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这桩她自己审》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墨栾篈苏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这桩她自己审》主要是描写苏锦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墨栾篈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这桩她自己审
主角:墨栾篈,苏锦 更新:2026-03-09 01:5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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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疼。浑身都疼。苏锦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按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满嘴的土腥味。“押好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在上方响起,“今日就让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当着全族的面,沉塘谢罪!”沉塘?苏锦脑子里嗡的一声,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侯府、庶女、嫡母、私通、沉塘……她在现代是金牌律政女王,
刚刚打赢一场轰动全国的案子,庆功宴上多喝了两杯,怎么就穿成了要被沉塘的古代庶女?
“呜呜——”身边一个年轻小厮被打得满脸是血,正被人拖着往外走。
那应该是原主的“奸夫”——一个负责给后院送柴火的粗使下人。
苏锦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三天前,嫡母王氏突然带人闯进她屋里,
“搜”出了一件男子的贴身衣物。紧接着,这个叫阿贵的小厮就被抓住了,打得半死,
招认说和她“有染”。一个庶女,一个粗使下人,人赃并获,认罪画押。按照侯府的规矩,
也是大周朝的惯例——庶女通奸,辱没门风,族长可先杀后奏,不必经官。今日,
就是她沉塘的日子。苏锦抬眼看去。侯府正厅前的院子里,乌压压站满了人。
正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坐着的是侯府的老太君,头发花白,面色沉沉。
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金戴银,眉眼间满是得意——那就是嫡母王氏。
两侧是各房的叔伯婶娘,再往后是丫鬟婆子、小厮护院,人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院子角落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已经装满了石头。那是给她准备的。“时辰到了。
”老太君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沉塘!”“是!
”几个粗使婆子扑上来就要拖人。苏锦猛地挣扎起来,嘴里的破布被挣松了一些,
她拼尽全力喊出一句:“且慢!”声音嘶哑,却足够响亮。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的庶女,竟然还能喊出话来?王氏最先反应过来,
冷笑道:“堵上她的嘴!死到临头还要作妖!”婆子们又要扑上来。
苏锦狠狠咬住那破布往外一扯,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她抬起头,
目光直直看向太师椅上的老太君。“老太君,孙女有话要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太君皱起眉头。“孙女要说的是——”苏锦一字一顿,“今日这塘,不能沉。
”王氏嗤笑一声:“不能沉?你与人通奸,证据确凿,按族规当沉塘,凭什么不能沉?
”“就凭——”苏锦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大周律第一百零八条。”全场安静了一瞬。
王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苏锦继续说道:“大周律第一百零八条:凡通奸之案,
须双方对簿公堂,人证物证俱全,由官府审结,方可定罪。私设公堂、动用私刑者,杖八十,
流三千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侯府要沉我的塘,可以。
但请先把证据拿出来,让官府审一审。审明白了,我认。审不明白——”她盯着王氏,
嘴角微微勾起:“谁动的手,谁就去流放三千里。”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庶女,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老太君的脸色变了变,看向王氏:“她说的……是什么律法?”王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哪里知道什么律法?她只记得族规里有“庶女通奸可沉塘”这一条,
谁知道还有什么狗屁律法?“老太君,您别听她胡言乱语!”王氏赶紧说道,
“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律法?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我懂不懂,不重要。”苏锦说,
“重要的是,大周朝的官府认不认。”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侯府管家:“刘管家,
你是府里主事的人,想来对大周律不陌生。你来说说,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管家被点到名,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确实知道这条律法——当年朝廷为了遏制各地豪强私设公堂之风,特意修订了这一条。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各家各户遇到这种事,还是按老规矩办,从没人真的去计较什么律法。
可现在,这个庶女偏偏计较起来了。“这……”刘管家偷眼去看王氏,又去看老太君,
吞吞吐吐道,“确有……确有这一条。”王氏的脸色彻底变了。苏锦笑了。
她被人按着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所以,老太君,
这塘不能沉。”她说,“要么,咱们现在就去顺天府,让府尹大人来审这个案子。
要么——”她的目光移向王氏,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按照大周律,
今日谁要沉我的塘,谁就去领那八十杖、流三千里。”02.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老太君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她活了几十年,
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要被沉塘的庶女,竟然拿律法来压全府上下。
王氏最先回过神来,尖声道:“好一张利嘴!你一个庶女,私通下人,辱没门风,
还有脸提什么律法?”“辱没门风?”苏锦轻笑一声,“母亲说我私通,我就私通了?
”“阿贵已经招了!”王氏指着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小厮,“人证在此!”“那物证呢?
”苏锦问。“你屋里的那件男子贴身衣物,就是物证!”苏锦点点头,
看向刘管家:“刘管家,那件衣物现在何处?”刘管家道:“在……在我这里。
”“请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刘管家看向王氏,王氏咬牙道:“拿出来就拿出来!
怕你不成?”很快,一个托盘端了上来,上面放着一件灰扑扑的男子中衣。
苏锦看了一眼:“这是从我院子里搜出来的?”“正是!”“什么时辰搜出来的?
”“三日前,戌时三刻。”刘管家答道。苏锦又问:“搜出来的时候,这衣服放在何处?
”刘管家回忆了一下:“在你闺房的床榻之下。”“床榻之下。”苏锦重复了一遍,
忽然笑了,“母亲,我有一事不明。”王氏皱眉:“什么?”“戌时三刻,天已经黑了。
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在何处?”王氏一愣。
苏锦继续道:“我院子里有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两个粗使婆子。戌时三刻,
正是她们当值的时候。母亲带人去我院子里搜东西,她们难道没看见?”王氏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苏锦替她说了:“我猜,母亲是先把她们都支开了,才带人进去搜的吧?
”王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母亲支开她们,这倒没什么。”苏锦话锋一转,
“可问题是——既然我院子里的人都支开了,母亲带人进去搜东西,这搜出来的东西,
是谁放进去的?”院子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王氏尖声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栽赃你?
”“我可没这么说。”苏锦笑得从容,
“我只是想请母亲解释一下——我院子里的人都支开了,这衣服是从我床底下搜出来的。
那这衣服,是谁放进去的?是我自己放的?还是有人趁我院子里没人,偷偷放进去的?
”王氏被问住了。她身边一个婆子急忙道:“老奴看见了!那衣服就是三小姐自己放进去的!
”苏锦转头看向那个婆子:“你看见了?”“看见了!”婆子挺着胸脯,“三日前,
老奴亲眼看见三小姐鬼鬼祟祟把那衣服藏进床底下!”“你叫什么名字?”“老奴姓周,
是三小姐院子里的粗使婆子!”苏锦点点头,又问:“你既然是粗使婆子,
平日负责什么活计?”周婆子道:“老奴负责打扫院子、烧水送柴。
”“你每日什么时辰去我院子里?”“每日……每日辰时去打扫,申时去送柴。
”苏锦微微一笑:“这就奇怪了。”周婆子一愣:“什么奇怪?”“我藏衣服的时候,
是戌时三刻。你一个粗使婆子,辰时来、申时走,戌时三刻早就该回下人房歇着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院子里,亲眼看见我藏衣服?
”周婆子脸色一变:“老奴……老奴那日有事耽搁了……”“什么事?
”“老奴……老奴……”苏锦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你在哪个时辰看见的?戌时三刻,
天已经黑了,我院子里又没有灯,你是怎么看见我把衣服藏进床底下的?
”周婆子的额头开始冒汗:“老奴……老奴是借着月光看见的……”“月光?”苏锦轻笑,
“三日前是腊月二十,天上根本没有月亮。你借哪门子的月光?”周婆子彻底愣住了。
院子里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王氏脸色铁青:“你这个贱婢,胡言乱语什么?
”周婆子扑通一声跪下来:“太太,老奴……老奴……”苏锦淡淡道:“周婆子,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亲眼看见我藏衣服了吗?”周婆子嘴唇哆嗦着,不敢抬头。
“想清楚了再回答。”苏锦的声音不疾不徐,“诬告反坐,大周律写得明明白白。
你今日说的话,将来到了顺天府大堂上,可是要负责任的。”周婆子浑身一抖,
猛地抬起头看向王氏。王氏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可周婆子更怕的是将来真要去坐牢。
她咬咬牙,重重磕了一个头:“老奴……老奴没看见!老奴是……是太太让老奴这么说的!
”03.“贱婢!”王氏尖叫一声,一脚踹在周婆子身上。周婆子被踹得趴在地上,
却不敢再吭声。满院子的人看向王氏的目光都变了。老太君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沉声道:“王氏,这是怎么回事?”王氏急忙道:“老太君,您别听这贱婢胡说!
她一定是被这小贱人收买了!”“周婆子是你的人,她能怎么收买?”老太君的声音冷下来。
王氏张口结舌。苏锦悠悠开口:“母亲别急,这案子还没审完呢。
”她看向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厮阿贵:“阿贵,他们是怎么让你招认的?”阿贵满脸是血,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苏锦的声音,浑身一颤。“我……我……”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苏锦轻声道:“你不用怕,大周律明文规定: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一律无效。
你今日当着老太君的面说实话,将来到了官府,我也能保你无事。”阿贵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小的没……没招!是他们把小的按在地上,
拿棍子打,拿烙铁烫,小的实在受不住了,才……才画了押!”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胸口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和烫伤的疤。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锦看向刘管家:“刘管家,阿贵画押的供词,可曾写明用了刑?”刘管家的脸色白了。
大周律规定,凡用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必须在供词上写明用刑情况,否则视为无效。
可阿贵的那份供词上,根本没有这一条。“看来是没有。”苏锦轻叹一声,“人证是假的,
物证来路不明,唯一的口供还是刑讯逼供得来的。母亲,您这案子,办得可不怎么漂亮啊。
”王氏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王氏!
你干的好事!”王氏扑通一声跪下来:“老太君,儿媳……儿媳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啊!
”“为了侯府的名声?”苏锦接过话头,声音清脆,“母亲的意思是说,我的名声坏了,
侯府的名声就好了?”王氏咬牙瞪她。苏锦不慌不忙道:“母亲既然这么在乎侯府的名声,
那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老太君,今日之事,
全府上下都看着呢。若就这么算了,将来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侯府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这名声,可就真的坏了。”老太君眉头紧皱:“你想怎样?”苏锦微微一笑,
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那是她刚才趁着说话的工夫,从刘管家手边顺来的空白状纸。
“我想请老太君允准,让我去顺天府递一张状子。”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
一字一字道:“告我这位嫡母,诬告反坐。”04.整个侯府都炸了锅。庶女告嫡母?
这是要翻天吗?老太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苏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孙女知道。”苏锦神色平静,“孙女在求一个公道。”“什么公道?”王氏尖声道,
“我是你的嫡母,是你的长辈!你告我,就是不孝!”苏锦看向她:“大周律,诬告反坐。
母亲诬陷我与人私通,按照律法,该当何罪?”王氏的嘴唇哆嗦起来。大周律她是不懂,
可“诬告反坐”这四个字她还是听过的——诬告别人什么罪,自己就要承受什么罪。
她诬告苏锦私通,按律……私通之罪,女子当沉塘。那她……王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敢!”她尖声道,“我是侯府的正室夫人,是皇上亲封的诰命!你敢告我?
”苏锦笑了笑,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老太君:“老太君,您说呢?”老太君沉默了很久。
她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内宅争斗,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庶女,
今日像是变了一个人,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可她说的话,句句都在理上。今日这事,
若真就这么压下去,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侯府的脸面,丢不起。可让她去告?
一个庶女告嫡母,这传出去就好听了?“苏锦。”老太君沉声道,“你要什么,
可以跟祖母说。今日之事,祖母给你做主,定不让你受了委屈。
但这状子……”她顿了顿:“不能递。”苏锦看着老太君,忽然笑了。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老太君在乎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侯府的脸面。什么“给你做主”,
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压下去罢了。可她苏锦,从来不是那种能被压住的人。“老太君的意思是,
今日这事,私了?”她问。老太君点点头:“你若是觉得委屈,
祖母可以让你母亲给你赔礼道歉。”“赔礼道歉?”苏锦轻笑一声,“母亲要置我于死地,
就赔个礼、道个歉?”“那你想要什么?”老太君皱眉。苏锦看着她,
一字一字道:“我要的,是一个清清楚楚的判决。”她举起手中的状纸:“要么,
让官府来判,证明我是清白的,母亲是诬告。要么——”她顿了顿,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将来传出去,
人人都说侯府心虚,不敢让我去告。”老太君的脸色变了。这是拿侯府的名声来威胁她?
可偏偏,这个威胁,她没法不当回事。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老太君,老太君!不好了!
”老太君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小厮喘着粗气道:“顺天府……顺天府来人了!
”05.顺天府?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王氏的脸色更白了——难道这小贱人早就递了状子?
苏锦也有些意外。她刚从原主身上醒来不到一个时辰,哪来的时间去递状子?很快,
一个穿着青袍的官员带着几个差役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君拱了拱手:“下官顺天府推官周明,
见过老太君。”老太君面色沉沉:“周推官来我侯府,所为何事?
”周推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下官接到一张状子,告的是侯府嫡夫人王氏,
诬陷庶女苏锦与人私通,按律当反坐。按规矩,下官得来接人去府衙过堂。
”王氏几乎要晕过去。“谁……谁递的状子?”她尖声道。周推官看了她一眼,
又看向院子里那个被人按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状子上写的原告,是侯府三小姐,苏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锦身上。苏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状子,不是她递的。
那是谁?周推官走到苏锦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压低声音道:“苏姑娘,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您。”苏锦心头一跳:“什么话?”周推官的声音更低了:“他说,
当年你救过他一条命,今日他来还这个人情。这状子,是他替你递的。
”苏锦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原主的记忆里,救过什么人?她拼命回忆,
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原主曾在后门的巷子里救过一个受伤的少年。那少年穿着普通,
却气质不凡,说是被人追杀。原主心善,偷偷给他送了几天伤药,后来他就消失了。
难道是他?可他哪来的本事,能让顺天府的人亲自上门?苏锦还没来得及细想,
王氏已经彻底崩溃了。“不!我不去!”她尖叫道,“我是诰命夫人,你们不能抓我!
”周推官淡淡道:“夫人放心,按规矩,诰命夫人过堂,可以不下跪、不用刑。但案子,
必须审。”王氏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老太君的袖子:“老太君,您救救我!
您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老太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向苏锦,
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苏锦,你非要这样吗?”苏锦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身——不知何时,押着她的人已经松开了手。她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衫,
对老太君福了一礼。“老太君,孙女不是非要这样。
孙女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抬起头,目光明亮:“庶女也是人,不能任人宰割。
”说完,她转身看向周推官:“周大人,走吧。”周推官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锦抬脚往外走,身后传来王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头也不回。06.顺天府的大堂,
今日格外热闹。府尹王大人坐在堂上,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擦。按说一个庶女告嫡母的案子,
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能审。可问题是——这案子的被告,是定北侯府的嫡夫人,
皇上亲封的三品诰命。而定北侯,此刻正领兵在北疆打仗。这要是审出个好歹来,
等侯爷回来,他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长着吗?可原告那边,更不好惹。
王大人悄悄看了一眼站在堂下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
脸上还带着几道被人按在地上时蹭出的灰痕。可她就那么站着,脊背挺直,目光清亮,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不像是来告状的,倒像是来断案的。
王大人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民女苏锦,定北侯府三房庶女,
今日状告嫡母王氏诬陷于我。”王大人点点头,
又看向被两个婆子搀着才勉强站稳的王氏:“被告王氏,你可认罪?
”王氏尖叫起来:“我不认!我是她的嫡母,是她的长辈!她告我,就是不孝!大人,
您先治她一个不孝之罪!”王大人皱了皱眉。这倒是个麻烦。大周以孝治天下,晚辈告长辈,
确实是件棘手的事。苏锦却开口道:“大人,民女有一事请教。”王大人道:“说。
”“大周律,诬告反坐,是哪一条?”王大人道:“大周律第三百二十二条。”“诬告之罪,
可因被告是长辈而免责?”“这……自然不能。”苏锦点点头:“那民女告嫡母,
民女该受什么罚?”王大人一愣。是啊,大周律只说晚辈告长辈要受罚,可具体罚什么?
杖责?还是流放?他翻遍了脑子里的律法条文,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苏锦轻声道:“大人若是不记得,民女可以提醒大人。
大周律第四百五十六条:子孙告父母、祖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
但此条适用于父母、祖父母无罪而子孙妄告的情形。若父母、祖父母确实有罪,
子孙据实上告,则不在处罚之列。”她顿了顿,看向王氏:“今日民女告嫡母,若是诬告,
民女甘愿受罚。可若是实告,那便是嫡母有罪在先,民女何错之有?”王大人的眼睛亮了。
这丫头,懂律法!他轻咳一声,敲了敲惊堂木:“原告言之有理。此案关键,
在于王氏是否确有诬陷之举。来人,传证人!”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周婆子。
周婆子一进大堂,两条腿就开始打颤。苏锦看向她:“周婆子,你方才在侯府说的话,
可敢在大堂上再说一遍?”周婆子看看苏锦,又看看王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氏尖声道:“你这贱婢,若是敢胡说八道,回去我扒了你的皮!”周婆子浑身一抖。
苏锦淡淡道:“周婆子,这里是大堂,不是侯府。你若是被人威胁,尽可以说出来。
大人自会为你做主。”王大人敲了敲惊堂木:“周婆子,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
大刑伺候!”周婆子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老奴……老奴说实话!
”她哆哆嗦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氏如何让她趁天黑把衣服放进三小姐床底下,
如何让她做假证,如何答应事后给她五十两银子。王大人听完,看向王氏:“王氏,
你还有何话说?”王氏脸色铁青:“她胡说!她是被人收买了!
”苏锦轻声道:“母亲说周婆子被人收买,可有证据?”王氏张口结舌。“第二个证人,
阿贵。”阿贵被两个差役架了上来。他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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