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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休书,砸在侯爷脸上

阳光劫匪男孩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一纸休砸在侯爷脸上》是作者“阳光劫匪男孩”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沈昭萧玉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一纸休砸在侯爷脸上》主要是描写萧玉蓉,沈昭,萧念彩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阳光劫匪男孩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一纸休砸在侯爷脸上

主角:沈昭,萧玉蓉   更新:2026-03-09 08: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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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的公子沈昭,带着他娇滴滴的新欢,堵在了我当差的御膳房门口。那阵仗,

比提刑官会审还大。我那好庶妹萧玉蓉,挽着沈昭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柔声细语地说:“姐姐,你别怪昭哥哥,实在是……你我身份有别,

你一个整日与油烟为伍的厨娘,怎好高攀侯府呢?”沈昭一脸的傲慢与冰冷,

将一纸退婚书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萧念彩,看清楚了,从此你我婚约作废,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周围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我哭天抢地,

跪地求饶。他们都等着看我这个被抛弃的未婚妻,如何在这紫禁城里沦为最大的笑柄。

可他们谁也没料到,我从油腻腻的围裙里,也掏出了一张纸。那上面的墨迹,比沈昭那封,

干得可要早多了。1我叫萧念彩,在宫里当差,御膳房的一个烧火厨娘。这宫里头的人,

拜什么的都有,拜佛祖的,拜真君的,还有拜送子娘娘的。我不一样,我拜财神。佛祖太远,

真君太忙,只有亮闪闪的银子,揣在怀里那沉甸甸的实在劲儿,才能让我夜里睡得安稳。

我们萧家,原先在京城也算是个小官,可惜我爹没那当官的命,

一辈子在个七品的位置上打转,俸禄还没我捞的油水多。我娘去得早,

后娘领着她亲闺女萧玉蓉进了门,从此家里就拉开了“楚汉争霸”的序幕。我,

就是那个被发配到边疆和亲的倒霉公主,只不过我的边疆是这皇宫大内。“念彩!念彩!

你死哪儿去了!德妃娘娘要的冰镇酸梅汤,你做好了没有?”管事太监李公公捏着嗓子喊,

那声音尖得能穿透三层墙。我从灶台后头探出脑袋,脸上沾着点锅底灰,

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公公,早得嘞!”我麻利地端出一个白玉瓷碗,

里面的酸梅汤色泽通透,还飘着几粒金黄的桂花,光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李公公接过去,

拿银勺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又斜眼看我:“你这丫头,手艺是没得说,

就是这心眼儿……忒活泛了些。”我嘿嘿一笑,没接话。心眼儿不活泛,

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御膳房里混下去?每天从各位主子娘娘指缝里漏下来的食材,

那都是我的军饷。张贵人吃剩的半只烧鸡,我把鸡肉剔下来,用野山菌一炒,

转手就能卖给守夜的侍卫,换二两碎银。李嫔娘娘用不完的血燕,我磨成粉混在牛乳糕里,

就成了专供公公们养嗓子的“秘方补品”,一小盒能卖五两。这叫什么?这叫资源整合,

盘活不良资产。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个月的KPI……哦不,是这个月的进项,

一个穿着水粉色宫装的身影就飘了进来。“姐姐。”来人是萧玉蓉,我那便宜庶妹。

她不知走了谁的路子,被安插在一位不受宠的才人身边当宫女,活计清闲,就爱到处乱逛。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戴着新得的珠花,一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

“姐姐,听说你这儿新得了些南边进贡的荔枝,给妹妹我尝尝鲜呗?”她自来熟地就要上手。

我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把装荔枝的盘子往怀里一揽,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萧玉蓉,

你搞清楚,这是御膳房,不是咱们家后院。这荔枝是给万岁爷和几位主位娘娘的,

一颗都记着数呢,你想尝鲜?行啊,拿对牌来,或者让你们主子下个条子也成。

”萧玉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跺着脚撒娇:“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几颗荔枝吗?

”我心里冷笑,几颗荔枝?这可是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贡品,一颗就值一两银子!给你尝?

那不是尝我的心头肉吗?“这不是小气,这叫规矩。”我把盘子往柜子里一锁,

钥匙往腰上一挂,叮当作响,“没规矩,在这宫里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玉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你……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你那个劳什子婚约还能保你一辈子吗?别做梦了!”她说完,扭头就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婚约?哦,对,还有这档子破事。我跟定远侯府的独子沈昭,

从小就订了娃娃亲。那时候我们萧家还没败落,我爹跟老侯爷是同科的进士,关系铁得很。

谁知道后来老侯爷过世,我爹官场失意,这门亲事就成了个尴尬的存在。

尤其是那位沈昭沈公子,如今是京城里有名的青年才俊,马球打得好,诗也作得妙,

长得更是人模狗样,身边围着一群名门闺秀。他能看得上我这个御膳房的厨娘?我估摸着,

他看我的眼神,跟我看灶台上的蟑螂,嫌恶程度不相上下。这桩婚事,对我来说,

就是一笔马上要违约的不良投资,我早就盘算着怎么及时止损了。萧玉蓉拿这个来戳我,

简直是往茅坑里扔石头,除了激起我一身粪……哦不,是一身晦气,屁用没有。我懒得理她,

转身从怀里掏出我的小账本,拿炭笔在上面又记了一笔:“今日,

口头驳回萧玉蓉同志关于‘荔枝自由’的不合理诉求一次,有效维护了国有资产安全。

自我评价:优秀。”写完,我心满意足地把账本塞回怀里,仿佛又多了二两银子。

2第二天午后,日头正毒,御膳房里热得像个蒸笼。

我刚指挥着小太监们把一缸子井水镇着的西瓜抬出来,准备给各宫送去,

李公公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神色古怪,像是便秘了十天刚通畅,

又像是刚吞了只苍蝇。“念彩!萧念彩!快,快出来接驾!”我心里咯噔一下,接驾?

哪个主子娘娘这么想不开,大热天跑我们这油烟缭绕的地方来视察工作?我擦了擦手,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来人。嚯,好大的阵仗。当头的是个年轻人,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腰间系着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和不耐烦。正是我的那位便宜未婚夫,

定远侯府的沈昭,沈大公子。而在他身边,小鸟依人地挽着他胳膊的,不是别人,

正是我那好妹妹,萧玉蓉。萧玉蓉今天穿得更是隆重,一身鹅黄色的纱裙,头上珠翠环绕,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见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全是挑衅和炫耀。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侯府的家丁,一个个都昂首挺胸,鼻孔朝天,好像不是来御膳房,

是来抄家的。御膳房里的大小太监宫女们,全都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只有我,

还直挺挺地站着。开玩笑,跪天跪地跪君王,再加一个财神爷。你一个侯府公子,算老几?

想让我下跪,得加钱。沈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星子。

嗯,形象确实有点对不起观众。“你就是萧念彩?”他开口了,声音清冷,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点点头,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瓢水洗了洗手,

慢条斯理地问:“沈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要是来吃饭,那可来错地方了,

我们这儿的饭菜,得有对牌才能领。”“放肆!”沈昭身边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厉声喝道,

“见了公子,为何不跪!”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这位大叔,你搞清楚,

这儿是皇宫大内,我是宫里当差的宫女,不是你们侯府的丫鬟。按大周律例,除了皇亲国戚,

没人能让我下跪。你要是不服,出门右转,去宗人府告我一状?”那管家被我一通抢白,

顿时噎住了。沈昭的脸色更难看了。旁边的萧玉蓉赶紧出来打圆场,她松开沈昭的胳膊,

走到我面前,一脸“关切”地拉住我的手:“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昭哥哥说话呢?

昭哥哥今天来,是……是为了我们的大事。”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手往上抬了抬,

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俩的对比。她的手,白皙细嫩,蔻丹鲜红。我的手,因为常年劳作,

指关节有些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点没洗干净的菜叶子渣。这对比,堪称公开处刑。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片子,宫斗剧没少看啊,段位还是这么低。我抽出手,

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哦?大事?什么大事?难道是沈公子终于想通了,准备兑现婚约,

用八抬大轿来接我出宫?”“你做梦!”沈昭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地上,“萧念彩,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婚约,到此为止!

”那是一封退婚书。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当众退婚,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是奇耻大辱。萧玉蓉的脸上,得意之色已经毫不掩饰,她假惺惺地劝道:“姐姐,你别难过。

昭哥哥也是没办法,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放心,以后侯府会给你一笔补偿,

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真心相爱?”我看着他们俩,突然笑了,“一个侯府公子,

一个才人身边的宫女,你们这爱得还真是……跨越阶级,感天动地啊。”我的目光转向沈昭,

一字一句地问:“沈公子,你确定,是你,要退我的婚?”沈昭昂着下巴,

一脸的决绝:“当然!我沈昭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而不是你这种粗鄙不堪,

满身油烟味的厨娘!”“好,很好。”我点点头,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弯下腰,

不是去捡那封退婚书,而是慢条斯理地解下了我的围裙。我把围裙叠好,放在一旁的灶台上,

然后,从我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了另一张纸。这张纸,被我用油纸包得好好的,有点旧,

但保存得很平整。我展开那张纸,走到沈昭面前,在他和萧玉蓉错愕的眼神中,把那张纸,

“啪”的一声,拍在了沈昭的胸口上。“沈公子,你看清楚了,这不是退婚书。

”“这是……休书!”“是我,萧念彩,休了你定远侯府的沈昭!”“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哦不对,”我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莫欺厨娘穷!拿着你的新欢,滚出我的地盘!”3整个御膳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堪称“大逆不道”的一幕。

一个宫女,休了一个侯府公子?这话说出去,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沈昭低头,

看着贴在他胸口的那封休书,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内容却简单粗暴,

总结起来就八个字: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落款是我的名字,萧念彩,时间,是半年前。

他的脸,瞬间从月白色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那表情,

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精彩。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精心准备的一场羞辱大戏,

结果自己成了戏里那个最大的丑角。“你……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的萧玉蓉也傻眼了,她剧本里可没这一出啊!她预想中,

我应该哭哭啼啼,跪地求饶,然后她再假惺惺地上来安慰,彰显自己的大度善良。可现在,

我非但没哭,还反将了一军,把他们俩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我什么我?

”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沈公子,现在是你被我休了,按理说,

你该给我一笔‘分手费’,哦不,是‘遣散费’才对。看在你我两家旧日的情分上,

我也不多要,给个八百一千两的,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沈昭终于吼了出来。“廉耻能当饭吃吗?”我撇撇嘴,“能换成银子吗?不能?

那要它何用。沈公子,你要是没钱,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别耽误我干活,

德妃娘娘的晚膳还等着我做呢。”说完,我转身就要回灶台。“站住!

”沈昭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眉头一皱,反手一扭,只听“咔吧”一声,沈昭发出一声痛呼,

手腕已经被我卸了。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我这常年颠大勺练出来的麒麟臂比,

简直就是个笑话。“沈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再对我拉拉扯扯,下一回,

断的可就不是手腕这么简单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松开了手。沈昭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抱着手腕,一脸的不可置信。萧玉蓉尖叫着扑上去:“昭哥哥!你怎么样了?萧念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侯府公子!”我懒得再理这两个蠢货,

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人啊!有外男在御膳房闹事,还打伤了宫女!

快去禀告内务府总管!”我故意把自己的袖子扯破了一点,装出委屈的样子。这一下,

沈昭彻底慌了。私闯御膳房,殴打宫女,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

是行为不端;往大了说,就是藐视宫规,惊扰圣驾。他再嚣张,也不敢在皇宫里把事情闹大。

“我们走!”沈昭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一群人,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活像一支打了败仗的残兵。他们一走,

御膳房里顿时炸开了锅。李公公第一个冲上来,拉着我左看右看,

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真是……真是让咱家开了眼了!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从原来的不屑、嫉妒,变成了敬畏和……崇拜。我萧念彩,

一战成名。然而,我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沈昭和萧玉蓉吃了这么大的亏,

以他们的性子,绝对会报复回来。我得早做准备。果不其然,三天后的傍晚,祸事就来了。

那天是丽贵妃的生辰,万岁爷特意嘱咐,要御膳房做点新巧的点心。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用上好的血燕、莲子和牛乳,精心炖了一盅“冰糖血燕羹”这道羹汤,

火候、用料都极为讲究,是我压箱底的绝活之一。我亲手把燕窝羹盛在粉彩莲花碗里,

交给李公公,让他亲自送去丽贵妃宫里。可没过半个时辰,丽贵妃宫里就传来消息,

说贵妃娘娘喝了燕窝羹,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奇痒无比,已经传了太医!一时间,

整个御膳房乱成一团。内务府总管王公公,带着一队太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

就让人把我拿下。“萧念彩!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贵妃娘娘的膳食里下毒!

”王公公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心里一沉,知道是着了道了。“我没有!

”我大声辩解,“那燕窝羹是我亲手做的,绝对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王公公冷笑一声,让人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正是我做的那碗燕窝羹,

只是已经被喝掉了一半。一个太医模样的人走上前,用银针在剩下的羹汤里试了试,

银针没有变黑。“回王公公,汤里没有剧毒。”太医说道,“但是,

微臣在里面验出了一味相克的药材——白附子。此物与燕窝同食,虽不致命,却会引发风疹,

使人痛痒难当。丽贵妃体质本就敏感,所以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王公公的目光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白附子?萧念彩,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燕窝羹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经手,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百口莫辩。我知道,

一定是有人在我送出去之后,往里面加了料。而有动机、有机会这么做的,除了萧玉蓉,

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她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来人!”王公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给咱家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再关进浣衣局,听候发落!

”4二十大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上。那种疼,像是骨头被一寸寸敲碎了,

再用盐水泡起来。我咬着牙,一声没吭。我知道,这时候求饶,只会让他们打得更狠。

在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奴才的眼泪和骨气。等他们打完,我已经被拖得只剩半条命,

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浣衣局。浣衣局,是宫里最苦最脏的地方,

是所有犯了错的宫女太监的流放之地。这里洗的是皇宫里所有人的脏衣服,吃的,

是御膳房里馊掉的饭菜,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破屋子。一进来,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皂角水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嬷嬷,

姓张,走过来,拿脚踢了踢我:“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啊?

”拖我来的小太监谄媚地笑道:“张嬷嬷,这丫头叫萧念彩,在御膳房当差,冲撞了丽贵妃,

被王公公亲自下令送来的。”“哦?”张嬷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原来是御膳房的红人啊,怎么着,这下摔下来了?

到了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把她扔到丙字房去,明儿一早,让她去洗恭桶!

”我被两个粗使宫女架起来,拖进了一间昏暗潮湿的屋子。屋子里挤着十几个人,

睡的是大通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廉价头油混合的怪味。

我被扔在最靠门的一个铺位上,那里连张草席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床板。没人理我,

所有人都用一种麻木又幸灾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夜里,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眼睛瞪着黑漆漆的房梁,一点睡意都没有。

疼吗?疼。恨吗?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萧玉蓉,沈昭。

你们以为把我打入这浣衣局,我就完了吗?你们错了。对我萧念彩来说,这不叫绝境,

这叫……更换作战地图。御膳房那个新手村,我已经玩腻了。现在,

欢迎来到浣衣局这个高级副本。这里的怪物等级更高,掉落的装备……或许也更值钱。

我闭上眼睛,开始飞快地盘算。第一,我要活下去。在这里,病了伤了,

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乱葬岗。我必须尽快养好伤。第二,我要立足。浣衣局有浣衣局的规矩,

张嬷嬷是这里的土皇帝,我不能跟她硬碰硬,得找到她的弱点。第三,我要反击。

我不会让萧玉蓉和沈昭得意太久。他们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他们加倍奉还!我的脑子,

就像一本精密的账本,飞快地计算着得失,规划着每一步。从明天开始,

我要重新建立我的情报网,积累我的原始资本。哪怕是洗恭桶,

我也要洗出全皇宫最干净的恭桶!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萧念彩,就算掉进了泥潭里,

也能从泥里头,开出花来!5在浣衣局的头三天,我过得连狗都不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

去刷那几十个又脏又臭的恭桶。那味道,能把隔夜饭都熏出来。张嬷嬷果然没放过我,

处处给我使绊子。我的饭菜永远是馊的,分到的活永远是最累的,晚上睡觉,

还被人故意泼了一身冷水。我全都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皮肉之苦,

跟我那宏伟的复仇计划比起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我一边干活,

一边冷眼观察着浣衣局里的每一个人。张嬷嬷,贪婪又刻薄,

最大的爱好就是克扣我们的月钱和吃食,然后拿出去倒卖。她有个心腹,

是个叫春桃的大宫女,仗着有张嬷嬷撑腰,在局里横行霸道,谁都敢欺负。被欺负得最惨的,

是一个叫青儿的小宫女。人长得瘦瘦小小,胆子也小,干活慢了点,就要被春桃又打又骂。

我注意到,春桃的手,一到阴雨天,就红肿得厉害,上面还起了很多小水泡,

一看就是常年泡在碱性极强的皂角水里,得了富贵手。机会,来了。

我开始利用我唯一的优势——我的专业知识。虽然离开了御膳房,

但那些关于食材、药材的知识,全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利用刷恭桶的机会,

偷偷收集了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比如,御花园里修剪下来的皂角树枝叶,

太医院扔掉的药渣,还有……从某个小主宫里倒出来的、带着香气的洗澡水。

我把这些东西捣碎,混合在一起,用小火偷偷熬煮,去除里面的碱性,

又加入了一些我从药渣里挑出来的、有滋润皮肤功效的草药。几天后,

一块墨绿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胰子”,也就是肥皂,就在我手里诞生了。这块胰子,

比宫里发的那些粗糙的皂角团,好用一百倍。但我没有声张,

更没有拿去讨好张嬷嬷或者春桃。我把它,悄悄地塞给了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小宫女,青儿。

“这个给你,洗手用,能不那么烧得慌。”我低声对她说。青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

我不能要……”“拿着吧,就当……交个朋友。”我把胰子硬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我知道,春桃一定会看见。果不其然,第二天,青儿那块胰子就不见了。

而春桃在洗衣服的时候,用的正是我做的那一块。她一边用,一边还得意地瞥了青儿一眼,

满脸的炫耀。青儿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儿地朝我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低着头,

卖力地搓着手里的衣服。鱼儿,上钩了。到了晚上,浣衣局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是从春桃的屋子里传出来的。我们跑过去一看,只见春桃正坐在地上,

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双手。她的那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上面布满了血红色的水泡,

密密麻麻,有些已经被抓破,流着黄水,整双手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手!我的手好痒!好痛啊!”春桃哭得涕泪横流,在地上打滚。张嬷嬷也吓坏了,

赶紧让人去请太医。太医来了,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说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引发的恶疾。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那块被用了大半的墨绿色胰子上。张嬷嬷一把抓起胰子,

厉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是谁的?!”青儿吓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招供。我往前一步,

平静地开口了。“回嬷嬷,那胰子,是我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张嬷嬷指着我,怒道:“萧念彩!是你!是你在这胰子里下了毒,要害春桃!”我摇了摇头,

一脸的无辜和委屈:“嬷嬷,您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害人啊。这胰子,

是我用皂角叶子和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做的,我自己也在用,不信您看我的手。

”我伸出我的手,虽然粗糙,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我又看向青儿:“青儿,

你也用了,你的手有事吗?”青儿怯生生地伸出手,也完好无损。

“这……”张嬷嬷也糊涂了。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其实,我这胰子里,

还加了一味东西……是从御药房的药渣里捡来的,叫‘透骨草’。我听太医说过,

这草药活血化瘀是极好的,但有一个禁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春桃,

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那就是,绝对不能和‘红信石’的粉末混用。否则,

就会引发剧毒,让人肌肤溃烂,痛痒难当,神仙难救。”“红信石?”张嬷嬷愣住了。

而躺在地上的春桃,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我心里冷笑。我知道,春桃为了讨好张嬷嬷,

一直在偷偷用一种含有“红信石”粉末的廉价胭脂。这,才是我给她准备的,真正的杀招。

一块胰子,一条人命。不,是要不了她的命,但足以让她生不如死。我看着惊恐万状的春桃,

和一脸震惊的张嬷嬷,缓缓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嬷嬷,

我真的不知道春桃姐姐会偷用我的胰子,更不知道她还在用那种禁药……嬷嬷,

您要为我做主啊!”6浣衣局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听得见春桃那压抑不住的痛哼,

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张嬷嬷捏着那块绿色的胰子,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春桃的手上来回扫,像是在看一出没写好戏本的鬼戏。

太医捻着山羊胡子,摇了摇头,开了几副清热败火的方子,便说自己无能为力,告辞了。

他走的时候,那眼神活像是见了瘟神,脚底抹油一般。人一走,张嬷嬷的威风便塌了半边。

她不敢把事情闹大。春桃是她的心腹,偷鸡摸狗的事没少替她干。如今春桃偷了我的东西,

又因着自己私下用禁药,才落得这般田地,这事要是捅到内务府王公公那里,

她张嬷嬷一个管教不严、纵容下属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我依旧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眼圈红着,

把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又吓破了胆的小宫女演得活灵活现。

“嬷嬷……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囫囵。

张嬷嬷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给老婆子滚回去睡觉!

谁敢把今晚的事传出去半个字,我拔了他的舌头!”众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春桃被两个宫女架回了屋,那哭嚎声隔着墙还听得真切,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嬷嬷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汁来。“萧念彩,

你别以为老婆子是傻子。”她压低了声音,“你给我记着,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满脸的惶恐与不解。心里却在冷笑。长?只怕你的好日子,

就要到头了。从那天起,春桃就废了。她那双手,虽然后来不痒了,

却留下了满手盘根错节的疤痕,一到阴雨天就又痛又僵,连个碗都端不稳,

更别提洗衣搓裳了。没过多久,她就被打发去干最下等的杂活,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再不复从前的嚣张气焰。浣衣局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的鄙夷和欺凌,

变成了畏惧和躲闪。没人再敢克扣我的饭食,也没人敢给我使绊子。我刷恭桶的活计,

也被换成了浆洗衣裳的轻省差事。我在这吃人的浣衣局里,靠着一块胰子,

硬生生地给自己杀出了一块立足之地。这第一步棋,我走稳了。

7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浣衣局的生活,依旧是泡在水里,磨在石上。

衣裳有洗不完的,水有流不尽的,人的指望,却像是被水泡烂的布头,一天比一天少。

我虽不再受人欺负,却也无人亲近。那些宫女见了我,都绕着道走,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邪气。我倒也乐得清静。我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观察上。我发现,

在这浣衣局的角落里,住着一个老婆子。人人都叫她顾嬷嬷,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只知道她在这浣衣局里待了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她总是沉默寡言,一个人抱着一盆衣裳,

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一搓就是一个上午。她的腰背佝偻着,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她总是在咳嗽,

尤其到了夜里,那咳嗽声又干又涩,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张嬷嬷嫌她晦气,

从不给她好脸色。旁人也当她是个活死人,不与她来往。我却在她身上,

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那是一种……沉淀了太久的故事的味道。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

浣衣局里冷得像个冰窖。张嬷嬷不知从哪儿弄了点酒,喝得醉醺醺的,

竟忘了给众人分发晚饭。大家伙儿又冷又饿,敢怒不敢言。我听着隔壁通铺上,

顾嬷嬷的咳嗽声越来越重,一声连着一声,几乎喘不上气来。我心里动了动。趁着夜深人静,

我偷偷溜进了浣衣局的小厨房。这里自然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剩饭和粗粮。我寻了半天,

竟在墙角一个破瓦罐里,找到了一小把被老鼠啃过的红枣,还有几块发了黄的冰糖。

想来是哪个小宫女偷偷藏起来,后来又忘了的。我淘了米,生了火,把红枣和冰糖放进锅里,

用文火慢慢地熬。我没做什么山珍海味,只熬了一碗最寻常不过的红枣粥。粥熬得极烂,

米油都浮了上来,散发着一股子香甜的气息。我把粥盛在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里,端着它,

悄悄走到了顾嬷嬷的床铺前。她正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咳得浑身发抖。我把碗递过去,

轻声说:“嬷嬷,喝口热粥吧,暖暖身子。”黑暗中,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我许久,

充满了警惕和疑惑。“你是……那个御膳房来的丫头?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点点头:“我叫萧念彩。”她没有接碗,

只是又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要什么?”我笑了笑,

把碗放在她床头的小几上:“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觉得,这么冷的天,一口热粥,

或许能让人好过一点。您喝不喝,随您。”说完,我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那一晚,

我听见她那边的铺板响动了一下,然后,是极轻微的、用勺子刮着碗底的声音。她的咳嗽声,

似乎也轻了些。从那以后,我便时常给她送些东西。有时候是一碗用剩骨头熬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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