十二次分手练习
主角:苏晚,程砚 更新:2026-03-14 19: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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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的时候,阳光正好从阳台的落地窗斜进来,
打在那些棱角分明的折痕上。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程砚最喜欢的那件。
领口内侧有一点淡淡的汗渍,她以前会用衣领净仔细搓两遍,然后在晾的时候把领子立起来,
这样干了之后不会塌。现在不用了。她叠得很整齐,
甚至比平时更整齐——整齐得像要还给柜台售货员的一件商品。客厅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很急。程砚又在改那个该死的数值表,说是新版本上线前最后一次调整。
他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昨晚回来的时候快一点,她在次卧听到他洗澡的声音,
水声停了之后,是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走到主卧门口,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然后拖鞋声远了,主卧的门关上了。她当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那个停顿。一秒?
两秒?够他犹豫要不要推开次卧的门,够他想一个“怎么还没睡”的借口,
也够他最终说服自己——算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其实不够。不够她把这口气咽下去。
苏晚把叠好的衬衫放进收纳袋,拉上拉链,然后从阳台的角落里拖出那个24寸的行李箱。
箱子落了一层薄灰,是去年国庆他们说好去云南旅行时买的。后来没去成,
程砚临时有个版本更新,退了机票,赔了手续费,说下次。下次。她拉开箱子拉链,
把那袋衬衫放进去。然后是毛衣、牛仔裤、那套很久没穿的西装——上次穿还是三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彼此父母。程砚的妈妈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啊,我们程砚不会说话,
但心是好的,你多担待。她当时笑着说,阿姨放心,我懂的。她确实懂了。
懂一个不会说话的男人,心可以是好的,但好久了,也会凉。隔壁房间的键盘声停了。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拖鞋声,然后是厕所门关上的声音。
水龙头哗哗地响,冲了大概一分钟。她数着,五十九,六十。流水账一样。她继续叠衣服,
把这一个月来已经叠过无数遍的衣服再叠一遍——其实是在练习,练习一种不需要他的生活。
三十一天前,她开始这项练习。第一次,是删掉他留在她手机里的指纹。
他后来问过一次“怎么打不开了”,她说“哦,系统重置了”。他点点头,没再问。
可能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手机用久了,总会出问题。就像感情用久了,总会出问题。
他从来没想过,她说的“重置”,不是手机。厕所门开了,拖鞋声往客厅走,
然后——“苏晚?”是程砚在叫她。不是“晚晚”,是“苏晚”。
这个称呼在最近两个月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像一种缓慢的撤退,从亲密无间撤到安全距离,
从“晚晚”撤到“苏晚”,从“我老婆”撤到“我女朋友”,从“我们”撤到“我”。
她没回头,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嗯?
”“那个……”他站在客厅和阳台之间的推拉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
“我的胃药,你看到放哪了吗?”苏晚停了一下。那个胃药,她以前一直放在自己包里。
程砚有慢性胃炎,饮食不规律就会犯。每次他皱一下眉,她就会问“胃又不舒服?”,
然后把药和水一起递到他手上。这个习惯维持了四年,直到一个月前,
她第一次练习“分手”——把他的药从自己包里拿出来,放进了他的公文包侧袋。
她当时没告诉他,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二十七天过去了,他今天才问。
“你公文包里找过了吗?”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程砚愣了一下,
好像在思考她怎么会知道。然后点点头,转身回客厅去找。过了一会儿,
听到他拉开公文包拉链的声音,然后是药瓶摇晃的哗啦声。“找到了。”他隔着墙喊,
声音里带着一种“没事了”的轻松。苏晚低下头,看着行李箱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窗外的阳光已经移走了,阳台重新变得阴凉。她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不太记得他胃疼时皱眉的样子了。原来忘记,也是一种练习。
而她已经练习了三十一天。---诚的话:这是一个关于“无声告别”的故事。
我想写的是那种最真实的分离——不是不爱了,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爱了;不是不想挽留,
是等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很远。第三章程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第三十二天的晚上。
不对,应该说,他决定承认不对劲的时候,是第三十二天的晚上。其实之前有很多征兆,
他只是一直选择性地忽略——就像忽略阳台上晾了三天的衣服,忽略冰箱里越来越少的水果,
忽略苏晚从次卧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总是在他躺下后才熄灭。但那天晚上不一样。
他加班到九点半,在地铁上习惯性打开手机,想发微信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回去。
输入框里打了“晚”,又删了。打了“苏晚”,又觉得太正式。最后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揣回兜里。出地铁站的时候,路过那家她爱吃的栗子店,已经关门了。
他站在卷帘门前愣了两秒,想起以前她每次路过都要买一袋,边走边剥,
剥出来的第一颗总是要塞进他嘴里。他嫌麻烦,说“你自己吃”,
她就故意把栗子碎塞到他外套口袋里,说“给你存着”。
他后来在洗衣机里洗出过好几颗干掉的栗子碎。便利店的白炽灯很亮,他走进去,
习惯性往冷藏柜走——她要喝的酸奶,他每天早上带一瓶去公司,中午吃完饭喝。
这个习惯持续了三年,他从来不需要记,因为冰箱里永远会有新的补上。冷藏柜里,
那排酸奶还在。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塑料瓶的瞬间,顿住了。生产日期:三天前。
保质期:21天。他站在那里,手还伸着,像一具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酸奶冰得手指发麻,他也没缩回来。三天前生产的,今天应该还在货架上——不对。
应该是三天前生产的,昨天就应该出现在他家冰箱里。因为苏晚每周二会去那家大超市采购,
雷打不动。周五晚上会补一次楼下便利店漏掉的东西。
他的剃须泡、她的卫生棉、厨房的保鲜膜、浴室的洗发水,全在她的清单里。她有一个本子,
记着这些东西的消耗周期,精确到天。他有一次无意间翻到过,上面写着“程砚酸奶,7天,
周二补”,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勾。那个本子,他上周在客厅茶几上看到过,
翻开的那一页是空白的。他当时还想着“终于记完了”,没当回事。
程砚拿着那瓶酸奶去结账,收银员扫码的时候,他突然问:“这酸奶,是今天刚上的吗?
”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对啊,下午来的货。”“那昨天的呢?”“卖完了啊,
这个卖得挺好的。”程砚点点头,扫码付钱,拎着袋子走出便利店。外面在下雨,不大,
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像喷雾。他没打伞,就这么往家走。走到楼下,
习惯性抬头看——他们家那扇窗户,黑的。以前她总会留一盏灯,客厅的落地灯,暖黄色的,
隔着窗帘透出来。他每次走到这棵梧桐树下,抬头看到那团光,就知道有人在等他。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盏灯不亮了。他想过问,
但每次进门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灯光好好的,就忘了问。今天他才意识到,
不是灯的问题。是她不在客厅等他了。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壁照出他的脸,
表情有点木。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次认真看她是什么时候。
不是那种路过式的看一眼,是真的、停下来、好好看看她。电梯到十二楼,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家在尽头,要路过隔壁那户养猫的。平时这个点,那只橘猫会蹲在门口,
隔着防盗门喵喵叫,叫得人心里发软。今天没有。猫可能睡了,也可能主人带出去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玄关的灯没开。客厅没开。
整个屋子只有次卧的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他换了鞋,把那袋东西放在鞋柜上,
没往里走。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次卧里有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
他想起这一个月,她好像经常在次卧里弄出这种声音,拖箱子、翻东西、挪家具。
他从来没进去看过。现在他突然想进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你在干嘛”?太蠢了,明明看到了。问她“怎么还不睡”?现在才十点多。
问她“要不要吃栗子”?他没买。他在玄关站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听到次卧的门开了。
苏晚走出来,穿着一件旧T恤——他的,灰色的,领口已经洗得有点松。
她以前喜欢穿他的衣服睡觉,说是“有安全感”。他那时候觉得这是小姑娘的矫情,
但也由着她。后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穿了,自己买了很多成套的睡衣,
棉的、丝的、冬天加绒的,把他的衣服叠好放回衣柜最下层。今天怎么又翻出来了?
“回来了?”她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常,然后往厨房走,打开冰箱拿水。他跟着她进厨房,
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仰头喝水的侧脸。脖子上的线条,喉结滚动,有几滴水顺着下巴滑下来,
滴在那件灰色T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苏晚。”他叫她。她没回头,
把水瓶放回冰箱:“嗯?”他想说“我们谈谈”,想说“你这一个月怎么了”,
想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冰箱里的酸奶,
是你忘买了吗?”苏晚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大概一秒。然后她关上冰箱门,
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像对待一个合租室友的笑。
“哦,”她说,“我最近没去超市,你下次记得自己买。”下次。
程砚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了一下。不是疼,是空。像那天他看到她撤回了一条消息,
次卧门口犹豫的那一秒那种空;像她刚才喝水滴在那件旧T恤上洇出来的那块深色——湿的,
然后慢慢变干,最后什么都看不出来。“苏晚。”他又叫了一遍。“干嘛?
”她还是那种语气,已经往次卧走了。“你……”他跟上两步,声音有点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走廊很暗,只有次卧的门开着,
光从里面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边。他就站在她的影子里,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踩对方的影子,
说“踩到了你就是我的了”。“程砚,”她没回头,声音很平,“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愣住了。他想说有,想说他觉得最近不对,想问她为什么搬去次卧,
想问她是不是不爱他了。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怕一说出来,
就真的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宁愿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假装一切都还正常,
假装她只是最近工作忙、心情不好,假装——“没有。”他说。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苏晚点点头,推开了次卧的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又听到她的声音,隔着那扇门,
闷闷的:“程砚,晚安。”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底下那条光,
很久很久。最后他走回主卧,躺下,盯着天花板。窗外有雨声,淅淅沥沥的。
隔壁传来那只橘猫终于叫了一声,喵——拖得很长,像在喊谁。他翻了个身,
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三天前:“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她没回。往上翻,是她发的:“冰箱里有排骨,
记得热。”再往上翻,是半个月前她发的:“你胃药在公文包里。”再往上翻,越来越长,
越来越密,有照片、有语音、有她发的“回来路上带瓶醋”和他回的“好”。
那些“好”真多啊,整整齐齐的,像一个听话的程序在自动应答。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三年前,翻到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她发什么他都认真回,
有时候她发一张午饭的照片,他能回五六句,
“看起来很好吃”“在哪家店”“下次带我去”“你多吃点”“别老吃这么素的”。
什么时候开始只剩“好”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刚才她问他“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说没有。其实有的。但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知道那句话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什么开头。不知道说出来之后,她会不会哭,
会不会吵,会不会摔门就走。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干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他最擅长的事。逃避。窗外的雨好像大了,
打在玻璃上啪啪响。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闭上眼睛。次卧那边,苏晚也没睡。她坐在床边,
看着那个已经装了一半的行李箱,看着阳台上终于收完的干衣服,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三天前撤回的消息——她还留着截图,上面是她凌晨三点写的:“程砚,
我想跟你谈谈。我感觉我们之间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还是我们都变了。有时候我躺在那张床上,听着你在隔壁敲键盘的声音,
我觉得我好像是一个租客,住在一个叫‘你女朋友’的房间里。我想让你抱抱我,
但我说不出口。我想让你问我怎么了,但你不问。我想等你发现,但你好像永远都发现不了。
程砚,我真的好累。”她撤回了。然后等了一个月,等他问一句“你撤回了什么”。他没问。
所以她也不问了。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雨很大,
路灯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雨丝斜着飞。楼下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被打得乱颤,有片叶子被吹落,
在空中转了几圈,贴在地上,又被风掀起,滚了两下,最后卡在路边的下水道口。
她看着那片叶子,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这样的雨夜。没带伞,
躲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她的肩膀湿了一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然后突然低头亲了她一下。亲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一起笑了。那个便利店的屋檐还在吗?
她不知道。很久没去过了。窗帘重新拉上。她躺回床上,侧过身,面对着墙。墙那边,
是主卧,是程砚,是他们之间那堵看不见但已经砌得很高的墙。晚安,程砚。
这是她第三十二次说晚安。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第四章第三十三天,周六。
程砚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手机上有两条消息,都是工作群艾特所有人的。他划掉,
点开和苏晚的对话框——还是停在三天前那条“好”。他躺了一会儿,
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很安静。太安静了。以前周末早上,苏晚总是比他早起,
厨房里会有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咕噜咕噜响,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她会把窗户打开通风,
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阳光透进来,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翻身起床,套了件T恤,推开门。客厅空空的,窗帘拉着,暗暗的。沙发上扔着她的毯子,
叠了一半,搭在扶手上。茶几上放着半杯水,
杯壁上有水垢的痕迹——她以前不会让杯子留过夜的。厨房也没人。锅是干净的,碗是空的,
垃圾桶里只有昨天他带回来的便利店饭团的包装袋。他站在厨房门口,突然有点心慌。
“苏晚?”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走到次卧门口,门开着,往里一看——床铺得整整齐齐,
窗帘拉开一半,阳光照在地板上,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飘。
那个24寸的行李箱不见了。角落里的衣架上,少了很多衣服。他心跳漏了一拍,
转身往玄关跑。她的拖鞋还在,但她常穿的那双小白鞋不见了。
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她的钥匙,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毛绒挂件,是一只柴犬,
他们一起在娃娃机抓的。她没带钥匙?程砚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他低头看着那只柴犬,它咧着嘴笑,傻乎乎的,
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塑料珠。他想起那天抓娃娃,她非要抓这只柴犬,抓了二十几次都没抓到,
急得跺脚。他看不下去了,换了一百块钱的币,帮她抓。结果他也抓不到,
两个人对着那台机器又笑又骂,最后是旁边一个带小孩的大哥看不过去,帮他们抓出来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当场就把钥匙挂上去了,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
程砚攥紧那串钥匙,金属的边角硌得手心生疼。他给她打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再打,
还是没人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次都是响到第六声,然后变成忙音。
他发了微信:“你在哪?”没回。十分钟后,他又发:“看到回我。”没回。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干什么。想出去找,但不知道去哪。她没带钥匙,
肯定还会回来。对,她没带钥匙,所以肯定会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等着。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南边,再移到西边。他看了三个小时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中间处理了几条工作消息,回复的时候心不在焉,错别字连篇。
同事问他“哥你没事吧”,他说“没事”。没事。他妈的没事。下午两点,门锁响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两步冲到玄关。苏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袋子。
看到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你在家啊?
”她穿着那件旧T恤——他的那件——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头发随便扎着,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脸色有点红,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你去哪了?”他问,
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急。“超市啊。”她把袋子放在鞋柜上,低头换鞋,“买点东西。
”他看向那个袋子——透明的塑料袋,上面印着楼下便利店的logo。里面有几瓶水,
一包纸巾,一盒泡面。“不是说去超市吗?”“便利店。”她换好鞋,拎着袋子往里走,
“太远了,不想去。”他跟着她进厨房,看着她把水放进冰箱,纸巾放回储物柜,
泡面扔在台面上。动作很慢,很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你行李箱呢?
”他站在厨房门口问。苏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袋子:“哦,送去干洗店了。
有几件衣服要干洗。”“那你钥匙呢?”“钥匙?”她转过身,看着他。“你钥匙忘带了。
”他把那串钥匙递过去,柴犬挂件晃了晃。苏晚低头看了一眼,接过钥匙,
随手扔在台面上:“哦,谢谢。”她拿起那盒泡面,开始撕包装。程砚站在那里,
看着她的背影。她撕包装的动作很慢,手指好像有点抖,但撕得很认真,一点一点,
把那个封口完整地撕开。然后拿出调料包,撕开,倒进去。然后去接热水,
饮水机咕噜咕噜响,热水冲进泡面盒里,白色的水汽冒上来,模糊了她的脸。“苏晚。
”他又叫。“嗯?”“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说出一句,
“你吃泡面啊?”“嗯,懒得出去了。”“我给你做饭。”她拿着泡面盒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是一个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感动,不是惊讶,
是一种很复杂的、他说不上来的东西。“程砚,”她说,“你上次给我做饭,是什么时候?
”他愣住了。什么时候?他拼命想,想不起来。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有餐桌上摆好的饭菜,
有她喊“吃饭了”的声音——但那些都是她在做。他在做什么?在加班,在打游戏,
在沙发上躺着看手机。他好像很久没进过厨房了。“我……”他说不出话。苏晚看了他几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搅那碗泡面。热气一直往上冒,她的眼睛好像有点红,但看不清,
可能是被熏的。“没事,”她说,“我吃这个就行。”她端着泡面往次卧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程砚。”“嗯?”“我今天去看房子了。”她没回头,
背对着他,“有一个一居室,在五号线那边,月底能搬。
”程砚觉得胸口那个空的地方突然塌了一块。“你……”“我看了好几周了,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直没告诉你。今天去签了合同。”“苏晚。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别过来。”她说。他停住了。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肩膀好像有点抖。泡面的热气一直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轮廓。过了很久,
久到程砚以为时间都停了,她才又开口。“程砚,我没带钥匙,不是忘的。
”“我是故意放那的。”“我想看看,我走了之后,你什么时候会发现。
”她的声音开始抖了,但还在拼命压着:“结果我刚才回来,看到钥匙还在那。你三个小时,
没出门。你都不知道我去哪了,是不是?你都不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走了,是不是?
”“苏晚——”“你刚才说给我做饭。”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轻得像要碎掉,
“程砚,五年了,你第一次说给我做饭。”“我……”“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全是泪。但她没哭出声,就那么看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掉,
砸在手里那碗泡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嘴唇咬得发白,整个人都在抖,可就是不出声。
程砚想走过去,想抱她,想说他错了,想说他以后改。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手里那碗泡面——热气还在冒,香味飘过来,
是红烧牛肉味的,超市打折的时候九块九五包。“苏晚……”他只能叫她的名字。她看着他,
眼泪流得更凶了。然后她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程砚,
我今天签了一年的合同。”“我本来想,如果你今天发现了,问我钥匙的事,
问我为什么去看房子,问我是不是想走——我就把合同撕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问了。”“你问我钥匙呢,问我吃泡面啊,
问我上次什么时候做的饭——你问了所有事,唯独没问那一件。”“你没问我是不是想走。
”程砚张了张嘴,想说他问了,他刚才想说的。但话到嘴边,
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他确实没问。他问了一堆有的没的,就是没问那个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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