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只是不小心用开水烫了你的猫，你为什么要报警？”
养弟躲在母亲身后，笑意天真，眼神却阴冷。
手里的剪刀，还挂着我猫咪的血和碎肉。
母亲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为个畜生，你要逼死你弟弟？你怎么这么恶毒！”
亲哥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苏清，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
他们把我扔进地下室，和饿了三天的狼狗关在一处。
我听着我的猫在开水里哀嚎，直至声息断绝。
而我，也被活生生咬死。
重活一世。
看着再次被丢进开水锅的猫，和旁边那把带血的剪刀。
我笑了。
“烫得好。”
“锅有点小，水也不够热，姐姐再去给你烧一壶，好不好？”
这一世，我要亲手拧断这群魔鬼的脖子。
看他们互相撕咬，堕入无间地狱。
1
厨房里。
开水咕咚作响，白色的热气熏得一切都模糊不清。
也模糊了锅里那团雪白毛发的轮廓。
我的布偶猫雪球，在沸水里发出的尖叫已经不成调，像被撕裂的帛。
那声音钻进耳朵，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紧。
但我没动。
甚至，笑了。
雪球，闭眼。这场献祭，为你，也为我。
养弟苏澄，那个确诊了超雄综合症的恶魔，正躲在我妈刘梅的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一种阴冷又扭曲的笑意。
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
刀刃上，粘着血和白色的猫毛。
上一世，就是这把剪刀，先剪断了雪球的四肢。
然后，他把它活生生丢进了这口开水锅。
我当时失控地扑过去，却被刘梅一巴掌扇得鼻梁骨错位，眼前一片血红。
被我哥苏洋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痛得蜷成一只虾。
他们把我拖进地下室，和最凶的狼狗关在一起。
门外，是雪球越来越弱的哀鸣。
门内，是我被饿疯的狼狗撕开皮肉的剧痛。
鲜血流尽时，我没有不甘。
只有恨，恨意滔天。
或许是这恨意让我没能彻底死去，我竟重活了。
回到了雪球刚被丢进锅里的这一刻。
“姐姐，它不让我剪指甲，我就想给它洗个热水澡，谁知道水这么烫呀。”
苏澄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可那双眼睛里的恶意，浓得化不开。
刘梅立刻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心疼地哄着。
“我的澄澄不哭不哭，一只破猫而已，死了妈给你买十只纯种的！”
她转过头，眼神已经变得凶狠，准备像前世那样，对我发难。
可这一次，我没哭，没闹。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看着锅里痛苦挣扎的雪球，看着它湛蓝的眼睛在沸水中慢慢变得浑浊。
心脏的位置，一阵绞痛。
但我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笑了。
“烫得好。”
我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厨房霎时一片死寂。
“就是水好像不太够，锅也有点小，它施展不开。”
“姐姐再去给你烧一壶，我们换个大锅，让它死得舒展一点。”
我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梅准备扇过来的巴掌，僵在半空。
刚从房间里闻声出来的我哥苏洋，也皱起了眉。
苏澄脸上的得意，更是直接凝固了。
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另一个灶台，拿起一个更大的不锈钢汤锅，接了满满一锅水。
然后“轰”的一声，将炉火开到最大。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水壶里的水在唱歌，新锅里的水也在唱歌。
奏着一首欢快的死亡交响曲。
“苏清，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刘梅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妈，我没疯啊。”
我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澄澄不是想给猫洗澡吗？一锅水怎么够，得多洗几遍才干净。”
我指了指那口锅，锅里的雪球已经不动了，像一团被煮烂的破布。
“你看，它身上还有血呢，脏。”
雪球，别闭眼。
看着姐姐。
为你报仇。
很快，水烧开了。
我拎起滚烫的水壶，一步步走向他们。
苏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我走到他面前，把滚烫的水壶递给他。
“来，澄澄，加水。”
他吓得直哆嗦，根本不敢接。
“怎么了？不是要给猫洗澡吗？”
我脸上的笑意加深，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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