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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在小镇开了一家“毛线”店》是炭烤大肉的小内容精选:苏桐,沈默是作者炭烤大肉小说《我在小镇开了一家“毛线”店》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84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1:54: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在小镇开了一家“毛线”店..
主角:沈默,苏桐 更新:2026-03-09 01:5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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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工位上的最后一盆绿萝HR小张递过来的纸巾是绿色的,维达,四层,压花。
苏桐接过来,没擦,叠好放进口袋里。她后来想,
这个动作大概是她五年运营生涯唯一的“沉淀”——学会了把没用的东西,收得整整齐齐。
“苏桐姐,公司真的很难……”小张的手在抖,“你也知道,大环境不好……”苏桐点点头。
她知道。上个月OKR改了三次,上周领导说“要有狼性”,昨天她的飞书文档权限被锁了。
她都知道。“赔偿是N+1,到月底。”“好。”“那个……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桐想了想:“我那盆绿萝,能带走吗?”小张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能能能,
我帮你去拿!”十五分钟后,苏桐抱着纸箱站在电梯口。
本从来没写满的笔记本、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一包没拆封的卫生巾、一盆绿萝。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顾骁。她前男友。运营总监。年薪80万。分手八个月。
顾骁看着她怀里的纸箱,张了张嘴,最后只“嗯”了一声。苏桐走进电梯,按了1层。
门关上。数字从23开始往下跳。“你……”顾骁开口。“嗯?”“我帮你内推了B厂,
那边在招人。”苏桐看着跳动的数字,没回头:“不用了。”“苏桐,别意气用事。
你28了,履历上有空窗期以后不好找——”电梯停了。1层到了。苏桐走出去,没回头。
外面下雨了,不大,但足够淋湿头发。她站在写字楼门口,把纸箱放在地上,想掏伞。
没掏着。手机响了。房东的微信:下个月房租涨到3800,押一付三,三天内回复。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3800。押一付三就是11400。加上水电燃气,
差不多12000。她的赔偿金是63527块——刚用计算器算过,精确到个位数。
够付五个月房租。然后呢?雨越下越大。她把纸箱往怀里抱了抱,
绿萝的叶子被雨打得一颤一颤的。“你的绿萝。”苏桐回头。
是电梯里那个没抬头的男人——她后来才知道,是物业新来的电工,姓什么不知道,
只知道他追出来递给她一盆绿萝。“不要了。”她说。“那……”他顿了一下,“我养着?
”苏桐这才看清他的脸。二十多岁,黑,瘦,单眼皮,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
“你养过吗?”“养过。猫、狗、猪、鸡、鸭,都养过。”他说,“植物应该差不多。
”苏桐笑了一下,是那种“你认真的吗”的笑。他认真地点点头。“那你养吧。
”苏桐把绿萝递给他,“它叫……没名字,你随便叫。”“好。”苏桐抱起纸箱,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她回头。那个人还站在原地,抱着绿萝,看着她的方向。雨淋在他身上,
他也不躲。神经病。她想。然后掏出手机,给房东回微信:好的,我转你。
---第2章 28岁,存款8万,无房无猫凌晨一点,出租屋。苏桐坐在床上,
面前摊着三样东西:手机、计算器、一张银行卡。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余额:83527.43元。其中63527是赔偿金,20000是之前的存款,
零头是利息。
· 宽带:200/月· 吃饭:1500/月· 社保自己交:1800/月她按了等于。
数字跳出来:月支出约7600,存款够活11个月。11个月。然后呢?她刷朋友圈。
前同事刚发了新工牌,配文“新旅程,加油”。点赞89个。隔壁传来情侣吵架的声音。
女的在哭,男的摔门出去了。苏桐戴上耳机,没放歌,就是戴着。
她翻出外婆织的围巾——墨绿色,针脚有一处漏针。小时候她问外婆为什么漏针,
外婆说“故意漏的,这样才有呼吸”。她想起外婆的老宅。在澜溪镇,江南,
从杭城坐高铁1.5小时,再打车20分钟。空着三年了,周婶每周帮忙通通风。
她打开购票软件。杭城到澜溪镇的高铁,最早一班7:13,最晚一班21:47,
二等座89块。凌晨三点十七分,她买了票。一等座,158块。第一次对自己大方。
躺下的时候,
系:发小林小满五年没见、前男友顾骁不想见、同事若干已无工作群还有什么?
没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光。她盯着那道光,
想:明天开始,我就没有工位了。三秒钟后,她又想:也没有人会在钉钉上@我了。
四十七分钟后,她睡着了。没做梦。
---第3章 镇上多了一家“毛线”店澜溪镇的老街窄得只够两辆三轮车擦肩而过,
青石板被雨淋得发亮,缝里长着青苔。苏桐拖着行李箱,轮子在石板上咯噔咯噔响,
惊醒了趴在门槛上睡觉的黄狗。“小苏回来啦!”豆腐店的周婶探出头,围裙上沾着豆浆,
手里还拿着勺。她上下打量苏桐:“瘦了,城里人都不吃饭的吗?”苏桐想解释,
周婶已经冲里屋喊:“老周!小苏回来了!去把外婆那房子的钥匙拿来!”十分钟后,
苏桐站在外婆的老宅门口。木门上的漆剥了大半,门槛被磨得发白,门环生了锈。
周叔把钥匙塞给她:“你周婶通了三个月风了,就是屋顶漏了两片瓦,我过两天去修。
”苏桐推开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樟木和灰尘的味道。堂屋里,外婆的缝纫机还在,
盖着一块蓝布。墙上挂着她织的各种东西:围巾、帽子、手套、毛衣,都落满了灰。
“你外婆走之前,还念叨你。”周婶在后头说,“说你手巧,随她。”苏桐没说话。
她走到缝纫机前,掀开布,看到机身上放着一团毛线。墨绿色。和她围巾一样的颜色。
“开店?开什么店?”第二天下午,苏桐在周婶的杂货铺里,对面坐着林小满。五年没见,
小满比以前瘦了,但嘴还是快:“毛线店?你认真的?现在谁还织毛线?”“有人织。
”苏桐说,“我在网上看了,手工编织这几年又火了,年轻人压力大,需要解压。
”“那你打算怎么卖?等人上门?”苏桐沉默了两秒:“……先开着。
”小满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拍桌子笑了:“行!冲你这句‘先开着’,这店开定了!
”第三天,小满拉来一块招牌。是她自己画的——一只正在勾线的胖猫,旁边两个字:毛线。
“招牌我包了,开业咖啡我包了,第一个客人……”她顿了顿,“你自己搞定。”第四天,
苏桐把老宅收拾干净。缝纫机擦了,灰除了,货架上摆好从网上进的毛线——38块一团,
纯羊毛的;18块一团,腈纶的;还有58块一团,进口的。她站在店中央,
看着这个二十平米的陌生空间,想:外婆,我开店了。卖毛线。第五天,上午九点,
苏桐打开店门。门口站着一个人,抱着猫。---第4章 给布偶缝件毛衣“营业了吗?
”苏桐看着门口的人,愣了两秒。黑,瘦,单眼皮,
深蓝色工装——是那天雨里帮她养绿萝的电工。“你……”她顿了顿,“怎么在这儿?
”“调过来了。”他简单地说,然后低头看怀里的猫。是一只布偶,毛被剃得坑坑洼洼,
露着粉色的皮,在风里发抖。“它昨天做手术,剃了毛。”他说,“怕冷。
你能不能给它缝件衣服?”苏桐看着那只猫,猫也看着她,蓝色的眼睛,
像两颗有点旧的玻璃球。“我……没缝过猫的。”她说。“没事。它不挑。”苏桐让他进来,
量尺寸。她拿软尺的手有点抖——第一次给猫量,不知道该量哪。猫趴着,不动,
但眼睛一直盯着她。“它叫什么?”“没名字。”“那你怎么叫它?”“不叫。”他说,
“它自己会来。”苏桐量好了,胸围28,背长32。她挑了一团最软的线——浅灰色,
腈纶的,18块。“要等多久?”“下午吧。你……下午来取?”“好。”他走了。
猫留在他怀里,回头看了苏桐一眼。下午四点,他来了。
苏桐把织好的小衣服递给他——其实就是一个筒子,挖了四个洞。他接过去,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给猫套上。刚好。猫穿着灰色小衣服,站在柜台上,
像一只刚出院的病人。“多少钱?”他问。“不用。”苏桐说,“反正第一次织,当练手。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创可贴,放在柜台上。“早上它抓你了。赔你的。
”苏桐低头看手背,真的有三道浅浅的血印,她一直没发现。“你怎么知道?
”“看到你缩手了。”他说,“布偶一般不抓人,它可能是紧张。”苏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抱起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猫说谢谢。”“猫……说的?”“我翻译的。
”他点点头,“明天我来换药。顺便看衣服会不会掉。”他走了。
苏桐看着柜台上那盒创可贴,云南白药,十片装,没过期。手机响了,
小满发微信:听说有个男的抱猫去你店了?待了多久?长什么样?帅不帅?
苏桐看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个:创可贴小满秒回:???苏桐没回。她把创可贴收进抽屉,
低头看手背上的抓痕。不疼,但有点痒。明天,她莫名其妙地想,明天是晴天吗?
第5章 顾骁的微信晚上九点,苏桐坐在老宅二楼,对着手机发呆。
店里今天的营业额:236块。卖出去三团线,两副针,还有一个人进来问“能教吗”,
她说“还没开课”,那人就走了。236块。减去成本,大概赚100块。
一个月3000块。不够交社保的。手机震了。微信提示音,
她心跳漏了半拍——然后看到头像,不是期待的,是另一个。顾骁。听说你回老家了?
别意气用事,B厂那个坑我帮你留着,月底前有效。苏桐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她想起分手那天他说的话:“苏桐,你就是太安于现状了,没有冲劲。你这样,
在互联网活不过三年。”现在三年过去了。她确实没活过——被裁了。他倒是一路升到总监。
她打了几个字:不用了,谢谢。删了。又打:我在开店了。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个:好。发送成功。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窗外的月亮很圆,
照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光。隔壁周婶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手机又震。
她翻过来,还是顾骁。开的什么店?苏桐想了想,
拍了一张店招的照片发过去——小满画的胖猫,歪歪扭扭的“毛线”两个字。一分钟后,
顾骁回复了三个字:卖毛线?嗯。认真的?嗯。这次他回得很快:苏桐,
你28了,不是18。毛线店能挣多少钱?你算过坪效吗?投入产出比呢?
苏桐看着“坪效”两个字,突然笑了。她想起以前在公司,
每次汇报都要算坪效、ROI、LTV、CAC。算来算去,算到被裁的那天,
HR递过来的纸巾是绿色的。没算。她回。……我睡了,晚安。她把手机静音,
塞到枕头底下。躺下来,天花板上的月光还在。她盯着那片光,想:坪效是什么?
是每平米能挣多少钱吗?那她这个店二十平米,今天挣了100块,坪效就是5块。
以前公司那个店,两百平米,一天流水几十万,坪效几千块。然后呢?她不是还是被裁了?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她没看。又震了一下。还是没看。过了很久,她睡着了。
梦见外婆在织毛衣,织着织着,抬起头问她:“坪效是什么?能吃吗?”她笑醒了。
凌晨三点,手机有七条未读消息,全是顾骁的。她没点开,直接删了聊天记录。
---第6章 手残党教学事故“苏桐!有人找!”小满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震得二楼窗户嗡嗡响。苏桐放下手里的线团,跑下楼。店门口站着三个人:两个女生,
一个男生,都二十出头,举着手机拍她的店招。“你就是老板?
我们是看了小满姐的视频来的!”粉色头发的女生嗓门很大,“我想学织毛衣!能教吗?
”苏桐愣了两秒:“……能。你们想学什么?”“什么都行!反正就是解压!
”粉色头发往里冲,后面两个人跟着。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店里,
每人面前一团线、一副针,眼巴巴看着苏桐。“那个……你们以前织过吗?
”三个人齐刷刷摇头。“那我们从起针开始。”苏桐拿起针和线,“看好了,这样绕一下,
然后……”她示范了三遍。粉色头发的女生跟着做,线绕在针上,绕成了死结。“不对,
是这样——”苏桐凑过去帮她理,刚理开一个结,旁边那个女生喊:“老板我这也乱了!
”苏桐扭头看,那团线已经彻底成了一团麻,完全看不出头在哪里。“你别动,
我来——”“老板!我这针断了!”苏桐看着三个人,六只手,三团乱线,一根断掉的针,
脑子里嗡的一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猪都比你急。”她抬头,沈默站在门口,
抱着那只穿小衣服的布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团乱。“你来干嘛?”苏桐问。“换药。
”他举起猫的爪子,“顺便看衣服。”粉色头发女生扭头看沈默,眼睛亮了:“帅哥你会吗?
”沈默看看她,又看看苏桐,没说话。苏桐深吸一口气:“行,你们先停一下,
我们把线理好再继续——”“可是我想织——”粉色头发开始扯手里的线,越扯越紧,
死结变成了死疙瘩。苏桐看着她扯,手指动了动,没动。沈默走过来,把猫放柜台上,
蹲下来,接过粉色头发手里的线团。“别扯。”他说,“越扯越紧。”粉色头发愣住了。
他举起线团,逆着光看,手指轻轻拨了两下:“你看,其实只有两个头,
其他都是绕出来的假结。”三分钟后,第一个结开了。五分钟后,第二个结开了。十分钟后,
三团线都理好了,整整齐齐放在柜台上。粉色头发看着他,眼睛更亮了:“帅哥你开课吗?
我报名!”沈默站起来,拍拍膝盖:“不会。只会理线。”他抱起猫,
朝苏桐点点头:“走了。衣服没掉,挺好。”他走了。粉色头发追到门口:“帅哥你叫什么?
住哪儿?我下次怎么找你?”沈默没回头,举起猫的爪子摇了摇。粉色头发回来,
一脸兴奋地抓住苏桐:“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他有没有女朋友?”苏桐看着她,
突然笑了:“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男朋友。”“那你赶紧追啊!
这种又会理线又会养猫的男人,稀有物种!”旁边那个女生也点头:“对啊对啊,
你看他蹲下来理线的样子,多温柔——”“行了行了,”苏桐打断她们,
“还学不学织毛衣了?”“学学学!”三个人异口同声。那天下午,她们学到太阳下山。
最后粉色头发织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只有二十厘米长,宽窄不一,还有七八个漏针。
但她举着那条“围巾”,拍了十八张照片,发了三条朋友圈。临走时,
她搂着苏桐的肩膀:“老板,你这店太解压了,我下周还来!带同事来!
”苏桐看着她们走远,低头看自己的手。今天没织多少,但手指有点酸。门口又有人进来,
是周婶,端着一碗热豆浆:“小苏,今天生意咋样?”苏桐接过豆浆,想了想:“还行。
来了三个客人,学了一下午,没收费。”“那咋不收费?”“忘了。”她喝了一口豆浆,
热的,甜的,“下周她们还来,下周再收。”周婶笑了:“行,慢慢来。
”苏桐看着碗里的豆浆,想起外婆说过的话:线乱了不要扯,慢慢理。她好像有点懂了。
---第7章 兽医的理线哲学沈默又来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下午。店里没人,
苏桐正对着一团乱线发呆——不是客人弄乱的,是她自己绕乱的。昨天晚上想事情,
绕来绕去,绕成了这样。她已经试了半小时,越扯越紧,打了十七个死结。沈默推门进来,
看到她手里的线团,没说话,蹲下来,把线团拿过去。“别——”“别扯。”他说,
“扯不开的。”苏桐看着他粗大的手指在细线里拨动,动作轻得像在摸刚出生的小猫。
“你好像很擅长这个。”“理多了。”他低着头,“猫钻进线团里,比这个还乱。不能扯,
一扯猫就慌,越慌越乱。”“那怎么办?”“等它自己出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出不来再理。”苏桐愣了一下:“人和动物一样?”沈默没回答,继续理线。三分钟后,
第一个结开了。五分钟后,第二个。他一根一根地理,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窗外,周婶在喊收废品,豆腐店的磨盘响了,小满在隔壁骂外卖小哥送错咖啡。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团更大的乱线。但沈默蹲在那里,低着头,像那些声音不存在。
“你为什么总来?”苏桐问。“闲。”他说,然后顿了顿,“也不是。就是……你这的线,
理起来安静。”苏桐看着他理出第三个结,第四个。手指那么粗,动作那么轻。
“你是兽医对吧?”“嗯。”“给什么动物看病?”“什么都看。猪最多,
然后是鸡、鸭、狗、猫。”他头也不抬,“上周还看过一只羊。”“羊?”“难产。
”他顿了一下,“生了三只,活了两只。母羊没事。”苏桐想象他蹲在羊圈里,满手是血,
和现在一样低着头、不紧不慢的样子。“你不觉得……这工作挺累的?”她问。沈默抬起头,
难得笑了一下:“猪不觉得累。羊不觉得累。我也不觉得。
”他继续理线:“给猪接生和给人接生不一样。猪不会说谢谢,但会好好吃奶,好好长大。
我觉得这样就够了。”苏桐没说话。第十七分钟,最后一个结开了。沈默站起来,
膝盖咔了一声,把理好的线递给她。“好了。”苏桐接过来,线团蓬松柔软,像新的一样。
“多少钱?”她问。“什么?”“理线。收费吗?”沈默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好像弯了一点:“不收。你教我织毛衣就行。”“你?学织毛衣?”“嗯。
”他指了指自己,“手大,可能学不会,但可以试试。”苏桐笑了:“行。不收学费。
”沈默点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刚才掐的那个结,其实不是死结,
是你自己绕进去的。”他走了。苏桐看着手里的线团,愣了好久。手机响了,
小满:那个兽医又去你店了?我监控看到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苏桐没回。
她把线团举起来,对着光看。真的,只有一个头。---第8章 前男友来了周六下午,
天气晴。苏桐在店里教赵大姐织围巾。赵大姐是隔壁镇上的留守妈妈,老公在浙江打工,
儿子在县城读高中。她听说这边有人教编织,跑了八公里过来。“俺不会说话,但俺手快。
”赵大姐第一次来的时候说,“你让俺干啥俺干啥,干不好你扣钱。”苏桐没扣过她钱。
赵大姐的手确实快,学了两天,起针比她还顺。“你这个地方松了,
”苏桐指着围巾上的一个眼儿,“要稍微紧一点。”赵大姐点头,拆了三行,重新织。
不抱怨,不着急。门口的光被人挡住。苏桐抬头,手里的针差点掉地上。顾骁站在门口,
穿着灰色衬衫,西裤笔挺,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了看店里的摆设,看了看赵大姐,
最后把目光落在苏桐身上。“苏桐。”赵大姐看看他,又看看苏桐,低头继续织,
但耳朵竖起来了。“你怎么来了?”苏桐放下针,站起来。“路过。”顾骁走进来,
打量四周,“这就是你开的店?”二十平米的店面,货架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线团,
墙上挂着手织的样品,缝纫机盖着蓝布,角落里堆着还没拆包的货。他皱了皱眉,
但很快恢复了表情:“挺好。挺……温馨。”苏桐没说话。“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把纸袋放柜台上,“杭州带回来的,你以前爱吃的。
”苏桐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是她以前公司楼下的面包店,每次加班到深夜,
她会去买一个当第二天的早饭。“谢谢。”她说。顾骁站在那里,等了两秒,
见她没有拆开的意思,又开口:“苏桐,我这次来,是想认真和你谈谈。”“谈什么?
”“谈你的未来。”他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赵大姐,“方便出去说吗?”“就在这儿说吧。
她没事。”顾骁深吸一口气:“好。那我直说。苏桐,你28了,这个店能撑多久?
一个月流水多少?够交社保吗?以后养老怎么办?”苏桐没回答。“我不是否定你,
我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投入产出比。”他的语气温和,但字字清楚,“你在互联网干了五年,
履历漂亮,现在回去还来得及。B厂那个坑,我帮你留了一个月,月底前填上就行。
”赵大姐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织。“然后呢?”苏桐问。“然后你好好干,
过两年跳大厂,年薪五六十万没问题。”“再然后呢?”顾骁愣了一下:“什么再然后?
”“再过五年呢?十年呢?像今天这样,被优化,被裁员,再找下家?”苏桐看着他,
“顾骁,我不是你,我不想一辈子证明自己。”顾骁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现在挺好,不想回去。”沉默。顾骁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就因为那个兽医?”苏桐愣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顾骁冷笑了一声,
“小满发的视频我都看了。那个男的,穿工装的那个,在你店里蹲着理线。你俩什么关系?
”苏桐盯着他,没说话。“苏桐,你拒绝我,就为了一个给猪看病的兽医?他一个月挣多少?
够你在杭州交房租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够。”苏桐扭头,沈默站在门口,
抱着那只布偶,面无表情。顾骁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沈默走进来,把猫放柜台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苏桐:“创可贴。上次的用完了吗?”苏桐接过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默看了顾骁一眼,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外走。“等一下。”顾骁叫住他。
沈默回头。“你知道她以前在杭州过的什么日子吗?年薪二十多万,周末去美术馆,看话剧,
喝下午茶。你给她什么?镇上的猪?羊?还是这个二十平米的毛线店?
”沈默想了两秒:“她喜欢毛线。”顾骁愣住了。沈默看着苏桐:“明天还来。
猫的衣服小了,得织件新的。”他走了。店里安静了五秒。赵大姐低头织围巾,
针脚整整齐齐。苏桐看着顾骁,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笑。“顾骁,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吗?”顾骁没说话。“你说我安于现状,没有冲劲。
你说我不够努力,不够上进。你说我活不过三年。”苏桐顿了顿,“你说得对,
我确实没活过三年。但那又怎么样?”她指了指柜台上的线团:“我现在每天织毛线,
教人织毛线,理毛线。一个月挣三千块,够花,够交社保,够买新线。”“就这样?
”“就这样。”她点头,“顾骁,谢谢你的面包。真的。但我不回去了。”顾骁站了很久,
最后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车停在老街外面,黑色的SUV,在青石板路上格外显眼。
他上车,发动,开走了。苏桐站在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手在抖,但不是害怕,
是气的。赵大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喝点。”苏桐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那是你前男友?”“嗯。”“挺体面的一个人。”赵大姐顿了顿,“但不适合你。
”苏桐看着她。赵大姐低头继续织围巾:“俺老公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以前俺也想让他回来,在镇上找个活干,挣少点就少点。他不肯。说男人得挣钱,得有出息。
”她手里的针没停:“后来俺就不说了。他想他的出息,俺过俺的日子。俺儿子成绩好,
俺会织毛衣了,挺好。”苏桐看着赵大姐,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小满:“哎那个SUV是谁的?好车啊!我拍个照——”“走了。”苏桐说。“谁开的?
”“顾骁。”小满眼睛瞪圆了:“你前男友?来干嘛?求婚?复合?撕逼?
”苏桐想了想:“都有一点。”“然后呢?”“然后他走了。”小满看了她三秒,
笑了:“行,不愧是我姐妹。”她走进来,搂着苏桐的肩膀,“晚上来我店里,请你喝咖啡。
新到的豆子,手冲。”苏桐点头。下午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外婆的缝纫机上,
落在货架上五颜六色的线团上,落在赵大姐正在织的围巾上。苏桐坐在柜台后面,
拿起那团沈默理好的线,绕在手指上。一个头。真的只有一个头。
第9章 爆单的压力早上七点,苏桐被手机震醒。她眯着眼摸过手机,
屏幕上有47条微信未读。不是顾骁,是各种陌生人。老板,那个织毛衣的视频是你吗?
想学!怎么报名?请问可以线上买线吗?发快递吗?团建预约!我们公司6个人,
下周六有空吗?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打开小满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姐妹你火了!!!!!!配图是某短视频平台的截图,
她给猫织衣服的那段被剪进了沈默理线的镜头,播放量:537万。点赞:28万。
评论:1.2万。苏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手机又开始震,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她接起来,那头是个亢奋的女声:“是毛线店的苏老板吗?我是杭城XX公司的行政,
我们想预约一次手工团建,30个人,能安排吗?”30个人。苏桐张了张嘴,
声音有点干:“那个……我店只有二十平……”“没事没事!可以分批!或者包场!
价格你开!”挂了电话,又进来一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她把手机关了机。坐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不是高兴,是怕。她想起在互联网公司的时候,每次项目爆了,
领导就说“这是机会,冲”。然后加班、熬夜、改方案、再改方案。最后项目成了,
奖金拿了,人也废了。这次不一样。这次只有她自己。手机开机,她给小满打电话,
响一声就被接了。“看到了?”小满声音清醒得很,不像刚睡醒。“看到了。”苏桐说,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爆了啊!涨价啊!招人啊!扩大啊!
”苏桐沉默了两秒:“我不会。”小满在电话那头笑了:“行,我过来。”半小时后,
小满穿着睡衣出现在她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咖啡塞给苏桐,拿起她的手机开始翻。
“这个,30人的,先回‘可以,价格私聊’。这个,要线上买线的,回‘加微信,
发清单’。这个……”苏桐看着她手指飞快地打字,突然问:“你不紧张吗?
”小满抬头:“紧张什么?”“这么多人要应付,万一搞砸了……”“搞砸了又怎样?
”小满把手机放下,看着她,“苏桐,你以前在互联网,搞砸一个项目会怎样?”“扣绩效,
写复盘,严重的话走人。”“现在呢?搞砸了谁扣你绩效?谁让你走人?”苏桐愣了一下。
小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现在的老板是你自己,搞砸了就是少挣点,又不会开除你。
怕什么?”苏桐看着她,没说话。“而且,”小满指了指窗外,“你还有我,还有周婶周叔,
还有那个兽医。这么多人,怕什么?”下午两点,苏桐回了所有消息。
30人团建那家定了下周六,收费3000。线上订单接了23单,
她写了一个下午的发货单。赵大姐听说她忙不过来,主动来帮忙打包。
“俺儿子小时候俺给他织毛衣,现在大了不穿了,俺手痒。”她一边缠线一边说,
“你让俺多来,不收钱。”苏桐看着她粗糙的手指熟练地绕线,突然说:“赵大姐,
我付你工钱,一小时20块,行不行?”赵大姐手里的线停住了,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小苏,俺不是要钱……”“我知道。但我想要你帮忙。”苏桐说,
“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赵大姐低下头,继续缠线,半天没说话。最后,她“嗯”了一声,
很轻。傍晚,沈默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店里堆成小山的快递箱,问:“要帮忙?
”苏桐点头:“帮我理线。这些都要配货,每一单配两团线一副针,我绕晕了。”他蹲下来,
开始理。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慢。苏桐看着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个慌乱的自己,
有点想笑。“笑什么?”他没抬头。“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理线。---第10章 小满的坦白局晚上十点,
咖啡馆打烊后,小满开了瓶酒。“庆祝你第一天当老板。”她把酒杯推到苏桐面前,
“第一单大生意,第一个员工,第一次爆单。三喜临门。”苏桐接过杯子,
没喝:“你当年离婚的时候,怎么熬过来的?”小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很淡的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想知道。”苏桐看着杯子里的酒,
“你一个人带孩子,开店,拍视频,还能天天笑嘻嘻的。我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把酒一口闷了。“我告诉你,但你别发朋友圈。”苏桐点头。
“离婚那天,我开车去前夫家拿儿子的东西。他在楼下等我,说‘小满,对不起’。
我说‘别废话,东西给我’。他递给我一个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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