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结婚99天，总裁他暗戳戳动了心

第一章 带着PPT去应聘我，苏念，28岁，投行分析师。

目前正面临人生最大危机——不是被公司裁员，是我妈要把我嫁出去换彩礼。

对方是本地有名的暴发户，做建材生意的，姓钱，五十岁，离过三次婚。

我妈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人家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出五十万！”五十万。

我一年年薪都不止这个数，她给我标价五十万。所以我干了一件事——打开电脑，

搜了一下本市还有谁急需结婚。然后就搜到了陆时衍。陆氏集团CEO，三十岁，未婚，

近期最大的烦恼是他爷爷放出话来：不结婚就别想独立掌管公司。豪门狗血情节，我懂。

但我不在乎他为什么结婚，我只在乎他能出多少钱。所以此刻，

我坐在陆氏集团旁边的五星级酒店咖啡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正在给对面那个冷着脸的男人放PPT。“陆总，”我点开第一页，

“针对您需要一位契约妻子换取公司管理权、同时规避豪门联姻的需求，

我做了三套执行方案。”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我没管，继续往下翻。

“方案A，高调秀恩爱型。适合需要快速向外界传递婚讯、震慑竞争对手和联姻对象的场景。

包含日常约会、公开场合亮相、社交媒体互动，有效期99天，价格99万。”“方案B，

细水长馨温馨型。除了公开场合配合，还包括节日送礼、陪同出差、见家长应付催婚，

有效期半年，价格199万。”“方案C，奉子成婚危机公关型。”我停顿了一下，

“这个需要另签补充协议，价格999万起，包年有折扣，假戏真做需另议。

”咖啡厅里安静了三秒。陆时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苏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低，“你平时就是这么谈业务的？

”“这是我第一次谈这种业务。”我实话实说，“但我觉得，既然要合作，最好把话说清楚。

您需要的是乙方，不是老婆。我需要的是钱，不是老公。咱们按合同办事，省心省力。

”他没接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西装外套是Zara的基础款，衬衫领口洗得有点发白，

但熨得很平整。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连口红都没涂。

我知道我看起来不像个来应聘“总裁夫人”的。但我本来就不是来应聘夫人的。

“你为什么需要钱？”他问。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我妈的对话框，

直接点开最后一条60秒语音，公放。

我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咖啡厅：“苏念我跟你说，人家钱老板真不错，

虽然离过三次婚但那是人家有本事！你看看你，二十八了还没个对象，你弟都谈三个了！

妈也不逼你，但这次你必须回来见一面，五十万彩礼都谈好了，

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我按掉语音。咖啡厅又安静了。

对面几个商务人士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扭回去。陆时衍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眉头皱起来，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妈要把你卖了？”“卖这个词不太准确，

”我纠正他，“这叫资源置换。她用我换五十万，我用这五十万买断他们的后半辈子，

顺便给自己攒点启动资金。”“启动资金？”“我想开个工作室，自己接项目。但需要本金，

也需要……”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暂时的保护伞。”他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这事要黄，正准备收电脑说打扰了，他突然开口：“方案A，签约时间改成99天，

价格不变。”我愣了一下。“另外，”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

推到我面前，“这是预付。今天就要用。”“……今天？”“今晚老爷子设家宴，

宋家的人也会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一下，

“宋婉宁，你应该听说过。”宋婉宁。本市赫赫有名的宋家千金，追陆时衍追得人尽皆知，

两家老爷子都乐见其成。难怪他要找外援。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黑卡，又看了一眼他。

“陆总，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把电脑合上，“我是去演您老婆的，不是去当炮灰的。

宋婉宁要是找我麻烦，我会还手。”“随便。”“我要是把她得罪狠了，您得帮我兜着。

”“……可以。”“还有，”我指了指那张黑卡，“这笔钱算是方案A的预付款，

回头我会列个清单，每一笔支出都记清楚。超出合同范围的服务，

按附件B的收费标准加收20%。”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冷笑，

是真的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收住了。“苏小姐，”他站起身，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推，

“签字吧。”我拿起笔，飞快地签了名。

他又说：“希望你的职业素养和你的PPT一样漂亮。”我抬头看他，

弯了弯嘴角：“陆总放心，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拿钱办事特别认真。”当天晚上六点半，

我穿着陆时衍下午让人送来的礼服，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陆家老宅。说实话，

这条裙子挺贵的。我偷偷看了一眼吊牌，四万八。

刚才在车上我已经在脑子里列好了账目：服装费四万八，属于项目支出，

走公账；化妆造型我自己搞定的，可以按市场价八折报劳务费；待会儿如果表现超常，

需要加收表演费……“紧张？”陆时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回过神，

发现已经走到正厅门口了。“不紧张。”我说，“我在算账。”他低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

“苏念，”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你是真的……”话没说完，里面就传出一阵笑声。

“时衍来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爷子迎了上来，

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苏？”我立刻进入状态。

松开挽着陆时衍的手，上前一步，笑容恰到好处：“陆爷爷好，我是苏念。

时衍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年轻时候做生意特别厉害，我一直想当面听听您讲故事呢。

”老爷子的笑纹更深了：“是吗？这小子还会夸人？”“他不爱当面夸，

”我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女生的嗔怪，“但是跟我念叨过好多回，

说爷爷是他最佩服的人。”陆时衍站在我身后，表情管理得很好，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啧，这个霸总，还挺容易害羞。“来来来，快坐。

”老爷子拉着我往里走。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最中间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一看见我就把目光定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宋婉宁。我见过她的照片，

真人比照片瘦一点，眼神比照片锐一点。“这位就是苏小姐？”她笑得温婉，

“听说苏小姐在投行工作？哪家呀？”“高盛。”我说。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高盛啊……”她拉长声音，“那苏小姐收入应该不错，怎么跟时衍认识的？

”这话问得有意思。意思是说，我们俩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应该有交集。我笑了笑，

侧头看了陆时衍一眼。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他说点什么来解围。结果这人站在原地，

跟块木头似的，一句话不说。行吧。我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婉宁姐是吧？

”我看着她，“您这问题问得真有意思。我跟时衍怎么认识的……我想想啊，

好像是他来我们公司谈并购，我在会上怼了他几句，他就记住我了。”“怼他？

”宋婉宁不信，“时衍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他会让别人怼他？”“对啊，所以他说我特别。

”我转头看陆时衍，“对吧老公？”老公这两个字一出口，陆时衍的耳朵尖又红了一截。

他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宋婉宁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苏小姐真会开玩笑。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说实话，我挺意外的。

我一直以为时衍喜欢那种温柔贤惠的类型，没想到……”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没想到会找个我这样的。我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位宋千金，

好像追了陆时衍三年，去年还专门去国外学了厨艺，就为了给陆时衍做顿饭。结果饭是做了，

陆时衍没吃。这事在圈子里传得挺广。“婉宁姐，”我开口，语气特别真诚，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我一直以为时衍喜欢那种会做饭的，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她愣了一下：“说什么？”“他说，他找老婆又不是找厨师。”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不会做饭不会撒娇，但是能跟他聊项目、帮他分析报表的。

他说跟我在一起不累。”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宋婉宁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老爷子在旁边突然笑出声来：“行啊时衍，有点眼光。”陆时衍终于动了，他走过来，

在我身边站定，手搭在我肩上。“爷爷说得对。”他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

”我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我。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显得他眉眼特别深。

我突然有点心虚——刚才那句“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是我瞎编的，他不会生气吧？

但是管他呢。合同里写的是“高调秀恩爱”，我这是在履行合同义务。晚宴继续进行。

宋婉宁没再找我麻烦，但也没怎么说话，全程笑容温婉，偶尔跟老爷子聊几句，

表现得很大气。饭吃到一半，她去洗手间。我本来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很安静。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苏小姐，

”她从镜子里看着我，“有话直说吧。”我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的侧脸。“没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我说，“你是真的喜欢陆时衍，还是喜欢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有区别吗？”“对我来说有区别。”她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终于不装了。“苏念，”她压低声音，“你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数？一个投行打工的，

靠什么攀上时衍的你自己清楚。陆家老爷子认你，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

你以为你真能进这个门？”我没说话。她走近一步，声音更低了。“我查过你，苏念。

你爸妈开小卖部的，你弟还在读大学。你一个月工资全补贴家里了，存款没几个。

时衍要是知道你是这种家底，你觉得他还会要你？”我看着她。三秒后，我突然笑了。

“宋小姐，”我慢悠悠地说，“你查得挺全，但漏了一条。”她皱眉。

“我爸妈开小卖部没错，我弟读大学也没错。”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面前，

“但你查没查过，我大学在哪儿读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是我和几个人的合影，

背景是华尔街某栋大楼。站在我旁边的那个老头，是她爸见了都要低头叫一声“陈叔”的人。

她脸色变了。“你是……”“我是穷，但我不傻。”我把手机收回来，“宋小姐，

咱们各凭本事。你追了三年没追上，我跟他认识才一个月就领证了，你说是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擦着她的肩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今天这事儿麻烦别往外说。我那点家底，陆时衍知道。他不在乎。”回到餐厅的时候，

陆时衍正跟老爷子说话。看见我回来，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了点询问。我冲他笑了笑，

在他旁边坐下。手被握了一下。我低头看，他的大手覆在我手背上，掌心温热。“没事吧？

”他压低声音问。“没事。”我也压低声音，“跟她聊了几句，挺愉快的。”他明显不信，

但没再问。晚宴结束，我们坐车回去。车子驶出陆家老宅，我把高跟鞋脱了，

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陆总，”我掏出手机，“今晚的表演您还满意吗？”他嗯了一声。

“那我报个账。”我翻开备忘录，“‘深情注视’服务5次，每次按合同价1000算，

一共5000；‘亲密称呼’服务8次，每次500，一共4000；‘手部接触’3次，

每次200，一共600；‘即兴怼人’1次，这个属于高难度场景，

按附件B加收50%……”“够了。”我抬头看他。他侧着脸，车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滑过，

看不清表情。“那张卡没有密码，”他说，“以后不用报这种小账，我只看结果。

”我愣了一下。“陆总，您这……”“还有，”他打断我，“以后别叫陆总。

”“……那叫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车里光线暗，但那一瞬间，

我觉得他的眼睛特别亮。“你说呢？”他问。我没说话。他突然笑了一下，转回头去。

“合同上写的什么关系，就叫什么。”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这人该不会想赖账吧？车子停在我租的小区门口。我下车前，他递过来一个袋子。

“什么？”“换下来的衣服，明天有人来接你，搬我那儿去。”我张了张嘴，

想说合同没写要同居。他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又补了一句：“附加条款，钱另算。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小区门口，拎着那个装了我白天衣服的袋子，愣了半天。

手机响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纯黑，名字是L。备注：陆时衍。我点了通过。

三秒后，他发来一条消息：今天那句“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是真的还是编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字：编的。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跳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字：哦。我看着这个“哦”，

莫名觉得有点心虚。但又一想，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个乙方。

甲方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关上门，把手机扔沙发上，去洗澡。洗完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他又发了一条：明天开始，可以试着不编。我盯着这条消息，

水珠顺着头发滴在屏幕上。什么意思？我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回了一个字：好。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陆时衍问我，苏念，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钱。他说，除了钱呢。我醒过来，发现枕头湿了一小块。

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十三分。我躺在那，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除了钱，

我还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条四万八的裙子还在衣柜里挂着，标签都没摘。

明天得记得退回去。这钱，不能白花。第二章 同居第一天，甲方要求陪睡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的手机准时炸了。不是闹钟，是陆时衍的消息。L：楼下。我盯着这俩字愣了三秒，

才反应过来是那位甲方爸爸。爬起来拉开窗帘往下一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

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仰头往上看。隔了十八层楼，我都觉得他那眼神能把人冻死。

赶紧洗脸刷牙，抓起昨晚那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就往下冲。冲到楼下，气还没喘匀，

他看了我一眼。“头发。”我摸了一把，还湿着。“来不及吹。”我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

“裙子还你，标签没拆。”他没接，低头看着那个袋子，眉头皱了皱。“什么意思？

”“昨晚借的，今天还。”我掏出手机给他看备忘录，“服装费这笔我另外记账了，

不从预付款里扣……”话没说完，袋子被他拿过去，转身扔进后座。“上车。

”“裙子……”“丑。”我：“……”什么毛病？上车之后我才发现，

副驾驶座上放着个纸袋。他下巴朝那个方向扬了扬：“换上。”我打开一看，是一条新裙子。

没标签，不知道多少钱，但摸那个料子就知道比我昨晚那条贵多了。“陆总，

这……”“再叫陆总就下车。”我闭上嘴。车子开出去，我才反应过来不对。“等等，

我们去哪儿？”“我家。”“合同没写要同居。”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合同第三条第七款，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一切必要的公开场合亮相及私人场合互动。

私人场合包括但不限于家庭聚餐、朋友聚会、以及——”他停顿了一下。“同居生活。

”我愣住了。赶紧翻出手机里的合同电子版，翻到第三条第七款。还真是这么写的。

当时光顾着看价格，没注意这些小字。“陆……时衍，”我努力改口，“你这是诈骗。

”“你签的字。”“我没仔细看！”“那是你的事。”他语气平淡，

但嘴角明显往上翘了一点，“昨晚你演得挺好，老爷子很高兴。接下来一个月，

每周都有应酬，你住我那儿方便。”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这人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车子开进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保安敬礼，大门自动打开。

我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把车停进地库，心里突然有点慌。“那个，”我清了清嗓子，

“我住几天？”他没回答，下车，拎起那两个袋子，往前走。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解锁，门打开的瞬间——我呆住了。不是因为这房子有多大，

装修有多豪华。是因为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趴着一只狗。

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正抬头看我的阿拉斯加。“它叫三百万。”陆时衍换着鞋，

头也不回，“你以后负责遛它。”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只狗。那只狗也看着我。三秒后，

它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每一步，地板都震一下。它走到我面前，抬起头，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我的手。然后一屁股坐我脚上，不动了。

“它……”我低头看着那只压住我脚的庞然大物，“它干嘛？”“喜欢你。

”陆时衍拎着我的袋子往里走，“它一般不舔人。”我愣了一下。连狗都喜欢我？不对，

重点是我什么时候说要住这儿了？我试图把脚抽出来，没抽动。三百万坐得更实了，

还仰起头冲我傻笑。陆时衍从里面出来，看见这场景，嘴角又翘了一下。

“看来它同意你住这儿。”“我没同意！”“你合同签了。”“那是被你坑的！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得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一点点咖啡的苦香。“苏念，”他声音低下来，“你怕我？”我抬头看他。“我怕你干嘛？

”我理直气壮，“你是甲方，我是乙方，咱们是合作关系。我又不卖身。”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的笑，眼睛都弯起来那种。“行，”他说，“那你住客房。

三百万睡客厅，它不咬人。”说完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脚上还坐着一只狗，

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不对不对。我晃了晃脑袋，

把那只狗从我脚上挪开。苏念，你清醒一点。这是甲方。是给你发钱的老板。

不是让你犯花痴的对象。第一天同居，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我被一阵湿乎乎的东西舔醒了。睁开眼，一张巨大的狗脸正对着我，舌头伸得老长。

“三百万！！！”我惨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它兴奋地摇着尾巴，在我房间里转圈，

一头撞在门框上，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门外传来敲门声。“起床。”是陆时衍的声音，

“今天公司有事，你跟我去。”我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他已经穿戴整齐，西装革履，

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我这副样子，眉头皱了皱。“五分钟。”“我没说要去！

”“附加条款，另算钱。”门关上了。我站在那儿，三百万在旁边蹭我的腿。三秒后，

我开始洗脸刷牙。七点整，我坐在他车上，头发还没干透。“今天什么情况？”我问。

“公司季度会。”他说，“财务部有人要动。”“关我什么事？”他侧头看我一眼。

“你不是在高盛待过吗？帮我看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陆时衍，

合同里没写我要帮你干活。”“临时加项。”他语气平静，“价钱你开。”我想了想，

没拒绝。公司挺大，一整栋楼都是陆氏的。我从侧门跟他进去，

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恭恭敬敬喊“陆总”，然后偷偷瞄我。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最前面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看见陆时衍就站起来，满脸堆笑。“陆总来了，

这位是……”“我太太。”陆时衍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开始吧。

”秃顶男人愣了愣，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很快收回去了。会议内容我听了一会儿，

大概明白了。季度财报，各项数据都不错，

唯独有个项目明显有问题——支出比预算高了百分之三十，收入却只有预期的百分之六十。

陆时衍翻着报表，没说话。财务总监，就是那个秃顶男人，滔滔不绝地解释，

什么市场环境不好，什么竞争对手恶意压价。陆时衍还是不说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张总，”他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这些，上季度也说过。

”秃顶男人脸色变了变。“陆总，这个项目确实……”“我问你个事。”陆时衍打断他，

“去年年底，你儿子在海南全款买了一套别墅，首付三千万。这笔钱哪来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秃顶男人脸涨得通红：“陆总，这是我的私事……”“私事？

”陆时衍把手里的报表往桌上一扔，“这项目亏损的钱，正好三千二百万。你当我瞎？

”没人敢说话。我坐在旁边，看着那个秃顶男人脸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人一看就不专业，演戏都演不像。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表，

翻了翻后面的明细，突然发现一个数字对不上。“等一下。”所有人看向我。

陆时衍也扭头看我。我指着报表上的一行小字：“陆总，这笔支出是分三次走的，

每次金额都卡在九百万左右。但是你看附件里的合同，付款方的账号尾号是8897，

而这三笔款的收款方账号尾号分别是3321、4498、5672。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秃顶男人脸色彻底变了。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报表，

抬头看向财务总监。“解释一下。”“这……这是正常业务往来，

不同供应商……”“别编了。”我打断他，“我查过你们公司的供应商名录，

这三个账号对应的公司根本不在名录里。而且，”我翻到下一页，

“这笔钱最后全部转到了一个账号里，户主姓张，跟你一个姓。”我把报表往桌上一推。

秃顶男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陆时衍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看出这个的？”“习惯。”我说，“以前在高盛，专门查这种账。”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向门口站着的保安。“请张总出去，让法务部准备材料。”秃顶男人被架出去的时候，

一直回头看我，眼神又惊又怕。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在看我，表情各异。陆时衍站起身，

扫了一眼全场。“我太太，苏念。”他说，“以后她来公司，不用拦。”说完拉着我出去了。

走廊里，他松开我的手，站定了看着我。“苏念。”“嗯？”“你到底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陆总，”我压低声音，“你这话问得，

好像我是什么间谍似的。”他没笑，就那么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心虚。“高盛我知道，

”他说，“但你刚才那手法，不像普通分析师会的。”我没接话。他看了我半天，

最后移开目光。“走吧，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我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今天这事儿，确实有点露馅了。那笔账的问题，

不是一般人能一眼看出来的。我那三年在远山资本练出来的本事，今天一不小心全用上了。

但愿他没起疑心。车停在地库，我正准备下车，他突然开口。“苏念。”“嗯？

”“不管你是谁，”他说，“合同期内，你是我太太。这个身份，我给你兜底。”我愣住了。

他下了车，绕过车头，给我打开车门。三百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了，正蹲在电梯口等我，

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看着狗，突然有点恍惚。这人……到底是真好，

还是假好？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儿。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你是谁”？他知道了什么？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消息。L：睡不着？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他怎么知道？我：你怎么知道？

L：三百万一直在你门口趴着，它一般不趴那儿。我扭头看了一眼房门。门缝底下，

确实有一团毛茸茸的影子。我：你监视我？L：它监视你，不是我。我被他噎住了。

我：……有事？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跳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L：白天那句话，

是真的。L：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说话算话。我盯着这两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回了一条：我：合同期99天，过了呢？这次他回得很快：L：过了再说。

L：睡吧。L：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三百万在门口哼唧了一声。我爬起来打开门，它立刻挤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我。

“你干嘛？”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舔我的手。我突然笑了一下。“三百万，”我小声说，

“你说他是不是傻？我是乙方，他是甲方，他对我那么好干嘛？”三百万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趴在我脚边，打起了呼噜。我躺回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天带我去哪儿？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事情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第三章 老爷子突然到访，

我演的戏差点穿帮第二天早上，我没等三百万来舔就醒了。不是因为睡不着，

是被电话吵醒的。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苏啊，

起床没？”我愣了一下：“您是……”“我是时衍爷爷。今天路过你们这儿，

顺便来看看你们。”我腾地坐起来。“陆……陆爷爷？”“对，我大概半小时到，

你们不用准备，我就是看看你们小两口过得好不好。”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愣了三秒，

然后疯了似的冲出房间。陆时衍正在餐厅喝咖啡，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

看起来也是刚醒。看见我冲出来，他眉头一皱。“怎么了？”“你爷爷！半小时后到！

”他的动作停住了。“谁？”“你爷爷！陆老爷子！说路过顺便来看我们！

”陆时衍放下咖啡杯，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衣服换好，床收拾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假装我们吃早饭。”二十分钟后。我和陆时衍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他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的包子油条豆浆，装在我们自己的盘子里。

我穿着他昨天送的那条裙子，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画了个淡妆。三百万被赶到阳台上去，

委屈地隔着玻璃门看我们。门铃响了。我深吸一口气，看了陆时衍一眼。他站起来，去开门。

“爷爷。”老爷子拎着个保温桶进来，笑呵呵的。“小苏呢？”我从餐桌边站起来，

笑得特别乖巧：“陆爷爷好。”“好好好。”老爷子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我让阿姨炖的汤，给你们带来尝尝。哟，你们吃早饭呢？”他看着桌上的包子油条，

眉头一皱。“就吃这个？”陆时衍面不改色：“苏念爱吃。”我：“……”老爷子看向我，

眼神有点复杂。“小苏啊，你这口味……挺平民的。”我笑得脸都快僵了：“爷爷，

我本来就是平民。”老爷子哈哈笑起来，在餐桌边坐下。“行，平民好，不矫情。

”他看看我，又看看陆时衍，“你们俩，相处得还行？”“挺好的。”我说。“嗯。

”陆时衍也说。老爷子点点头，突然问：“那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差点被豆浆呛死。

陆时衍递过来一张纸巾，表情淡定：“爷爷，这才刚结婚。”“刚结婚怎么了？

”老爷子瞪他一眼，“我跟你奶奶，结婚当月就怀了你爸！”我咳嗽得更厉害了。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关切：“小苏，你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让老中医给你看看？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我就是……被豆浆呛的。”老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陆时衍在旁边开口：“爷爷，你这么早过来，有事？”“没事不能来看看你们？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就是听说，昨天你带小苏去公司了，还让小苏当众查账？

”我愣了一下。消息传这么快？老爷子转向我：“小苏，你以前在高盛，专门查这种账？

”“算是吧。”我小心回答，“就是普通的财务分析。”“普通的财务分析，

能一眼看出张总那笔账有问题？”老爷子盯着我，“张总在我们公司干了十五年，

换了几任财务总监都没查出他，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爷子，

比我想象的精明多了。“爷爷，”陆时衍开口，“她就是运气好，碰巧……”“我没问你。

”老爷子打断他，继续看着我，“小苏，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餐桌上安静了三秒。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说实话？不行，马甲现在不能掉。编瞎话？

这老爷子不好糊弄。正想着，三百万在阳台突然叫了一声。老爷子扭头看过去，

三百万隔着玻璃门冲他摇尾巴。“三百万想你了。”我趁机站起来，“爷爷，

我去把它放进来？”老爷子点点头。我逃也似的跑去阳台。开门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苏念，稳住。回来的时候，三百万跟着我，一进门就扑向老爷子，尾巴摇得飞快。

老爷子被它扑得直笑，刚才的话题暂时被岔开了。我悄悄看了陆时衍一眼。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有询问。我微微摇了摇头。老爷子逗了一会儿狗，突然又开口。“小苏，你老家哪的？

”我报了城市名。“父母做什么的？”我心里一紧。“做点小生意。”“什么生意？

”“小卖部。”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